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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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莫凡跟正在筆記本上描描畫畫各種表格的林思思搭話：“之前半決賽的時候沒遇到四中，真是太好了”。
林思思沒擡頭，繼續盯著表格研究：“嗯，不過咱們今年這陣容跟往年不同了，就算遇到四中也不一定輸，不用太緊張”。本來還想說什麽的林思思，突然聽到球場有隊員喊她名字，隱隱感覺有些不妙，立刻循著聲音望過去。
淩飛在球場上對著林思思大聲喊道：“思思，去醫務室叫一下陳老師，沈郁撞到胳膊了”。
“王莫凡，你幫我拿著本子，我去醫務室叫陳老師”她沒等王莫凡反應，就旋風似地沖出了籃球場。
王莫凡聽是沈郁受傷了，慌忙抱著大本子沖進了球場，從層層包圍的隊員們身邊擠了過去。祁念之扶著沈郁，眉頭皺地比對方還緊。已經知道真相的王莫凡小朋友不由得在心裏嘖嘖了100次，他伸手想要幫個忙：“郁哥摔哪了，嚴重嗎？”。
沈郁勉強地沖王莫凡笑了笑：“沒什麽事”，然後又快速瞟了祁念之一眼：“我真沒事，不用扶”。祁念之的臉色實在太難看了，沒回話也不準備撒手，沈郁只好假裝自己剛才沒說話，任由對方扶著。祁念之大概意識到了自己臉色太難看，怕隊員們多心，又該認為自己對沈郁冷暴力了。也難怪，沈郁這人輕輕松松就能讓他氣不打一處來，這些年沒什麽事情真讓祁念之往自己心裏去過。父母離異的時候沒有，母親找小男朋友的時候沒有，自己的事就更沒有。但自從沈郁突然闖進他的世界，那人就像個天天往他心上扔摔炮的小混蛋，動不動總能讓他提心吊膽。
“沒事個屁，都快決賽了，你不知道要小心一點啊”祁念之看著沈郁臉上不知是疼出來的汗，還是累出來的汗，語氣也緩和了些：“就知道讓我擔心”。眼下大家的註意力都在沈郁胳膊上，並沒有意識到祁念之後半句的語氣哪裏不對。反正自家隊長對沈郁的態度動不動就山路十八彎，大家早就習慣，也見怪不怪了。
“祁隊，這事賴我，剛才小沈攔我，我走神了沒控制好”隊友擔心祁念之又跟沈郁發火，趕緊站出來承認錯誤，自覺不要惹到眼前這兩位比較明智。
沈郁見隊友一臉自責又膽怯的樣子，忙擺了擺手：“是我走神了，跟你沒關系，而且真沒什麽事，擦點藥就好了”。
“爭什麽爭，不知道還以為是多大得榮譽呢，行了啊”祁念之語氣冷得都能掉冰碴子了，但看向沈郁的眼神裏卻布滿了心疼。
“別裏三層外三層圍著了，讓我先給受傷的同學看看”醫務室的陳老師提著藥箱扒拉開一群泛著汗臭的隊員們，走近仔細看了看沈郁的傷：“沒骨折，就是摔得有點重。先給你上點藥，一會兒自己按摩一下，不然明天肯定得青一大片。按摩完了再用這個外敷”陳老師把藥遞給沈郁，沈郁一邊點頭一邊伸手去接。沒想到，他旁邊的陳路、王莫凡和祁念之三個人也同時伸手要拿藥。陳老師一臉無語：“你們這是想讓我把藥給誰？”，說完就把藥放在了沈郁手裏。
陳路就納悶了，祁隊不是一直看沈郁不順眼嗎？怎麽沈郁一受傷給他緊張成這樣。再說了，大男生哪至於啊，球場上誰還不是天天受傷？陳路隱約感覺他們的祁隊很不對勁，但又不知道是中了什麽邪。
因為之前經常到籃球隊來看傷患，陳老師跟祁念之比較熟了，兩個人又單獨聊了幾句。祁念之還是不放心，猶猶豫豫地問：“陳老師，他真沒什麽事吧？”。
“呵呵，你一個隊長，看過多少人受傷啊，怎麽問出這麽外行的問題？肯定沒事，學校這個隊那個隊的多少隊員啊，天天有跌打損傷的，我還能看錯了不成？”陳老師見祁念之有點緊張過頭了，以為是他把沈郁撞傷的，隨之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放心吧，小事”。
“哎？”陳老師說著回頭仔細看了一眼沈郁，又看了一眼祁念之。瞬間眼神裏充滿了八卦色彩，似乎想起來了什麽。沈郁當然猜到對方想到了什麽，此刻他只想化身哪咤，踩著風火輪光速逃跑。
