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考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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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核當天，張揚和魏琛還是被陳路硬拖去了籃球場，硬是逼著他倆和王莫凡來給自己和沈郁加油。張揚一邊看著張牙舞爪，開心的不得了的陳路，一邊琢磨沈郁怎麽就突然改變主意要去籃球隊了？這小孩基本屬於萬事隨緣、無欲無求的類型，他這樣認真對待一件事的時候，肯定是抱了必須拿下的決心。跟沈郁認識這麽多年，基本上沒見他對什麽事情這麽上心過。而且之前明明完全沒興趣，這突然認真起來的態度，讓張揚覺得十分不正常。
張揚回憶了一下周日籃球賽那天發生的事情，再聯想到沈郁態度的變化，他隱隱感覺哪裏不太對，瞬間就想到了沈郁態度轉變的根本因素——祁念之。大概是祁念之單獨跟沈郁聯系過了吧，能把沈郁給勸動，這大哥還真不是個一般人。
幾個人說說笑笑地一路走到室內籃球場，結果一進門就被人山人海嚇了一跳：這是在準備什麽全明星挑戰賽嗎？室內一片燈火通明，觀眾席上居然坐了那麽多人！王莫凡看這陣勢，暗戳戳地說：“幸虧上場比賽的不是我，感覺路哥已經要準備逃跑了”。聽王莫凡這麽說，陳路意識到還有逃跑的機會，迅速準備轉身往回走。
“哎，你個傻子，你不是最想進球隊嗎，這會兒可不能跑”沈郁擡手拉住了來的路上還激動的不得了，現在已經徹底面無表情的陳路。
“嘖，我鬧著玩的……放心。主要是來了這麽多人觀戰，我要是沒選上，回頭都沒臉見女神了”陳路撇了撇嘴：“真沒想到祁隊是這種招搖的性格，還能做個人嗎？”。
“是你腦子轉不過彎兒，以後陳家的生意可千萬別落在你手上”沈郁看著二傻子陳路，露出頗為遺憾的表情，就差真的在陳路腦門上貼個“二傻子”的標簽了。
“為什麽啊？不就校隊招個人嗎？有必要嗎？”陳路一臉無辜。
見沈郁懶得理他，他求救似地看向張揚。張揚看著這一片人海，組織了一下說教語言：“校隊沒有破例招人的情況，祁念之剛接手球隊沒多久，就算他是個實力超強的隊長，別人不敢明面上難為他，他也不想落一個給你們走後門的口實。不僅是因為自己這隊長以後不好做，更怕你們進球隊以後被其他人排擠。另外一個是，考核規則和時間地點公布在貼吧了，放學後沒事兒的人肯定都來看了，不過估計他也沒想到能來這麽多人。他需要的是大眾見證你們的實力，除了球隊的隊員，還需要第三方一起來做這個人證。如果你們是草包，也不只是給你們自己丟人，他這慧眼識珠的隊長，肯定比你們還丟人。所以爭點氣吧，別讓人家變成慧眼識‘豬’”。
王莫凡也在一旁安安靜靜地聽張揚分析，聽對方說完了，若有所思地接著說：“以後市區的比賽祁哥肯定想讓大家憑實力上場，而不像現在一樣憑資歷。但校隊裏的人資歷都比你們倆久，不能單憑他一張嘴就把老隊員換下來吧，肯定需要更多人的認可。這場比賽聽起來是入隊考核挑戰賽，實際上是場隊內排位賽，你們可千萬不能輸”。
陳路吃驚地看著張揚和王莫凡，一個考核而已，他以為自己是最認真對待的，沒想到這幾個人都很認真。且不說背後還隱藏著那麽多的因為所以，這得多覆雜的腦回路才能想明白？對陳路來說，這些事情隊長既然都幫忙想好了，他只需要盡全力去比賽就夠了。說白了，不用想那麽多，就五個字：“靠實力說話”。而對早就知道會是這種場面的沈郁來說，就三個字：“必須贏”。
