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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留學歸來的白月光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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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冽淡漠的氣息讓林賞有些驚喜的回頭。

“清玄?” 他自然的叫出男人的名字。

裴清玄眼底劃過一絲笑意。隨後冰冷的視線落到狼狽摔倒的禦修澤身上。

“摯友?你也配?”

聞言, 禦修澤眼底閃過一絲惱怒, 看了身後面無表情戴著墨鏡的黑衣男人一眼。

他狼狽的爬起來,故作姿態的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臉色陰沈的看向抱著少年的裴清玄。

“裴清玄, 你這是什麽意思?”

裴清玄的視線掃過四周, 街上來往的人不少, 低頭見少年神情緊張,摸了摸少年的頭。

“字面上的意思。”

禦修澤臉色難看, 他看著一臉無辜的林賞,聲音冰冷。

“裴清玄, 你真的以為你贏了我?我告訴你,林賞不過是我禦修澤玩爛了的破鞋而已, 你……呃……”

話沒有說完,禦修澤被男人狠狠踢了一腳, 在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清冷淡漠的男人一腳踩在他的身上。

禦修澤勉強擡頭看向男人, 裴清玄面無表情,只是低垂的眼眸裏閃著冰冷的殺意。

“我說過, 不要挑戰我的耐心。”

尤其,是用少年來挑釁他。

裴清玄耐心全無, 在林賞的面前都不屑繼續偽裝。

冰冷的氣息讓四周都仿佛降低了溫度, 林賞看了看地上被男人踩著的禦修澤。

伸手,拉了拉裴清玄的衣角。

裴清玄回過頭,少年抱著咖啡禮盒, 眼神柔軟。

“可以讓我單獨跟他說句話嗎?”

裴清玄一楞,眉眼頓時升上一股沈郁。

少年是看到禦修澤狼狽的模樣心疼了?眼底墨色深沈,下一秒卻被少年往懷中塞了一箱禮盒。

“幫我拿一下,等我一會就好了。”

裴清玄清冷俊美的臉龐上閃過一絲呆楞。

林賞連忙走到禦修澤面前。

在林賞面前連摔兩跤,受盡羞辱。還以為林賞是特意來嘲笑他的。

誰知林賞卻依舊如同以往一般,輕聲細語的開口說道:“我很謝謝你。”

“什麽?”禦修澤一楞。

站在一旁的裴清玄臉色頓時一沈,手裏的禮盒差點沒讓他給扔了。

林賞神情溫柔,眼神是曾經禦修澤見過很多次的幹凈明亮。

只是眼裏的心悅歡喜已經沒有了。

明明被裴清玄算計到這種地步,禦修澤仍是可以抗住上前挑釁。

只不過看著少年現在坦蕩的站在自己面前,禦修澤有些恍惚的覺得,心底好像有什麽已經徹底離去,徒留一片空寂。

林賞唇角勾著軟綿靦腆的笑容,似是懷念般的繼續說道:

“我很謝謝你,在我最害怕的時候出現在我面前……”

“清玄的決定我無法幹預,你……”林賞還想說什麽,對上禦修澤覆雜的眼神,他沈默了。

林賞後退了一步,終究沒有繼續說下去。

也許有些話,說出來也改變不了任何事。

少年回到裴清玄的身邊,將男人手裏的禮盒接過。

“我們回家吧。”

“嗯。”

禦修澤看著少年逐漸走遠的身影,終是喊出了少年的名字。

“林賞!”

少年纖細的身影一頓,卻只是握緊身邊裴清玄的手,頭也不回的走了。

回到車上,裴清玄眸色微沈。

“我以為你會替他求情。”

林賞低著頭,把手裏禮盒打開,數了數裏面的數量。聽到裴清玄的話,才擡頭看向他,眼神清澈明亮。

“如果我求情,你會放過他嗎?”

