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一次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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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渺看著自己鬼迷心竅發出的消息, 一時間後悔不已, 哆哆嗦嗦地想要撤回, 卻發現自己錯按成了刪除鍵。

哦豁。

這下是真的撤回不了了。

都怪林嘉逢這個智障,說什麽要把握時機投懷送抱......不是,把握時機看清內心。他腦袋一熱, 覺得最能把握的時機就是現在,就給向知也發了這種奇怪的話。

【ZhiYeX:?】

【三水Meow:對不起對不起!發錯人了。】

舒渺心裏慌亂, 越描越黑, 開始胡言亂語。他現在感覺自己的靈魂像一個小紙片一樣, 被向知也在掌心裏揉來揉去。

【ZhiYeX:?】

【ZhiYeX:你要發給誰?】

怎麽感覺向知也好像更誤會了。

【三水Meow:沒有發給誰!是發錯了,你當沒看見就好!抱歉抱歉, 晚安!】

舒渺都快哭了,把自己的頭埋在枕頭裏轉來轉去。要不是因為胃裏不舒服,他甚至想去樓下跑個幾圈來緩解一下心裏的郁悶和糾結。

【ZhiYeX:......】

向知也語氣看起來很很無奈,舒渺看到他這樣, 心裏直打鼓, 又給他發了一堆解釋的話, 怕他誤會自己是狐貍精。

雖然舒渺也不知道為什麽會覺得自己是個狐貍精, 但他一想到自己對好朋友好像有那麽點微妙的旖旎心思,就感覺挺背德的。

他有點不敢看手機了, 不知道向知也會怎麽想。

手機嗡鳴了一聲。

【ZhiYeX:過來。】

舒渺雙眸瞬間睜大。

【三水Meow:!!!】

他又糾結又開心, 跑到洗手間刷了牙洗了臉,又換上一套沒有火鍋味兒的新衣服,臨出門前還噴了點香水。然後輕輕地甚至有些躡手躡腳地, 走到向知也房間門口。

仿佛蝴蝶扇動著脆弱的羽翼,輕顫著落在一點春日的雪上。

他站在向知也的門口,心臟狂跳,思考著要說什麽作為開場白。

“晚上好啊,鐵子!”有點弱智。

“今天過的好嗎?”才剛分開沒有半個小時。

“你和簡卉最近怎麽樣?”可能會被打。

他思考到底說點什麽才不會顯得過於突兀,正楞楞地在門口發著呆,突然房門就來了。

“唉,我的心跳的好快噢。”

他就這麽不小心把心裏話說了出來,對著穿著睡衣的向知也。對方若有所思、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

向知也倚著門,漫不經心道:“你說什麽?”

“沒什麽!”舒渺磕磕巴巴地解釋道,“我剛剛不是那個意思,我的胃有點痛痛的,想來你這邊找點藥吃。”

“哦,那進來吧。”向知也把他拉進屋裏,隨手把門帶上了。他察覺到舒渺換了一身衣服,身上還有一些隱約香水味,心裏有點想笑。

“胃不舒服?”

“嗯,剛剛吃了辣椒胃裏有點難受。”舒渺強壓著自己的心跳聲,努力裝作鎮定的樣子。

向知也揉了揉他的頭發,“吃個飯也能走神,你說你自己是不是笨蛋?”

舒渺本來就三魂離了七魄,讓他這麽一揉,更不知所措了。向知也去房間的行李箱裏找出胃藥,又倒了一杯溫熱的水遞給他:“先把藥吃了,我去煮姜絲可樂。”

姜絲可樂在廚房的鍋子裏煮著,房間滿是裏都是又香又甜的味道,舒渺突然覺得心裏十分安寧,抱著抱枕靠在了沙發上,有種被人妥帖照顧的幸福感。

向知也太好了,好到讓他忍了又忍,卻也忍不住大聲地、直率地、熱烈地喊道:“向知也——你太好啦!”

“你知道就好,以後少氣我點。”向知也攪動著鍋子沒回頭,聲音裏卻帶著笑意。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舒渺和向知也的對話裏總帶著“以後”兩個字。以後給你做飯、以後再也不吵架了、以後少氣我,仿佛早已把彼此安排進了往後餘生裏。

兩個人在甜甜的可樂香氣裏一唱一和,因著舒渺內心裏悸動的小心思,將這種和諧變成了一絲暧昧。

過了一會兒,向知也剛關上火,手機裏就收到一條視頻通話申請。他看到對方的頭像,神色更柔和了幾分——自家軟糯可愛的小寶貝每天睡前都要和他通話,今天也不例外。

他本來想到客廳裏坐著聊天,後來又想起來什麽似的,窩在廚房裏面沒出來。

“Daddy!湯圓,好想你!”寶貝崽崽的臉突然在屏幕裏出現,又軟又甜地說著想他,向知也的心都柔軟了。

他對著屏幕裏的人笑了一下,柔聲道:“Daddy也想念你啊,你今天有沒有乖?牛奶喝了沒?”

