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姜遠一怔，仔細琢磨姜子琛的這句話，“你毀了戎松岳的腿？”

“你不知道？”姜子琛擡起自己的手掌，“我回來的那天就把能彈琴的手賠給了他。”

“…”姜遠曾經追問過戎松岳的腿到底是怎麽回事，那時戎松岳閃爍其詞，姜遠心疼的緊便不想讓他回憶。後來隨著一件又一件的騙局被揭穿，姜遠無心再顧及這些，“你因為看不到他跳舞，所以讓他再也不能跳舞…”

姜遠火氣上來的時候也傷害過戎松岳，可那小打小鬧比起姜子琛這行為當真小巫見大巫。難怪姜遠把戎松岳送到姜子琛手裏的時候他可以那般蹂躪，難怪戎松岳看著姜子琛滿眼都是怒火。

“我早就說過了，我得不到別人也得不到。”姜子琛說起當年的事情時，神情又有了些起伏，“我從沒得到過他的感情，但是我可以讓他一直恨我。”

姜遠睜大眼睛看著姜子琛，微微張開嘴緩了幾秒鐘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從沒得到？他…”

戎松岳在姜遠面前親口承認了‘替身’兩個字，怎麽姜子琛口中竟然用‘從沒達到’來對當年的事情進行描述。姜遠下意識握拳，看著姜子琛又問了一句，“你們沒有在一起過？你不是跟我說他的第一次你下了藥！”

“…”姜子琛大抵不懂姜遠這突如其來的情緒究竟為了哪般，而這問題也稍顯諷刺引人不爽，“怎麽？你在跟我炫耀你和他在一起？還是他現在在你身邊？”

姜遠搖頭，深吸一口氣極力壓制想要去後臺找戎松岳的沖動，“…”不管怎麽樣都得陪著姜子琛到他離開，戎松岳在後臺那屋裏出不了差錯，“我以為你們愛的死去活來…後來又因愛生恨…”姜遠端著聲音故意開口諷刺，胸口的情緒起伏翻騰，到底是怎麽回事？那日他還去問了程博，更加是坐實了所有的說法，到底…他媽的怎麽回事？！

“他愛的是別人…”姜子琛說這句話的時候有些咬牙切齒，瞳孔放大神情浮動…他的手指有些發抖，那樣子已不是輕微藥物上癮。

“是誰？!”

“是個孬種，我跟那個人通過電話，他自始至終沒有說一個字。”

姜遠不知到底發生了什麽，可姜子琛這語氣中的張狂讓人不難想象當時的戎松岳一定痛苦極了。

姜子琛勾起嘴角，看向姜遠隨後又補了半句，“他愛誰都可以…他對我沒有愛，照樣可以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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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遠坐如針氈，不知自己如何撐過下面的時間。

第二幕結束，即將開始的便是甘源那段如在水中一般的舞蹈。姜子琛此時突然起身，側頭看了姜遠一眼，轉身便往外走。

姜遠一怔，連忙起身跟著他，“你做什麽？”

“毀了他的腿，就是為了讓他不再上臺，勉強為之只能讓人生厭…後面這一段我不想看。”

那日發給姜子琛視頻他便說不喜歡，合著是這前因後果。

第三幕正式開始，姜遠則跟著姜子琛走出劇場，心中焦急萬分，慶幸終於送走了姜子琛這難纏的主，同時也向飛奔去後臺問問戎松岳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這些日子彼此折磨的苦究竟是為了什麽，難道是因為生氣姜遠把他送去姜子琛手裏嗎？

姜遠聽到姜子琛的話心中便明白將戎松岳送到自家叔叔手裏大錯特錯，仿若在那傷口上又撒了一把鹽，可這些日子互相折磨早已超過了彼此承受能力，戎松岳為什麽一言不發甚至說了‘對不起’，到底為什麽？！難道那股火氣比這麽長時間的折磨還要重要？還有當日在會所裏，戎松岳口中那幾個字…‘你們都一樣’到底是什麽意思？

第三幕的獨舞時間不長，姜遠回頭看了一眼舞臺之後壓著性子對姜子琛又說了一句，“演出結束他就會過去。”

“好，祁函的人這會兒應該到了。”

姜遠為了甘源過去方便，找的酒店距離劇場幾分鐘時間，在那酒店的電梯中，姜遠曾看著戎松岳眉眼帶笑，而兩人更是對著路人上演了一出好戲。

這些事情還在姜遠的意識中來回翻滾，而當下更是諸多疑問盤踞於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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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遠送走姜子琛，站在劇場門口確定他消失於路口，這才快速轉身往劇場裏面走。

兩人在門口幾句話的功夫，第三幕的演出已經結束進入了謝幕階段。一眾賓客起立拍手，紛紛叫好的同時也開始收拾手邊的東西準備離開。最前排幾位媒體朋友是姜遠專門請來進行造勢宣傳的主力軍，因此這會兒結束了之後便拉著剛剛回到劇場的姜遠做著簡單采訪，之後更是打算找甘源撰寫相關新聞稿。

姜遠面上不好拒絕，站在舞臺旁三局並做兩句說的很快，滿心都在想著去後臺那屋裏找戎松岳問個清楚明白。這次任何一個細節他都不會放過，戎松岳不把前因後果說明白那誰都別指望離開那房間。

好不容易離開了記者的包圍，姜遠轉身便朝著舞臺後場走去。他的心臟劇烈跳動，帶著期待卻又覺得惴惴不安，生怕自己錯怪了戎松岳可更怕戎松岳說出些他無以承受的內容。

姜遠打從心底裏覺得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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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臺前到幕後走路幾分鐘的時間，而戎松岳的這條路走了十年。姜遠每一步都在思索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情緒難以控制腳步越來越快。

房間門是關著的，姜遠擡手沒敲門便抓住門把手…

屋裏…沒人？

姜遠順著走廊來回看了看，低頭拿出電話撥給戎松岳。走廊是來往都是工作人員，演出剛剛結束大家心情甚佳，三五成群討論交流好生熱鬧。

嘟…嘟…嘟…

電話忙音傳來讓姜遠越發心煩，他一邊打電話一邊順著走廊來回轉悠，每間房都打開門進去瞧瞧。

戎松岳的電話始終沒人接聽，姜遠心裏忐忑卻不敢多想，轉而又打給那幾個自己派去看著戎松岳的人。姜遠四下尋找均不見人，而撥出的電話也都無人接聽。

正當姜遠焦灼難熬心情暴躁之際，他突然看到排練室裏甘源在有條不紊的收拾東西，轉頭還對一旁的舞蹈演員說道，“咱們晚上一起去吃一頓好的怎麽樣？我請客，慶祝一下！”

姜遠一心尋找戎松岳，本沒空搭理甘源，可想到姜子琛那邊要是一直不見人只怕會心生不滿，因此還是拉著甘源到一旁快速說道，“你怎麽晚上還跟他們去吃飯，現在還不去酒店？”

甘源稍稍擡頭看著姜遠，勾起嘴角笑了，“姜總，我祝您和戎老板情比金堅，那房卡…我給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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