第46章 46.身穿校服的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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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塵走進教室, 靠近少年的位置，視線掃過桌上的作業和黑色的書包。
少年字體整齊，如同他這個人一樣, 幹幹凈凈的，課本上也沒有其他的墨點錯字，看著就讓人覺得舒服。
似乎因為他的靠近，林賞有些緊張的靠在凳子的靠背上，抿了抿唇，低聲喊了謝塵一聲。
“會長。”
少年是見到過這個學生會會長的，可以說全校師生對謝塵沒有不認識的。
不管是指導社團部門的工作, 還是策劃各種校慶比賽，眼前這個看上去清冽的青年，似乎都做的完美無缺, 即便學生會的事務繁多, 卻也不影響謝塵的成績, 高中三年，常居第一, 讓旁人深感遙不可及, 也是全校學生自豪的榜樣。
謝塵應了一句, 隨後問道。
“代寫作業？”
少年頓時有些慌張，學校不允許出現替別人代寫作業這種事的, 不僅要受到處分通報批評，還可能叫家長。
他驚楞，坐在位置上一雙珀眸慌張的對上謝塵清冷淡漠的瞳眸。竟是一點都掩飾不住那心底的情緒。
姜潛一看林賞這反應, 就覺得要遭。
他連忙上前，擋住了兩人的對視。
“會長，你誤會了，我是來請教林同學的。”
他解釋道，一手背在身後，朝林賞打了打手勢。
林賞附和似的點了點頭。
謝塵的目光越過姜潛，打量著少年，見少年眸光閃爍，避開他的視線，才淡淡的開口。
“是嗎？”
這兩個人，真當他謝塵沒腦子嗎？
謝塵的神色不見波瀾，似乎對他們來的解釋也沒有懷疑。林賞卻覺得他好像生氣了。
不過怕面對青年太久，自己反應過於心虛，林賞瞧瞧的躲在姜潛的背後，擋住了謝塵的視線。
謝塵拿過書包上的粉色課本，纖長幹凈的指尖翻了翻。
“D班居然已經沒人能解決這麽簡單的題目了嗎？”
姜潛臉上的笑頓時凝結，有些尷尬。
他剛剛只不過隨便敷衍謝塵兩句，誰知道還遭謝塵這麽嘲諷。他姜潛什麽時候寫過作業。
謝塵將課本和書本還給姜潛。
“就算問問題，也用不著帶女朋友的課本。”謝塵說道，餘光果然瞥見少年倏得蒼白的臉色。
姜潛立馬否認，不說謝塵不知道他跟林賞的關系，就是被謝塵這麽一說，不管他跟張萌萌有沒有什麽事，也會被老師抓著問出些什麽。
“會長，這不是我女朋友的，我也不知道這個課本怎麽回事啊，也可能我收拾書包的時候夾在一起了。”
謝塵瞳孔裏閃過一絲嘲弄。
不過他看著窗外快要瞧不見得落日，昏黃的霞光已經慢慢的被黑暗包裹，天黑漸漸暗了。
“已經很晚了，你們離開教室，趕緊回去吧。”謝塵說道。
林賞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姜潛，似乎是在等他的話。
“好的會長，我們待會就走。你先忙。”
姜潛反倒是想讓謝塵先走，他手裏還拿著自己的書包等著讓林賞做作業呢，謝塵不走，他怎麽給。
謝塵卻沒有急著離開，他看著姜潛身後的少年。
“你待會跟我到學生會去一下，有個事情需要你幫下忙。”
姜潛哪裏會同意，笑著問謝塵。
“會長，什麽事情啊？粗活讓我.幹得了。”
謝塵瞥了他一眼，語氣冷淡。
“是細活。”
姜潛還想開口阻攔一下，謝塵卻沒有耐心的瞥了他一眼。似乎他再說一句，眼前這個孤傲的謝會長就沒有那麽好說話了。
他沒辦法，只能跟著出了教室，看著林賞將教室門鎖好，跟著那道清冽修長的背影離開。
少年有些緊張的跟著謝塵，他沒有進過學生會，雖然遞交申請有老師同意的話，沒有什麽問題。但少年這種性子不適合做這些事情，便消了這個念頭。
他有些不解，不明白謝塵要他去學生會幫什麽忙。
“會長，我……我們現在是要去做什麽啊？”少年軟綿的聲音帶著些緊張，謝塵停下腳步，回過頭看著少年。
“回家。”
“啊？”
林賞呆呆地看著他，似乎一下子沒有聽清楚。
他跟著謝塵走了幾段，才發現青年不是把他帶到學生會去，而是走了偏僻的道路，繞到後門去了。
一高有幾個門，只不過後門的人出入的比較少。
