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老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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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隊1V1車輪戰轟轟烈烈地持續了大半天,王菀安安靜靜地坐在場邊看陳路打球,她帶來的小朋友也老老實實地坐在旁邊,視線一直追著球場上的某個人跑,發現別人看自己的時候就慌忙低下頭去假裝看書。

陳路找王菀拿水的時候,剛好聽到她正在笑瞇瞇地揶揄自家弟弟:“你看個球賽這麽緊張?小眼神躲得跟被抓住做賊似的”。

小朋友沖王菀身邊的陳路努了努嘴,一臉“我什麽都知道”的狡猾。

王菀把水遞了過去:“我家這小孩兒該不會跟王莫凡似的,變成小粉絲了吧”。

陳路接過水瓶,猛灌了幾口:“粉誰?祁隊啊?”。

“祁隊又沒上場比賽,應該是你吧,他一直盯著你那邊看”王菀笑吟吟地答道。

陳路的表情瞬間多雲轉晴:“哎喲,小夥子眼光不錯。放心,今天的MVP肯定是你路哥我”。

謝西和祁念之是老隊員,再加上公認的強,基本上是全隊默認的首發成員。為了避免過多消耗隊員體力,所以他倆都沒上場。市決賽首發的五名球員,除去他倆,在剩下的隊員裏車輪戰選前三。眼看著最後一組也打完了,謝西把總分統計了下,寫在了告示板上:冠軍陳路,第二名淩飛,第三名沈郁。

“別告訴我你是卡著線打的,好巧不巧就多第四名一個球,懶死你得了”祁念之把毛巾和水瓶扔給沈郁。

沈郁笑著接住:“祁隊是不是對我期望太高了,我哪有那麽神?盡力了,就這水平”。

祁念之走過去,在沈郁腰上捏了一把:“那看來今天我們小郁沒使詐,老老實實打了個第三”。

沈郁白了他一眼:“別說得跟我以前總使詐似的”。

祁念之裝作一本正經地說:“我哪次跟你打不得被你耍?”

沈郁心想,那還不是因為跟你打,不用點腦子進得了球嗎?但是嘴上卻毫不留情地說:“還不是因為你傻”。沈郁看了眼跟王菀聊得正開心的陳路:“陳路和淩飛的硬素質就是比我強”。

祁念之緊緊盯著沈郁:“但他們沒有你反應快,應對突發狀況的能力也稍微比你差了些。如果不是因為你這人真沒什麽集體榮譽感,等明年我退了,就把隊長給你了”。

沈郁完全不想跟對方聊明年不明年的話題,他一想到祁念之明年下半年就不在學校了,心裏就有些發慌。與其說沈郁喜歡打球,不如說他只喜歡跟祁念之一起打球,如果這人不在球隊了,自己才懶得當什麽隊長呢。沈郁低頭聞了聞身上的汗味,感覺心裏更難受了,甚至有些反胃:“我先去沖個澡,換身衣服”。

祁念之喊住了快步往更衣室走去的沈郁:“你給我等會兒,落落汗再去沖,小心感冒”。沈郁竟真的聽話地站在原地一動沒動,緩緩擦著身上滴下來的汗。

祁念之見沈郁周身散發出“如臨大敵”的狀態,笑著說:“至於嗎,我又不是非要把球隊托付給你,看把孩子嚇得。哎,陳路是個好苗子,再練練吧”。他以為沈郁的臉色突然變得難看,單純是因為不想接隊長的活兒。沈郁沒解釋什麽,算是默認了祁念之的說法,他現在還不太想讓對方看到自己脆弱和沒有安全感的一面。

氣氛突然陷入了一種莫名的尷尬,沈郁在這尷尬的氣氛裏感受到了不安、躁動、手足無措以及心動。他們在一起之後祁念之學業越來越重,球隊訓練也越來越忙,說是在一起了,但實際上除了祁念之撩閑撩得愈發囂張之外,他們之間似乎也沒什麽太大的變化。兩個人偶爾也會單獨一起吃吃飯,但也都是在學校附近那些人聲鼎沸的場所。

