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520,今天要勇敢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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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晗終於如願搬回了他想去的那間屋子, 躺在了他想睡的那張床上,可是他心心念念的那個人卻不在這裏了。

當初一起睡的時候, 他總是苦惱床太小。

天瑜睡覺很不老實,她幾乎整夜都在翻身、伸胳膊、踢腿,有好多次她的手或者腳搭在了他的敏感部位,他只好假裝不知道, 一次次溫柔地拿開。

如今獨自睡在這裏, 才發現這張床原來如此之大,一個人躺在上面空蕩蕩的,睜開眼閉上眼都想她。

顧清晗幾乎要被相思的苦痛淹沒了。

想明白天瑜沒打算跟衛懷瑾在一處之後, 顧清晗按捺不住內心的焦慮, 他一心想問問她,為什麽要和離, 為什麽不能繼續在一起,有什麽不好的地方只要她說出來, 他都願意改正。

他想見她,開始下意識找機會往皇宮裏跑。

以前刑部的卷宗十天才會送到上書房給皇帝禦覽,現在顧清晗恨不得每天都去, 張尚書有些詫異, 他以為顧清晗是和離之後怕失了皇帝的寵愛,所以要好好表現一番。

年輕人想上進是件好事,既然下屬幹活的積極性如此高,張尚書索性把十幾個清吏司案卷都交給他呈送禦覽,大家都落得清閑, 皆大歡喜。

可惜皇帝理政在前殿,天瑜的住處在後宮,顧清晗即使天天進宮也很少能遇見天瑜,偶然她來禦書房遇見了,也只能偷偷看幾眼,並不能靠近了說話。

顧清晗開始瘋狂地打探天瑜的行蹤,想趁她出宮的時候去找她。

可是天瑜很宅,京城貴婦小姐們聚在一處喝茶賞花之類的事情她都不感興趣,幾乎窩在宮裏不出門。

其實只是因為太子妃忙於帶娃,玉潤懷孕的月份大了不便出門,其他的貴女天瑜不熟,她們心底深處也看不上天瑜,沒什麽人願意跟她說話,導致天瑜有些恐懼社交。

恐懼社交也得出門見人,因為李家六公子來了。

人心都是歪著長的,家裏子女一多,完全不偏心的父母幾乎是不可能存在的。

天瑜很幸運,她的親爹是皇帝爸爸,她的生母是爸爸的不老白月光,她的養母是爸爸的原配,這個原配心地善良而且沒生過女兒。

她是被偏愛的那一個。

其實禮部也一直在給玉華公主選駙馬,報上來備選的都是小門小戶的清白人家子弟。

雖然駙馬出身不高是啟朝的慣例,但是凡事總要有個例外。

被偏愛的當然要例外。

皇後卯足了勁兒,上一個姑爺是顧清晗,這一個怎麽也不能太差了。

她這次選中的李文韞是個才露尖尖角的青年才俊。

廣安巡撫李錦州早年間曾在國子監給當時還是太子哲昭皇帝伴讀,算是君王少時同窗,他為人穩妥持重頗得皇帝信任,官已經做到封疆大吏,是個名臣也是手握實權的重臣,在啟朝也是一等一的的富貴人家了。

他家這個六公子雖然是幺兒,卻也是正妻生的嫡子,從小捧在手心裏長大。

李文韞離開京城的時候還只有十四歲,皇後依稀記得他年節裏來請安的模樣,生的唇紅齒白,如今十八歲成年了,想來是個俊俏的後生。

帝後二人私下商量過了,天瑜是嫡出公主,李文韞是嫡子但不是長子,做駙馬也做得,不算辱沒了李家,李錦州又是忠臣,皇帝覺得他定然是樂意促成的。

他們本想安排兩個孩子私下見一面,又怕李家想多了。

萬一對方以為這事兒鐵定能成,結果天瑜不願意,那就棘手了,為了兒女親事,好好的君臣生了嫌隙就不妙了。

天瑜跟顧清晗離婚這事,把皇帝和皇後都弄怕了,他們思慮再三,覺得還是先不要跟李家挑明,讓天瑜旁敲側擊看一眼李家六小子比較好。

如今正是秋天,十分適合騎射,皇帝挑了個旬休的日子,安排群臣去京郊的皇家獵場圍獵秋游,權當是皇家的恩典了。

只有天瑜和極少幾個人知道,這次圍獵其實為了她舉辦的,不禁感慨皇家的手筆就是大,一個相親而已,弄來這麽多陪練的。

可惜了太子妃不能去,玉潤也不能去,所以天瑜得到消息以後就賣力地游說桃花一起去:“那一天整個京城的好看小哥哥都去了,說不定你可以看個對眼的。”