祁念之見他們來了，也沒說那麽多客套話，直接帶著陳路，沈郁和其他隊員一起去熱身了。林思思拿起話筒試了試聲音：“感謝大家來看校隊的挑戰賽。鑒於之前校隊在市區籃球賽決賽的表現，以及有兩個高三學長要提前離隊，我們準備了這次球隊擴招考核。前兩天我們已經在貼吧放出今天比賽的消息和規則了，可能因為是公開挑戰賽，從前天晚上8點截至今日中午12點，只有高一年級的陳路和沈郁同學報了名。現在給大家五分鐘時間，現場如果還有想報名的同學，可以馬上到我這登記。
校隊未來將維持10人固定名額，倘若兩人挑戰失敗，我們將於每周二課後繼續在室內籃球館舉辦挑戰賽。規則不變，直到成員滿員”。
五分鐘之後，依舊沒有新同學報名參賽。大概因為是第一次公開選拔，更多人抱著先觀望看看的態度而來。祁念之帶隊熱身完畢後接過了話筒，籃球場內瞬間爆發出一陣歡呼，張揚坐在觀眾席感覺房頂都要被這群人掀翻了。
祁念之無奈，只好先清了清嗓子，場館內逐漸安靜了下來：“今天的比賽規則按照我們此前公示的進行，這種1V1的打法大家可能不常見，其實是我們校隊訓練隊員常用的打法。我跟謝西基本上算是隊員們的訓練機器，校隊的各位和經常看我們訓練的同學應該都比較熟悉這種打法吧。今天我和謝西分別對陣高一的沈郁和陳路，比賽內容為上下半場，分別為10分鐘的1V1挑戰，不計得分計進球數。陳路和沈郁為進攻方，我和謝西為防守方，整場比賽只要能在我和謝西的防守下進2個球及以上進入下一輪，反之淘汰。
我和謝西在隊內1V1對陣其他隊員的記錄是：全員車輪戰10分鐘，與我對陣進球數最高紀錄0；與謝西對陣最高進球數為1，大家可以參考。
第二輪是校隊正式隊員挑戰賽，隨意挑選2名校隊成員分別進行1V1對陣。對陣時間10分鐘，內線沒有3秒，其他規則與正規籃球賽一致。在對陣兩名正式隊員的比賽中，必須兩場全部取得勝利，方可最終進隊。更詳細的說明大家可以參考貼吧，第一輪比賽將在3分鐘後正式開始”。
沈郁熱身完畢看著站在面前的祁念之，屏蔽了前幾日腦子裏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仔細觀察著對方各方面的情況，綜合之前的比賽表現，暗中進行著計算：祁念之比自己高幾公分，身材也更健壯些，再加上常年訓練和過硬的技術，如果正常PK，自己恐怕一個球都進不去。可是這種緊迫盯人的1V1對陣，考驗的就是體能和速度，一旦對方比自己強太多，恐怕會被絕對壓制。看來只能在對方出乎意料的情況下出手了，而且必須要快。
陳路和謝西，沈郁和祁念之，兩場比賽分別在室內兩個球場同時進行，兩名校隊成員作為裁判跟進雙方比賽。比賽開始兩分鐘，祁念之搶斷沈郁進攻。比賽開始兩分半，陳路運球虛晃過人快速繞開謝西，毫不猶豫起跳出手，球穩穩砸進籃筐，全場爆發出一陣熱烈歡呼。謝西沖陳路豎了個拇指，比賽繼續。祁念之這邊依舊在吊打沈郁的環節，比賽進行至10分鐘，陳路進球數為1，沈郁為0，進入中場休息。
“天啊，為什麽要來籃球隊找虐？這麽多人看著，輸了可真是慘了”
“能贏才怪了吧，陳路好歹是確定進入下一輪了，學霸不會連第一輪都過不了吧？”
“那個學霸太倒黴了，碰上祁念之，到下半場結束估計也就是個0了”
“祁念之可真狠”
“是啊，要是我，才不來找虐”
“輸給祁念之跟謝西一點都不丟人吧，咱們學校誰上去不得0分啊，不過陳路打得確實好”