裴清玄唇邊勾起一抹溫和的弧度,語氣冷酷。

“不會。”

林賞就知道男人沒有這麽好說話,他將禮盒裏的咖啡拿了一瓶出來,遞給男人。

“禮物。”

裴清玄眼底閃過一絲驚喜,看著少年的眼神越發溫柔。

低沈優雅的嗓音帶著一絲笑意。“謝夫人賞賜。”

林賞才將禮盒裏的其他幾罐咖啡擺好,聽到裴清玄的話手一抖,幾罐咖啡又傾斜著倒在禮盒裏。

好嘛,白弄了。

林賞臉色羞紅,珀色眼眸裏水潤潤的。

“你你……你說誰是夫人……”前面還有司機,男人就這麽大膽直白的說這種話。

向來臉皮薄的少年羞紅了臉,纖長的睫毛顫了顫,不敢看向男人。

“誰問說誰。”裴清玄難得打趣道。

不過隨即,他的視線落在少年懷中禮盒,裏面還有幾瓶咖啡,只不過因為剛剛少年的害羞不小心打翻,而倒的歪七六八。

他看了一眼手裏的咖啡。

“看來我這一瓶要好好留著了。”

林賞一瞬間反應過來,連忙開口:“這些也是你的!”

裴清玄挑眉,看著少年沒有一絲猶豫的回答有些意外。

剛剛的話,不過是為了打趣少年隨口說的,沒想到少年反駁的這麽快。

林賞好像怕男人誤會,他解釋道:“這些本來就是都要給你的……”

“只給你一瓶,是希望……”

林賞唇邊勾著令人驚艷沈迷的溫柔笑容。

“希望之後的每一天,我都能給你這樣的驚喜。”

清冷淡漠的男人一楞,看著少年臉上喜悅的笑容,向來冷如寒冰的心仿佛被春水輕輕淌過,裂開一道道縫隙,春水柔情澆灌著整顆心。

他朝少年勾了勾手,被那骨節分明的手指蠱惑,林賞靠近那孤傲高冷,如同藐視眾生的神明般的男人。

男人準確無誤的低頭吻上那片柔軟的唇。不像之前蜻蜓點水一般,男人的吻熱烈而霸道。

林賞眼神迷離,懷中的禮盒早已掉落,白皙的手指只能緊緊的抓住男人的衣領,才能讓自己有一絲的依靠。

一吻罷,林賞只覺得眼前天旋地轉,唇舌都麻木了一般。

裴清玄眼底劃過一絲驚艷,少年珀色眼眸迷離水潤,濕漉漉的眼眸裏倒映著他的身影,唇瓣紅腫,白皙精致的臉頰上浮上兩朵令人心醉的緋色,眼角的那顆淚痣,似乎都變成了一道小勾子,直把人勾得心癢癢的。

他摩挲著少年的下巴,看著少年還沒有回過神的模樣,眸色深沈。

“還不到時候。”他低低的說道,清冽的嗓音裏微微低啞。

林賞看著他,一臉不解。

“不到什麽時候?”

“你以後會知道的。”

說完,便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林賞覺得好奇,可心底又升出一股不詳的預感,總覺得自己再問下可能會發生危險的事,小動物般敏銳的直覺讓林賞也沒有再開口。

他沒有繼續追問,只是將掉落在車裏的咖啡又撿了起來放在了一邊。

到了林賞宿舍,裴清玄開門就看到179活蹦亂跳的看著他們。

他從薛灼那搶回少年的時候,少年告訴他,狗也在薛灼那,他便讓人把狗找到帶了回來。

只不過現在看,真是礙眼的很。

179突然覺得有殺氣沖著它來,毛茸茸的哈士奇頓時一臉嚴肅,身上的毛都炸開了一點點。

只不過現在只有林賞跟裴清玄兩個人,他看了眼林賞,白蓮花宿主正靦腆的跟男人說謝謝,而男人也是一臉柔和跟少年交談。

179覺得狗眼瞎了。

沒有找到殺氣的來源,179甩了甩尾巴,趴在柔軟的狗窩裏準備閉目養神。

只不過下一秒,它便聽見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

“你要不要,去我家?”