周末來看球隊訓練的人不多,隊員們也都分散在球場的各個角落,沈郁和祁念之感覺此刻這裏似乎只有他們倆個,只是單純地面對面站著,甚至就能聽清彼此逐漸加速的心跳聲,在這樣暧昧的氛圍中不知進退。

“祁隊,差不多了,我先去沖澡換衣服”沈郁率先打破了僵局,他實在受不了自己心臟強烈地鼓動,連帶著耳膜都有些難受。再加上剛剛劇烈運動完,他感覺自己的氣血上湧,幾乎要沖破天靈蓋。

祁念之伸手拉住要跑的沈郁,湊近了對方:“怎麽,撩完就想跑啊?”,又一字一頓地加了三個字“男、朋、友”。大概是心跳還沒穩定到正常狀態,沈郁的臉不受控地立馬紅了:“滾滾滾,誰他媽撩你了…”本來想多罵幾句狠話,到了嘴邊也梗住了。

沈郁這麽窘迫的時候特別少見,祁念之心裏竊喜,故意湊得更近了些,順手又撩了過去:“呵呵,你站在我面前就是在撩我”。

沈郁迅速調整到正常狀態,眼看著祁念之作死:“祁隊,您真得有點過於不要臉了”。

“你叫我什麽?”祁念之的臉上褪去了笑意,裝作有些不滿地望著沈郁,本來是想逗一逗小朋友,殊不知自己不高興的樣子更像個小朋友。

沈郁見男朋友裝生氣的樣子有點可愛,一時也沒反應過來對方在說什麽:“什麽叫什麽?”。

“我問,你剛才叫我什麽?”祁念之還是故意冷著臉,心想沈郁小朋友的反射弧究竟有多長?

他這會兒反應過來了,好不容易緩和的氣氛和穩住了的心跳,一瞬間再次方寸大亂:“咳,別生氣了。祁隊,男朋友,一會兒讓大夥兒看見你這個樣子,他們肯定以為你又在對我冷暴力”。

沈郁岔開話題已經是慣犯了,祁念之沒搭理他:“你再想想,給你三秒鐘,想不出來我可就吻你了”。

“好了好了,祁哥,祁神,行了吧”沈郁真是拿他沒辦法,雖然自己其實蠻喜歡祁念之這樣冷著臉耍賴皮的樣子,畢竟不常見,抓住機會還是要多看兩眼。

祁念之哪裏肯輕易放過他:“不行,你叫的這些,隊裏的人天天都這麽叫,敷衍我?”。

沈郁冷笑:“我靠,除了我誰他媽天天敢叫你男朋友?”。

祁念之險些著了對方的道:“嘶,男朋友不算,那能算昵稱嗎?那就是個客觀稱謂”。

沈郁徹底投降了:“那您老人家想聽什麽?有求必應行了吧”。

“叫聲學長來聽聽”祁念之已經做好了防禦準備,知道沈郁的臉皮大概比雲吞皮還薄,搞不好要沖自己飛起一腳。沈郁心想,敢情您老人家覺得“男朋友”是客觀稱謂,“學長”就不是了?沒等祁念之反應過來,沈郁隨意看了眼四周,壓低了音量叫了聲“學長”。

剛訓練完,沈郁的聲音有些啞,比平日裏聽起來更低沈。祁念之腦子瞬間被這聲低沈繾綣的“學長”燙短路了,這誰扛得住?他拉過沈郁的手腕就往更衣室走,沈郁故意放緩了聲調,一改平日裏的冷淡,軟軟綿綿地說:“學長,你這是要帶我去哪?”。祁念之心裏憤憤地想:行,讓你得瑟,我看你還能得瑟幾秒。

