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一塊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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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湯圓抱到床上, 又幫向知也吹好了頭發, 舒渺突然覺得自己已經完全融入了這個這種生活裏。他突然又生出一種鳩占鵲巢的感覺, 心裏有點異樣。

向知也拉著他的手腕走了出來。

“向知也,就這麽兩步你還要牽著我。”舒渺晃了晃自己的手腕,有點羞惱, “你也有皮膚饑渴癥是不是。”

“是。”

向知也面不改色心不跳。

“......”

湯圓看到他們兩個這麽黏糊,躺在床上打起滾來:“你們, 不管我, 不愛我了不愛我了不愛我了!”

他最近稍微長大了一點, 變成哭包有點感覺不好意思,開始學著打滾賣萌起來, 一邊打滾還要一邊重覆自己的訴求,鬼靈精得很。

本來就穿著白色帶著花邊兒的小睡衣,整個人都圓乎乎的,現在蜷著身子滾來滾去, 更像一顆湯圓了。向知也就站在一旁好整以暇看著他表演, 反而是舒渺心裏一軟, 像用勺子撈湯圓一樣把他撈了起來。

“還是爸爸好, daddy偏心。”湯圓也沖向知也做了個鬼臉,“和爸爸睡, daddy睡沙發。”

“嗯, 我也覺得,向知也去睡沙發。”舒渺兩只手舉起湯圓的小胳膊晃來晃去,“睡沙發!”

向知也聽這兩個人這麽說, 長腿一邁就跨上了床,一只手捏著湯圓的臉,一只手捏著舒渺的臉:“我睡哪裏?嗯?”

“睡床!”湯圓火速投降。

“......”舒渺沒說話。

向知也摟把手移下去,摟著他的摟脖子,半張臉都貼在舒渺的側臉上,唇角壓著他的臉頰:“渺渺,我睡哪裏?”

“不回答的話,我就......”

“睡床。”舒渺被他貼著的半邊臉頰發熱發燙,小聲的咕噥了一句。他聽到了一聲輕笑,心情很好的樣子。

關了燈,三個人躺在一張床上,湯圓纏著舒渺給他講睡前故事,舒渺拿他沒轍,隨便杜撰了個什麽新版三只小豬的故事。講了還沒幾句,湯圓的呼吸就變得綿長寧靜,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舒渺怕壓到他,翻了個身也打算睡了。朦朧中,他感到一只手伸了過來,細長微冷的手指頭和他的糾纏在一起,激得他輕輕顫了一下。

“向知也,你幹嘛!”他的睡意一下子被打消了,不想吵醒身邊的小崽子,只好壓低了聲音問道。

“睡覺。”

舒渺試著努力把手從向知也手裏抽出來,可對方手勁兒比他大多了,多次嘗試無果,只好作罷。他有點生氣,不知道現在這樣糊裏糊塗的到底算什麽:“睡個覺也要牽手,你是三歲小孩子嗎?”

“湯圓都比你懂事。”

“好。我不懂事,我幼稚,我是三歲小孩子。”向知也又在耍無賴,語氣輕松又愉快,“說完沒?說完睡覺。”

“......”

換做幾個月以前,舒渺絕對想不到那個又冷淡話又少總是像個冰塊兒一樣的人,居然現在會這麽厚臉皮地跟他耍流氓。

他大拇指在向知也掌心狠狠按了一下。

外面安靜得只聽得到偶爾的鳥叫和蟬鳴,月光被厚厚的窗簾遮住了,一絲也沒有洩漏進來。湯圓身上全都是寶寶沐浴露甜甜的奶香味道,舒渺聞著這股味道,心裏又寧靜又有點微澀。

他的手被向知也握著,沒過多久,也進入了夢鄉。

後面一連幾天,也除了必要的對手戲之外,舒渺和向知也都默契地把場次盡可能的調開了,一個人去拍戲另外一個人就陪湯圓玩,日子過得居然又有種「逐漸走向正軌」的荒誕不經感。

——除了向知也像跟舒渺互換了靈魂似的,天天纏著人家拉拉小手捏捏小臉。舒渺跟他佯裝生氣他也不走,還一個勁兒地往人身邊湊,搞得舒渺很無語。

又過了快一個禮拜,湯圓在劇組玩夠了要回家。舒渺心裏很舍不得這個小團子,兩個人哭唧唧的像什麽生離死別一樣。湯圓在他臉上啵嘰了一口,裝成小大人一樣叮囑他:“不要和daddy,吵架哦。”

“......”