果然，陳老師一本正經地扶了扶眼鏡：“祁念之，這小同學挺眼熟啊”。
祁念之笑著說：“沈郁啊？他在隊裏挺久了，來給別人看傷的時候可能無意中見過吧”。
旁邊一名隊員接著話音說：“高二那個學霸，很多老師都認識”。
“我倒還真聽說過，真人應該是第一次見，如果以前見過肯定會有印象。不過照片視頻之類的，我倒是見過不少”陳老師笑瞇瞇地看著他倆。
“什麽？”祁念之要高考，要管理球隊，還要談戀愛，壓根沒時間玩兒貼吧什麽的，也不知道什麽照片視頻，更不知道那個被頂到加精的帖子。沈郁的臉卻是罕見地紅了，好在這會兒大家都在聽陳老師和祁隊聊天，沒人關註他。
“陳老師，您居然還玩兒貼吧呢”王莫凡暗戳戳地插了一句嘴。以陳路為首的隊員聽陳老師這麽說，似乎洞悉了什麽天機，馬上掏出手機打開貼吧刷了起來，一個個的表情比走馬燈還精彩。
王莫凡突然感到背後一寒，發現沈郁冰刀一樣的視線“嗖嗖”射了過來，恨不得立馬把他釘在原地。陳老師還是笑瞇瞇的：“我每天也不怎麽忙，刷刷貼吧休閑休閑，了解一下學生動態。哈哈哈，我要是忙了那可壞事了”。
“都是他們亂寫的，見關系好的都是CP”沈郁覺得現在要是不解釋兩句，明天肯定得被自己班的老師們輪番轟炸。
看過論壇並且知道實情的謝西趕緊出來圓場：“比如前陣子，隊裏都在編排我和祁隊，你說說這些人咋這麽沒眼力價，給我編排個美女也好吧”。
陳老師覺得這群年輕人真是充滿活力，忙笑著解釋說：“我沒誤會，現在的小孩就喜歡亂湊CP。你倆這種三好學生，天天又忙著學習又忙著打球的，哪有閑情逸致談戀愛？行了，不跟你們瞎扯了，我得走了。萬一別的隊裏有人受傷，找不到我可麻煩”。
貼吧前三的帖子已經被沈郁和祁念之霸占了，現在位居榜首的早已不是愛情故事的舊貼了。“震驚！唇語解讀！沈學霸在體育館深情表白”祁念之拿過王莫凡的手機，隨手點進了帖子。裏面只有一條剪輯過的視頻，視頻放大了沈郁的表情，用不知道慢了多少倍的速度，在嘈雜的背景音中按照他的口型變化，一個字一個字解讀出來那句混在雜音中的“祁念之，我愛你”。
祁念之玩味地笑了笑，心想，也就沈郁的臉能經得起這樣的處理，甚至還蠻好看的。他忍不住把那個視頻點了好幾遍，直到王莫凡實在看不下去了，出聲提醒道：“祁隊，您回家可以自己註冊個賬號存下來，後面還有好多帖子呢”。
祁念之順著王莫凡的講解往下看，什麽“八一八祁念之和沈郁各自的戀情史”、“沈郁和祁念之的戀愛時間線”、“學神配男神，這個世界怎麽了”，以及有一條格格不入的“什麽渣世道同性戀已經成為炫耀的標簽了？”。不過這個帖子的命運就很悲慘了，剛發出來就被蜂擁而至的用戶們攻擊得體無完膚。大概因為下海應戰的人太多，這個帖子居然也成了熱門之一。
“真愛計較性別嗎？”
“你懂個屁，同性戀就是喜歡同性的人，你是喜歡異性的人，就這麽簡單的區別”
“什麽渣世道，還有人歧視愛情？”
“人家是學神、男神、戰神、顏神，您呢？”
“可不是嗎，沈郁和祁念之誰能看得上他？”
祁念之感覺自己老年人一般的生活習慣受到了挑戰，他把手機還給王莫凡之後，就立刻拿出自己的手機註冊了個賬號。此時此刻的沈郁已經在人群中消失了，他看著這群沈溺八卦不能自拔的人，怕自己再不走就得生出些1挑10的沖動。祁念之同學則沈浸在“沈郁怎麽那麽好看”的海量偷拍裏遲遲上不了岸，隊友們則聚在一起小聲討論八卦是真是假的問題。但兩位正主都不解釋，誰也不敢主動問啊。
謝西看出了他們的小心思：“都趕緊訓練去，這周末就是決賽了！祁隊和沈郁都在隊裏，你們想看還用得著刷貼吧嗎？”。
陳路緊跟著說了句：“有道理”，就去找遠處“身殘志堅”的戰士沈郁了，於是大家也跟著紛紛組隊去訓練了。
“你也是，一天天活得看不夠啊，還在這帶頭刷貼吧！”謝西埋怨祁念之帶著大家偷懶。哪想到那貨臉皮比城墻還厚，頭也不擡，張口就來：“放輕松放輕松，我多存幾張沈郁的照片，咱們決賽就穩贏了”。
“真是個臭不要臉”謝西不再理他，拿著球就走了。