“更衣室,你不是想沖澡換衣服嗎?我給你換”祁念之的聲音裏可聽不出半點繾綣,全是咬牙切齒的狠勁兒,憋著一股子燙人的熱血把沈郁拎進了更衣室,迅速轉手反鎖了門。

他把對方摁在墻上,先是輕輕吻了下沈郁的嘴唇,軟軟的有些鹹,大概是訓練完的汗水。見沈郁沒有拒絕的意思,祁念之才稍稍松了送摁著他的手,慢慢輕輕地咬著那兩片看起來有些薄,但觸感卻意外飽滿的唇。他的舌尖滑過沈郁的唇間,撬開了對方的牙齒,隨即探了進去。兩個人就這樣唇齒糾纏了不知多久,吻到沈郁實在缺氧,忍不住推開對方,深吸了一口久違的空氣,祁念之這才戀戀不舍地松開了眼前的人。

沈郁眼底幽深,一眼望不到頭。祁念之小心翼翼地問他:“難受了?”。

沈郁搖搖頭:“沒吃飯,有些暈”。

知道男朋友低血糖後,祁念之一直隨身帶著巧克力,他嘴角一勾,從兜裏拿出一塊,還帶著一點自己的體溫。他把巧克力撕開,遞到沈郁嘴邊。沈郁見他有心要餵,也沒擡手,一口咬掉了整塊巧克力的三分之一。不規則的巧克力尖角露在嘴巴外面,他覺得自己這一口實在有些過於貪心,擡手準備掰下來一塊。祁念之一只手拿著剩下的巧克力,另一只手抓住了沈郁剛擡起來的手,歪頭把對方嘴邊的巧克力咬了下來,手指還在輕輕摩挲沈郁的指尖。

“這巧克力可真TM的甜”沒等沈郁吃完,祁念之又吻了上去,兩個人在彼此的唇齒間攻城略地。沈郁被搶走了嘴裏還沒吃完的巧克力,他狠狠地吻著眼前這個強盜。祁念之貪婪地享受著來自對方的氣息,甜度,以及暗湧的力量。

他的手從沈郁的衣擺裏探了進去,指尖在對方的背部蜻蜓點水般地劃過,到腰間的時候,祁念之在手上稍稍用了些力,換來了沈郁更加瘋狂的吻。他任由對方從唇間吻到了脖頸,沈郁的虎牙蹭在自己脖子上,又癢又痛。祁念之瞇起眼睛,微微低下頭,咬著沈郁的耳朵:“我想要你”。

一瞬間,沈郁感覺到一股微弱的電流在頭皮、耳朵和脊椎間亂竄。祁念之的聲音像帶著魔力,遲遲游弋在自己的耳邊。他抗拒地用力咬了對方一口:“咳,我覺得我們,還是得認真討論一下位置問題,我可沒說過我要在下面”。祁念之聽著自己的白月光張嘴就想攻自己,實在有點令人消化不了。

“祁隊,你在裏面嗎?一會兒大家一起吃飯嗎?”謝西的聲音和敲門聲同時在門外響起,祁念之迅速冷靜了下來:“我在換衣服呢,等會兒說”。

他緊緊抱住沈郁,有些委屈地抱怨:“哎,這幫人是魔鬼嗎?”。見沈郁嘴角浮起了一個不懷好意的笑,他趕忙正色道:“你別想著使壞,快去沖一下,換好衣服。我緩一分鐘先出去,一會兒一起吃飯”。

門外聚集著一群等著換衣服的隊員們,他們見更衣室的門鎖著,知道隊長在裏面,就安安靜靜地在外面等了幾分鐘。一直沒見到隊長出來,裏面也沒什麽動靜,這才感覺事情不太對。除了謝西,誰也不敢去敲門催祁念之,這才把剛才一直在旁邊觀察他們打球,順便充當計分員的謝西叫了過來。謝西拉下臉就是“咣咣”一陣拍,祁念之回應說自己在裏面換衣服,但又幾分鐘過去了,門還是沒打開。