桃花不願意去:“殿下去相親,我去幹什麽,那天都是大戶人家的小姐,我一個鄉下丫頭,怪羞人的。”

“你是縣主啊,怕什麽,再說了,我不也是鄉下丫頭麽。”

太後娘娘很喜歡桃花的憨厚爽直,早已經發了話,將來桃花不孕癥治好了,就給桃花找個好人家,以縣主儀仗出嫁,嫁妝她出。

徐太醫剛給天瑜請完平安脈,他藥箱子本來裝了些特制的防曬美白的膏脂想獻給天瑜的,聞言哢噠一聲合上了藥箱子,一點也不想拿出來了。

他把眼睛一瞪,胡子一翹一翹,沒好氣地走了。

弄得天瑜莫名其妙的。

皇家獵場建在北山,山上是茂密的樹林,山下還有一大片平緩的坡地,建了長長的圍墻保護起來不讓尋常獵戶進入。

山上的樹林裏有許多飛禽走獸,大多是溫順的食草動物,能來這裏打獵的人都是皇親貴戚,侍衛們早已摸排過一遍,防止有猛獸混入傷了人。

對各家夫人太太來說,這可是千載難逢的相看兒女的好時機。

對小姐和公子來說,這是揚名露臉的絕佳機會。

所以能走得動的文武百官的家眷們幾乎都到齊了,一路浩浩蕩蕩直奔北山而去。

皇後把天瑜叫到自己的馬車上,仔仔細細地交代了一番:“母後曉得你年齡大了,恨嫁,可你就算是看上了這個李文韞,也不能直接撲到人家懷裏去,一定要忍住,父皇和母後會為你做主的。”

天瑜:“……”

