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之前是騙我的？”

夏櫻皺著眉頭問道。

千銀澤嘿嘿地笑了笑，“其實也不算是騙啦，只是我經過了藝術加工而已。”

“可是就算你逃到了華國，千剎的人，要找你，不也還是易如反掌嗎？”

禦淩風擡眸，看著千銀澤，慢條斯理地說道。

“的確是這樣沒錯，不過後來我被千剎除名了，也被千家除名了，所以，我才敢肆無忌憚地在華國開始了我的新生活。”

千銀澤看了千閻九一眼，接著說道：“我是最近才知道千閻九當了千剎的幫主的，因為我記得前任幫主，身體不是還挺硬朗的麽……沒想到會這麽快就退位了。”

禦淩風見自己身側的千閻九似乎憋得難受得很，就拿下了他嘴巴裏面的毛巾，讓他講話。

千閻九先是冷笑了一聲，繼而鷹隼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千銀澤，“前幫主若是真的身體硬朗，那個時候也就不會讓你來當幫主了，你就是一個叛徒，懦夫！千家怎麽會有你這樣的人，真是瞎了狗眼！”

千銀澤深吸了一口氣，也無暇和千閻九繼續那個已經過去了的事情，只是嘆了口氣，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只是想做自己喜歡的事情罷了，我自己的人生，為什麽不能自己做主？”

“這都是借口！身為千家的人，你滿心裏關心的就只有你自己罷了，幫主死的時候，還在問你去了哪兒，結果你這個懦夫居然跑了！你這個自私自利的人，應該早點下地獄才是……”

接下來，千閻九罵了千銀澤一連串的臟話，各種不忍入耳，可是千銀澤一直隱忍著，半字未吐。大概他也覺得虧欠，可是若是讓他再選一次，他也還是會選這條道路的。

他從小到大的人生都是陰暗的，看多了太多的打打殺殺，可是他心裏追逐的，不過是一隅安寧。即便如此，也還是會被人說是自私。他的確自私，可是他也確實沒有那樣的度量去容忍，他不喜歡那樣刀尖上舔血的生活，他只是想像一個正常人那樣活著，可這也只是奢望罷了。

“我知道我對不起幫主，對不起千家的人，更加對不起你……”

“你住口，你根本就不配和本尊相提並論。”

千閻九說話時候的語氣和神態，都與上一個幫主很像。他就是有意模仿，因為他崇敬他。也想像他一樣，將千剎這個組織帶好。

可上一任幫主最喜歡的人是千銀澤，最看好的人也是他，但是千銀澤做了些什麽，在幫主死的前一天逃跑了，來到華國這個地方，做一個他娛樂大眾的小醜！

“你想要我怎樣，怎麽樣，你的心裏才會好受一點。”

千銀澤低著腦袋，聲音喑啞，懺悔著。

“我想你死。”

千研究咬著牙，一字一句，毫不猶豫，不像是開玩笑，就像是說著心裏最渴望的那句話。那句他藏在心裏久矣，早就想說出來的那句話。

“好，我成全你……”

千銀澤動了動喉頭，默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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