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一場排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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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偷偷跑來看你, 你不會怪我吧?”

舒渺看舒緣這樣, 突然不知道說什麽好。和自己頗有淵源又不太對付的一個人, 大老遠專程跑過來看自己的男朋友,他突然感覺有點雨滴落在頭上的青青草地。

“咳咳。”舒渺咳嗽了一聲,提示舒緣註意一下向知也身邊還站著一位大活人。

“啊, 抱歉,看到知也太高興了, 忘記和你打招呼。”舒緣朝舒渺笑了笑, 又是那副慣常出現的表情, “小渺,你好。”

“很久沒拍戲了, 還適應嗎?這些天辛苦你照顧知也了。”

舒渺在心裏翻了個白眼,心想他又不是向知也的媽,沒功夫照顧他。

向知也又恢覆了往常那種冷冰冰的神色,周身氣質凜冽, 長而稍稍上挑的眼尾流露出一種生人勿近的意味。他不著痕跡地站在兩人中間, 確切地說, 是擋在舒渺前面。

“辛苦你來一趟, 沒別的事你就......”

話還沒說完,就被舒緣打斷了。他往前走了一步, 露出一種很是柔和很是楚楚可憐的神情, 拉著向知也的袖子,道:“酒店的房間都訂滿了,可以收留我幾晚嗎?”

這個酒店式公寓被劇組包下來作為全體演員和工作人員的下榻之所, 確實沒有什麽多餘的房間給無關人士入住。

向知也把衣袖從他手中抽出來,皺了皺眉:“我這邊只有一張床,附近應該還有別的酒店,你可以看一下。”

舒緣仍舊不死心,朝他解釋道:“另外一個酒店在山莊裏,計程車不能開進去。我帶了兩個大行李箱,剛剛腳有點扭傷,有點不太方便走路......”

話術有理有據,語氣柔和周到,硬是把道德綁架一樣的話說得有商有量的。

“我送......”

“你要是不介意,要不住我那裏吧。”舒渺出聲了。實在不是他聖母,可以留自己男朋友的追求者住在酒店裏——而是每每看到舒緣,就會想到他也是「抱錯事件」的受害者,不免心裏對他又些愧疚和憐憫。

“這,麻煩你了,會不會不太方便?”

舒渺在心裏又翻了個白眼,你住我男朋友的房間就很方便了?想著,順便又在心裏罵了向知也一頓,這個招蜂引蝶藍顏禍水,招惹自己一個人還不夠,怎麽什麽人都招啊。

向知也淡淡開口,聲音又冷了幾分:“要麽住舒渺房間,要麽去另外一個酒店。”

“那我住小渺的房間吧。小渺,我睡沙發就好,把床留給你。”舒緣得到舒渺的房間號,招手叫門童把自己的行李箱送了上去。三個人朝電梯走,各懷心事。

“你睡床吧,舒渺和我一起睡。”聽舒緣這麽說,向知也打斷了他,他知道這次舒緣來是什麽目的,無非又和以前一樣,自作多情地貼上來套近乎。

有些事情,還是和他說明白的好。

“什麽?知也,你說什麽?”舒緣聽到向知也隨意拋出來的一句話,心中震驚無比,臉上連一貫的微笑都掛不住了,血色盡褪,“你們,你忘了?舒......”

舒渺搞不清楚其中的狀況,又不好朝舒緣挑明自己和向知也的關系,“呃,我們晚上得對戲!我太菜了,需要提前排練。”

“不打擾你休息,我要是排的太晚,就在向知也那兒湊合一晚上。”

