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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男主覺得,公主妻子真是極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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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血,讓天瑜感到了從內而外的寒冷,她根本無法靠自己的內循環維持體溫,她覺得每一個毛孔都在朝外冒冷氣,只能牙齒打戰將身體蜷縮成小小的一團。

顧清晗靠著床頭坐下,腦袋邊上放了把尖刀,心再大的人也睡意全無了,天瑜顫抖的太厲害了,他忍不住看了一眼,隔著被子也能看出她抱著膝蓋在劇烈哆嗦。

他輕聲問:“公主怎麽了?”

天瑜強忍著疼痛,一肚子火氣,這王八蛋還敢問我怎麽了,老娘最煩這種男人,嘴裏說著不喜歡,沒感情,結果床照樣上,事照樣辦,然後人家拍拍屁股追求真愛去了,可坑死我了。

她咬牙切齒:“你長那麽好看一雙眼睛是裝飾用的嗎!你說我怎麽了,你看不見我肚子疼嗎?”

顧清晗盯著她看了一會兒,註意到天瑜挺翹潔白的鼻尖有細碎的汗珠沁出,他猜想那大約是因疼痛而起的冷汗,這細微的水意讓她蒼白的皮膚看起來就像是透明的冰種翡翠。

天瑜感覺到顧清晗的目光,本能地擡起眼睛,兩人目光對視,顧清晗覺得那一雙因為委屈而濕漉漉的大眼睛裏,閃動著瑩瑩星光,她這副人畜無害的模樣,就像是一只飛在雨中的蝴蝶被打濕了纖弱的翅膀,讓人控制不住心生憐愛。

不得不說,他的公主妻子真是極美的,然而他卻知道她並非善類。

顧清晗把目光移開了,他側身躺下,留給天瑜一個沈默的後背。

天瑜垂下眼眸,繼續迷迷糊糊地痙攣著,肚子真疼啊,原來流產的感覺是痛經乘以一百。

冷啊,太冷了,刻骨的寒意把她的骨頭血肉都凍僵了,天瑜崩潰地想,這一切簡直糟透了,啪啪的快樂是別人的,流產的痛苦是我的,我一個單身狗,我做錯了什麽,讓我承受這個。

天瑜覺得旁邊那個男人,就像一個小太陽,源源不斷地傳來熱量,她終於忍不住朝那裏蹭了蹭,想多要一些暖意。

顧清晗感覺到天瑜靠近,他看也看沒看她,冷冷道:“公主不是說今日不太方便。”

天瑜尷尬地頓住,又默默地挪開身子,遠離了他。

她在心裏罵自己,天瑜,那是別人的男人,你不要犯賤!

顧清晗感覺到她靠近又遠離,篤定她過不了一炷香的功夫就得又爬到自己身上來,就像她前幾次來了月事,即使不能親熱,也要強逼著自己摟抱她。

天瑜垂頭喪氣,她覺得好痛,連呼吸都痛。

原來流產是這麽痛苦難受的事情。

她要早知道這麽疼,當初就不罵這個女配裝模作樣了。

身體的極度虛弱,讓天瑜的意識漸漸模糊,她在胡思亂想中昏睡了過去。

顧清晗等了半天不見天瑜有動靜,有些詫異地轉頭看了一眼,發現她已經閉上眼睛睡著了。

他靜靜地看了天瑜一會兒,大量失血和過度的疼痛讓她臉色蒼白,眼瞼下有兩片淡淡的烏青,秀長的眉毛緊蹙,緊閉的雙目上,兩朵卷翹纖長的睫毛密實鋪開,在眼睛下方拉出一片扇形的陰影,就像兩片銀杏的嫩葉。