舒渺扭過頭看了向知也一眼。

向知也裝作低頭玩手機,仿若沒聽見一樣,沒參與對話。

“你們吵架,我會難過,哭哭。”湯圓看著舒渺,兩只小肉手搭在舒渺的肩上,裝作很嚴肅的樣子,“好不好?”

舒渺想起什麽,問他:“湯圓圓,你今天吃了冰淇淋是不是?”

湯圓呆住了,然後小心翼翼地點了點頭。

“誰給你買的?”

小崽子沖他討好地笑了一下,用臉頰蹭了蹭舒渺的,摟著他的脖子不說話,企圖萌混過關。

“不回答的話,以後不要吃糕糕了。”舒渺嚇唬他,“湯圓圓不乖。”

“我乖乖!”湯圓以為他真的生氣了,“Daddy買的!他說,讓我說,你不要吵架。”

“我乖乖我乖乖!吃糕糕吃糕糕!”湯圓抱著舒渺左親一下右親一下,“Daddy害我!”

舒渺轉過身去看向知也。向知也尷尬地朝他咳了聲,凜冽冷峻的臉上出現一種少有的不自然:“咳,小孩子童言無忌......湯圓!給哥哥道歉!”

湯圓不管三七二十一,立刻道歉:“對不起!”

舒渺被他們兩個弄得很無奈,把小書包遞給了向知也的助理,又囑咐了好一陣,和湯圓依依不舍地道了別,才和向知也一起回到劇組。回去的路上,向知也的手又不老實地伸過來。

舒渺裝作若無其事,掏出手機準備開一局游戲。

那只不老實的手得寸進尺,戳了戳他的肚子還不夠,一路往上滑,開始逗弄他下巴上的肉來,摸一摸捏一捏,玩得不亦樂乎。

“向知也,你總是這樣。”舒渺被他玩得急了,根本靜不下心來在峽谷馳騁,打算好好和向知也談一談,“你這樣讓湯圓的爸爸怎麽想?”

都有男朋友了幹嘛來招惹他。

幹嘛對他那麽好。

一次又一次。

向知也沒想到他會這麽說,楞住了。過了一會兒,他臉上掛著一種難以言說的覆雜深情,躊躇了半天的才開口:“我目前......是單身,沒有男朋友。”

“我孤家寡人,一名堅強的單親爸爸而已,煢煢孑立形影相吊。”向知也把手收了回來,說著說著還演上了,扔出來的話似真似假,“不知道為什麽,在某人心裏我的道德底線比馬裏亞納海溝還低。”

“難過。”

“不想吵架也不行,牽牽手也不行,現在碰一下都要冷臉。”

“以前會抱著我叫哥哥,還會讓做什麽就做什麽乖乖聽話。現在什麽都沒有了,不需要我了。好,以後我和湯圓遠離你,祝你幸福。”

向知也一邊故意賣慘,一邊用餘光偷偷打量舒渺的表情——舒渺原本還有點嚴肅的表情,在他委屈兮兮的賣慘之下一點一點坍塌掉了。

“不是不需要你。”舒渺嘆了口氣,“我是覺得,你有孩子這件事應該早一點和我說。”

現在都什麽年代了,向知也有個孩子,他當然不會介意。可一想到自己之前本來打算表白的,如果向知也不告訴他這件事,他會更難以自處。

“嗯,抱歉。是我考慮不周。”向知也本來還側著面對他,這會兒已經坐正了,眼睛也不再看著他,“不過,為什麽要和你說?”

“因為......”