訓練結束後，祁念之和林思思把大家召集在一起開會：“這是決賽前最後一次訓練了，大家心情都不錯啊，看來今天的八卦讓各位輕松了不少。不過，鑒於這次意外，我調整一下隊內安排。沈郁小臂受傷，宋瑞替他首發，沒意見的話早點解散，都回去睡個好覺，後天一舉奪冠”祁念之話音剛落，就聽到沈郁在隊裏回應他：“我沒事，剛才跟陳路打的時候我特別註意了下手臂的情況，完全可以上場，不會影響比賽”。
祁念之嘆了口氣：“你啊，服從安排好吧？行了，沈郁留下，其他人散會”。
“小郁，賞個臉一起吃飯唄”祁念之把沈郁留下，自然是想找機會跟男朋友獨處。
沈郁看起來完全沒有因為剛才的事不開心：“你不是快高考了嗎，不著急覆習啊？”。
“著急覆習，但是也著急看你”祁念之拿著毛巾把沈郁拉過來就是一頓猛擦：“你這頭發每次都不吹幹，吹了風很容易感冒”。
“看我有什麽著急的，什麽時候不能看？”沈郁拍開祁念之的手，自己接過毛巾，話說出口就楞住了。對啊，等祁念之考上大學之後貌似就不太容易見面了。幸虧自己當時下定了決心來球隊，不然日常相處的時間更是少得可憐。
見剛才還好好的沈郁，聊了兩句倒有些不開心了，祁念之小聲問：“男朋友，沒生氣吧？”。
沈郁有些納悶：“啊？我生什麽氣？”。
“剛才換了你的首發啊”看來沈郁不是因為這件事不高興，那是因為什麽？祁念之一時也沒琢磨出個一二三。
沈郁早把剛才的事忘得一幹二凈了，聽他這麽說，反而露出個安慰人的笑容：“沒有，我服從安排，你肯定有你的理由。我只是想告訴你我沒事，不影響打球，讓你放心”。
見沈郁笑了，祁念之這才安了心。私下裏沈郁還算愛笑，尤其是在跟自己單獨在一起的時候。以前他總覺得沈郁不愛理人，後來了解了，發現那人只是人一多就習慣性尷尬，笑點又特別奇怪，於是修煉成了面無表情大法。祁念之心想，男朋友有時候像個小摔炮，有時候又既善解人意得可愛，這可真是要了命了。
“你沒生氣就好，我知道你不是想逞強，但是四中打球太臟，又喜歡犯規。哎，明天首發這一撥到時候很可能會受傷下場，替補裏必須留一個有大局觀的。當然了，他們應該還是會先搞掉我，到時候換你上場帶隊，我好歹能放心一些”祁念之一邊說話，一邊牽過沈郁的手捏來捏去，捏得他特別癢：“嘖嘖，還是學長深謀遠慮”。
祁念之湊近了他，啞聲說：“突然不太想吃飯了”，顯得有些委屈。
沈郁完全沒聽出他的弦外之音，捧過對方的臉，狠狠親了一口：“走吧，吃飯去。受傷了，今天要加一杯奶茶”。
祁念之一邊跟上沈郁的腳步，一邊在他身後舔了舔嘴角：“我現在很糾結”。
沈郁是真餓了，只想趕緊買杯奶茶坐進酸辣粉店裏，頭都沒回地應道：“啊？”。
“我在想，我如果想那什麽，是選你畢業的暑假，還是我畢業的暑假？”祁念之歪了歪頭，竟然真顯得有些郁悶。雖然他說得模模糊糊的，但沈郁這次卻聽得明明白白，合著這尊神還在想那天在更衣室說的上下問題呢？
“嘶，這個事呢，我們還沒達成共識。但是我覺得你打不過我，所以你懂吧，我說了算”沈郁捏了捏拳頭，轉身給了祁念之一個腦瓜蹦。
祁念之咬了咬牙，內心仿佛在苦苦掙紮，考慮再三才一字一句地說：“我最大的妥協就是讓你一次，只能一次”。
沈郁看著祁念之仿佛要赴死一般的表情哈哈大笑起來：“成交，我一定好好努力，爭取讓祁隊一次成癮”。
“你個小混蛋，消遣哥是不是”祁念之見沈郁從大笑到一臉無所謂的壞笑，感覺自己是著了這人的道了。他一把把沈郁抓了過來，手搭上對方的肩，這才繼續往校門口走去。就在他們吃飯的一會兒功夫，貼吧又一條帖子熱度蹭蹭飆升，飛快躥到了第一位。
“最新實錘，試問你們誰見過學神這樣笑？”沈郁劃拉著手機，嘴裏塞著一口酸辣粉，含糊不清地嘟囔：“我突然有些同情大明星了”。
祁念之見沈郁來這麽一句，以為他在看什麽娛樂八卦：“你想得到挺多”。
沈郁一臉無奈：“類人猿，你看下貼吧就知道了”。
新帖子裏面第一張照片就是沈郁看著祁念之大笑的時候拍的，當時的祁念之站在他旁邊面無表情。大約是拍照的人離他們比較遠，這照片明顯被放大過。祁念之不由得回想了一下，當時的對話十分禁忌，不過按照距離來看，對方應該聽不到，不然上傳的就不只是照片，而是視頻了。