“會長，為什麽……”他剛想問為什麽他們要走後門，要是沒有其他事情，他跟姜潛一塊兒出學校就可以了。
“叫我謝塵就可以了。”
林賞再一次懵了，他可以說是第一次接觸這個會長，甚至眼前清冽淡漠的學生會會長還可能都不知道他叫什麽。
少年有些不知所措，低低的回答著。
“這……這不太好吧……”
他跟謝塵也沒有太多關系啊，學校裏其他人都是叫會長，他直接叫名字，是不是太奇怪了？
走在前面的謝塵卻沒有回答少年，這倒讓少年有些糾結了，還是選擇叫謝塵會長。
謝塵帶著林賞去後門的時候，外面停了一輛黑色的車，似乎是在等謝塵。
雖然家境不算貧困，但對車子這些沒有多大的概念，少年認不出這是什麽車，但憑謝塵家的背景，肯定很貴。
到了後門，林賞跟謝塵說再見。
“我送你回去。”
少年還沒有來得及轉身婉拒，就被謝塵拉著上了車。
少年有些拘謹，離謝塵也是遠遠的，靠著車窗邊，看著窗外的景色。
坐在另一邊的謝塵，眸色深沈，視線落到少年的身上。
他似乎很害怕跟他太過靠近，以至於在同一個後排位置上，都要緊緊的靠在車窗邊，離他有些距離。
他低著頭，看了看自己的指尖，指腹摩挲著，回想中午在食堂遇見少年時，觸碰少年手腕的觸感。
那個手腕清瘦脆弱，卻又柔軟帶著些生機的溫熱。
就像它的主人一樣。
車子停在路邊，謝塵讓司機去買點東西。林賞只覺得時間難熬，他看著窗外發呆，盡量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可是下一秒，他透過車窗，看到外面人潮擁擠裏的行人裏，出現了姜潛的身影。
除了姜潛，還有其他人，是總跟姜潛在一起的小夥伴們，有田勇，也有其他人，都是林賞打過飯寫過作業的姜潛圈子裏的兄弟。
只不過這不是讓少年瞳孔難受的一幕，幾人裏面，還有身穿嬌艷裙子的女生。
痞帥輕佻的男生穿著淺藍色的校服，嘴裏叼著一根煙，嘴角上揚，姿態懶洋洋的攬著一名穿著黑色Jk制服的女孩子，兩個青澀的男生女生，親密的靠在一起。
竟然不是中午，讓林賞買奶茶討好的那個張萌萌。
珀眸裏有些慌張，有些不知所措。
性子軟綿的他，甚至因為跟姜潛的性別原因，都不能沖出去質問男生。
謝塵瞥了一眼窗外，不動聲色的勾了勾唇。
“你不用擔心，我不會把這件事說出去。”
這件事？什麽事？姜潛左擁右抱，中午一個，放學一個的事情嗎？少年心中酸澀，瞳眸受傷。
窗外的男生已經走遠，林賞額頭抵在冰冷的車窗上，神情茫然。
他已經不明白，自己到底在姜潛心底的位置了。
當初姜潛對他表白的時候，他是很驚訝的。
平日裏就沒有什麽人向他表白，大家的事情也不是圍繞這談戀愛這種話題，每個人都為了更好的以後而努力著。
他也是，他有鐘意的大學，有想要加入的大學社團。
他沒有第一時間答應姜潛。
姜潛卻沒有被林賞的猶豫所打敗，更加努力的出現在少年的面前，逗少年開心，甚至在身邊朋友說他壞話的時候一一的頂回去。
會記住他的飲食，喜歡清淡，最喜歡的課程，最愛讀的書，姜潛都會一一記下。
尚沒有經歷過這樣追求的少年，被姜潛打動了。
跨越性別的喜歡，也算的上至死不渝了。
少年還想過，一起努力考上大學。
但是……不一樣了，答應姜潛的少年此時已經敞開了心扉，接納了這個在外人可能看上去有些玩世不恭的男生，他的校服上被塗畫，外套也是松松垮垮穿的不整齊，他的作業總是完不成，他的成績吊車尾，但少年不在乎這些。
即便在一起後，姜潛說不想讓別人知道他們兩個人的關系，少年也答應了，只當姜潛是好好的想過完高中。
他沒有想過，姜潛根本不願意讓別人知道。
他寧可抱著軟軟香香的女孩子，也不想多碰少年一下。
說是談戀愛，卻從未承認過。
曾經對他說，想跟他在一起的男生，卻從未對他有一絲一毫的珍惜。
今天見到這一幕，少年疼得心仿佛都被狠狠撕開一個口子。
曾經自己的所作所為，姜潛的冷嘲熱諷，他身旁好兄弟鄙夷的目光都讓少年恍惚的覺得。
自己在姜潛面前，只不過是個廉價好用的書呆子。
廉價也算不上，他只是被哄幾句，就傻乎乎的湊了上去。