皇後並不是想取笑天瑜,她的親媽濾鏡極厚,天瑜無論幹了什麽在她心裏都是情有可原的。

皇後這種真情實感的擔憂,令天瑜尷尬極了,想反駁吧,無奈這種事情自己確實有前科,那麽大一個顧清晗在那兒擺著,她只好再三保證自己絕對不會這樣做了,皇後才放了她。

顧清晗騎著他平日裏慣常的那匹棗紅駿馬,與太子並轡而行,他雖然不是皇子,作為啟朝最年輕的公侯,又是天子近臣,為君王開路也無可厚非。

顧清晗本不是愛出風頭的人,他這樣做其實是存了一點小小的心思,他想離天瑜的馬車近一點,想讓她能瞧見他。

天瑜確實看見了顧清晗,他就在她前面不遠處,每當她掀開簾子看外面的風景,目光難以避免要落在顧清晗挺拔的身姿上。

顧清晗今日一身深藍色暗紋鑲銀邊的勁裝,一頭烏發束在羊脂玉的小冠裏,全身沒有一絲多餘的裝飾,腰間的佩劍上連劍墜都沒有。

他不需要像孟蓉蓉那樣,一年四季都要靠一身白色輕紗來襯托自己的仙氣,也不需要像其他的貴公子那樣用黑衣黑馬各色劍穗流蘇刻意彰顯傲骨和貴氣。

他即使穿著很尋常的衣裳,在人群中也會是第一個被註意到的人,他那份霞姿月韻的高貴氣度是百年世家刻在血脈之中的,他天生如此。

顧清晗一直策馬走在前面,天瑜看不清他的正臉,但是他有時候會微偏著一下頭,似乎想回頭看什麽,又立刻轉回去。

這時候天瑜就能看見他輪廓分明的側臉,和他想讓人滑滑梯的漂亮鼻梁。

天瑜悄悄把車簾掀開一條縫隙,看了幾眼顧清晗,過了片刻,她又忍不住掀開簾子偷看他,一路上不知道偷看了多少回,心砰砰直跳,真是男色動人啊。

小言情裏遍地都是霸道總裁、陰戾小狼狗,在顧清晗身上,天瑜忽然get到了那種幹幹凈凈,無欲無求溫潤清冷型的男主萌點在哪裏。

他涼而不冷,溫而不熱,離所有人不遠不近,這可能就是君子的處世之道吧。

天瑜覺得,顧清晗似乎在所有的時候都能保持著恰到好處的克制,她從沒有見過他失態的樣子。

這麽禁欲自律的男人,如果有一天他迷戀上一個女人,瘋狂的渴望占有她,把所有束縛都卸下,沈醉在愛意裏索求無度的時候會是什麽模樣,一定欲死了。

天瑜捂著臉在腦海裏搞起了黃色,想象著顧清晗端著冷淡的臉,一件一件解開衣服,依次露出胸肌,腹肌,然後往下……

我的媽呀,那場面一定刺激到難以想象,讓人想嚎叫。

如果這世上有一個人知道顧清晗在意亂情迷時是什麽模樣,那這個人就是天瑜,他們真刀真槍的做了幾個月夫妻。

可惜事實並非如此,當天瑜真的回憶起那些畫面,忽然就嚎叫不出來了。

他們的確在一起過很多次,不過畫面一點不香艷。

顧清晗就像提線一個木偶,沒有擁抱,沒有親吻,他只是在機械地完成臣子的任務,公主讓他做什麽,他就做什麽。

他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條波瀾不驚的直線,他垂下眼眸,用長長的睫毛擋住瞳孔裏的光,讓人看不見他的眼神,從開始到結束,從不正眼看身下的妻子。

天瑜不知道他當時是什麽心情,想必是在祈求快點結束吧。

總之沒有一次能稱得上雲雨之歡,那些回憶並不美妙,與“歡”字八竿子也打不著。

北山獵場早已經搭好了高臺和涼棚,供貴人們休憩。

坡地上圍出了馬球的場地,哲昭皇帝喜歡打馬球,不少勳貴陪著他湊趣,每當一個球飛進了球門,夫人和小姐們在涼棚裏站起來齊齊喝彩。

馬場邊還準備了些溫順的果下馬,夫人小姐們想嘗試的話,也可以騎上馬讓人牽著跑一圈。

太子妃劉傲枝因為孩子太小沒有跟著來,太子夏正鐸這回是徹底撒歡了,他帶著些擅長騎射的年輕公子去林中狩獵了。

孟貴妃必然是要跟著皇帝的,她一直站在球場邊替皇帝助威,只要皇帝打出好球,她就嬌俏地笑著,拼命鼓掌,滿臉崇拜之情。

玉華站在離衛懷瑾不遠的地方,一直偷看他。

皇後端坐在高臺上,冷冷地看了孟貴妃一眼,哼了一聲“上不得臺面。”

她想起今天來的重頭戲,連忙在人群中搜尋李文韞,想把人指給天瑜看,可惜離得太遠了,李文韞離京的時候又年幼,她完全認不出來。

皇後招手叫來了天瑜:“你別在這兒陪母後坐著了,你下去辦正事吧。”

天瑜狗腿地笑道:“陪母後就是兒臣最大的正事。”

“你呀,就是嘴好。”皇後被孟貴妃氣到郁結心思頓時散開了,“今兒的正事是看人。”

她低聲告訴天瑜:“母後給你留了個記號,你還記得母後給你看過的琥珀半月冠麽?”

天瑜點點頭,她記得,那是一塊整塊透明血色琥珀掏空做成的男子發冠,琥珀顏色均勻質地透明,雕工精美,一望而知價值連城,不是俗物。

“母後把它賞給李文韞了,還特意叮囑他今日帶著來狩獵,以顯示皇恩浩蕩。”

天瑜立刻豎起了大拇指,皇後果然老謀深算,頂在頭上那麽大一個記號,她想認不出來都難,不過這暗示也太明顯了,李文韞肯定能猜到為什麽。

天瑜帶著桃花和秀竹姑姑下去假裝散步實則相親去了,她圍著馬球場看了一圈沒找到那人,便往樹林裏走去。

衛懷瑾在球場邊上盯著皇帝的身影,遠遠看見天瑜來了心中一喜,但她很快又走了,他的眼神黯淡了一下。

他想追上她,問她要去哪裏,但是他的職責是保護皇帝,不能擅離職守。

獵場很大,秀竹姑姑的身體素質哪裏比得上桃花和天瑜,她走到樹林邊上就累得走不動了。

天瑜和桃花臉不紅氣不喘,這點路對她們這種山裏長大,交通基本靠走的姑娘來說根本不算什麽。

天瑜勸道:“姑姑你就坐外面等著吧,我跟桃花進去隨便逛一圈就出來,也算是交了皇後的差事。”