“幸虧沒拍到我親你那一口，我記得當時我還看了一圈，籃球館確實沒人了。這些圖都是咱們出來之後，邊走邊聊天被拍的”沈郁晃了晃自己的手機。
被偷拍什麽的，祁念之才無所謂呢，他巴不得對方多拍幾張留作紀念 。“我倒覺得還是拍下來比較好，正愁沒人給拍這種照片呢，以後見不到你的時候可以翻出來看看”祁念之笑著說。
沈郁被酸辣粉辣得眼淚快出來了，猛灌了兩口奶茶：“哎，你以後上了大學，把存在手機裏的照片一刪，就可以裝成單身男青年招惹更好的了。等回來的時候，隨便翻翻貼吧，下載兩張照片就把我應付過去了。嘖，真是不要太方便”。
祁念之對沈郁這邏輯感到無語，擡手摁住他的筷子不讓吃了：“你個小沒良心的，這是你的小算盤？倒安我頭上來了”。
沈郁抿了抿嘴上的辣油：“是個鬼，你好好考試，等我一年吧。到時候，我們就能互相監督了”。
“那可真不值當的，你怎麽不得上個清北”祁念之終於把碗裏的香菜擇幹凈了，挽了挽袖子開始吃飯。
“你想過去哪嗎”沈郁瞪著眼睛盯住對方的眼睛，像生怕他跑了似的。
“這還真沒有，考上哪算哪吧。清北太冒險了，我應該不會報”祁念之剛吃一口粉，發現沈郁放下筷子正專心致志地盯著自己看：“怎麽了，這就舍不得你男朋友了啊？”。
“那倒沒有，在想他們的拍照技術不太行，照片沒有你本人好看”
“歡迎多看本人，能動的，還能抱抱親親舉高高的”祁念之說著也打開了貼吧，看起了那個帖子。裏面其實有很多圖拍得非常美，有一張是他右手勾著沈郁的肩膀，左手臂彎處搭著對方打球脫下來的校服外套，手插在褲子口袋裏，兩個人並肩走出校門的背影照片。遠處的夕陽像畫一樣，很給面子地為他們充當了一次背景墻。畫面雖然有些逆光，很多細節看不太清，但就是這樣的兩個背影，讓人感覺無比詩意繾綣。
祁念之順手把圖存了下來，轉手就在朋友圈表揚了偷拍的同學。他當然不是真心想表揚對方偷拍的技術有多高，只是想暗示所有認識的人：傳言是真的，沈郁是他的。
QS：“神仙攝影師，偷拍都拍這麽好，將來必成大器”配圖就是他剛存的那張背影。照片一發出去，祁念之朋友圈的評論和點讚就井噴式爆發了。他真是納悶，平時怎麽沒看出來自己有這麽多好友？一開始他還每條評論都回一回，最後實在懶得管了。
這會兒沈郁的手機也開始催命似地響個不停，他不用看也知道是哪個微信群這麽熱鬧，還敢不停地@他。
不凡的凡：@沈又，你看祁哥朋友圈了嗎，你倆這是官宣了？
陳大路：哈？他倆也沒一個出來解釋解釋的，我們隊裏都以為是八卦謠言呢
魏琛：八卦謠言個屁，你天天看他倆都沒看出來？
不凡的凡：路哥，你這情商是怎麽追上女神的？
揚子：@沈又，我不就沈迷了一陣子游戲嗎，怎麽追不上你們的進度條了
沈又：是真的，我一直沒說是怕影響他高考
不凡的凡：他自己倒是心大，還跟那兒秀呢！
沈又：估計想營造出一種“兄弟同心，其利斷金”的錯覺吧
不凡的凡：這麽多道道呢？
陳大路：我靠，我一直以為他看你不順眼呢，這……
揚子：你是不是瞎？市決賽那天我就覺得這小子目的不純
不凡的凡：主要我們當時不知道郁哥的愛好這麽邪門啊
陳大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說實話這兩個人都挺邪門的
揚子：奉勸一句，秀恩愛死得快
沈又：@揚子，那你得抱著你的腦殘小女友跳黃浦江
知道紀曉楠威脅過沈郁的王莫凡和魏琛，已經在手機面前笑得上氣不接下氣了，而張揚和陳路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是對沈郁突然DISS張揚和對方女朋友這個行為，覺得實在有些謎之不可思議。
陳大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所以我是本群唯一被祝福的人嗎
魏琛：因為你的情商都被狗吃了，再不祝福祝福你，回頭把王菀氣跑了，可就得打一輩子光棍了
陳大路：就你也好意思攻擊我？呵呵，單身狗是誰啊！