少年低著頭，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寬松的淺藍色校服裏的身體微微顫抖，他勉強壓抑著自己的難過，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只不過，身側伸出一只手來，將自己存在感縮小，無聲落淚的少年輕輕的拉入懷中。
他拍了拍少年的背，語氣難得溫柔。
“乖，不哭了。”
少年此時好像難過極了，被第一次見面接觸的會長這樣安慰，竟然也沒有想要推開來。他此時太需要一個肩膀，以至於低著頭在謝塵的懷裏哭了好久。
等過了好一會，少年才平覆好自己的情緒。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眼謝塵，淺藍色的校服上面有了一些淚痕。
“會長……我……對不起，我幫你洗吧……”林賞小心翼翼的說道，睫毛上還掛著淚珠，珀眸濕漉漉的看著他，眼眶微紅。
少年有些愧疚，謝塵卻是毫不在意。
將少年送回家，謝塵才離開。
回到謝家的謝塵，一下就被謝母看到校服上的痕跡。
“這是怎麽弄的？這是蹭上了什麽啊？”謝母說道，一邊讓謝塵將衣服脫下清洗，一邊讓保姆給兒子做飯菜。
謝塵沒脫，拿著書包進了房間，換上了居家服才準備下樓。
他看了一眼床上的校服，伸手碰了碰那有淚痕的地方。
這是最後一次，他允許少年為其他人哭泣。
之後，他將得到少年。
第二天，林賞很早就到了學校，把教室門打開之後，把窗邊的玻璃都打開，給封閉了一晚上的教室通風。
隨著太陽的升起，教室裏陸陸續續進來了學生，林賞見到班長，將鑰匙還給了他。
唐黎趁著還沒有打鈴，便湊到林賞的身旁。
“你又給姜潛寫作業啦？”唐黎之前撞見過姜潛拿著書包，讓林賞給他寫作業的畫面。以林賞的性格肯定不會多說，只不過他沒想到姜潛會拿捏少年到這個地步，打飯，帶零食，寫作業，特麽把林賞當成他家保姆了？
林賞聽見男生的名字，又想到昨天放學看到的畫面，珀眸裏有些苦澀。
“昨天，沒有寫。”
唐黎有些不敢相信，林賞腦子開竅了？他絕對不會相信是姜潛良心發現。
“昨天會長到教室來了，讓我給他幫忙，姜潛自己就拿著書包走了。”林賞小聲的說道。
唐黎一臉震驚，會長？是他想的那個，個子高挑樣貌清冽，整個人冷冰冰的謝塵會長嗎？
但是林賞也沒有加入學生會啊，會長讓林賞幫忙做什麽？
林賞這會可不敢解釋說他沒有去幫忙，而是被會長送回家了……
少年也是一臉不解，隨後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大概那個時候，你們都回家了，所以才叫我幫忙的。”
唐黎覺得也對，這幾天林賞的確是離開的晚些，只不過他又覺得不對。
“那怎麽不叫姜潛啊，要是體力活的話。”
林賞這弱不禁風的樣子，能幫上什麽忙？
林賞一下沒反應過來，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剛好這時上課鈴響起，林賞才認真的準備著書本。
讓唐黎的好奇一下子就熄滅了，只能乖乖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開始上課。
課間的時候，林賞被唐黎拖著去了社團一趟，唐黎加入了動漫社，似乎是要做什麽活動，唐黎見林賞沒有其他事情，便拉著一塊兒去了。
只不過林賞沒有加入動漫社，不好意思進去，就在門口等了一會。
這一層是給社團的活動室，除了動漫社，還有其他的社團也在這一起，姜凜要是有什麽資料，會到這邊來拿。
剛路過，便看到動漫社門口站著的少年。
原本應該跟少年不認識，但姜凜想到謝塵那副模樣，便勾著笑跟少年打了聲招呼。
“你好，你是準備加入動漫社嗎？”他問道。
林賞呆了一會，才反應過來姜凜是在跟自己說話。
“不是的，我是在等同學。”他回答道。
姜凜見他一副乖乖巧巧的模樣，笑容更加柔和。
他多多少少聽到過別人討論過少年的事情，大多是沈迷學習的書呆子，這一陣子，卻變成了他給D班的姜潛跑腿。
想到那個半路蹦出來的私生子，姜凜眼底閃過一絲冷意，只不過對著少年自然是不顯山露水，他看了看時間，還有空餘。
“你跟D班姜潛似乎關系不錯？”
他問道，若是其他人被這麽問，恐怕覺得有些莫名其妙。只是林賞抿了抿唇，若是昨天沒有看見那一幕，他大概會回答是的。