沈郁喝了幾口水，看著旁邊的祁念之正在輕松地跟身邊的隊員聊天，仿佛壓根沒把比賽當回事，跟在比賽場上站在他面前的狀態完全不同。賽場上的祁念之，從眼神到動作都充滿了壓迫感，沈郁首先需要克服祁念之從身形上對他壓制，才能通過自己不斷變化的動作觀察對方的防守。對於沈郁這種程度的球員來說，祁念之基本是一個沒有BUG的籃球機器，如果找不到出人意料的方法，是絕對沒可能在他的壓制下進球的。祁念之像個摸不透的鬼魅，沈郁也不知道對方的能力上限在哪裏，只能賭一把看看，因此上半場他也沒敢100%用盡全力跟祁念之對壘。
魏琛和張揚在旁邊看得明明白白，沈郁根本不是在打球，而是在觀察。按照他們對沈郁的了解，下半場他就算不會成為祁念之的噩夢，也絕對會讓對手大吃一驚。
陳路跟沈郁不同，他的思路非常直接：無時無刻都盡全力拼命得分，就是他唯一要做的。陳路這種簡單又專註的想法很適合賽場，加上他本身常年練習，技術和體能都過關。就算是對陣謝西，上下半場各拿1個球也沒什麽大問題。
“一個球沒進？”陳路看著笑瞇瞇喝水的沈郁，又補了句：“你丫心真臟”。
沈郁猛地被一口水嗆住了，瘋狂咳嗽起來，陳路趕緊過去給他拍背。沈郁笑著說：“沒事沒事，我就是被你突然開竅的這一下驚著了”。
“你下半場想幹嘛？也不怕自己玩兒脫了”陳路想知道這孩子腦子是不是被門擠了，跟祁念之玩兒戰術不是扯呢嗎。
“不是下半場，是最後2分鐘，不然祁念之怎麽可能信”沈郁掛在臉上的笑容不見了，淡淡地看了一眼祁念之那邊。
陳路震驚道：“臥槽，你可真敢賭”。
“敢啊，他肯定不敢想我只給自己留這麽短的時間。所以下半場再打兩分鐘，他基本就會默認我只有這個水平了”沈郁晃了晃手中的瓶子：“兵不厭詐嘛”。他悶悶地想，根據上半場的表現，祁念之這會兒估計以為自己來挑戰賽就是耍他玩呢吧。之前這人在市體育館決賽的時候還死盯著自己看，各種調侃耍流氓，就連後來跟王莫凡打電話都不忘關心自己的身體。今天真見到人了，倒是非常冷淡嘛，面無表情人模狗樣的，看都沒看自己一眼。嘖，到底誰才是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下半場準備開始，上場前祁念之跟沈郁說：“你認真點兒”。
沈郁一臉無語地說：“大哥，我很認真了啊”。
祁念之有點懊惱：“你要是只有這個水平，今天還敢上場比賽？那倒是我把你給害慘了”。
沈郁笑了笑：“你才知道啊，叫這麽多人來看，我難道還要現場慫到逃跑？”。
祁念之聽了搖了搖頭，不知道該說什麽，想著一會兒散了一定得好好跟沈郁道歉。
“愧疚了？祁隊還真是，愧疚了也不見手軟啊”見祁念之再次斷掉了自己的球，沈郁半調侃地說。
祁念之是真沒想到沈郁這水平還敢來比賽，怪不得之前王莫凡說只有陳路想來校隊，但王莫凡也在一直誇沈郁球打得好啊。他覺得自己為了點私心，千不該萬不該非要沈郁來什麽挑戰賽，搞不好要在全校面前丟人現眼。但眼前這人總給自己一種看不透的感覺，很多動作細節讓祁念之覺得對方又沒自己想得那麽簡單，這還只是打個球。有一點王莫凡說得沒錯，沈郁給人的感覺很難形容。即便自己已經知道對手是個菜鳥，但還是總被那雙眼睛唬住。沈郁那雙眼睛讓人感覺他隨時都有可能從小狼狗變成野豹子。
“祁隊，別走神啊。我這會兒要是進球了，觀眾會覺得你在放水”沈郁好心提醒他。
“你一個0球選手，還有閑心提醒我這個？”祁念之覺得好笑。
沈郁突然勾了勾唇角，祁念之脫口而出：“哎呦，這是美人計？”。沈郁聽了，瞬間想打爆對方的狗頭。
下半場第六分鐘，陳路一個假動作接著後撤步跳投，進了第二球，已經破了校隊球員對戰謝西的最高紀錄。謝西隔著整個球場的距離沖祁念之喊：“我可真攔不住他”。
下半場七分半，面對祁念之，沈郁終於有點扛不住了，比他預想的時間早了半分鐘準備出手。沈郁突然速度增快，祁念之立刻跟上了對方的節奏變化，防得嚴嚴實實。緊接著沈郁快速變相換手過人，祁念之腦子裏閃過一個詞“來得及”。所有人都沒想到沈郁並沒有運球到內線，而是在三分線外直接出手。後撤步拋投，動作幹凈利落，球進了。