不凡的凡：實不相瞞，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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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思思沒擡頭，繼續盯著表格研究：“嗯，不過咱們今年這陣容跟往年不同了，就算遇到四中也不一定輸，不用太緊張”。本來還想說什麽的林思思，突然聽到球場有隊員喊她名字，隱隱感覺有些不妙，立刻循著聲音望過去。
淩飛在球場上對著林思思大聲喊道：“思思，去醫務室叫一下陳老師，沈郁撞到胳膊了”。
“王莫凡，你幫我拿著本子，我去醫務室叫陳老師”她沒等王莫凡反應，就旋風似地沖出了籃球場。
王莫凡聽是沈郁受傷了，慌忙抱著大本子沖進了球場，從層層包圍的隊員們身邊擠了過去。祁念之扶著沈郁，眉頭皺地比對方還緊。已經知道真相的王莫凡小朋友不由得在心裏嘖嘖了100次，他伸手想要幫個忙：“郁哥摔哪了，嚴重嗎？”。
沈郁勉強地沖王莫凡笑了笑：“沒什麽事”，然後又快速瞟了祁念之一眼：“我真沒事，不用扶”。祁念之的臉色實在太難看了，沒回話也不準備撒手，沈郁只好假裝自己剛才沒說話，任由對方扶著。祁念之大概意識到了自己臉色太難看，怕隊員們多心，又該認為自己對沈郁冷暴力了。也難怪，沈郁這人輕輕松松就能讓他氣不打一處來，這些年沒什麽事情真讓祁念之往自己心裏去過。父母離異的時候沒有，母親找小男朋友的時候沒有，自己的事就更沒有。但自從沈郁突然闖進他的世界，那人就像個天天往他心上扔摔炮的小混蛋，動不動總能讓他提心吊膽。
“沒事個屁，都快決賽了，你不知道要小心一點啊”祁念之看著沈郁臉上不知是疼出來的汗，還是累出來的汗，語氣也緩和了些：“就知道讓我擔心”。眼下大家的註意力都在沈郁胳膊上，並沒有意識到祁念之後半句的語氣哪裏不對。反正自家隊長對沈郁的態度動不動就山路十八彎，大家早就習慣，也見怪不怪了。
“祁隊，這事賴我，剛才小沈攔我，我走神了沒控制好”隊友擔心祁念之又跟沈郁發火，趕緊站出來承認錯誤，自覺不要惹到眼前這兩位比較明智。
沈郁見隊友一臉自責又膽怯的樣子，忙擺了擺手：“是我走神了，跟你沒關系，而且真沒什麽事，擦點藥就好了”。
“爭什麽爭，不知道還以為是多大得榮譽呢，行了啊”祁念之語氣冷得都能掉冰碴子了，但看向沈郁的眼神裏卻布滿了心疼。
“別裏三層外三層圍著了，讓我先給受傷的同學看看”醫務室的陳老師提著藥箱扒拉開一群泛著汗臭的隊員們，走近仔細看了看沈郁的傷：“沒骨折，就是摔得有點重。先給你上點藥，一會兒自己按摩一下，不然明天肯定得青一大片。按摩完了再用這個外敷”陳老師把藥遞給沈郁，沈郁一邊點頭一邊伸手去接。沒想到，他旁邊的陳路、王莫凡和祁念之三個人也同時伸手要拿藥。陳老師一臉無語：“你們這是想讓我把藥給誰？”，說完就把藥放在了沈郁手裏。
陳路就納悶了，祁隊不是一直看沈郁不順眼嗎？怎麽沈郁一受傷給他緊張成這樣。再說了，大男生哪至於啊，球場上誰還不是天天受傷？陳路隱約感覺他們的祁隊很不對勁，但又不知道是中了什麽邪。
因為之前經常到籃球隊來看傷患，陳老師跟祁念之比較熟了，兩個人又單獨聊了幾句。祁念之還是不放心，猶猶豫豫地問：“陳老師，他真沒什麽事吧？”。
“呵呵，你一個隊長，看過多少人受傷啊，怎麽問出這麽外行的問題？肯定沒事，學校這個隊那個隊的多少隊員啊，天天有跌打損傷的，我還能看錯了不成？”陳老師見祁念之有點緊張過頭了，以為是他把沈郁撞傷的，隨之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放心吧，小事”。
“哎？”陳老師說著回頭仔細看了一眼沈郁，又看了一眼祁念之。瞬間眼神裏充滿了八卦色彩，似乎想起來了什麽。沈郁當然猜到對方想到了什麽，此刻他只想化身哪咤，踩著風火輪光速逃跑。
果然，陳老師一本正經地扶了扶眼鏡：“祁念之，這小同學挺眼熟啊”。
祁念之笑著說：“沈郁啊？他在隊裏挺久了，來給別人看傷的時候可能無意中見過吧”。