湯圓用力地點了點頭:“超乖乖的!”

他想起什麽,轉動著大大的眼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Daddy,想,去玩。”

“想來我這邊玩嗎?來劇組?”

湯圓乖巧地點點頭:“想daddy惹......”

向知也拿他沒轍,無奈地笑了笑:“等過幾天,我讓助理叔叔去接你好不好?”

“好耶!親親daddy!”湯圓的小臉蛋突然湊近,紅潤的嘴巴沖著屏幕一頓狂吻,把鏡頭都糊濕了,“Daddy,也親親。”

湯圓指著自己的小肉臉頰:“親親。”

“好好好,親親。”他看著這個索吻狂魔小寶貝,輕輕地親了一下,“快去睡覺吧。”

兩個人又說了幾句話,湯圓才戀戀不舍地掛斷了手機。

舒渺一直倒在沙發上玩手機,耳朵卻忍不住豎起,聽著廚房裏的動靜。他似乎聽到向知也在說什麽我想你,過幾天幹嘛幹嘛,親親什麽的。

會是誰呢?簡卉?還是什麽別的人?

他心不在焉地戳著手機,劃來劃去地,手機裏的游戲都不香了。剛剛還咕嘟咕嘟冒著甜泡泡的心裏現在冒出來的是又酸又澀的泡泡。

看著自己剛換的衣服,新噴的香香,他感覺自己現在整個人都酸成了一顆大檸檬。而且,沒來由的生出來一種危機感。

不是生氣,也不是憤怒。

是一種搖搖欲墜的危機感。

他必須要做點什麽,抓住點什麽,才能從這種快要墜落深淵的恐懼中解脫出來。

他看著向知也端著姜絲可樂朝他走過來,猛地坐起身子,手指微微用力地抓緊懷裏的抱枕。他直直地看著向知也,用一種輕飄飄的撒嬌的語氣說道——

“向知也,你好會照顧人噢。”

“可是我怕我半夜胃還是會痛。”

“所以今晚,你可不可以照顧我?”

小狗不再蜷縮著,貓咪亮出自己的爪子,傻兔子終於朝人撲了過去——舒渺兩片柔軟的唇一張一合,像是傾訴崇拜依賴,又像某種天真無邪漫不經心的引誘。

他捏著抱枕的手緊張得骨節發白,聲音微弱得就像是根本不敢聽到回答一樣:“......可不可以?”

向知也端著姜絲可樂,一步一步走近,一步一步踏在舒渺的心臟上,他彎下身子看著眼前的人,眼睛裏翻滾著某些濃郁又熱烈的情緒,要將一切都燃燒殆盡。

“好。”

向知也說,好。

舒渺得寸近尺,仍舊不死心:“那我今天要睡你這裏。”

“我這裏只有一張床。”向知也坐在舒渺旁邊,把姜絲可樂遞給他,微冷的手指有意無意地劃過他的手背,像在看著獵物一樣看著他,激得他身體一抖。

他看著向知也,把半張臉埋在抱枕裏,聲音悶悶地傳過來:“就......就睡一張床。”

他忽略了一切其他的想法。忽略了以前給自己畫下的線,忽略了他以為的向知也和簡卉的關系,忽略了今晚過後兩個人之間會有什麽變化。

此時此刻,他告訴自己,這是在自救。

他要把自己從「失去向知也」的巨大恐懼中救出來。

向知也在忍耐,也在探索。他看著舒渺喝完姜絲可樂,身體又湊近了一些,胳膊抵在他的小腿上。

“你噴了香水嗎?”

兩個人你來我往,互相試探互相撩撥著,誰也不肯罷休,誰也不肯承認。

就這樣四目相對了一會兒,舒渺不肯說話,向知也就也不說話了,只是眸色湧動地盯著他。

這片旖旎的空氣簡直要將舒渺淹沒。

“我......我回房間洗澡然後拿睡衣。”舒渺的心臟快從嗓子眼裏跳出來。為了自救,他不惜主動落入了另外一個陷阱,只能且戰且退,生怕一不小心就粉身碎骨。

他站起身來,卻又被向知也拽住袖子。

向知也沖他笑了笑,面色多了幾分侵略性,像一只令人心動又心悸的吸血鬼。他不肯輕易放這只獵物離開,終於露出了自己的獠牙。

“這裏都有。”

舒渺看著他,這時才發覺自己到底做了什麽鋌而走險的事。他張開嘴,小聲地囁嚅著:“不用了不用了,我洗漱完再回來。”

“會回來?”