秀竹姑姑累的臉發白,但是仍然執拗道:“怎麽能隨便逛逛呢,這可是關乎殿下一生的大事,今日這麽大陣勢可都是為了殿下。”

天瑜心疼秀竹姑姑,無奈地點頭道:“那姑姑,我一定睜大眼睛認真尋找,這總成了吧。你就坐在這裏,這是路口,你要是見到他出來,正好可以攔著他。”

秀竹姑姑是真的到了體力的極限,天瑜說得也確實有道理,她只得同意了。

天瑜帶著桃花進樹林裏溜達,其實她並沒有真的尋找,只是覺得挺沒意思的。

一猜就知道,對方應該是不大願意的,否則的話,皇後娘娘的暗示那麽明顯了,那家夥應該在顯眼的地方晃悠才對,而不是躲起來。

她們沿著林間小路上山,時光仿佛又回到了小時候,桃花納悶道:“那家夥去哪了?人都跑到樹林深處去了嗎?”

天瑜順手拽起來一根路邊的草葉子:“我們溜達一圈就出去,不用找他,我出身民間,結過婚懷過孕,還比他大三歲,再嫁過去,不過是又重覆跟顧清晗的故事罷了。”

說什麽來什麽,前方傳來一聲駿馬嘶鳴,天瑜擡頭就看見了顧清晗,顧清晗也看見了天瑜,策馬幾步到了她跟前,跳下來行禮。

“臣參見公主。”

“平身吧。”天瑜有點尷尬,想到馬車上對顧清晗的那些亂七八糟的遐想,還有些心跳加快:“謝謝你的靈芝。”

她已經聽徐太醫說過這件事了,一直想找機會謝謝他。

“殿下不必客氣,本就是應當的。”

桃花傻楞楞地問了一句:“你從林子裏面來,可看見一個頭戴琥珀小冠的男子。”

“桃花姑娘問得可是李文韞。”

桃花點點頭:“正是他,我跟公主找半天也沒見到。”

顧清晗蹙眉看了天瑜一眼,眸色漆黑:“殿下如此辛苦上山就是為了找他麽?”

“不是的。”天瑜心虛了:“我隨便逛逛,桃花也是隨口問問的,我們這就要回去了。”

她轉身欲走,顧清晗卻突然拽住了她的袖子,“殿下,臣也算認識李文韞,所以有些話想告訴殿下。”

桃花忽然感覺到什麽,她默默地退遠了,轉身背對著他們。

見天瑜沒表示反對,顧清晗深吸了一口氣,不知道他為什麽而緊張,一貫不急不緩的語調變得磕磕巴巴:“李文韞他,他不甚英俊,也不甚高大,他當初在太學念書的時候,常常惹先生不快,課業十分糟糕。”

天瑜呆住了,她瞪大了眼睛看顧清晗,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顧清晗他,他竟然會說別人的壞話。

“吶,還有嗎?”

顧清晗又努力想了想,認真道:“臣還聽說,他小時候經常尿床。”

天瑜:“……”

顧清晗越說越不像話,天瑜忍不住咂舌:“我以為你是個君子,真沒有想到你是那種會背後嚼舌頭的人,真是太稀罕了。”

顧清晗頓時面紅耳赤。

天瑜問:“你為什麽說他壞話啊,他什麽地方得罪你了。”

顧清晗也覺得自己詆毀情敵的行為不是君子所為,他吭哧了半天羞愧道:“殿下責罵得對,臣去向李公子道歉。”

他說完就老老實實轉身去牽馬,馬不知道跑哪裏吃草去了,顧清晗又言之鑿鑿地回頭補了一句:“雖然臣背後說人不對,但是臣說的都是實話。”

天瑜醉了:“你回來!我什麽時候罵你了,我說什麽了你就要去道歉,你這人怎麽傻乎乎的?笨死了!”

簡直了,顧清晗這說得這都是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太低級太幼稚了,連說壞話都說不好,這家夥到底是怎麽長大的。

天瑜犯愁地想,這個傻子離開自己為什麽就像生活不能自理了一樣呢?他到底還能不能娶著媳婦都是個問題。

“你怎麽沒跟孟蓉蓉好呢?”