旁邊一名隊員接著話音說：“高二那個學霸，很多老師都認識”。
“我倒還真聽說過，真人應該是第一次見，如果以前見過肯定會有印象。不過照片視頻之類的，我倒是見過不少”陳老師笑瞇瞇地看著他倆。
“什麽？”祁念之要高考，要管理球隊，還要談戀愛，壓根沒時間玩兒貼吧什麽的，也不知道什麽照片視頻，更不知道那個被頂到加精的帖子。沈郁的臉卻是罕見地紅了，好在這會兒大家都在聽陳老師和祁隊聊天，沒人關註他。
“陳老師，您居然還玩兒貼吧呢”王莫凡暗戳戳地插了一句嘴。以陳路為首的隊員聽陳老師這麽說，似乎洞悉了什麽天機，馬上掏出手機打開貼吧刷了起來，一個個的表情比走馬燈還精彩。
王莫凡突然感到背後一寒，發現沈郁冰刀一樣的視線“嗖嗖”射了過來，恨不得立馬把他釘在原地。陳老師還是笑瞇瞇的：“我每天也不怎麽忙，刷刷貼吧休閑休閑，了解一下學生動態。哈哈哈，我要是忙了那可壞事了”。
“都是他們亂寫的，見關系好的都是CP”沈郁覺得現在要是不解釋兩句，明天肯定得被自己班的老師們輪番轟炸。
看過論壇並且知道實情的謝西趕緊出來圓場：“比如前陣子，隊裏都在編排我和祁隊，你說說這些人咋這麽沒眼力價，給我編排個美女也好吧”。
陳老師覺得這群年輕人真是充滿活力，忙笑著解釋說：“我沒誤會，現在的小孩就喜歡亂湊CP。你倆這種三好學生，天天又忙著學習又忙著打球的，哪有閑情逸致談戀愛？行了，不跟你們瞎扯了，我得走了。萬一別的隊裏有人受傷，找不到我可麻煩”。
貼吧前三的帖子已經被沈郁和祁念之霸占了，現在位居榜首的早已不是愛情故事的舊貼了。“震驚！唇語解讀！沈學霸在體育館深情表白”祁念之拿過王莫凡的手機，隨手點進了帖子。裏面只有一條剪輯過的視頻，視頻放大了沈郁的表情，用不知道慢了多少倍的速度，在嘈雜的背景音中按照他的口型變化，一個字一個字解讀出來那句混在雜音中的“祁念之，我愛你”。
祁念之玩味地笑了笑，心想，也就沈郁的臉能經得起這樣的處理，甚至還蠻好看的。他忍不住把那個視頻點了好幾遍，直到王莫凡實在看不下去了，出聲提醒道：“祁隊，您回家可以自己註冊個賬號存下來，後面還有好多帖子呢”。
祁念之順著王莫凡的講解往下看，什麽“八一八祁念之和沈郁各自的戀情史”、“沈郁和祁念之的戀愛時間線”、“學神配男神，這個世界怎麽了”，以及有一條格格不入的“什麽渣世道同性戀已經成為炫耀的標簽了？”。不過這個帖子的命運就很悲慘了，剛發出來就被蜂擁而至的用戶們攻擊得體無完膚。大概因為下海應戰的人太多，這個帖子居然也成了熱門之一。
“真愛計較性別嗎？”
“你懂個屁，同性戀就是喜歡同性的人，你是喜歡異性的人，就這麽簡單的區別”
“什麽渣世道，還有人歧視愛情？”
“人家是學神、男神、戰神、顏神，您呢？”
“可不是嗎，沈郁和祁念之誰能看得上他？”
祁念之感覺自己老年人一般的生活習慣受到了挑戰，他把手機還給王莫凡之後，就立刻拿出自己的手機註冊了個賬號。此時此刻的沈郁已經在人群中消失了，他看著這群沈溺八卦不能自拔的人，怕自己再不走就得生出些1挑10的沖動。祁念之同學則沈浸在“沈郁怎麽那麽好看”的海量偷拍裏遲遲上不了岸，隊友們則聚在一起小聲討論八卦是真是假的問題。但兩位正主都不解釋，誰也不敢主動問啊。
謝西看出了他們的小心思：“都趕緊訓練去，這周末就是決賽了！祁隊和沈郁都在隊裏，你們想看還用得著刷貼吧嗎？”。
陳路緊跟著說了句：“有道理”，就去找遠處“身殘志堅”的戰士沈郁了，於是大家也跟著紛紛組隊去訓練了。
“你也是，一天天活得看不夠啊，還在這帶頭刷貼吧！”謝西埋怨祁念之帶著大家偷懶。哪想到那貨臉皮比城墻還厚，頭也不擡，張口就來：“放輕松放輕松，我多存幾張沈郁的照片，咱們決賽就穩贏了”。
“真是個臭不要臉”謝西不再理他，拿著球就走了。
訓練結束後，祁念之和林思思把大家召集在一起開會：“這是決賽前最後一次訓練了，大家心情都不錯啊，看來今天的八卦讓各位輕松了不少。不過，鑒於這次意外，我調整一下隊內安排。沈郁小臂受傷，宋瑞替他首發，沒意見的話早點解散，都回去睡個好覺，後天一舉奪冠”祁念之話音剛落，就聽到沈郁在隊裏回應他：“我沒事，剛才跟陳路打的時候我特別註意了下手臂的情況，完全可以上場，不會影響比賽”。