“一會兒就回來。”

向知也輕輕放開他的袖子,倚在了沙發上:“好,我等你。”

舒渺此時的理智快要罷工了,並沒有發覺他的一舉一動都被向知也牢牢地、狠狠地掌握在了手心裏。

他飛速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跑到花灑下,把水溫調的低了一點,冰一冰已經發熱發燙的身體。他透過浴室蒸騰的水汽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柔軟黑亮的頭發貼著額頭,顯得他的臉頰更紅了。

一會兒到底會發生什麽?舒渺用自己僅剩的理智在思考這個問題。他和向知也都沒有喝醉,兩個人清醒得很。

所以,今晚到底會發生什麽?

他快速地洗好澡,換上了軟綿綿的睡衣,連頭發都沒來得及吹幹就跑到向知也的房間外敲門。不知道為什麽,他有點懼怕今晚的向知也,怕他下一秒就伸出手,把自己的心臟揉碎。

向知也打開了房門,看到他連頭發都沒吹幹,整個人都濕漉漉的,又笑了出來。

“怎麽頭發也不吹?”

因為不想讓你等太久。

舒渺沒說話。

向知也拉著他的衣袖,把他拉進了自己的房間,又單手關上了門。他拉著舒渺走到洗手間,讓他站到自己的身前,打開吹風機幫他吹頭發。

不知道為什麽,舒渺總覺得這一幕很熟悉,仿佛已經發生過幾百次。他又看了向知也一眼,對方修長白皙的手指插在他墨色的頭發裏,有種說不上來的繾綣。

他看著向知也認真的樣子,心裏像同時蹦著十只小兔子,還好吹風機的聲音鼓噪,將他的心跳聲遮蓋過去。

他好喜歡現在這樣。

好喜歡向知也照顧他,給他做飯,幫他吹頭發。

喜歡到不知道怎麽去表達喜歡了,他把手伸到後面,拉了拉向知也的衣角,又摸了摸向知也的胳膊。

因為緊張而微冷的手碰到向知也溫熱的皮膚後,舒渺的腦子裏像炸開了煙花,所有的感官都麻木了,只剩手指那一處的觸感。

“好了,再去廚房喝點熱的姜絲可樂,刷個牙去睡覺。”向知也沒有理會他小動物似的動作,把吹風機關上,又拍了拍他的頭。

舒渺點點頭,顛兒顛的跑去廚房又喝了大半杯的姜絲可樂,又回到洗手間乖乖把牙刷好,就跑到向知也的臥室裏躺著。

向知也靠在床頭翻著劇本,對這個闖進來的客人沒有任何介意,甚至連眼皮都沒有擡一下。舒渺不敢靠他太近,有點不好意思地躺在另外一邊。

他拿著手機,本來想打一局游戲,又想起向知也不喜歡他玩游戲,就把手機鎖上了。今晚發生的一切都很自然,又遠遠出乎他的意料讓他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向知也。”

舒渺沒有看他,自己糾結了半天,有些不自然的別別扭扭的開口。

“嗯?”

“你明天,還要和簡卉一起吃飯嗎?”

他本來想問剛剛和他通話的是不是簡卉,又不想把這種無端猜測說出來,只好這麽沒頭沒腦地來一句。

向知也把劇本放下,側過身子靠近他一些,拍了拍他的額頭:“今天這個局不是你拉著我去的?問我幹什麽。”

舒渺有點著急,急於向他確認,卻又不知道怎麽開口,只能用這種又笨又無聊的方式迂回:“明天沒有局了,你還會和她一起吃飯嗎?”

會嗎?

他光是想一想這種可能性,都要喪死了。

“怎麽辦。”向知也語氣有點無奈,薄荷冰沙一般的聲音在這個風情旖旎的夜更加動人,“可是我要給我最好的朋友做晚餐誒,不然他又要鬧脾氣又要自己偷偷哭,有點棘手。”

舒渺本來還在這種暧昧裏暈乎乎的,聽他揭自己的短,一下子就炸毛了:“誰偷偷哭了!!我才沒哭!”

“哦,也不知道是誰,前些日子眼睛腫的像個小桃子一樣。”

“那你還有黑眼圈呢!是不是想我想得夜不能寐了?”