因為打算和你表白,要和你談戀愛。

舒渺的臉頰又開始發燙,沒有說話。

他把向知也的手拉過來,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最終還是沒有把真實原因說出口:“因為我們要一起拍戲,一起營業,當然要知根知底。”

他用手指輕輕點著向知也的手背,彈琴一樣滑來滑去地安撫他,大拇指的指腹摩娑著向知也圓潤的甲緣,像在做著某種纏綿的事。

向知也微不可察地笑了一下,反客為主,把他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裏:“你上次說的,搬過來住,還算不算數?”

“算。”

舒渺輕聲回答,剛想和他說什麽,就聽到手機一聲嗡鳴。他掏出手機,本來還有些微冷的臉色一下子變得神采奕奕起來:“我靠,我朋友要來劇組了!”

【林嘉逢逢逢:下午進組,準備好給爺爺接風洗塵哈!】

向知也挑了挑眉:“林嘉逢?”

舒渺眼睛亮亮的,沖他點了點頭:“嗯嗯!以後可以面對面solo了,這個辣雞一直和我叫囂,我這回非給他打的生活不能自理不可,嘻嘻。”

向知也把他的手松開了,沒說話。

舒渺沒察覺他的不對勁,拿著手機和林嘉逢熱火朝天地聊起來。

【林嘉逢逢逢:晚上請我吃飯哈,謝謝。】

【三水Meow:?滾!】

【林嘉逢逢逢:飛黃騰達了請吃一頓飯都不行?】

【三水Meow:......行吧,你介意我帶一個人嗎?】

【林嘉逢逢逢:你未來的告白對象?】

舒渺臉上有點燒得慌,沒回覆他。他偏過頭看著向知也,問道:“你晚上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吃飯?”

向知也垂著眸子,沒有看他,淡淡說了句:“不了。”

舒渺還沈浸在自己兄弟要和自己相會在同一個劇組的興奮之中,沒感覺到車裏的溫度都低了一些,和林嘉逢還在忘我地聊著,兩個人約好了在酒店門口見面。

又過了一會兒,車停在了酒店門口。舒渺迫不及待地蹦下了車,遠遠地就看到林嘉逢穿了一身寬松的運動服靠在酒店門口等他。

“兒子!!”舒渺朝他跑過去,一把勾住了他的脖子,跟他胡言亂語地口嗨,“不遠千裏來給你爹我送人頭,孝心可嘉。”

“滾!我是來公幹的,少把我往火坑裏推哈。”林嘉逢也不跟他客氣,兩個人推推搡搡扭打起來,引得過往的人紛紛側目。拉扯之間,他看到向知也抱著雙臂,臉色有些陰沈地看著他們倆:“那個,你「朋友」?”

舒渺有點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嗯。”

“我靠,怎麽是向知也?你要跟他表白?”林嘉逢湊過去跟他說小話,“你可真是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產,牛逼牛逼。”

舒渺捶了他一拳。

他把林嘉逢拉到向知也面前,給向知也介紹:“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兒子,林嘉逢。”向知也又恢覆了一如往常的冷峻,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反而林嘉逢嬉皮笑臉地湊了過去和他握手:“向大神,我們又見面了。老聽舒渺提起你,沒想到這回又能和你合作了,看來我倆還挺有緣分。”

向知也聽他這麽說,淡淡笑了笑:“是挺有緣分。”

“大神不和我們一起吃飯嗎?人多吃起來熱鬧啊。”

“不了,不打擾你們兩個。”向知也沖他笑了笑,眼底卻沒有什麽笑意,“我先回去了。”說著忽略了舒渺,連招呼也沒打就往酒店裏走去。

“向大神咋還是那麽冷啊?”林嘉逢哆嗦了一下,“這麽多年都沒變過。”

舒渺以為他是因為剛和湯圓分開有點心裏不是滋味,就沒太在意,道:“可能是因為想兒子了。”

“真是兒行千裏父擔憂啊,逢仔。”舒渺又趁機占他便宜,“你長大了,爹很欣慰。”

林嘉逢懶得理他,沖他翻了個白眼。兩個人打車來到吃飯的地方,什麽話都沒說,開口就先點了兩斤麻辣小龍蝦。等菜上齊了,兩人邊吃邊聊,最後聊來聊去就聊到了舒渺的感情問題上。

林嘉逢一邊頭也不擡地剝著小龍蝦,一邊給舒渺支招:“喜歡就去追啊,既然你未娶我未嫁,談個戀愛怎麽了?又不犯法!”