但是現在……
“只是幫個忙而已。”
姜凜不信，全校這麽多人，怎麽單單裏幫D班的那個姜潛？
姜凜沒有繼續追問，只不過離開的時候，淡淡的提醒著少年。
“你最好離姜潛遠一點。”
那個人，可不是面上表現出的無腦。
被姜凜警告，少年似乎有些不知所措。等到姜凜已經離開看不見身影，站在動漫社門口的少年，才遲疑的點了點頭。
也不知道是答應了姜凜，還是說服了自己。
唐黎抱著一堆海報出來了，隨便讓林賞給他拿了幾張。
往教室走的路上，碰見了姜潛。
唐黎有些不耐煩的皺眉，顯然對姜潛沒有什麽好感。
他不動聲色的攔在少年面前，擋住姜潛的視線。
姜潛也是看著唐黎不順眼，他眉頭一皺，有些不耐煩。
“唐黎，有事就趕緊滾，我找林賞有事。”
姜潛也是脾氣差沒有耐心，昨天因為謝塵的原因，他的作業根本一個字都沒有動，還被萌萌一頓說，被班主任罵個狗血淋頭。
他剛去A班，沒看到林賞，剛準備回教室就在外面走廊看到唐黎跟林賞兩個人。
少年知道唐黎一向對姜潛沒有好感，自己現在也不願意面對他，低著頭就準備離開。
姜潛哪裏被少年這樣無視過，伸手攔住了林賞。
“去哪啊？你這是什麽意思啊？”
敢情昨天幫謝塵給學生會做了點事，林賞就換了個人，姿態這麽高了？
少年被不客氣的質問，卻也不生氣。一雙珀眸有些覆雜的看著他，被這樣的目光看著，姜潛有些莫名其妙。
“馬上就要上課了，有什麽事情晚點再說，可以嗎？”
“我現在就要問明白，你跟我過來。”
姜潛沒有那麽好說話，一把將林賞手裏的海報塞給唐黎，拉著林賞就往體育館那邊走。
林賞沒辦法，只能被拉著走，回頭給了唐黎一個安撫的眼神。
姜凜在圖書館的四樓，看著少年被男生拖進體育館。
“姜潛這個家夥，不要太過分了。”他說道。
坐在旁邊的謝塵眉眼低垂，眸光閃過一絲冷冽。
體育館現在已經沒有其他人了，姜潛把少年松開。
林賞皺著眉頭，揉了揉自己被姜潛抓得有些疼痛的手腕。
“姜潛，等下我們會遲到的。”他語氣柔和，卻有些不讚同。
姜潛剛準備滿不在乎的回答，轉身便看到少年的動作。
“嘖，你又不是女孩子，矯情個什麽勁。”姜潛嘴上從來不對少年留情。
以往少年總是覺得男生是刀子嘴，但現在，聽見姜潛提起女孩子，他揉手腕的動作停了下來，珀眸有些苦澀。
“你原來是喜歡女孩子嗎？”
那當初，為什麽又要跟他說，喜歡他，想跟他在一起？少年一時間有些茫然，他從來都沒有看清過男生的心。
甚至因為昨天的畫面，他止步不敢上前去質問姜潛。
姜潛哪裏考慮過少年的心情，被林賞這麽一問，自然是脫口而出。
“當然喜歡女孩子了，又不是變態。”
站在姜潛面前的少年，珀眸頓時失去光彩，如同墜進了黑暗的深淵，看不見一絲的光亮。
所以，在姜潛的眼裏，他只不過是個喜歡同性的變態嗎？
說完，姜潛還不覺得有什麽，甚至好像已經忘記當初自己對林賞的追求和承諾。
他看著呆楞在原地，神情有些奇怪的林賞，擡手推了推少年。
“你傻了啊？昨天謝塵讓你幫忙做什麽了？”
林賞搖了搖頭，小聲的回答，嗓音裏像是哽住了什麽一般，有些顫抖和苦澀。
“沒……只是整理了些資料……”
“嘖，就知道找你也做不了什麽其他事。中午記得幫我打飯，還幫我帶杯奶茶。”
林賞沒有像以往那樣，傻乎乎的點頭答應。
他壓抑著心中的痛楚，稚嫩天真的他還不知道該如何承認，他似乎在男生的心底，真的……太微不足道了……
他做這些事情，從來沒有想過要回報……
他看著要離開的姜潛，有些酸澀的開口。
“姜潛。”
“又怎麽？”姜潛真的覺得林賞有些婆婆媽媽了，像個女生，但女生比他又可愛多了。
被姜潛不耐煩的語氣刺中，珀眸裏有些頹喪。
“沒什麽……”
姜潛覺得莫名其妙，離開體育館的時候，還叮囑讓少年早點打飯，一塊兒吃。
他看著少年這副模樣心底有些不舒服，總覺得少年好像很難過，可是做這些事情，也是他之前答應自己願意的，現在難過什麽？他又沒欺負他。
上課鈴響了很久，林賞孤零零的站在體育館裏。
他只是……想問姜潛要個擁抱。
作者有話要說： 姜潛恐同即深櫃。
謝會長，搶人慣犯。
我賞，慘。