傻兔子此刻變成了小狐貍,故意說著一些暧昧不清的話,非要逼的對方把心裏那座天平徹底傾斜。

“嗯,對,想你想的。”向知也點頭,坦然承認。

舒渺沒想到他會這麽說,心臟被這個直球狠狠地撞擊到,撞得他心神不寧,魂飛魄散。

他急忙翻過身去,背對著向知也,不想讓他看到自己臉紅窘迫的樣子。

向知也看到他又縮成一團,心裏有點想笑,手摸上了他剛剛吹幹的頭發,手指在他柔軟的發絲裏面不斷攪弄。而後,又滑到他的後頸,有一搭沒一搭地,輕輕撫摸著。

“你幾歲啊,舒渺渺?”向知也又開口道,手仍舊沒停,“我是皮球嗎?被你踢來踢去?嗯?”

舒渺被他的手指逗得後頸發麻,扭了扭身子:“我,我是看你和簡卉關系不錯嘛,以為你對她有意思。”

他眼睛一閉心一橫,索性直接問了出來。

“所以你對她到底有沒有意思?”

向知也沒說話。

舒渺等了幾秒,一直沒有聽到他的回答,心裏著急,翻過身來看著他的眼睛,仿佛非要看出點什麽。

向知也同時也在看著他,眼神又無奈又溫柔。

“白癡才會覺得我對她有意思。”

“你是白癡嗎?嗯?”

他又伸出手,捏了捏舒渺的臉。

舒渺聽他這麽說,心裏高興極了,酸泡泡又變成了甜泡泡。他心裏的小人在瘋狂地手舞足蹈,一激動,把腿搭在了向知也身上。

“既然你如此在乎我——”

向知也眼帶笑意地看著他。

“我給你買個游戲機怎麽樣?以後我倆一起玩游戲。”

舒渺想了半天,冒出來這麽一句話。

向知也楞住了,沒想到他會這麽說。他伸手捏著舒渺的臉,這次稍微用了點點勁兒:“游戲機?好,很好。”

他拉著舒渺的臉,像提一坨年糕似的:“把你的腿拿下去。”

“我就不!我就要放著!”

舒渺得寸進尺,把兩條腿都搭在了他的身上,不老實地動彈著。

向知也看著他耍無賴的樣子,猛地靠近,鼻尖堪堪停在他的面前,嘴裏的薄荷牙膏味道拂在舒渺的唇角。

“上次你和我說做0做1,方才偷偷摸我,現在又要把腿放到我身上——”

“舒渺渺,你,你真的好黃。”

舒渺沒想到他會湊過來,更沒想到他會湊的那麽近。架在他身上的腿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尷尬地靠在他身上。

向知也仍舊沒從他面前移開,甚至更靠近了一些,眸子像盛著星星一樣明亮:“你記得我們要營業的吧?”

舒渺大腦宕機,僵硬地點了點頭。

“過幾天還有吻戲哦。”

舒渺大腦的機器都快宕沒了,完全不知道在他說什麽,只能聽到自己血液瘋狂循環的聲音,又呆呆地點了點頭。

他半闔著眼皮,烏黑濃密的睫毛輕輕顫動,像振翅欲飛的蝴蝶。向知也不由得看得心頭發癢,輕輕問道。

“所以,要試試嗎?”

他的聲音蠱惑極了,如同塞壬海妖的歌聲一般,先是讓人眩暈,然後讓人沈迷,最後一不小心就會變成乖乖束手就擒的獵物。

他又靠近了一點,鼻尖抵著舒渺的鼻尖,輕輕地磨來磨去,一點也不心急,像是最高明的獵手。

“要不要試試?渺渺。”

舒渺被他磨著鼻尖,身體的驟然血液沸騰起來,整個人簡直快要蒸發了。

他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要。”

多餘的話還沒有說出口,向知也便捏著他的下頜吻了過去。向知也輕輕磨著舒渺上唇的唇珠,然後引導他松開牙關,克制又激烈地探了進去。

窗外的微風將窗簾輕輕吹起,臥室裏的燈光傾瀉而下,照在他白瓷一般的臉上。整個屋子都是令人心動的暧昧氣息。

這是舒渺失憶後,他們第一次清醒地接著吻。

像是某種溫柔的標記。

作者有話要說:  樹苗苗成功從傻兔子變成小狐貍,兩個人的暧昧寫的我臉紅心跳。

樹苗苗:我這是在練習營業!練習!

向知也:親老婆中,勿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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