舒渺有點猶豫:“我不太敢開口,因為他說還有很多事沒和我說。現在我們兩個也挺親的,如果真的談戀愛了,會不會還沒有現在這麽好啊......”

“不清不楚的算什麽?是男人就勇敢去表白啊。”林嘉逢喝了一口啤酒,“不然我沒你這麽個兒子。”

舒渺一臉糾結地啃著小龍蝦,心裏的兩個小人在瘋狂地打著架,最後得出了一個結論——

不管怎麽說,先搬去向知也那裏住,其他的慢慢磨合也來得及。

晚上回到酒店,舒渺去自己的房間裏把常用的衣物拿了出來,敲了敲向知也的房門走了進去,在門口就聞到了一股煙味。

“你又抽煙啦?”舒渺沖著陽臺的背影道。

陽臺上的人沒說話。

舒渺以為他沒察覺到自己進屋,又道:“我搬過來了哦?以後我們一起住。”

“嗯,好。”向知也不知道在陽臺上幹什麽,一直沒回頭。或許是抽了太多的煙,他的聲音有些低沈喑啞:“你早點休息。”

舒渺把自己的衣服塞到向知也的衣櫃裏,又跑去浴室用了覬覦已久的向知也的沐浴油洗了個香香的澡。本來他還想讓向知也幫他吹頭發的,可向知也不知道為什麽,這一晚上都沒什麽動靜,就只好作罷。

向知也在浴室裏洗澡的時候,舒渺給林嘉逢發消息。

【三水Meow:我搬過去了,有點緊張......】

【林嘉逢逢逢:緊張個屁,是爺們就給我上!】

舒渺沒理他這種虎狼之詞,把手機一丟,開始糾結地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打滾。沒過多久向知也出來了,他剛想自告奮勇替他吹頭發,卻發現他的頭發是幹爽的。

向知也穿著一身深藍色的絲綢睡衣,擡手把臥室的燈關了。他走到床邊坐下,倚在床頭,沒有像以前一樣靠過來。

舒渺的手機屏幕這個時候又亮了起來,幽暗之中,向知也瞟到了消息欄的內容。

【林嘉逢逢逢:趁早給我生米煮成熟飯。】

舒渺看到這個,像燙手山芋似的把手機扔到床頭櫃上,臉上有點漲紅。向知也眸色微黯,勾了勾唇角,沒說什麽。

舒渺有點感覺到他和下午不太一樣,一頭霧水地蹭了過去,眼睛在床頭燈的映照下亮晶晶的,開始和他閑聊:“你今晚吃的什麽?”

“隨便吃了點。”

“哦......你困嗎現在?”

“還好。”

舒渺心裏在盤算著怎麽才算生米煮成熟飯,糾結著開口:“那不然我們......”

“睡吧。”

向知也把床頭燈一關,側著身子躺下了,沒有面對他。舒渺又蹭了過去,把手搭在他的腰上,向自己這邊抱了抱:“向吱吱晚安。”

轉天又是好幾場向知也和舒渺的對手戲。兩個人戲裏進行得流暢無比,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向知也一下了戲興致就不怎麽高。但是也不像兩個人上次吵架一樣,冷冰冰的不理人。

舒渺沒遇到過這種情況,不知道怎麽回事,一下戲就跑去向林嘉逢這個狗頭軍師請教。

林嘉逢正背著臺詞,一心二用地聽他說:“沒吵架,沒冷戰,但是不怎麽說話?我也不知道啊。”

舒渺又給他詳細說了一遍最近發生的事,兩個人正十分投入地分析著,連他們對話裏的「正主」從旁邊路過都沒發現。向知也看到他們兩個,冷笑一聲什麽也沒說,坐上車就回酒店了。

林嘉逢還在那分析:“我覺得追人吧,你得讓別人感覺出來。”

舒渺撓撓頭,有點拿不準這個狗頭軍師的意思:“我讓他感覺出來了啊!我每天都跟他肢體接觸,今天早上出門的時候還抱抱他了。”

林嘉逢心裏覺得無語,看了看搭在自己肩膀上的舒渺的手臂。

“你確定?”