——感謝在2020-02-06 18:05:37~2020-02-07 15:39:4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雁過拔毛、景喵 1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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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因為他的靠近，林賞有些緊張的靠在凳子的靠背上，抿了抿唇，低聲喊了謝塵一聲。
“會長。”
少年是見到過這個學生會會長的，可以說全校師生對謝塵沒有不認識的。
不管是指導社團部門的工作, 還是策劃各種校慶比賽，眼前這個看上去清冽的青年，似乎都做的完美無缺, 即便學生會的事務繁多, 卻也不影響謝塵的成績, 高中三年，常居第一, 讓旁人深感遙不可及, 也是全校學生自豪的榜樣。
謝塵應了一句, 隨後問道。
“代寫作業？”
少年頓時有些慌張，學校不允許出現替別人代寫作業這種事的, 不僅要受到處分通報批評，還可能叫家長。
他驚楞，坐在位置上一雙珀眸慌張的對上謝塵清冷淡漠的瞳眸。竟是一點都掩飾不住那心底的情緒。
姜潛一看林賞這反應, 就覺得要遭。
他連忙上前，擋住了兩人的對視。
“會長，你誤會了，我是來請教林同學的。”
他解釋道，一手背在身後，朝林賞打了打手勢。
林賞附和似的點了點頭。
謝塵的目光越過姜潛，打量著少年，見少年眸光閃爍，避開他的視線，才淡淡的開口。
“是嗎？”
這兩個人，真當他謝塵沒腦子嗎？
謝塵的神色不見波瀾，似乎對他們來的解釋也沒有懷疑。林賞卻覺得他好像生氣了。
不過怕面對青年太久，自己反應過於心虛，林賞瞧瞧的躲在姜潛的背後，擋住了謝塵的視線。
謝塵拿過書包上的粉色課本，纖長幹凈的指尖翻了翻。
“D班居然已經沒人能解決這麽簡單的題目了嗎？”
姜潛臉上的笑頓時凝結，有些尷尬。
他剛剛只不過隨便敷衍謝塵兩句，誰知道還遭謝塵這麽嘲諷。他姜潛什麽時候寫過作業。
謝塵將課本和書本還給姜潛。
“就算問問題，也用不著帶女朋友的課本。”謝塵說道，餘光果然瞥見少年倏得蒼白的臉色。
姜潛立馬否認，不說謝塵不知道他跟林賞的關系，就是被謝塵這麽一說，不管他跟張萌萌有沒有什麽事，也會被老師抓著問出些什麽。
“會長，這不是我女朋友的，我也不知道這個課本怎麽回事啊，也可能我收拾書包的時候夾在一起了。”
謝塵瞳孔裏閃過一絲嘲弄。
不過他看著窗外快要瞧不見得落日，昏黃的霞光已經慢慢的被黑暗包裹，天黑漸漸暗了。
“已經很晚了，你們離開教室，趕緊回去吧。”謝塵說道。
林賞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姜潛，似乎是在等他的話。
“好的會長，我們待會就走。你先忙。”
姜潛反倒是想讓謝塵先走，他手裏還拿著自己的書包等著讓林賞做作業呢，謝塵不走，他怎麽給。
謝塵卻沒有急著離開，他看著姜潛身後的少年。
“你待會跟我到學生會去一下，有個事情需要你幫下忙。”
姜潛哪裏會同意，笑著問謝塵。
“會長，什麽事情啊？粗活讓我.幹得了。”
謝塵瞥了他一眼，語氣冷淡。
“是細活。”
姜潛還想開口阻攔一下，謝塵卻沒有耐心的瞥了他一眼。似乎他再說一句，眼前這個孤傲的謝會長就沒有那麽好說話了。
他沒辦法，只能跟著出了教室，看著林賞將教室門鎖好，跟著那道清冽修長的背影離開。
少年有些緊張的跟著謝塵，他沒有進過學生會，雖然遞交申請有老師同意的話，沒有什麽問題。但少年這種性子不適合做這些事情，便消了這個念頭。
他有些不解，不明白謝塵要他去學生會幫什麽忙。
“會長，我……我們現在是要去做什麽啊？”少年軟綿的聲音帶著些緊張，謝塵停下腳步，回過頭看著少年。
“回家。”
“啊？”
林賞呆呆地看著他，似乎一下子沒有聽清楚。
他跟著謝塵走了幾段，才發現青年不是把他帶到學生會去，而是走了偏僻的道路，繞到後門去了。
一高有幾個門，只不過後門的人出入的比較少。
“會長，為什麽……”他剛想問為什麽他們要走後門，要是沒有其他事情，他跟姜潛一塊兒出學校就可以了。
