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雲和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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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X市辦事大廳。

“怎麽會這樣?之前多次提醒你們縣裏給烏山溝修路修路,離開山溝溝,才能致富!這下完了,因為暴雨發生了山體滑坡……”領導看向渾身臟汙的張雲生和劉平。

張雲生看一眼自己的指甲縫,裏面全是泥土,他點頭:“這些村民是跟著我們一起逃出來的,也只剩這些人了。”

大廳裏坐著十個男人和五個女人,還有幾個孩子,他們奇特的裝扮和臟兮兮的臉蛋吸引了不少路過的工作人員註意。

“哎,我們立馬派人去支援,只是希望渺茫,都這麽多天了……”領導嘆口氣,用鋼筆在紙上寫寫劃劃,“你們兩個辛苦了,上面會發放補貼金給你們。”

“多謝領導。”張雲生和劉平異口同聲道。

領導站起來,張雲生和劉平跟上,一齊走到大廳,大廳裏的村民一見他們來了,齊齊站起來嗚嗚地哭了起來。

“救命喲!村子都被埋了啊!”

“幾十條人命啊——”

“嗚嗚……我們的家都沒了!該怎麽活啊!”

領導和藹地捂住他們的手,認真道:“大夥放心,我在這裏跟你們保證,你們的居住問題這幾天就能解決!我們絕不會拋下受苦受難的群眾!大夥別哭了,我們先去食堂吃點東西……”

吵鬧的大廳沒有人註意角落的劉平和張雲生二人,二人托著沈重的腳步,臉色疲憊,他們一對視,張雲生低聲問:“你去看過了沒?”

劉平點頭。

“沒了?”張雲生又問。

劉平輕輕頷首。

“我決定不到那裏幹了。”張雲生望向自動玻璃門外,門外是陽光明媚,微涼的秋風吹進大廳,空氣中夾雜著淡淡的桂花香,沁人心脾。

劉平笑了,“我也不幹了,不過,到時候你可以來喝我兒子的喜酒。”他頓了頓,“別帶那個瘋子。”

說起瘋子,張雲生忍不住勾起嘴角:“為什麽?”

“我他媽怕他……”劉平壓低了聲音,瞥張雲生一眼:“算了,你也別來了!”

兩人走到陽光下,溫暖的陽關灑遍全身,劉平聳動一下鼻翼,嫌棄道:“真他媽臭,回去讓我老婆給我仔細搓搓。”

兩年後。

“聖誕節和情人節,應該是廣大男性同胞最頭痛的時刻了吧?”

“對啊,小飛,我今天就看見辦公室有人收到了紅玫瑰哦!”

“哇!是誰!我要告訴領導,有人在這裏公開虐狗啦!但是話說回來,好像紅玫瑰是最簡單的選擇了吧?你看現在的女生都很喜歡口紅,但是我怎麽看都覺得那些顏色沒有什麽不一樣啦……”

電臺裏主持人你一句我一句討論的聲音漸漸變小,張雲生抿了抿嘴,看向副駕駛座位上的大盒子和一束紅玫瑰。

真的嗎?紅玫瑰是最簡單的選擇?

他突然覺得自己好蠢。

汽車窗外,街道兩旁的樹木掛滿了彩色的小燈泡,每家店鋪面前都裝飾了聖誕掛飾。

車慢慢停了下來,他拉開車門,到處都在播放洋溢著歡快氣氛的節日歌曲。

張雲生理了理自己的西裝外套,左手捧起花,右手端起盒子,乘坐電梯,直達公寓的頂樓。

大門打開,屋內暖融融的,瞬間驅散了張雲生外套上沾帶的寒氣,屋子裏飄散著濃郁的牛肉香味,還放著音樂:

“Moon river, wider than a mile 月亮河,寬不過一英裏

I'm crossing you in style some day 總有一天,我會優雅地與你相遇

Oh, dream maker, you heart breaker 織夢的人啊,心碎的人啊

Wherever you're goin', I'm goin' your way ”無論你走到哪裏,我都會追隨著你

開放式的廚房裏站著一個穿白毛衣的人,正跟著歌曲輕輕哼唱,聽見關門聲,他猛地回過頭來,寧雨一手握著一把長長的尖刀,尖刀反射著明晃晃的銀白光芒,一手握著一顆西紅柿,西紅柿水淋淋的紅艷艷的,襯得他五指白嫩。看清了人,他把尖刀插回刀具桶裏,翹起嘴角滿眼柔情地呼喊:“雲生!”