籃球場的頂棚再次險些被聲浪掀翻，有些認識沈郁的人已經開始喊他的名字。陳路即使還在比賽中，也知道這個心臟BOY幹了什麽，突然笑了起來，陳·打球不要命·路險些控不住球。
祁念之瞇起雙眼：“行，你小子果然在耍我，這技術和動作，裝什麽小白？”。即便是祁念之，打了這麽多年的籃球，也是第一次在比賽場上看見有人在三分線外拋投得分，而且還是在自己的防守下。
因為剛才的進球太過精彩，觀眾席的沸騰遲遲沒有冷靜下來。在最後幾十秒內，沈郁再次抓住機會，用比祁念之稍快毫秒的速度，幹凈利索地起跳出手，投出一個漂亮的空氣球，把賽場內的歡呼聲延續到了比賽結束。祁念之心想，要是正常計分打1V1，眼前這孩子恐怕也不一定真得會輸給自己吧。只是，不知道這種德智體美勞五項全能的學弟，會不會很難追？
第一場比賽結束後，祁念之跟沈郁說：“打得漂亮”。
沈郁還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其實我只是專門學了些花哨的打法，用來勾引小姑娘。你要是讓我規規矩矩的打，恐怕還真不行”。
祁念之心想這人頂著一張無比禁欲的臉，說出口的話竟然沒什麽正形：“勾引小姑娘？”。
沈郁挑了挑眉：“哦，還有帥哥”。
祁念之輕笑一下：“勾引小姑娘用得著這麽高難度的技術？不是只靠你這張臉就夠了嗎？”。
沈郁：“你這是誇我嗎？”。
祁念之：“自己體會。如果真是專門練來炫技的，能練成你這樣，恐怕是想勾引什麽籃球大神吧”。說完他扔給對方一瓶水：“不錯，祝你的努力都有結果”。
沈郁心想，這人還要不要臉，這不擺明了說自己是在炫技勾引他嗎？雖然這次比賽不是，不過進球隊的初衷確實是這樣。想到這，沈郁覺得自己也沒什麽可反駁的。
見對方沒說話，祁念之覺得自己大概又玩兒過火了，本想順著話茬解釋一下，但眼看陳路他們走過來了，他立刻換了個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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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揚回憶了一下周日籃球賽那天發生的事情，再聯想到沈郁態度的變化，他隱隱感覺哪裏不太對，瞬間就想到了沈郁態度轉變的根本因素——祁念之。大概是祁念之單獨跟沈郁聯系過了吧，能把沈郁給勸動，這大哥還真不是個一般人。
幾個人說說笑笑地一路走到室內籃球場，結果一進門就被人山人海嚇了一跳：這是在準備什麽全明星挑戰賽嗎？室內一片燈火通明，觀眾席上居然坐了那麽多人！王莫凡看這陣勢，暗戳戳地說：“幸虧上場比賽的不是我，感覺路哥已經要準備逃跑了”。聽王莫凡這麽說，陳路意識到還有逃跑的機會，迅速準備轉身往回走。
“哎，你個傻子，你不是最想進球隊嗎，這會兒可不能跑”沈郁擡手拉住了來的路上還激動的不得了，現在已經徹底面無表情的陳路。
“嘖，我鬧著玩的……放心。主要是來了這麽多人觀戰，我要是沒選上，回頭都沒臉見女神了”陳路撇了撇嘴：“真沒想到祁隊是這種招搖的性格，還能做個人嗎？”。
“是你腦子轉不過彎兒，以後陳家的生意可千萬別落在你手上”沈郁看著二傻子陳路，露出頗為遺憾的表情，就差真的在陳路腦門上貼個“二傻子”的標簽了。
“為什麽啊？不就校隊招個人嗎？有必要嗎？”陳路一臉無辜。