天瑜覺得自己真是為前夫哥操碎了心。

顧清晗的眼睛又黑又亮,清淩淩地反問:“殿下不也沒跟別人好麽?”

“我能跟誰好去?”天瑜翻了個白眼,語氣有些酸溜溜:“我又不像你,有現成的等在那裏。”

顧清晗聽出了醋意,他熱辣辣地盯著天瑜,耳朵有些紅:“臣曾經有過殿下這麽好的女子,這輩子都沒法跟別人好了,臣不要什麽現成的,只想要殿下。”

天瑜被顧清晗盯得臉發燙,他居然說只想要她。

“你這話什麽意思?你,你難道喜歡的是我!那孟蓉蓉怎麽辦?”

“除了你,還有誰,臣當然是喜歡殿下。至於孟小姐,她已經跟良郡王訂婚了,她跟臣沒有任何關系。”

天吶,這是表白嗎?

顧清晗,他竟然喜歡我,是他瘋了還是我瘋了。

這樣又清又冷又無欲的男人居然對我表白了!

那個良郡王是誰?

郡王聽起來好像比國公強一點,也不算委屈孟蓉蓉。

重點是顧清晗喜歡我啊,天吶天吶,我在做夢嗎……

天瑜羞到不知所措,慌亂地眨著眼睛,手不知道該往哪裏放,腦子也不知道該想什麽,整個人都淩亂了。

天瑜垂頭不語,臉色一會兒紅一會兒白,顧清晗明白她是害羞了,其實他自己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裏去,激動地頭暈目眩,心跳進嗓子眼裏,被他咽下去無數次。

他努力想著這幾天在話本上取到的真經,豁出去了,厚著臉皮道:“李公子沒臣好看,殿下不如再看看臣吧。”

他眼睛裏柔情瀲灩,愛慕之意毫不掩飾。

天瑜從沒見過這樣意亂情迷的顧清晗,她驚到了,腦子是蒙的,心裏泛著甜,嘴裏卻硬:“你有什麽好看的?”

顧清晗大著膽子去拉天瑜的手:“殿下離近一些就能看清了。”

天瑜沒料到顧清晗這麽大膽,她嚇得閃身倒退。

山路上到處都是石子兒,天瑜腳下踩滑了半步,眼看就要摔倒,下一秒天旋地轉結結實實落入那個男子的溫柔的懷抱裏。

顧清晗的胸膛滾燙,隔著衣衫能感覺到他結實緊致的肌肉,和他戰鼓一樣激昂的心跳,他身上的氣息像薄荷一樣好聞。

天瑜的身體立刻緊繃了,她奮力掙脫出來,立刻抽了一口涼氣,“腳踝好痛。”

顧清晗忙彎腰低頭掀開天瑜的裙子檢查:“腳崴著了,要快些涼敷,否則會腫脹。”

天瑜不是矯情的人,可是顧清晗的溫涼手指輕輕按在她的小腿上,令她的心狂跳不已。

顧清晗打橫將天瑜抱起來,眼睛裏全是擔憂:“疼嗎?臣這就帶殿下去尋太醫。”

天瑜母胎SOLO二十多年,自從幼兒園畢業再也沒牽過男生的小手手,哪受得了帥哥這麽直撩,她捂著滾燙的臉:“不用了,我勉強能走,你放我下來,這麽摟摟抱抱的,被人看見不像話。”

天了嚕,顧清晗今天這是怎麽了,是早上出門吃錯保健品了,還是拿春.藥拌飯了,藥效這麽可怕。

顧清晗手臂激動到僵硬,他抱得更緊了,這還是他第一次這麽緊緊地抱著天瑜,她的身子又香又軟,摟在懷裏的感覺實在太難以形容了,幸福到眩暈。

夢寐以求了幾個月的事情,居然在兩人和離之後才實現。

顧清晗後悔極了,做君子有什麽用,早知道登徒子的法子這麽好使,他就該照著話本學一學,也不至於落到今天這一步。

他心口燒灼,眼神卻溫柔繾綣,喉結滾動了幾下,故意懵懂道:“若是被李公子看見了,殿下就往臣身上推好了,所有的過錯臣一力承擔。”

這就叫活學活用,舉一反三。

天瑜眉毛一擰,你承擔個屁,被人看見壞的是老娘的名聲!

桃花牽著顧清晗的馬走了過來:“殿下,我發現這裏有一匹馬。”

作者有話要說:  馬:怪我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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