他隨口撒了一個謊,企圖先蒙混過去。

“那好吧,你們的戲比較重要。”舒緣仍是看著向知也,眼睛沒有離開他的臉,過了幾秒才轉過身去。三個人在狹小密閉的電梯裏沈默了一會兒,誰也沒再說什麽。

不知道為什麽,舒渺總覺得剛剛在他撒謊的時候,向知也臉上的表情不是很開心。他偷偷把手伸過去,想牽住向知也的手指,卻不著痕跡地被他避開了。

哦豁,翻車。

當面撒謊果然惹正主不高興了。

舒渺有點心虛,又碰了碰向知也的手。

出了電梯,向知也率先大步走回了自己的房間,舒渺只好把自己房間的密碼告訴了舒緣,又和他說了一些註意事項,然後磨磨蹭蹭地也回去了。

他推開門,發現向知也背對著他在換衣服。舒渺心裏有點打鼓,隨便找了個話題朝他道:“天氣好熱啊,你要吃點水果嗎?”

向知也沒說話。

“那我去洗點水果哦?”

他跑到廚房,把前一天剛買的放在冰箱裏的西瓜拿出來洗了洗,又切了一半,拿了兩個勺子。向知也坐在沙發上翻著劇本,不知道在想什麽,舒渺就捧著西瓜坐到他旁邊靠著。

舒渺把西瓜最中間最甜的地方用勺子挖了出來,遞到向知也嘴邊:“張嘴,啊——”

向知也低著頭翻劇本,還是沒有理他。

舒渺只好一只手捏著向知也的臉,把他的嘴巴捏開,把西瓜瓤塞到他嘴裏:“西瓜最好吃的部分都給你了,你還不珍惜,哼。”

他九成撒嬌一成抱怨地“哼”了一聲,企圖用自己拙劣的演技先發制人,中心思想就是「我都把最好吃的給你啦,你就不要生氣啦」。

“嗯,謝謝你。”

“不客氣喲。”舒渺看他還肯說話,心裏的警戒狀態往下降了一級,“我們現在幹什麽呀?”

才八點多,不幹點兒什麽感覺這個假白放了似的。

向知也的眸色終於肯分他幾分。

他的眼睛不像舒渺似的又圓又大,而是長長的,外眼角微微上挑,直直看人的時候總給人一種壓迫感,如今神色微閃地睨著,卻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背臺詞。”向知也給他一本臺詞,“不是你方才說的麽,這麽會兒就忘了?”

得,這一頁還沒翻過篇去。

“先親親。”舒渺知道自己不占理,不應該在舒緣面前故意撒謊瞞著他們兩個的關系,所以心虛急著哄他。他現下換了一身淺色的睡衣,整個人跟個小兔子一樣湊過去,“親親我親親我。”

“背臺詞,其他的不要想。”向知也堪堪躲過他湊上來紅潤的嘴巴,一個大大的吻就落在了自己的臉頰上,“把後面幾天的臺詞背了。”

“小氣鬼,親親都不可以。”舒渺癟癟嘴巴,挖了一大勺冰鎮西瓜塞進嘴裏,朝他攤開掌心,“把西瓜芯芯還給我!”

向知也沒理他,指著翻開的臺詞本指導他:“不要圖快圖省事只看你自己的臺詞,要根據和你對戲的人的臺詞和情境揣摩人物的心理。”

想起什麽似的,他又問道:“人物小傳,你寫了嗎?”

“......沒寫。”

舒渺現在就像個被老師布置作業的學生,不敢反駁,只能虛心接受:“我明天就寫!”

“這部電影的話,因為是虛構人物,要求可以放松一點,寫個七八千字就差不多了,明天寫好拿給我看。”

“啥?”舒渺這次真的呆滯了,沒想到演個戲還要寫論文,“你是在開玩笑還是認真的?”

向知也卷起臺詞本敲了敲他的頭,“我像在和你開玩笑?你還想不想拿影帝了?”

“你以為影帝是門口賣西瓜的啊,誰想當就能當。”

“知道了。”舒渺哭喪個臉,委屈唧唧,“親親也沒有,抱抱也不肯,還要背臺詞寫作文,我就是一棵小白菜。”

向知也刻意忽視他的撒嬌,說出來的話涼惻惻的:“小白菜剛才跟別人說的話我都聽著呢,今天晚上對戲排練,太晚了就睡沙發。”

“我沒說睡沙發!”