見沈郁懶得理他，他求救似地看向張揚。張揚看著這一片人海，組織了一下說教語言：“校隊沒有破例招人的情況，祁念之剛接手球隊沒多久，就算他是個實力超強的隊長，別人不敢明面上難為他，他也不想落一個給你們走後門的口實。不僅是因為自己這隊長以後不好做，更怕你們進球隊以後被其他人排擠。另外一個是，考核規則和時間地點公布在貼吧了，放學後沒事兒的人肯定都來看了，不過估計他也沒想到能來這麽多人。他需要的是大眾見證你們的實力，除了球隊的隊員，還需要第三方一起來做這個人證。如果你們是草包，也不只是給你們自己丟人，他這慧眼識珠的隊長，肯定比你們還丟人。所以爭點氣吧，別讓人家變成慧眼識‘豬’”。
王莫凡也在一旁安安靜靜地聽張揚分析，聽對方說完了，若有所思地接著說：“以後市區的比賽祁哥肯定想讓大家憑實力上場，而不像現在一樣憑資歷。但校隊裏的人資歷都比你們倆久，不能單憑他一張嘴就把老隊員換下來吧，肯定需要更多人的認可。這場比賽聽起來是入隊考核挑戰賽，實際上是場隊內排位賽，你們可千萬不能輸”。
陳路吃驚地看著張揚和王莫凡，一個考核而已，他以為自己是最認真對待的，沒想到這幾個人都很認真。且不說背後還隱藏著那麽多的因為所以，這得多覆雜的腦回路才能想明白？對陳路來說，這些事情隊長既然都幫忙想好了，他只需要盡全力去比賽就夠了。說白了，不用想那麽多，就五個字：“靠實力說話”。而對早就知道會是這種場面的沈郁來說，就三個字：“必須贏”。
祁念之見他們來了，也沒說那麽多客套話，直接帶著陳路，沈郁和其他隊員一起去熱身了。林思思拿起話筒試了試聲音：“感謝大家來看校隊的挑戰賽。鑒於之前校隊在市區籃球賽決賽的表現，以及有兩個高三學長要提前離隊，我們準備了這次球隊擴招考核。前兩天我們已經在貼吧放出今天比賽的消息和規則了，可能因為是公開挑戰賽，從前天晚上8點截至今日中午12點，只有高一年級的陳路和沈郁同學報了名。現在給大家五分鐘時間，現場如果還有想報名的同學，可以馬上到我這登記。
校隊未來將維持10人固定名額，倘若兩人挑戰失敗，我們將於每周二課後繼續在室內籃球館舉辦挑戰賽。規則不變，直到成員滿員”。
五分鐘之後，依舊沒有新同學報名參賽。大概因為是第一次公開選拔，更多人抱著先觀望看看的態度而來。祁念之帶隊熱身完畢後接過了話筒，籃球場內瞬間爆發出一陣歡呼，張揚坐在觀眾席感覺房頂都要被這群人掀翻了。
祁念之無奈，只好先清了清嗓子，場館內逐漸安靜了下來：“今天的比賽規則按照我們此前公示的進行，這種1V1的打法大家可能不常見，其實是我們校隊訓練隊員常用的打法。我跟謝西基本上算是隊員們的訓練機器，校隊的各位和經常看我們訓練的同學應該都比較熟悉這種打法吧。今天我和謝西分別對陣高一的沈郁和陳路，比賽內容為上下半場，分別為10分鐘的1V1挑戰，不計得分計進球數。陳路和沈郁為進攻方，我和謝西為防守方，整場比賽只要能在我和謝西的防守下進2個球及以上進入下一輪，反之淘汰。
我和謝西在隊內1V1對陣其他隊員的記錄是：全員車輪戰10分鐘，與我對陣進球數最高紀錄0；與謝西對陣最高進球數為1，大家可以參考。
第二輪是校隊正式隊員挑戰賽，隨意挑選2名校隊成員分別進行1V1對陣。對陣時間10分鐘，內線沒有3秒，其他規則與正規籃球賽一致。在對陣兩名正式隊員的比賽中，必須兩場全部取得勝利，方可最終進隊。更詳細的說明大家可以參考貼吧，第一輪比賽將在3分鐘後正式開始”。
沈郁熱身完畢看著站在面前的祁念之，屏蔽了前幾日腦子裏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仔細觀察著對方各方面的情況，綜合之前的比賽表現，暗中進行著計算：祁念之比自己高幾公分，身材也更健壯些，再加上常年訓練和過硬的技術，如果正常PK，自己恐怕一個球都進不去。可是這種緊迫盯人的1V1對陣，考驗的就是體能和速度，一旦對方比自己強太多，恐怕會被絕對壓制。看來只能在對方出乎意料的情況下出手了，而且必須要快。