謝西被一群汗嗒嗒的男人圍著,心裏煩得不行:“祁念之,你又沒跟著他們車輪戰,換什麽衣服?”。

“我雖然沒車輪戰,但是我熱身了呀”祁念之的聲音幽幽地從門裏面傳了出來。

“好,那你換衣服鎖什麽門啊,什麽時候長出來的臭毛病,大家都還在外面等著呢”謝西不知道他們隊長又在作什麽妖,這時候門突然開了。

祁念之實在受不了這人在門外念念叨叨地煩他,準備虐一把這個不知好歹的嘴欠萬年單身狗。他雖然把門打開了,但是身體卻擋在門口,明顯是不讓他們進去的意思:“鎖門還不是怕你這個色胚子偷看我英俊的軀體”。

謝西“嘖”了聲:“我不擔心你覬覦我美好的靈魂就不錯了。就你那二兩肉,隊裏誰沒看過?還真好意思立牌坊啊”。

祁念之把門讓開了,做了個請的手勢:“來來來,謝哥,請進”。

謝西懶得理他,徑直往更衣室走,想看看裏面究竟藏了什麽見不得人的秘密。後面一群隊員一哄而上,也準備進去,祁念之迅速攔住了門:“你們都給我在外面等會兒,著急的話可以再去打一場”,然後“砰”地把門關上了,順便再次落了鎖。

隊裏瞬間炸開了鍋,他們心目中珠聯璧合的正副隊終於走到一起了!祁念之從沒隱瞞過性向,謝西又總拿對方打趣,大家看好戲似地守在門口,有鼻子有眼地聊起了兩個人之間的種種“奸情”。

陳路前陣子剛被沈郁放了一顆炸彈,看到這樣的場面,已經可以迅速鎮定了。他雖然掛著一副“你們這點兒出息”的嫌棄表情,但嘴巴依舊誠實地打探著祁念之和謝西以前的種種八卦,所有人都完全分不出多餘的精力關心“沈郁去哪了”這個問題。

而此時眾人口中的男主角謝西,完全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麽,也不知更衣室剛才發生過什麽。一問兩不知的謝同學,徑直走向自己的櫃子取包。他的櫃子比較靠內側,距離淋浴室比較近,聽到裏面傳來“嘩嘩啦啦”的流水聲,他罵罵咧咧地吐槽:“祁念之你是不是老年癡呆了?淋浴室水還開著,地球資源都是被你這種人渣浪費的”。說著他已經走到了淋浴室跟前準備進去關水,祁念之還沒來得及讓他站住,謝西已經推開了淋浴室的門。

雖然隊員門共用一個淋浴室,彼此那幾兩肉已經見怪不怪了,但謝西的大腦還是受到刺激迅速宕了機,完全來不及向自己的四肢發號新的指令。他楞楞地站在浴室門口,一動不動地看著站在淋浴器底下的沈郁,不住地驚嘆:“臥槽”。謝西此時發現自己掌握的詞匯量實在太匱乏了,除了脫口而出的一句臟話,他真找不到更好的表達方式,於是只好把同一句話重覆了好幾遍。

沈郁見謝西打開門之後就楞住了,他也不知道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麽:“謝哥你要用浴室?我馬上就好。那個,先關下門唄”。

謝西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手還把著淋浴室的門呢,他慌忙挪開手,鬧了個大紅臉:“Sorry,Sorry”一邊磕磕巴巴地道歉,一邊猛地給沈郁帶上了門。

謝西一臉無語地看著祁念之,對方瞇起眼睛:“謝同學,你這開門的速度真是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關門倒是卡殼了。怎麽,被別人男朋友的裸體迷住了?”。