179猛地睜大狗眼,這辣雞狗男人說啥呢???

“去……去你家?”林賞沒有反應過來,明明剛剛男人才送他到宿舍,現在怎麽突然提出這種要求?

“去英國,就當去旅游,怎麽樣?”

雖然從小在這邊長大,讀書畢業,但因為家族產業的重心一直英國,他之後也是回到家族,重新開了一家自己的公司。

林賞記得,裴清玄當初就是為了公司進軍華國才找到禦修澤說要合作。

但是以禦修澤現在的公司狀態,好像……男人最開始根本就不需要跟禦修澤合作……

林賞想著,腦海裏突然想起男人住院時,病房桌上的合同……

有什麽呼之欲出,林賞還沒有理清腦海裏的思緒,就被男人的話說懵。

他回過神,呆呆地看著男人。

“你……你剛剛說什麽?”

清楚知道少年剛剛的走神,裴清玄沒有生氣,只是耐心的重覆了一遍剛剛的話。

“你收拾下東西,這兩天我們就去好不好?”

只有面對少年的時候,向來發號施令霸道的男人才會這麽耐心的一遍一遍問著少年的意見。

“這……這麽急嗎?”雖然林賞為不是不願意,只不過消息來的太突然,他都沒有準備好。

“過幾天是聖誕節,我想先帶你去雪山看看。”

179猛地站起:雪山???

那必須去啊!

那地方不是它這種王者馳騁的江山嗎!

哈士奇圍著少年轉圈圈,毛茸茸的尾巴時不時的還拍了拍少年的腿。

裴清玄垂眸,冷冰冰的看著朝少年撒嬌的哈士奇。

剛剛拍著少年腿的尾巴頓時一悚,179又感覺到那股殺氣了!那麽明顯!!!

到底是誰針對它!!!

它悄咪咪的朝裴清玄看了一眼,然後迅速的轉過頭。

果然是宿主帶回來的狗男人在暗地放眼刀!

居然連狗都容不下!小心眼!

一邊唾棄,一邊夾著尾巴遠離了少年。

林賞雖然覺得179這一舉動有些莫名其妙,但看著面前正在等著他答案的裴清玄,他笑了笑。

“那你什麽時候來接我?”

少年答應了。

——

裴清玄跟少年提起去英國的時候,雖然的確考慮到聖誕節的到來,但更重要的是,這些日子被薛灼禦修澤兩人煩的。

他倒要看看,把少年帶到英國了,還怎麽插手他跟少年的生活。

林賞慢悠悠的收拾著手裏不多的行李。179正圍著他,尾巴時不時的甩了甩。

【你跟裴清玄怎麽回事?】

怎麽一眨眼,替身跟白月光好上了???

179做系統這麽多年,沒有看到過這種操作。

而且這個白月光還不是個好惹的。

早知道就不眨眼了。

“這不是完美結局嗎?”林賞笑著說道,眉眼染上一絲艷麗。褪去白蓮花氣質的林賞,仍是操控棋局的布局者。

只不過林賞自己也沒有想到,自己也身處他人棋局之中。

好在,這個布局者是友軍。

179被問倒,的確,它的完美結局裏有Bug,系統顯示真正的替身受已經跟青梅竹馬HE了,但是這邊……

【你什麽時候跟禦修澤這麽虐了?】這劇情,比原著裏的虐身虐心相比沒有差啊!