陳路和謝西，沈郁和祁念之，兩場比賽分別在室內兩個球場同時進行，兩名校隊成員作為裁判跟進雙方比賽。比賽開始兩分鐘，祁念之搶斷沈郁進攻。比賽開始兩分半，陳路運球虛晃過人快速繞開謝西，毫不猶豫起跳出手，球穩穩砸進籃筐，全場爆發出一陣熱烈歡呼。謝西沖陳路豎了個拇指，比賽繼續。祁念之這邊依舊在吊打沈郁的環節，比賽進行至10分鐘，陳路進球數為1，沈郁為0，進入中場休息。
“天啊，為什麽要來籃球隊找虐？這麽多人看著，輸了可真是慘了”
“能贏才怪了吧，陳路好歹是確定進入下一輪了，學霸不會連第一輪都過不了吧？”
“那個學霸太倒黴了，碰上祁念之，到下半場結束估計也就是個0了”
“祁念之可真狠”
“是啊，要是我，才不來找虐”
“輸給祁念之跟謝西一點都不丟人吧，咱們學校誰上去不得0分啊，不過陳路打得確實好”
沈郁喝了幾口水，看著旁邊的祁念之正在輕松地跟身邊的隊員聊天，仿佛壓根沒把比賽當回事，跟在比賽場上站在他面前的狀態完全不同。賽場上的祁念之，從眼神到動作都充滿了壓迫感，沈郁首先需要克服祁念之從身形上對他壓制，才能通過自己不斷變化的動作觀察對方的防守。對於沈郁這種程度的球員來說，祁念之基本是一個沒有BUG的籃球機器，如果找不到出人意料的方法，是絕對沒可能在他的壓制下進球的。祁念之像個摸不透的鬼魅，沈郁也不知道對方的能力上限在哪裏，只能賭一把看看，因此上半場他也沒敢100%用盡全力跟祁念之對壘。
魏琛和張揚在旁邊看得明明白白，沈郁根本不是在打球，而是在觀察。按照他們對沈郁的了解，下半場他就算不會成為祁念之的噩夢，也絕對會讓對手大吃一驚。
陳路跟沈郁不同，他的思路非常直接：無時無刻都盡全力拼命得分，就是他唯一要做的。陳路這種簡單又專註的想法很適合賽場，加上他本身常年練習，技術和體能都過關。就算是對陣謝西，上下半場各拿1個球也沒什麽大問題。
“一個球沒進？”陳路看著笑瞇瞇喝水的沈郁，又補了句：“你丫心真臟”。
沈郁猛地被一口水嗆住了，瘋狂咳嗽起來，陳路趕緊過去給他拍背。沈郁笑著說：“沒事沒事，我就是被你突然開竅的這一下驚著了”。
“你下半場想幹嘛？也不怕自己玩兒脫了”陳路想知道這孩子腦子是不是被門擠了，跟祁念之玩兒戰術不是扯呢嗎。
“不是下半場，是最後2分鐘，不然祁念之怎麽可能信”沈郁掛在臉上的笑容不見了，淡淡地看了一眼祁念之那邊。
陳路震驚道：“臥槽，你可真敢賭”。
“敢啊，他肯定不敢想我只給自己留這麽短的時間。所以下半場再打兩分鐘，他基本就會默認我只有這個水平了”沈郁晃了晃手中的瓶子：“兵不厭詐嘛”。他悶悶地想，根據上半場的表現，祁念之這會兒估計以為自己來挑戰賽就是耍他玩呢吧。之前這人在市體育館決賽的時候還死盯著自己看，各種調侃耍流氓，就連後來跟王莫凡打電話都不忘關心自己的身體。今天真見到人了，倒是非常冷淡嘛，面無表情人模狗樣的，看都沒看自己一眼。嘖，到底誰才是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下半場準備開始，上場前祁念之跟沈郁說：“你認真點兒”。
沈郁一臉無語地說：“大哥，我很認真了啊”。
祁念之有點懊惱：“你要是只有這個水平，今天還敢上場比賽？那倒是我把你給害慘了”。
沈郁笑了笑：“你才知道啊，叫這麽多人來看，我難道還要現場慫到逃跑？”。
祁念之聽了搖了搖頭，不知道該說什麽，想著一會兒散了一定得好好跟沈郁道歉。