她睡得並不安穩,夢中仿佛正在經歷什麽痛苦的事情,睫毛伴隨著呼吸輕輕顫動的模樣,讓顧清晗莫名想起了在停在花蕊中煽動翅膀的蝴蝶。

不得不承認,這真是一個容顏極其美麗的女子,他這一生未曾見過比她還要好看的人。

顧清晗忽然生出一種沖動,想要擁她入懷。

他探身過去,即將碰到她的那一瞬間,卻猛地想起了她枕頭下面那把尖刀。

顧清晗便僵住了。

他的手懸在她肩頭遲疑了一瞬,最終起身開門叫侍女燒了湯婆子送來,輕輕放進她懷裏。

天瑜睡夢中抱住了一個溫暖的東西,睡顏慢慢舒展開,臉上有了甜甜的笑意,沈入黑沈的夢鄉。

顧清晗覺得她唇角噙著笑意安睡的樣子,簡直美得驚心動魄。

今日這美貌當中,似乎有些什麽不一樣的東西。

心動不過一瞬間,顧清晗立刻想起她以往那些狂躁的模樣,她那猙獰發紅的面容,瘋魔一樣摳著自己的皮肉問哭叫著,你為什麽不喜歡,你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真是想到就令人作嘔。

可惜了,美則美矣,靈魂卻空洞,行為舉止更是粗鄙可憎,充其量只是一種形體好看的野獸的美。

顧清晗覺得,她配不上這麽美的容貌。

第二日

顧清晗一個五品官兒並沒有上朝的資格,但是皇帝下朝後卻在禦書房召見了他。

他走進禦書房,意外地發現帝後皆在。

“臣參見父皇、母後。”

顧清晗恭敬而一絲不茍地跪拜行禮,嗓音一如既往清清淩淩。

“免禮吧。”哲昭皇帝覺得,除了稱呼變了,顧清晗同他未做駙馬之前並無任何不同。

劉皇後是個直爽性子,她可沒有皇帝那分淡定,直截了當道:“你怎麽能送孟家那女兒回家呢,讓本宮的天瑜面子往哪兒擱,你也太不識大體了!”

哲昭皇帝無奈的看了妻子一樣,她這嬌憨的脾氣,幾十年了沒改過。

顧清晗跪著沒有起身:“兒臣昨日只是順路,並非有意相送。”

“順路?順路也不該送啊!”

劉皇後仍然很氣:“你如今是有家室的人,凡事要顧忌些。放眼整個啟朝,開國到如今數百個公主,有哪個天天同駙馬出雙入對的?只有天瑜一個,女子重名節,她卻偏要這樣,你可知她待你多麽情深義重。即使本宮沒親耳聽見,也知道背後自然少不了閑言碎語,你若是行事不知道避嫌,豈不是把她往風口浪尖上推。”

顧清晗叩首,面無表情道:“臣知錯了。”

哲昭皇帝聽完皇後一番話忍不住嘆氣了:“朕疼惜天瑜身世久久飄零,想要個依靠,所以默許讓你與他同住,她為此也承受了許多流言蜚語,你要體諒她。”

顧清晗再次叩首,面容依然寡淡:“臣遵旨。”

哲昭皇帝知他性子一向如此,他是個聰明人,皇後已經把話說得這麽透了,想來他以後定然知道避嫌,便不再多提昨日之事:“朕今日早朝,特意跟刑部的張尚書給你要了三天假,你回去好好陪陪公主吧。”

顧清晗眸色一閃,他擡頭看向皇帝:“公務繁忙,臣不敢休息。”

哲昭皇帝盯著顧清晗看了一眼,想到他在刑部為官,每到年底,刑部都要負責覆核全國兩千多個州縣的死刑案卷,公務繁忙倒也並未虛言。

劉皇後在旁大手一揮:“駙馬一心為國為公也是好事,這樣吧,本宮準你將卷宗帶回府中去看,居家辦公三天,好好哄一哄天瑜。”

哲昭皇帝微笑點頭:“妙哉,此計甚好,便按著皇後說得辦。”

顧清晗無奈:“臣遵旨。”

天瑜一覺睡到大中午,感覺就是四個字:滿血覆活。

秀竹姑姑道:“公主殿下你可醒了,你再不醒,來探視的宮裏嬤嬤們各府的夫人小姐們就要快把門檻踏破了,花廳裏也快坐不下了。”

天瑜的貼身侍女秋蘭說:“花廳還能湊合,庫房真是不夠用了,太後、皇上、皇後,宮裏各位娘娘們賞賜的補品,和外面探望的太太小姐們帶來的禮物,像流水一樣往府裏擡,真是沒地兒放了,怎麽辦呢?”