179覺得它可能要涼了。

林賞覺得還有救。

兩天之後,裴清玄過來接少年。

提著少年的行李,帶著少年坐上了去往英國的飛機。

至於179,原本林賞不想帶它去,畢竟除了能夠評定任務完成度,沒有半點用處。

只不過耐不住179的死纏爛打,林賞還是輕聲細語的給裴清玄吹了吹枕邊風。讓男人給179辦理了托運。

落地英國,過來接兩人的是一名金發碧眼的男人。

他看見林賞,準備上前擁抱少年,被裴清玄攔住了。

凱爾抽了抽嘴角,無奈的擺了擺手。

“ok,我懂。”

林賞有些不知所措,細白脆弱的手指抓著裴清玄的衣角。精致漂亮的臉蛋上有些緊張,對裴清玄百分百的依賴。

凱爾吹了吹口哨,他見到的東方美人不少,雖然少年跟裴樣貌相似,但感覺卻截然不同。

裴清玄冰冷強大,即便有著令人驚艷的相貌氣質,卻也因為那孤傲高冷的氣場而拒人於千裏之外。

而這如同花骨朵般纖巧柔弱的少年,他也見過很多,只不過他對上那雙幹凈清澈的眼眸時,便知道眼前的少年跟那些故作姿態的男孩不同。

“你好啊小可愛,我是凱爾·埃裏克,是裴的合作夥伴,你叫我凱爾就行。”

林賞不懂英文,見眼前金發碧眼的男人笑容帥氣的同他打招呼,他抿了抿唇。

雖然眼前這個男人似乎是在向他做自我介紹,但他真的聽不懂。

裴清玄握住少年的手,捏了捏少年的手掌。

“他說他叫凱爾。”

凱爾見裴清玄在跟少年翻譯,頓時反應過來。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支小巧的像手機一樣的東西。

在少年不解的神情中,對著那東西說了一堆。

說完,把東西遞到了林賞面前。

林賞對上裴清玄的眼神,才伸手接住。

凱爾頓時一臉嫉妒,這麽乖又這麽漂亮的少年怎麽就落到裴這個魔頭手裏了。

他怎麽就沒有這種好運氣!

林賞接住凱爾遞過來的東西,沒想到傳來一陣中文。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嗯,但是沒關系,這玩意兒叫直譯機,會將你說出來的話直接翻譯成選擇的語言。”

林賞覺得有些稀奇,對著直譯機細聲的說了句。

“好的,謝謝。”

說完,選擇語言英語。

凱爾又說了一堆,林賞接過直譯機。

“你們要待多久?這個直譯機就給林賞你用吧,我們之後用這個交流就方便了。”

聽完凱爾的話,林賞有些覺得奇怪。

他好像……還沒有介紹自己吧……

他拿著直譯機呆呆地問了句:“你知道我的名字?”

凱爾聽完直譯機傳來的聲音,神色一僵。

完了……他看向裴清玄,男人眼底正閃過一絲冰冷。

凱爾剛想著怎麽回答或者轉移話題,裴清玄就牽著少年上了車。

“回去再說。”

凱爾看著男人準備離開,一下子就忘記剛剛的尷尬,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裴清玄,低聲問道:

“你是要把他帶回主宅?”

“有什麽問題嗎?”裴清玄擡眼看了凱爾一眼,那淡漠無痕的瞳孔裏有著旁人無法撼動的偏執。

凱爾看了看坐在男人身旁的少年,因為沒有直譯機,少年沒有辦法聽懂他跟裴清玄的對話,但少年卻是懂事乖巧的坐在一旁,不吵不鬧。

希望少年在見過裴真正面目的時候,不會被嚇跑。

他聳了聳肩,拉開車門坐上了副駕駛的位置。

在把裴清玄和林賞送到的時候,低聲說了:“祝你好運,夥計。”

“這句話不應該給我。”

凱爾的視線落在林賞身上,語氣意味深長。

“的確不是給你的。”

說完,便離開了。

看著凱爾離開,林賞才開口問道:“你們剛剛在說什麽啊?”