“愧疚了？祁隊還真是，愧疚了也不見手軟啊”見祁念之再次斷掉了自己的球，沈郁半調侃地說。
祁念之是真沒想到沈郁這水平還敢來比賽，怪不得之前王莫凡說只有陳路想來校隊，但王莫凡也在一直誇沈郁球打得好啊。他覺得自己為了點私心，千不該萬不該非要沈郁來什麽挑戰賽，搞不好要在全校面前丟人現眼。但眼前這人總給自己一種看不透的感覺，很多動作細節讓祁念之覺得對方又沒自己想得那麽簡單，這還只是打個球。有一點王莫凡說得沒錯，沈郁給人的感覺很難形容。即便自己已經知道對手是個菜鳥，但還是總被那雙眼睛唬住。沈郁那雙眼睛讓人感覺他隨時都有可能從小狼狗變成野豹子。
“祁隊，別走神啊。我這會兒要是進球了，觀眾會覺得你在放水”沈郁好心提醒他。
“你一個0球選手，還有閑心提醒我這個？”祁念之覺得好笑。
沈郁突然勾了勾唇角，祁念之脫口而出：“哎呦，這是美人計？”。沈郁聽了，瞬間想打爆對方的狗頭。
下半場第六分鐘，陳路一個假動作接著後撤步跳投，進了第二球，已經破了校隊球員對戰謝西的最高紀錄。謝西隔著整個球場的距離沖祁念之喊：“我可真攔不住他”。
下半場七分半，面對祁念之，沈郁終於有點扛不住了，比他預想的時間早了半分鐘準備出手。沈郁突然速度增快，祁念之立刻跟上了對方的節奏變化，防得嚴嚴實實。緊接著沈郁快速變相換手過人，祁念之腦子裏閃過一個詞“來得及”。所有人都沒想到沈郁並沒有運球到內線，而是在三分線外直接出手。後撤步拋投，動作幹凈利落，球進了。
籃球場的頂棚再次險些被聲浪掀翻，有些認識沈郁的人已經開始喊他的名字。陳路即使還在比賽中，也知道這個心臟BOY幹了什麽，突然笑了起來，陳·打球不要命·路險些控不住球。
祁念之瞇起雙眼：“行，你小子果然在耍我，這技術和動作，裝什麽小白？”。即便是祁念之，打了這麽多年的籃球，也是第一次在比賽場上看見有人在三分線外拋投得分，而且還是在自己的防守下。
因為剛才的進球太過精彩，觀眾席的沸騰遲遲沒有冷靜下來。在最後幾十秒內，沈郁再次抓住機會，用比祁念之稍快毫秒的速度，幹凈利索地起跳出手，投出一個漂亮的空氣球，把賽場內的歡呼聲延續到了比賽結束。祁念之心想，要是正常計分打1V1，眼前這孩子恐怕也不一定真得會輸給自己吧。只是，不知道這種德智體美勞五項全能的學弟，會不會很難追？
第一場比賽結束後，祁念之跟沈郁說：“打得漂亮”。
沈郁還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其實我只是專門學了些花哨的打法，用來勾引小姑娘。你要是讓我規規矩矩的打，恐怕還真不行”。
祁念之心想這人頂著一張無比禁欲的臉，說出口的話竟然沒什麽正形：“勾引小姑娘？”。
沈郁挑了挑眉：“哦，還有帥哥”。
祁念之輕笑一下：“勾引小姑娘用得著這麽高難度的技術？不是只靠你這張臉就夠了嗎？”。
沈郁：“你這是誇我嗎？”。
祁念之：“自己體會。如果真是專門練來炫技的，能練成你這樣，恐怕是想勾引什麽籃球大神吧”。說完他扔給對方一瓶水：“不錯，祝你的努力都有結果”。
沈郁心想，這人還要不要臉，這不擺明了說自己是在炫技勾引他嗎？雖然這次比賽不是，不過進球隊的初衷確實是這樣。想到這，沈郁覺得自己也沒什麽可反駁的。
見對方沒說話，祁念之覺得自己大概又玩兒過火了，本想順著話茬解釋一下，但眼看陳路他們走過來了，他立刻換了個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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