原來今日天明宮門一開,太後便派身邊最得力的一品禦待嬤嬤親自跑了一趟公主府,訓誡秀竹姑姑要好照顧公主坐月子。

皇後更急切,甚至還想親自出宮來公主府上探視她,硬是被皇上勸住了,只得從內務府派了二十個宮娥過來,說是怕天瑜坐月子府裏使喚人手不夠。

世人一貫拜高踩低,本來昨日天瑜公主落水,駙馬卻跪在宮門外為他人求情,還親自從天牢裏將人接出來送回家去的事傳出來後,大家暗地裏嘲笑了一晚上。

現在眼見太後、皇後如此,哪還能坐得住,後宮嬪妃不能出宮,便派人探視,各家貴婦們自忖身份比太後皇後當然是比不了,便親自登門表達關心。

天瑜這下相信了,原來書裏寫的,太後溺愛她,皇帝皇後寵愛她,全部都是真的,如此說來這女配命真是太好了,為什麽非要作死呢。

人生中第一次體會到,原來狗仗人勢的感覺如此令人愉快。

天瑜暗暗決定,這三條金大腿她一定要抱緊了。

劇情線可以崩,感情線可以崩,但是她乖孫女+好女兒的傲嬌公主人設不能崩,不然沒有好日子過。

秀竹姑姑道:“外面那些人公主打算如何處理呢?”

“人啊。”天瑜想了想,這些人在原劇情裏多少提了幾次,見了面倒不至於完全不認識,但是她現在沒心情搞社交活動。

“就說我坐著月子呢,身體虛弱,不便見人。母後不是給我送來了二十個宮娥麽,就讓她們去應付一下各宮嬪妃派來的人;至於各家夫人小姐們,去請我婆母王夫人來招呼一下,客套幾句送走吧。”

如此處置很是周全,侍女秋蘭正準備去辦,天瑜叫住了她:“剛才你說她們送了不少禮物來?”

“是呀。”秋蘭今年二十整,跟天瑜一樣大的年紀,性格很是活潑,她笑著擠擠眼:“奴婢按照您的老規矩,照單全收了呢。”

原身公主是個小販出身,窮怕了,自然是一絲一毫的便宜都不願意放過的。

天瑜無奈道:“皇祖母,父皇同母後送來的東西留下,其餘人的都退回去吧,就說心意我領了。”

天瑜雖然算不上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優秀青年,心思卻是正的。

話說這天底下除了自己父母長輩,其他人給錢給東西都讓天瑜惶恐,就是讀書那會兒老媽打生活費打多了,她都得尋思尋思是不是老媽手抖多按個0,一直搞不懂那些坦然收禮物,卻又不打算回饋的人是什麽心態。

秋蘭猶豫著看了一眼天瑜:“真退回去麽?都入庫了呢。”

秀竹姑姑思忖了片刻道:“殿下,不若這樣吧,奴婢去請王夫人來,往常同國公府有人情來往的,禮物便收了,以後他們府裏有事,咱們也是要回禮的。至於平常沒有來往的,便請王夫人定奪,是留還是退,如何?”

天瑜笑了:“好啊,就照著姑姑說的做,姑姑為人處世果然比我老練多了。”

天瑜覺得,有一個秀竹姑姑這樣能力超群的狗腿子真是好棒棒。

秋蘭下去了,秀竹姑姑卻為難道:“旁人倒也罷了,玉華公主的婢女方才來報,說玉華公主已經出了宮門,親自來談探望呢。”

玉華公主?這是哪塊小餅幹?

天瑜怔住了。

作者有話要說:  如果小天使看到了這一條,那就說明已經三月啦。

這個月最重要的是減肥。

三月不減肥,五月徒傷悲。

減肥,從留下評論開始,來吧寶寶們,手指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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