兩個人欺負他聽不懂英文,還用英文交流了那麽長時間,還不用直譯機。

裴清玄看著少年一臉茫然,勾了勾唇。

“他只是約我們明天一起吃飯而已。”

從不質疑男人話語真實性的林賞點了點頭,覺得凱爾真是個好人。

在裴家主宅門口,裴清玄牽著少年的手就準備進去,林賞用了用力,掙脫了。

“我……我……我進去是不是不太好啊……”林賞有些不安的說道,雖然裴家的住宅跟禦修澤的別墅差別不大,可是林賞卻莫名覺得緊張。

大概是因為這裏整個感覺都是嚴肅的緣故吧……

裴清玄清冷的瞳孔裏倒映著少年不安的神情,心中因為剛剛少年掙脫他而湧上的陰郁情緒頓時消失不見。

“那我也不進去了。”

話落,裴清玄在自家門口轉身就要離開。林賞一雙珀色眼眸瞪的大大的,攔住了裴清玄。

“你……你不能走啊……這是你家啊……”

哪有在門口就到家了還轉身離開的。

林賞拉住裴清玄,柔軟的手被男人反手緊緊握住。

這時,大門打開了。

林賞轉過頭,是一名衣著富貴優雅的婦人。

那婦人視線落到兩人緊緊握住的手上。

林賞還呆楞著沒有反應,就聽到身後裴清玄清冷開口,喊了一聲:“媽。”

媽!???

林賞一驚,才發現婦人視線盯著他們相互握住的手上。他連忙就要松手,卻被有所預料的裴清玄緊緊抓住。

林賞看著他,眼眸淚汪汪的。

“你……你快放開啊……”

裴清玄不為所動,只不過看著婦人用驚喜的眼神看著少年時,忍不住皺了皺眉。

裴母看著少年一副要哭出來的模樣,母愛泛濫的上前。動作優雅卻又直接的拍了拍握著少年手的裴清玄。

“你個不孝子,給我放開!”

自家親媽在一邊拍著自己的手背替少年說話,裴清玄看著少年可憐兮兮的模樣,心底一軟,放了手。

少年臉皮薄,還是不要逼得太緊了。

將自家兒子手背拍紅,裴母一點都不心疼,轉身握住少年的手。

“你就是林賞吧,我是這不孝子的媽媽,你叫我姜姐姐就好。”

林賞眨了眨眼,一臉無辜。

裴清玄在一旁眉頭一皺。

“媽,你多大年紀了,林賞叫你阿姨就算不錯了。”

“姜……姜阿姨……”林賞緊張的喊道。

裴母瞪了裴清玄一眼,隨後又笑瞇瞇的牽著林賞往屋裏走。

“好好好,阿姨就阿姨吧。”

就這樣,林賞被裴母牽著進了裴家,交談了一會兒,裴母看著林賞是越看越喜歡。

想起晚上休息的事情,裴母興致勃勃的說道:“這些天你就跟我家不孝子一塊兒睡吧!”

林賞連忙搖了搖頭。

“這不太好吧……清玄他好像……”

裴母拍了拍少年的手。

“沒有什麽不好的,阿姨給你安排!”

林賞有些受寵若驚,一雙珀眸幹凈清澈的看著優雅婦人。

“我隨便住一間房間就可以了,真的,不用麻煩的……”

裴母見少年堅持,也沒有多說什麽,只是轉頭看向客廳裏站姿挺直,神情嚴肅的短發女傭身上。

“朱莉,我們還有多餘的客房嗎?”

朱莉點了點頭,語氣認真。

“夫人,我們還有多的空……”

話沒有說完,裴母咳嗽幾聲。

朱莉看了眼,擔憂的問道:“夫人,你還好嗎?”

“沒事。”裴母朝著朱莉擠了擠眼。

朱莉一臉疑惑,仍是認真負責的開口。

“夫人,我們還有幾間多餘的客……”

“咳咳……咳咳……”裴母咳嗽的更厲害了,林賞有些覺得奇怪,但還是關心的詢問道。

“阿姨,您還好嗎?”

裴母搖了搖頭,看向朱莉的眼神有些兇狠。

朱莉反應過來,迅速的搖了搖頭。

“沒有了,沒有多餘的客房了。”回答鏗鏘有力,讓人沒辦法質疑話中的可信度。

林賞呆呆地看了眼這四層設計的獨棟豪宅。

就……住了這麽多人嗎?