“叫我謝塵就可以了。”
林賞再一次懵了，他可以說是第一次接觸這個會長，甚至眼前清冽淡漠的學生會會長還可能都不知道他叫什麽。
少年有些不知所措，低低的回答著。
“這……這不太好吧……”
他跟謝塵也沒有太多關系啊，學校裏其他人都是叫會長，他直接叫名字，是不是太奇怪了？
走在前面的謝塵卻沒有回答少年，這倒讓少年有些糾結了，還是選擇叫謝塵會長。
謝塵帶著林賞去後門的時候，外面停了一輛黑色的車，似乎是在等謝塵。
雖然家境不算貧困，但對車子這些沒有多大的概念，少年認不出這是什麽車，但憑謝塵家的背景，肯定很貴。
到了後門，林賞跟謝塵說再見。
“我送你回去。”
少年還沒有來得及轉身婉拒，就被謝塵拉著上了車。
少年有些拘謹，離謝塵也是遠遠的，靠著車窗邊，看著窗外的景色。
坐在另一邊的謝塵，眸色深沈，視線落到少年的身上。
他似乎很害怕跟他太過靠近，以至於在同一個後排位置上，都要緊緊的靠在車窗邊，離他有些距離。
他低著頭，看了看自己的指尖，指腹摩挲著，回想中午在食堂遇見少年時，觸碰少年手腕的觸感。
那個手腕清瘦脆弱，卻又柔軟帶著些生機的溫熱。
就像它的主人一樣。
車子停在路邊，謝塵讓司機去買點東西。林賞只覺得時間難熬，他看著窗外發呆，盡量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可是下一秒，他透過車窗，看到外面人潮擁擠裏的行人裏，出現了姜潛的身影。
除了姜潛，還有其他人，是總跟姜潛在一起的小夥伴們，有田勇，也有其他人，都是林賞打過飯寫過作業的姜潛圈子裏的兄弟。
只不過這不是讓少年瞳孔難受的一幕，幾人裏面，還有身穿嬌艷裙子的女生。
痞帥輕佻的男生穿著淺藍色的校服，嘴裏叼著一根煙，嘴角上揚，姿態懶洋洋的攬著一名穿著黑色Jk制服的女孩子，兩個青澀的男生女生，親密的靠在一起。
竟然不是中午，讓林賞買奶茶討好的那個張萌萌。
珀眸裏有些慌張，有些不知所措。
性子軟綿的他，甚至因為跟姜潛的性別原因，都不能沖出去質問男生。
謝塵瞥了一眼窗外，不動聲色的勾了勾唇。
“你不用擔心，我不會把這件事說出去。”
這件事？什麽事？姜潛左擁右抱，中午一個，放學一個的事情嗎？少年心中酸澀，瞳眸受傷。
窗外的男生已經走遠，林賞額頭抵在冰冷的車窗上，神情茫然。
他已經不明白，自己到底在姜潛心底的位置了。
當初姜潛對他表白的時候，他是很驚訝的。
平日裏就沒有什麽人向他表白，大家的事情也不是圍繞這談戀愛這種話題，每個人都為了更好的以後而努力著。
他也是，他有鐘意的大學，有想要加入的大學社團。
他沒有第一時間答應姜潛。
姜潛卻沒有被林賞的猶豫所打敗，更加努力的出現在少年的面前，逗少年開心，甚至在身邊朋友說他壞話的時候一一的頂回去。
會記住他的飲食，喜歡清淡，最喜歡的課程，最愛讀的書，姜潛都會一一記下。
尚沒有經歷過這樣追求的少年，被姜潛打動了。
跨越性別的喜歡，也算的上至死不渝了。
少年還想過，一起努力考上大學。
但是……不一樣了，答應姜潛的少年此時已經敞開了心扉，接納了這個在外人可能看上去有些玩世不恭的男生，他的校服上被塗畫，外套也是松松垮垮穿的不整齊，他的作業總是完不成，他的成績吊車尾，但少年不在乎這些。
即便在一起後，姜潛說不想讓別人知道他們兩個人的關系，少年也答應了，只當姜潛是好好的想過完高中。
他沒有想過，姜潛根本不願意讓別人知道。
他寧可抱著軟軟香香的女孩子，也不想多碰少年一下。
說是談戀愛，卻從未承認過。
曾經對他說，想跟他在一起的男生，卻從未對他有一絲一毫的珍惜。
今天見到這一幕，少年疼得心仿佛都被狠狠撕開一個口子。
曾經自己的所作所為，姜潛的冷嘲熱諷，他身旁好兄弟鄙夷的目光都讓少年恍惚的覺得。
自己在姜潛面前，只不過是個廉價好用的書呆子。
廉價也算不上，他只是被哄幾句，就傻乎乎的湊了上去。
少年低著頭，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寬松的淺藍色校服裏的身體微微顫抖，他勉強壓抑著自己的難過，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只不過，身側伸出一只手來，將自己存在感縮小，無聲落淚的少年輕輕的拉入懷中。