謝西一臉無奈,嗤笑一聲:“呵,合著嫩生生的小白菜讓豬給拱了”,他快步走到自己的櫃子前拿出包:“你早就盯上人家了吧”。

祁念之不滿道:“怎麽說話呢?你這就是萬年單身狗的妒忌”。

謝西嘆了口氣:“我就納了悶了,連你都找到男朋友了,我怎麽還單身?這世界給直男留的活路呢?”。

祁念之拍了拍他的肩:“這還不是怪你要求太高,可憐女孩子們親手寫的那些信,都被某只白眼狼給扔了”。

謝西驚了,這人簡直太不要臉了,他指指浴室又指指自己:“我要求高?笑話”。

沈郁好巧不巧換好衣服出來了,穿著拖鞋正要去吹濕噠噠的頭發,就看到眼前這倆人在懟天懟地懟空氣。

祁念之看著沈郁剛洗完澡,頭發上往下滴水的樣子,感覺自己體內可能潛伏了什麽妖獸。此前十幾年明明控制得好好的,看見這人就都要功虧一簣。他怕自己再多看幾眼就會走火入魔,做出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於是趕緊移開視線,拉著謝西往外走,一邊開門一邊說:“謝哥說得都對。咱先趕緊出去,讓孩子們進來沖澡換衣服”。

堵在門口的一群人等八卦等得眼神都呆滯了,門一開就聽見這麽一句,他們呆滯的眼神瞬間重現了光彩,隊伍再次沸騰了:“啊,我們是狗,已經被活活虐死”,大家七嘴八舌地吐槽這兩個不要臉的人。謝西和祁念之都沒想到劇情的走向居然如此玄妙,往狗血都市感情劇的方向狂奔,拉都拉不回來。

不等謝西和祁念之反應過來,這群人已經你推我搡地進了更衣室。大概是已經默認了那兩個人的奸情,熊孩子們看見洗完澡正在吹頭發的沈郁並沒有任何疑問:“沈郁,你剛才在裏面洗澡啊?太可憐了,肯定被這對奸夫淫夫堵在浴室裏不敢出來吧。哎,辛苦了我們郁”。

“沈郁你聽見祁隊和謝隊的激情對話和聲音了嗎?”

“對對對,我們在外面聽不見,快跟我們說說”

沈郁覺得無比好笑,險些就要真得笑出來:“我一直在裏面沖澡,水聲太大,沒聽見什麽動靜”。

陳路一臉遺憾地說:“哎,本來還想讓你可以當那什麽的,咳,就當個教學”。

沈郁心想,教學你個大頭鬼啊。他尷尬地看了陳路一眼,換了鞋迅速逃離了更衣室,關上門的一瞬間覺得世界都清凈了。

祁念之見沈郁頭發都沒吹好就出來了,想到裏面肯定炸了鍋,這孩子八成是吃謝西的醋,受不了才出來躲個清靜。連忙語氣輕柔地跟沈郁說:“男朋友別生氣,他們估計誤會我了”。

謝西用一副“你以為別人都跟你一樣有毛病”的眼神看了一眼祁念之,又用“哥哥同情你的眼神”看了一眼沈郁:“我先去挑個餐館排隊,一會兒把定位發群裏,沈郁你小心這個腦殘的鹹豬手”。

祁念之見謝西走了,走到沈郁面前,往前傾了傾身體:“接著剛才的話題,要不咱倆比一場吧,贏的說了算,這個辦法是不是很公平?”。

話音剛落,沈郁一拳就沖祁念之砸了過去,一如往常地快狠準。得虧祁念之籃球打得好,反應速度也跟著練了出來,不然勢必要掛彩:“小混蛋,你這拳頭這麽狠,我要挨一拳得廢了”。

“你又沒說比什麽,就打架吧,放學後操場見那種”沈郁笑吟吟地捏了捏拳頭。

祁念之瞬間浪不起來了:“行,你也就欺負我不舍得跟你動手”。

觀眾席上等陳路換衣服去吃飯的王菀和弟弟都被這兩個人吸走了目光,女人的第六感隱隱約約地告訴她這兩個人關系應該不一般。她本來還有點擔心自己的人精弟弟回家胡說八道,轉頭發現小孩兒並沒有太註意那兩個人,又把頭埋回了書裏。看來這小孩果然一直在關註陳路,那敢情好,以後可以讓他看個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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