在一旁沒有出聲的裴清玄暗自勾了勾唇。

在裴清玄接電話的空閑,裴母跟林賞說了說裴宅的構造。

她指了指三樓的兩個房間。

“那兩個是清玄那小子的書房。”

“兩個?”

裴母突然想到什麽,指了指其中靠最裏面的一間。

“平時他辦公用都是右邊那間房,左邊盡頭這間,有他的秘密哦。”

林賞看著三樓緊閉著的書房,一臉疑惑。

裴清玄的……秘密?

裴母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林賞,語氣輕而莫名。

“不要輕易進去哦,會被嚇跑的。”

林賞乖巧的點頭,雖然很好奇,但是既然裴母這麽說了,那他也不好意思提出想看的要求。

說完書房,裴母將少年帶到裴清玄的房間,讓傭人將他的行李擺放好。

林賞覺得只是這幾天,又不是長住,沒必要把衣服這些掛進衣櫃。再說……這也不是客房……

“阿姨,這個就不用了吧……”

裴母覺得有必要,而且林賞看著那些傭人動作麻利又迅速的將他的行李物件一件件擺好。

裴家的傭人,做事效率好高啊。

林賞有些驚訝的想到。

他哪裏知道,裴家當家這是第一次,真正的將一個人帶回主宅。

啥朋友不朋友的,在門口牽手她們都看到了,進門了肯定就是夫人,不能怠慢。

林賞在自己不知情的情況下,被裴家傭人打上了家主夫人的標簽。

等裴清玄回來,看著少年站在自己房間門口不敢進去的模樣,垂眸問道:“怎麽不進去?”

林賞似乎在想其他事情有些出神,等裴清玄開口,他才反應裴清玄站在自己身邊了。

他小心翼翼的指了指房間裏面。

“那個……她們把我的東西都擺進去了……”

裴清玄走進去一看,黑色筆挺的西裝革履之中掛上了幾件顏色溫柔的休閑風,洗手間裏黑色漱口杯旁邊擺著熊貓頭像的白色漱口杯。

他看了眼漱口杯裏的牙膏。

林賞見他拿著牙膏,有些忐忑的上前。

“怎麽了嗎?”

裴清玄瞥了他一眼,林賞頓時覺得有些慌張,剛準備開口眼前就湊近了一張俊美的臉龐。

等被男人強勢掠奪完口中的氣息,林賞已經有些暈乎乎了。

他根本不知道男人為什麽會突然親他。

裴清玄勾了勾唇,將少年圈在懷中,整個人懶洋洋的靠在少年的肩膀上。

溫熱的氣息撒在他的耳邊,讓小巧的耳垂都忍不住抹上羞紅的顏色。

低啞優雅卻又仿佛夾雜著其他情緒的嗓音低低的說道:“真的是櫻桃味啊。”

林賞腦海裏頓時仿佛炸了炮仗一般嗡嗡的,他羞澀的想要退出男人的懷抱,卻又被抱得更緊。

“難怪親起來甜甜的……”

林賞臉頰紅的仿佛是熟透了的櫻桃,看上去嬌艷欲滴,他咬咬牙,擡手捂住了裴清玄的嘴。

“你不要……不要說了……”

他真的沒有想到,清冷孤傲的男人為什麽可以臉不紅心不跳的說出這些話,他……他……

林賞珀色眼眸裏一片濕漉漉的羞怯,不敢直視男人。

裴清玄將少年的牙膏放回原位,又瞧了眼自己平淡無奇的牙膏。

下次,換個牙膏試試。

臨近晚飯時間,向來對餐食不做過多要求的裴清玄說晚上想吃中餐。

裴母優雅的端坐在沙發上,聽到自家兒子的安排,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她擡眼看向少年,卻在看到少年微微紅腫的唇瓣時眼神一瞪。

瞪的人是她自家兒子。

隨後,她招了招手,讓少年坐到她旁邊的位置來,卻被裴清玄半路攔截。

裴母現在特別後悔安排林賞住進裴清玄的房間,這個大尾巴狼他翻臉不認娘啊!