“不好好用功就睡沙發。”

看著向知也一臉嚴肅,舒渺只能窩在角落裏啃著西瓜背臺詞,背好了讓向知也檢查,情緒錯了一點都要重新來。蔣忱這個角色跟他本人性格差異太大,他感覺自己都快要精神分裂了。

折騰了兩個多小時,舒渺終於按向知也的要求搞定了絕大部分。向知也雖然嘴上不說,可心裏卻是滿意的——舒渺的演技雖然生澀,共情能力卻很強,肯鉆研的話,假以時日一定會成為真正的演技派。

看著舒渺拿筆在臺詞本上記筆記的認真樣子,向知也心裏決定,要更加嚴格打磨他的演技——後面要準備的戲就是吵架和好表白吵架再和好,不難理解,只是多消磨些精力罷了。他陪著舒渺一會兒生氣一會兒開心的,心裏也有點累。

“向知也,這個也要排練嗎?”

舒渺指著劇本裏的一個場景,用一種明知故問、以為自己裝的很好的傻瓜表情問道。

他手指的地方是一場吻戲。

是的,許平山總覺得主角們的故事還不夠激烈似的,又加上了好幾場吻戲。

“要不算了哦?你都不喜歡我親親的。”舒渺的眼睛一個勁兒往旁邊瞟,表情十分不自然,甚至還有點竊喜。

“排練。”

“哦。”得到了自己滿意的答覆,舒渺歡天喜地琢磨人物心理去了。他看著劇本上的人物心理,思索著怎麽才能把角色的狀態演出來。

「楚楚動人。」

「將滴未滴的眼淚。」

「輕輕顫抖著雙唇。」

這是蔣忱在和裴聞吵架後想要和好,紅著眼睛不由分說地吻了對方。

舒渺在回憶自己以前和向知也吵架時的心情,仔細思考著這個人是如何把西瓜最好吃的那部分吃了,還拒絕自己的索吻的。還有隔壁住著的舒緣,不遠千裏飛過來也要看他,魅力可真大。

他越想越過分,越想越委屈,簡直恨不得下一秒就分手。

再擡頭的時候,眼圈果然紅紅的。

向知也沒想到他進入角色那麽快,看到他水光波動的漂亮眸子,按捺了很久才忍住了想要把舒渺摟在懷裏哄哄他的想法。

他看著舒渺委屈唧唧地含著眼淚湊過來,雙手輕輕攥著自己的衣領,又軟又潤的雙唇貼在自己的嘴巴上。舒渺沒有更進一步,只是拿小兔牙輕輕磨著他的下唇,過了一會兒,開始像吮果凍一樣,一下一下地吮著。

小笨蛋吻技進步還挺大,不知道跟誰學的。

哦,應該是跟自己學的。

向知也被他勾的腦子也開始發昏,居然連自己的醋都吃上了。

磨了一會兒,向知也剛想把舌頭伸過去撬開舒渺的牙關,舒渺卻搶先一步離開了,沖他狡黠地笑了笑,唇角還掛著一絲暧昧的水漬。

“可以過嗎?開始下一場吧。”

向知也被噎得說不出話。

他看著舒渺大剌剌癱在沙發上,真的沒有要再湊過來的意思,想起剛才那個沒有完成的吻,感覺有一片羽毛落在了自己的心上,有點癢癢的。

他一把將舒渺拉進自己的懷裏,熟練又循循善誘地頂開兩顆小兔牙,將自己的舌尖探了進去。

這還不夠,耿耿於懷剛剛懷裏的小笨蛋反將了他一軍,向知也的大手在他屁屁上懲罰似的拍了一下。

“我說可以過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恢覆更6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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