“我看好像附近有家店賣桃花酥,就是那個網紅產品,表白神器。不過要排好久的隊才能買到,你要不試試?”

“向知也一看你排了倆小時隊就為了給他買個點心,謔,一感動不就和你在一塊兒了。”

舒渺聽了挺開心,戴著帽子墨鏡口罩就去排隊了。

這一排就真的排了兩個多小時,舒渺連飯也沒來得及趕回去吃,又不想提前洩露驚喜,只好語焉不詳地發了條消息過去。

晚上回到酒店,他看到向知也一個人坐在沙發上開著電腦,不知道在看些什麽。舒渺進房間換了身睡衣,又去洗了把臉,迫不及待地跑過去窩在向知也旁邊,把袋子裏的桃花酥遞給了他。

“我今天買的哦,嘗嘗吧。”

向知也沒看他,眼睛沒從屏幕上移開,“嗯,放在那裏吧。”

他獻寶似的晃了晃:“超級好吃,現在可火了。”

“一會兒吃。”

“嘗嘗嘛,剛出爐的,一會兒就不酥了。”舒渺仍舊不死心,把盒子打開,拿了一塊桃花酥出來遞到他嘴邊。

向知也看到他遞過來的桃花酥,粉色的點心和舒渺白皙的手指相得益彰,垂著眼皮咬了一口:“挺好吃的。”

舒渺聽他這麽說,突然信心倍增,一下子就覺得自己表白有戲了。

他偷偷看著向知也的臉,看到向知也嘴唇上掛著一點桃花酥的酥皮,想起林嘉逢說的什麽「該勾引的時候就要勾引」,色心突然大起,想要湊過去想幫他舔掉。

他不著痕跡地靠近,慢慢爬到向知也的身上,顫顫巍巍地伸出自己紅潤的舌尖,輕輕舔掉了那塊粉紅色的酥皮。

是蠻甜的。

向知也仿佛沒有感覺到自己身上多了一個人,眼皮連擡也沒擡,仿佛刻意忽略了舒渺攥著自己衣服的手和呼出來的洗面奶的氣息。

舒渺有點不解——前兩天這個人還像個老流氓一樣對他又摸又抱的,怎麽現在和入定的和尚似的一動也不動。

他這樣想著,又輕輕舔了一下向知也有點冰冰涼涼的嘴唇。

像是一只小貓咪伸著舌頭在舔牛奶,又像在舔又滑又彈的布丁。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向知也的嘴唇也有一股桃花酥香香甜甜的味道,讓他不滿足只用舌頭舔舐,終於忍不住張開嘴巴咬住了他的下唇。

他呼出來的熱氣在向知也的鏡片上起了一層薄霧。

向知也仍然不為所動,像已經被自己養的小寵物騷擾慣了的主人。舒渺得不到他的回應,突然感到空虛極了,下意識地扭了扭身子。他有點心慌,又有點恐懼,兩顆兔牙在向知也的下唇磨來磨去。

向知也就這樣被他又天真又邪惡地引誘著。

心中那只沈寂了許久的野獸睜開了雙眼,仿佛要把一切都吞噬掉似的——他握住舒渺攥著自己睡衣的手,想要把舒渺推開。

舒渺感到他的抗拒。他不知道又怎麽了,心裏有點前功盡棄的沮喪,又有點不上不下的尷尬,只好心一橫,摟著向知也的脖子,貼他貼的更緊了。

“親親我好不好,向知也。”

“親親我。”

作者有話要說:  可憐的逢仔,只是個狗頭軍師而已,還要被影帝記在死亡筆記上。

下一章應該會表白!(如果沒有就下下章)

樹苗苗:怎麽勾引老公啊,在線等挺急的。

向知也:怎麽才能不被老婆勾引啊,在線等也挺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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