祁念之嘆了口氣：“你啊，服從安排好吧？行了，沈郁留下，其他人散會”。
“小郁，賞個臉一起吃飯唄”祁念之把沈郁留下，自然是想找機會跟男朋友獨處。
沈郁看起來完全沒有因為剛才的事不開心：“你不是快高考了嗎，不著急覆習啊？”。
“著急覆習，但是也著急看你”祁念之拿著毛巾把沈郁拉過來就是一頓猛擦：“你這頭發每次都不吹幹，吹了風很容易感冒”。
“看我有什麽著急的，什麽時候不能看？”沈郁拍開祁念之的手，自己接過毛巾，話說出口就楞住了。對啊，等祁念之考上大學之後貌似就不太容易見面了。幸虧自己當時下定了決心來球隊，不然日常相處的時間更是少得可憐。
見剛才還好好的沈郁，聊了兩句倒有些不開心了，祁念之小聲問：“男朋友，沒生氣吧？”。
沈郁有些納悶：“啊？我生什麽氣？”。
“剛才換了你的首發啊”看來沈郁不是因為這件事不高興，那是因為什麽？祁念之一時也沒琢磨出個一二三。
沈郁早把剛才的事忘得一幹二凈了，聽他這麽說，反而露出個安慰人的笑容：“沒有，我服從安排，你肯定有你的理由。我只是想告訴你我沒事，不影響打球，讓你放心”。
見沈郁笑了，祁念之這才安了心。私下裏沈郁還算愛笑，尤其是在跟自己單獨在一起的時候。以前他總覺得沈郁不愛理人，後來了解了，發現那人只是人一多就習慣性尷尬，笑點又特別奇怪，於是修煉成了面無表情大法。祁念之心想，男朋友有時候像個小摔炮，有時候又既善解人意得可愛，這可真是要了命了。
“你沒生氣就好，我知道你不是想逞強，但是四中打球太臟，又喜歡犯規。哎，明天首發這一撥到時候很可能會受傷下場，替補裏必須留一個有大局觀的。當然了，他們應該還是會先搞掉我，到時候換你上場帶隊，我好歹能放心一些”祁念之一邊說話，一邊牽過沈郁的手捏來捏去，捏得他特別癢：“嘖嘖，還是學長深謀遠慮”。
祁念之湊近了他，啞聲說：“突然不太想吃飯了”，顯得有些委屈。
沈郁完全沒聽出他的弦外之音，捧過對方的臉，狠狠親了一口：“走吧，吃飯去。受傷了，今天要加一杯奶茶”。
祁念之一邊跟上沈郁的腳步，一邊在他身後舔了舔嘴角：“我現在很糾結”。
沈郁是真餓了，只想趕緊買杯奶茶坐進酸辣粉店裏，頭都沒回地應道：“啊？”。
“我在想，我如果想那什麽，是選你畢業的暑假，還是我畢業的暑假？”祁念之歪了歪頭，竟然真顯得有些郁悶。雖然他說得模模糊糊的，但沈郁這次卻聽得明明白白，合著這尊神還在想那天在更衣室說的上下問題呢？
“嘶，這個事呢，我們還沒達成共識。但是我覺得你打不過我，所以你懂吧，我說了算”沈郁捏了捏拳頭，轉身給了祁念之一個腦瓜蹦。
祁念之咬了咬牙，內心仿佛在苦苦掙紮，考慮再三才一字一句地說：“我最大的妥協就是讓你一次，只能一次”。
沈郁看著祁念之仿佛要赴死一般的表情哈哈大笑起來：“成交，我一定好好努力，爭取讓祁隊一次成癮”。
“你個小混蛋，消遣哥是不是”祁念之見沈郁從大笑到一臉無所謂的壞笑，感覺自己是著了這人的道了。他一把把沈郁抓了過來，手搭上對方的肩，這才繼續往校門口走去。就在他們吃飯的一會兒功夫，貼吧又一條帖子熱度蹭蹭飆升，飛快躥到了第一位。
“最新實錘，試問你們誰見過學神這樣笑？”沈郁劃拉著手機，嘴裏塞著一口酸辣粉，含糊不清地嘟囔：“我突然有些同情大明星了”。
祁念之見沈郁來這麽一句，以為他在看什麽娛樂八卦：“你想得到挺多”。
沈郁一臉無奈：“類人猿，你看下貼吧就知道了”。
新帖子裏面第一張照片就是沈郁看著祁念之大笑的時候拍的，當時的祁念之站在他旁邊面無表情。大約是拍照的人離他們比較遠，這照片明顯被放大過。祁念之不由得回想了一下，當時的對話十分禁忌，不過按照距離來看，對方應該聽不到，不然上傳的就不只是照片，而是視頻了。
“幸虧沒拍到我親你那一口，我記得當時我還看了一圈，籃球館確實沒人了。這些圖都是咱們出來之後，邊走邊聊天被拍的”沈郁晃了晃自己的手機。