他拍了拍少年的背，語氣難得溫柔。
“乖，不哭了。”
少年此時好像難過極了，被第一次見面接觸的會長這樣安慰，竟然也沒有想要推開來。他此時太需要一個肩膀，以至於低著頭在謝塵的懷裏哭了好久。
等過了好一會，少年才平覆好自己的情緒。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眼謝塵，淺藍色的校服上面有了一些淚痕。
“會長……我……對不起，我幫你洗吧……”林賞小心翼翼的說道，睫毛上還掛著淚珠，珀眸濕漉漉的看著他，眼眶微紅。
少年有些愧疚，謝塵卻是毫不在意。
將少年送回家，謝塵才離開。
回到謝家的謝塵，一下就被謝母看到校服上的痕跡。
“這是怎麽弄的？這是蹭上了什麽啊？”謝母說道，一邊讓謝塵將衣服脫下清洗，一邊讓保姆給兒子做飯菜。
謝塵沒脫，拿著書包進了房間，換上了居家服才準備下樓。
他看了一眼床上的校服，伸手碰了碰那有淚痕的地方。
這是最後一次，他允許少年為其他人哭泣。
之後，他將得到少年。
第二天，林賞很早就到了學校，把教室門打開之後，把窗邊的玻璃都打開，給封閉了一晚上的教室通風。
隨著太陽的升起，教室裏陸陸續續進來了學生，林賞見到班長，將鑰匙還給了他。
唐黎趁著還沒有打鈴，便湊到林賞的身旁。
“你又給姜潛寫作業啦？”唐黎之前撞見過姜潛拿著書包，讓林賞給他寫作業的畫面。以林賞的性格肯定不會多說，只不過他沒想到姜潛會拿捏少年到這個地步，打飯，帶零食，寫作業，特麽把林賞當成他家保姆了？
林賞聽見男生的名字，又想到昨天放學看到的畫面，珀眸裏有些苦澀。
“昨天，沒有寫。”
唐黎有些不敢相信，林賞腦子開竅了？他絕對不會相信是姜潛良心發現。
“昨天會長到教室來了，讓我給他幫忙，姜潛自己就拿著書包走了。”林賞小聲的說道。
唐黎一臉震驚，會長？是他想的那個，個子高挑樣貌清冽，整個人冷冰冰的謝塵會長嗎？
但是林賞也沒有加入學生會啊，會長讓林賞幫忙做什麽？
林賞這會可不敢解釋說他沒有去幫忙，而是被會長送回家了……
少年也是一臉不解，隨後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大概那個時候，你們都回家了，所以才叫我幫忙的。”
唐黎覺得也對，這幾天林賞的確是離開的晚些，只不過他又覺得不對。
“那怎麽不叫姜潛啊，要是體力活的話。”
林賞這弱不禁風的樣子，能幫上什麽忙？
林賞一下沒反應過來，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剛好這時上課鈴響起，林賞才認真的準備著書本。
讓唐黎的好奇一下子就熄滅了，只能乖乖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開始上課。
課間的時候，林賞被唐黎拖著去了社團一趟，唐黎加入了動漫社，似乎是要做什麽活動，唐黎見林賞沒有其他事情，便拉著一塊兒去了。
只不過林賞沒有加入動漫社，不好意思進去，就在門口等了一會。
這一層是給社團的活動室，除了動漫社，還有其他的社團也在這一起，姜凜要是有什麽資料，會到這邊來拿。
剛路過，便看到動漫社門口站著的少年。
原本應該跟少年不認識，但姜凜想到謝塵那副模樣，便勾著笑跟少年打了聲招呼。
“你好，你是準備加入動漫社嗎？”他問道。
林賞呆了一會，才反應過來姜凜是在跟自己說話。
“不是的，我是在等同學。”他回答道。
姜凜見他一副乖乖巧巧的模樣，笑容更加柔和。
他多多少少聽到過別人討論過少年的事情，大多是沈迷學習的書呆子，這一陣子，卻變成了他給D班的姜潛跑腿。
想到那個半路蹦出來的私生子，姜凜眼底閃過一絲冷意，只不過對著少年自然是不顯山露水，他看了看時間，還有空餘。
“你跟D班姜潛似乎關系不錯？”
他問道，若是其他人被這麽問，恐怕覺得有些莫名其妙。只是林賞抿了抿唇，若是昨天沒有看見那一幕，他大概會回答是的。
但是現在……
“只是幫個忙而已。”
姜凜不信，全校這麽多人，怎麽單單裏幫D班的那個姜潛？