整個晚飯在安靜溫馨的氛圍下結束。

林賞原本打算幫忙的,卻被裴母拉著看娛樂新聞。

裴清玄回來之後,似乎有很多事情要處理。打過來的電話絡繹不絕,吃完晚飯便進了辦公的書房。

林賞陪著裴母看了好一會,等裴母累了回房休息的時候,林賞才上樓洗了個澡。

洗完澡,卻沒有那麽困。他下樓準備去院子裏走幾圈。

朱莉安排好明天的事情,看到林賞時點了點頭。

又看林賞似乎沒有那麽困,指了指泳池那邊的房間。

“林少爺可以在那邊看會電影的。”

林賞正需要這個呢,在客廳裏看電視,總覺得會吵到其他人。

他找到電影室,電影室設備齊全,就連椅子都是全身按摩椅,旁邊還有品種多,擺放整齊的小型吧臺。

巨大熒幕前有一個小的電子屏幕,裏面各種類型,熱門電影都有。

林賞輕觸屏幕,選了一部龍貓,又在吧臺上挑了一杯看上去很像紅茶一樣的飲料。

裴清玄眉眼低垂,有些困乏的伸手按了按額頭。隨後擡手看了看時間,已經半夜兩點了。

他將電腦關閉,出了書房之後回到房間,卻沒有看到少年的身影。

裴清玄皺著眉推開了洗手間的門,少年也不在。

眼底閃過一絲冷意,裴清玄剛下樓就被朱莉叫住。

“家主,你在找林少爺嗎?”

裴清玄回過頭看向她,繞是嚴謹古板的朱莉也被男人眼底的冷意嚇了一跳。

“林少爺……應該在電影室。”話落,便看到平日裏雲淡風輕的清冷男人大步朝著電影室的位置走去。

雖然剛剛被裴清玄的眼神嚇到,可是朱莉卻是欣慰的看著男人走遠的背影。

這樣有血有肉的家主,她們有多久沒有見過了。

只不過她的視線落到三樓最盡頭的書房。

希望這個少年不要辜負家主啊,哪怕,揭開偽裝的男人是偏執而瘋狂的。

裴清玄到電影室的時候,龍貓正放到小女孩和龍貓一起等車的片段。

他腳步放輕,等找到少年,發現少年早已陷入沈睡,睡顏安詳。

裴清玄心底松了一口氣,彎腰準備將少年抱起來,卻聞到一股酒味。

他低頭看過去,空了的酒杯摔在柔軟的地毯上。

少年喝酒了。

裴清玄將杯子撿起,還有一絲酒液掛在杯壁,色澤像極了紅茶。

裴清玄低頭看了眼酣睡的少年,無奈了笑了笑。

真是上天派來折磨他的。

抱起少年回到房間,將少年的外衣脫去,才給少年蓋好被子,之後再去洗澡。

腦袋一碰到枕頭,少年仍是下意識的蹭了蹭。

過了一會兒,精壯溫熱的軀體貼近少年,緊緊的將少年抱住。

同榻入眠。

第二天醒來,剛打開房門就看到金發碧眼的凱爾坐在客廳,跟男人在說些什麽。裴清玄先是註意到少年迷迷糊糊的站在門口,他連忙上樓。

而凱爾則是一臉震驚,他看到了什麽?

那個房間不是裴的房間嗎?

他倆睡一屋?大尾巴狼吃小白兔了???