被偷拍什麽的，祁念之才無所謂呢，他巴不得對方多拍幾張留作紀念 。“我倒覺得還是拍下來比較好，正愁沒人給拍這種照片呢，以後見不到你的時候可以翻出來看看”祁念之笑著說。
沈郁被酸辣粉辣得眼淚快出來了，猛灌了兩口奶茶：“哎，你以後上了大學，把存在手機裏的照片一刪，就可以裝成單身男青年招惹更好的了。等回來的時候，隨便翻翻貼吧，下載兩張照片就把我應付過去了。嘖，真是不要太方便”。
祁念之對沈郁這邏輯感到無語，擡手摁住他的筷子不讓吃了：“你個小沒良心的，這是你的小算盤？倒安我頭上來了”。
沈郁抿了抿嘴上的辣油：“是個鬼，你好好考試，等我一年吧。到時候，我們就能互相監督了”。
“那可真不值當的，你怎麽不得上個清北”祁念之終於把碗裏的香菜擇幹凈了，挽了挽袖子開始吃飯。
“你想過去哪嗎”沈郁瞪著眼睛盯住對方的眼睛，像生怕他跑了似的。
“這還真沒有，考上哪算哪吧。清北太冒險了，我應該不會報”祁念之剛吃一口粉，發現沈郁放下筷子正專心致志地盯著自己看：“怎麽了，這就舍不得你男朋友了啊？”。
“那倒沒有，在想他們的拍照技術不太行，照片沒有你本人好看”
“歡迎多看本人，能動的，還能抱抱親親舉高高的”祁念之說著也打開了貼吧，看起了那個帖子。裏面其實有很多圖拍得非常美，有一張是他右手勾著沈郁的肩膀，左手臂彎處搭著對方打球脫下來的校服外套，手插在褲子口袋裏，兩個人並肩走出校門的背影照片。遠處的夕陽像畫一樣，很給面子地為他們充當了一次背景墻。畫面雖然有些逆光，很多細節看不太清，但就是這樣的兩個背影，讓人感覺無比詩意繾綣。
祁念之順手把圖存了下來，轉手就在朋友圈表揚了偷拍的同學。他當然不是真心想表揚對方偷拍的技術有多高，只是想暗示所有認識的人：傳言是真的，沈郁是他的。
QS：“神仙攝影師，偷拍都拍這麽好，將來必成大器”配圖就是他剛存的那張背影。照片一發出去，祁念之朋友圈的評論和點讚就井噴式爆發了。他真是納悶，平時怎麽沒看出來自己有這麽多好友？一開始他還每條評論都回一回，最後實在懶得管了。
這會兒沈郁的手機也開始催命似地響個不停，他不用看也知道是哪個微信群這麽熱鬧，還敢不停地@他。
不凡的凡：@沈又，你看祁哥朋友圈了嗎，你倆這是官宣了？
陳大路：哈？他倆也沒一個出來解釋解釋的，我們隊裏都以為是八卦謠言呢
魏琛：八卦謠言個屁，你天天看他倆都沒看出來？
不凡的凡：路哥，你這情商是怎麽追上女神的？
揚子：@沈又，我不就沈迷了一陣子游戲嗎，怎麽追不上你們的進度條了
沈又：是真的，我一直沒說是怕影響他高考
不凡的凡：他自己倒是心大，還跟那兒秀呢！
沈又：估計想營造出一種“兄弟同心，其利斷金”的錯覺吧
不凡的凡：這麽多道道呢？
陳大路：我靠，我一直以為他看你不順眼呢，這……
揚子：你是不是瞎？市決賽那天我就覺得這小子目的不純
不凡的凡：主要我們當時不知道郁哥的愛好這麽邪門啊
陳大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說實話這兩個人都挺邪門的
揚子：奉勸一句，秀恩愛死得快
沈又：@揚子，那你得抱著你的腦殘小女友跳黃浦江
知道紀曉楠威脅過沈郁的王莫凡和魏琛，已經在手機面前笑得上氣不接下氣了，而張揚和陳路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是對沈郁突然DISS張揚和對方女朋友這個行為，覺得實在有些謎之不可思議。
陳大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所以我是本群唯一被祝福的人嗎
魏琛：因為你的情商都被狗吃了，再不祝福祝福你，回頭把王菀氣跑了，可就得打一輩子光棍了
陳大路：就你也好意思攻擊我？呵呵，單身狗是誰啊！
不凡的凡：實不相瞞，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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