寧雨赤著腳跑過去,踏著灰色的羊絨地毯,一點聲音也沒有。他踮起腳尖緊緊勾住張雲生的脖子,探頭在張雲生的唇上碰了碰,給了張雲生一個冰涼的,帶著西紅柿氣息的輕吻。

張雲生迷戀地抱緊他,寧雨的白毛衣像樹梢的雪一樣純潔,卻比雪柔軟溫暖,他埋頭深深吸一口寧雨身上的氣味,“聖誕快樂。”

只有他知道,在潔白柔軟的毛衣下,滿是水墨畫風格的文身,寧雨和他同居後,第一件事就是在自己的背上紋上了大面積文身。

寧雨說這是“重生儀式”,大片大片翻滾著的墨色雲朵,在這副妙曼的軀體上綻放,張雲生第一次看到的時候,興奮的直接硬了,他愛極了這文身,愛極了背後遍布濃雲的寧雨,雲朵往腰下延伸,到令他神魂顛倒的那處停止,他每次後入寧雨的時候,都忍不住瘋狂親吻每一片雲。

“聖誕快樂。”寧雨也緊緊回抱他,他像是得了什麽病,一見到張雲生,他就恨不得用膠水把自己黏對方身上,接下張雲生手裏的紅玫瑰深聞許久,他擡起臉來:“真香。”又俏皮地努起嘴,問:“只有花?”

張雲生皺起眉頭:“對。”

寧雨咬咬下唇,把手裏的西紅柿和花放下,跟條蛇似的纏到張雲生身上,冰冷的手靈巧地鉆進張雲生的褲拉鏈裏,“交出來!不然……”

張雲生咬著腮幫子忍耐,要不是礙著還有東西沒送,他現在就把人按廚房辦了,他舔了舔嘴角:“不然怎麽?”

寧雨在他的耳邊吹口氣,他知道張雲生最怕什麽,輕輕含著泛紅的耳垂,含糊不清地說:“不然我讓你下不了床。”

張雲生退了兩步,從門後舉出一個大盒子。

寧雨拆開,是一套黑絲絨質感的高定西裝,內襯口袋繡著字母“R”,他抿嘴笑,幸福和喜悅的滋味難以控制,還是會從他彎起的眼睛裏流露出來,“一般般。”

張雲生眼神意示他拿起衣服,寧雨狐疑地抱起沈重的西裝,底下一個小小的盒子。

愛心形狀,暗紅色,只有巴掌大小。

這種盒子還能裝什麽?

寧雨不自覺地咬起食指,他擡眼看張雲生,張雲生勾起嘴角對他笑,他伸手拿起來,輕輕地打開,是一枚銀白的戒指,素凈光面的一個圈,正中間一顆小鉆。

“看。”張雲生伸出手,他的無名指上已經戴上了,同款的銀白色戒指,“戀愛兩周年快樂。”

寧雨清清嗓子,對張雲生伸出手,張雲生給他戴上了。

“你想要什麽?”寧雨捧著張雲生的腦袋,問他。

張雲生回答:“最好讓我下不了床。”

“你死定了。”寧雨噗嗤一聲笑了,眼眶微紅,他吸吸鼻子,狠狠舔著咬著張雲生的舌頭,甚至嘗到了淡淡的血腥味,他眼神兇狠:“你死定了,別想甩掉我這個壞人了……”他一邊對張雲生又咬又親,一邊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盒子,抵在張雲生的胸口。

張雲生好奇地低頭,一個心形的暗紅色盒子,跟他買回來的那個一模一樣,他心裏咯噔一下,好像遭了。

寧雨挑起眉,“放心,我的品味比你好。”

這次換張雲生打開盒子,裏面躺著兩枚造型誇張的戒指,簡單來說,這兩枚戒指的造型是兩條鎖鏈,鑲著一圈亮閃閃的鉆石,光彩奪目。

寧雨把自己的盒子扔一旁沙發上,張雲生兩眼追著騰空而起的盒子驚呼一聲,他立刻纏上去用力吮吸著張雲生滲血的嘴唇,這血是毒藥,讓他的全身都酥軟無力,腦袋昏昏沈沈。

他感嘆:“我真是愛死你了。”

張雲生掐在他腰上的手猛地用力,生怕把心愛的人捏碎了,喘著粗氣克制自己,“巧了,我也一樣。”

他們忘情地吻在一起,吻到雙雙倒在地毯上,吻到白色毛衣和西裝都飛了出去,寧雨情不自禁地發出動人的呻吟,張雲生突然撐起來,鼻尖在寧雨的鼻尖上摩挲著,傻楞楞地說:

“對了,專櫃小姐說,我這對還能用鏈子掛脖子上當項鏈,不如……”

“閉嘴!”

寧雨張牙舞爪地翻了個身騎上去,把他這張不合時宜說話的嘴堵上了。

光潔的地面倒映出兩具在地毯上糾纏的赤裸軀體,艷麗的玫瑰被撞在地上,周邊散落著幾片帶著晶瑩水珠的柔軟花瓣,廚房鍋裏的羅宋湯沒人去管,咕嚕咕嚕冒著泡,香氣彌漫了整間房子。

“Oh, dream maker, you heart breaker ”織夢的人啊,心碎的人啊

“Wherever you're goin', I'm goin' your way ”無論你走到哪裏,我都會追隨著你

《修路》到這裏就完結啦!謝謝小夥伴們的捧場!謝謝小夥伴們給我的留言和打賞!(??ω??)?愛你們!我們有緣再見!

最後來個土味情話(?ω?)

張雲生:我知道我是去修什麽路了。

張雲生:通往你心裏的路。

寧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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