姜凜沒有繼續追問，只不過離開的時候，淡淡的提醒著少年。
“你最好離姜潛遠一點。”
那個人，可不是面上表現出的無腦。
被姜凜警告，少年似乎有些不知所措。等到姜凜已經離開看不見身影，站在動漫社門口的少年，才遲疑的點了點頭。
也不知道是答應了姜凜，還是說服了自己。
唐黎抱著一堆海報出來了，隨便讓林賞給他拿了幾張。
往教室走的路上，碰見了姜潛。
唐黎有些不耐煩的皺眉，顯然對姜潛沒有什麽好感。
他不動聲色的攔在少年面前，擋住姜潛的視線。
姜潛也是看著唐黎不順眼，他眉頭一皺，有些不耐煩。
“唐黎，有事就趕緊滾，我找林賞有事。”
姜潛也是脾氣差沒有耐心，昨天因為謝塵的原因，他的作業根本一個字都沒有動，還被萌萌一頓說，被班主任罵個狗血淋頭。
他剛去A班，沒看到林賞，剛準備回教室就在外面走廊看到唐黎跟林賞兩個人。
少年知道唐黎一向對姜潛沒有好感，自己現在也不願意面對他，低著頭就準備離開。
姜潛哪裏被少年這樣無視過，伸手攔住了林賞。
“去哪啊？你這是什麽意思啊？”
敢情昨天幫謝塵給學生會做了點事，林賞就換了個人，姿態這麽高了？
少年被不客氣的質問，卻也不生氣。一雙珀眸有些覆雜的看著他，被這樣的目光看著，姜潛有些莫名其妙。
“馬上就要上課了，有什麽事情晚點再說，可以嗎？”
“我現在就要問明白，你跟我過來。”
姜潛沒有那麽好說話，一把將林賞手裏的海報塞給唐黎，拉著林賞就往體育館那邊走。
林賞沒辦法，只能被拉著走，回頭給了唐黎一個安撫的眼神。
姜凜在圖書館的四樓，看著少年被男生拖進體育館。
“姜潛這個家夥，不要太過分了。”他說道。
坐在旁邊的謝塵眉眼低垂，眸光閃過一絲冷冽。
體育館現在已經沒有其他人了，姜潛把少年松開。
林賞皺著眉頭，揉了揉自己被姜潛抓得有些疼痛的手腕。
“姜潛，等下我們會遲到的。”他語氣柔和，卻有些不讚同。
姜潛剛準備滿不在乎的回答，轉身便看到少年的動作。
“嘖，你又不是女孩子，矯情個什麽勁。”姜潛嘴上從來不對少年留情。
以往少年總是覺得男生是刀子嘴，但現在，聽見姜潛提起女孩子，他揉手腕的動作停了下來，珀眸有些苦澀。
“你原來是喜歡女孩子嗎？”
那當初，為什麽又要跟他說，喜歡他，想跟他在一起？少年一時間有些茫然，他從來都沒有看清過男生的心。
甚至因為昨天的畫面，他止步不敢上前去質問姜潛。
姜潛哪裏考慮過少年的心情，被林賞這麽一問，自然是脫口而出。
“當然喜歡女孩子了，又不是變態。”
站在姜潛面前的少年，珀眸頓時失去光彩，如同墜進了黑暗的深淵，看不見一絲的光亮。
所以，在姜潛的眼裏，他只不過是個喜歡同性的變態嗎？
說完，姜潛還不覺得有什麽，甚至好像已經忘記當初自己對林賞的追求和承諾。
他看著呆楞在原地，神情有些奇怪的林賞，擡手推了推少年。
“你傻了啊？昨天謝塵讓你幫忙做什麽了？”
林賞搖了搖頭，小聲的回答，嗓音裏像是哽住了什麽一般，有些顫抖和苦澀。
“沒……只是整理了些資料……”
“嘖，就知道找你也做不了什麽其他事。中午記得幫我打飯，還幫我帶杯奶茶。”
林賞沒有像以往那樣，傻乎乎的點頭答應。
他壓抑著心中的痛楚，稚嫩天真的他還不知道該如何承認，他似乎在男生的心底，真的……太微不足道了……
他做這些事情，從來沒有想過要回報……
他看著要離開的姜潛，有些酸澀的開口。
“姜潛。”
“又怎麽？”姜潛真的覺得林賞有些婆婆媽媽了，像個女生，但女生比他又可愛多了。
被姜潛不耐煩的語氣刺中，珀眸裏有些頹喪。
“沒什麽……”
姜潛覺得莫名其妙，離開體育館的時候，還叮囑讓少年早點打飯，一塊兒吃。
他看著少年這副模樣心底有些不舒服，總覺得少年好像很難過，可是做這些事情，也是他之前答應自己願意的，現在難過什麽？他又沒欺負他。
上課鈴響了很久，林賞孤零零的站在體育館裏。
他只是……想問姜潛要個擁抱。
作者有話要說： 姜潛恐同即深櫃。
謝會長，搶人慣犯。
我賞，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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