更讓凱爾吐血的是,少年迷迷糊糊剛起床,還沒有太清醒,搖搖晃晃的準備下樓。

裴清玄剛走到少年面前,林賞一頭載進男人的懷抱。

聲音軟綿綿的。“清玄……頭好暈……不舒服……”

裴清玄剛剛還嚴謹的模樣消失的一幹二凈,他神情柔和,心底為少年依賴他的模樣而感到滿足。

聽到少年不舒服,裴清玄無聲的嘆氣。

昨天少年看電影的時候可是喝了一整杯長島冰茶,對於少年這種對酒精沒有抵抗力的來說,早上當然會頭痛了。

“洗臉刷牙,待會下去把醒酒湯喝了。”

他牽著少年進了房間,準備給林賞洗漱一番。而林賞則像個小朋友一樣,接過男人遞過來的牙刷就開始刷牙,刷牙之後又擡著頭就讓男人細細的擦拭著臉龐。

等做完這一切,裴清玄牽著少年下了樓,林賞像個小尾巴一樣跟著他身後。

凱爾嘴角抽了抽,只覺得牙酸。

同時覺得牙酸的,還有托運過來的179。

原本看到主人的哈士奇剛剛還甩著尾巴,現在則奄奄的搭在身後。

等林賞喝完醒酒湯,便被裴清玄牽著手坐在了他的身邊,腦袋靠著男人的肩膀就這麽迷迷糊糊的閉著眼休息。

凱爾跟裴清玄仍然繼續剛剛的方案話題,不過聲音輕了很多。

——

高定西裝皺巴巴的穿在身上,邪魅俊美的臉龐上胡渣淩亂,撲鼻的酒氣打開門就能聞到

李伯嘆了口氣,果然聽到男人嘴裏念叨著少年的名字。

曾經少年踏進這間房間,聽到的是心愛男人念著另外一個人的名字。

只是現在,少年卻再也不想聽了。

酒精麻痹理智,禦修澤的房間裏窗簾拉緊,房間裏陷入一片昏暗。

他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夢裏,一道纖細單薄的身影逐漸清晰。

那張與裴清玄相似的臉龐上,眼角多了一點黛色的淚痣。

其實,少年本來就不像裴清玄的……

是他固執的要將少年作為他求而不得的替身,只不過沒想到在這一局裏,他會慘敗。

第一次見面,少年靦腆且疏離的笑容,在黑暗的巷子裏,少年信任的目光……

之後的每一天,少年都會給他留一盞燈,多晚都等著他回家……

少年是乖巧聽話的,哪怕他偶爾身上會帶有其他女人的香水味,或者留有鮮紅的唇印,少年心中的委屈沒有爆發過,他一直為了男人在忍耐……

禦修澤曾經也是喜歡少年的,為了少年為拒絕了很多花花草草,甚至那天他準備了許多驚喜,打算告訴少年。

只不過,當裴清玄清冷淡漠卻又讓人無法忽略的出現的時候,他跟少年的距離也越來越遠。

公司的狀態越來越差,明明裴清玄已經停手,但禦修澤卻仍是艱難。

他不想猜測裴清玄停手的背後,是不是少年求情,如果這樣,他寧願不要這份高擡貴手。

曾經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少年,被他親手推開了。

他還記得那天早上,在裴清玄的面前介紹少年。

“這是我的朋友,他叫林賞。”

少年失落的模樣越發的深刻。

直到最後,林賞終於是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他其實,其實想說……

要是再重新來過,他不會因為裴清玄的出現而猶豫。

他想選擇的,是你啊——林賞。

遠在英國的179猛地起身,尾巴甩了甩。

任務完成了?

而林賞也在這個時候悠悠醒來,他看著興奮的哈士奇,勾著軟綿溫柔的笑容。

“怎麽這麽開心?”

179搖了搖尾巴,林賞為了不耽誤兩人談公事,便帶著179離開了客廳。

庭院裏,少年坐在藤椅所做的秋千上,因為溫度降低,藤椅上放上了一層厚厚的墊子。

他晃了晃,唇邊勾起柔和的弧度。

“什麽時候脫離?”林賞問道,他在這個世界呆的足夠久了。

179狗嘴一咧,笑得欠揍。

【不知道,系統沒提示。】

林賞晃著秋千的身體平穩的停了下來,聽到179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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