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風景。時光。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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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從年少的某個時間開始,Seiichi對於我就像一方風景,雖然起初一切如雲遮霧般迷離,可是我知道,那風景中藏著對自己至關重要的什麽。直到13歲那年,我才發現,原來風景裏也有一雙眼睛望向自己,自己也成了他的風景。

Seiichi總是在擔負著立海大的未來,大家的約定,一直那麽努力,那麽可靠。

我好像很難為了那些看不到摸不到的東西去努力,比如夢想,榮譽,目標,但Seiichi不同,他的目標是成為世界網壇名將。

所以,那個夏天,他來巴黎找我時,我便已察覺出,所以我說我等他。

一直以來都是他等我,現在換成我等他,不論多久。

然而,這一別就是多年。

我們之間的聯系也僅靠著一張不大不小的信紙,因為我怕打電話聽到他的聲音。

對,我在害怕聽到他的聲音,害怕會說出讓他回國的話,害怕他說好。

我的理想是用這雙手畫下應該被記得的風景,他的理想是用他的雙手去建立屬於自己的天空,一片嶄新的世界。

兩個人就像行走在永不相交的平行線上,但就像星星終會偏離軌道滑過天際變成流星,平行線也是會有相交的一天。所以無論在哪個國家,哪個地方,我都知道他在努力,而他也在努力,和我一起。

因為知道Seiichi在陪我一起努力,所以我不覺得他離我很遙遠。

世界是圓的,無論怎麽走,該相遇的就會相遇,所以我不擔心會跟他走散。

——以上摘自陌璃的日記

人生在世,總有一人視你如命。

是阿璃讓我懂得了這句話的含義,因為在這個世上,只有她會毫無怨言的等我,無論時間長短。

很多時候,愛就是等待,只要她還在等我,我便可以繼續去建立嶄新的世界。

星星會偏離軌道滑過天際變成流星,而阿璃依然同我一起努力,我知道有人註視著我的步伐,等待著我的歸來,那個人便是阿璃。

我和她一同走過了14年的時光,然後各自尋夢,各居一國,相隔萬水千山。

最後的最後,也抵不過一句我等你,原來我們一直在等待著對方。

時光荏苒,我終於在24歲年那年獲得了世界錦標賽的冠軍,與此同時,從真田那裏聽到她在法國開記者會的事情,聽說她的畫被某著名雜志刊登,聽說那年巴黎美術館畫展,有她的畫。

不經意間,她已經成為一個畫家,正漸漸被世人知曉。

然而,我卻在電視上看到她在記者招待會上說:“這是我最後一次出現在這裏,從此以後,我將放棄油畫。”

“我要回到日本,因為我要在那裏等一個人,直到他歸來。”

阿璃,你果然是個小笨蛋。

——以上摘自幸村的日記

24歲的時候,幸村在美國獲得了世界錦標賽的冠軍,記者招待會則在全世界進行了直播。

“最後,請您和您最重要的人說句最想說的話吧。”

采訪快結束時,有個年輕的記者提出來。

“阿璃,約定到了,你準備好了嗎?”

他的唇邊泛起一個淡淡的微笑,絕世而傾城。

次月,幸村回到神奈川,將陌璃手上的戒指換成了鉆戒。

“阿璃,你喜歡日式的還是西式的?”

“我喜歡……中國的山水畫,水墨畫的,很有韻味。”

於是,幸村和陌璃的婚禮是日式的。

從15歲到24歲,整整九年的時間,她終於等到了他的歸來,她終於等到了她的幸福。

在世界錦標賽過後,幸村和手冢退出了世界網壇,回到了日本,手冢與不二在東京開了家書店,取名《年華》,還將陌璃的畫,也就是《年華》放在了書店的最顯眼處。

而越前依舊在世界網壇中活躍。

幸村,手冢,越前,他們三個人,最終只剩下越前一個人還在職網,還在世界網壇。

曾經最強的東大網球部如今各奔東西,各有事業,各自成家,各自幸福。

跡部繼承了家業,忍足和柳生成了醫生,真田成了律師,切原去了德國……

即便這樣,他們始終會在初春和九月時聚到一起,一起走曾經走過的地方,一起回憶曾經美好的時光。

幸村最後當了立海大附屬中學的老師,兼職網球教練。一次聚會時,跡部問他為什麽要當老師?

幸村說:“因為當老師的話,我陪阿璃的時間就更多了,節假日時我還可以跟阿璃去旅行,我同她分開了這麽久,自然會找份陪她時間多的工作,即便那時間只有十多個小時甚至幾個小時。”

旁邊忍足笑了笑,說:“那你還不如自己開個店什麽的?那樣想關門時就關門,想開門時就開門。”

幸村聞言,楞了楞,然後笑道:“這樣麽?好像也不錯。”

於是不久後,幸村開了家花店,由陌璃打理,對此,陌璃曾幾度想送芥末和仙人掌給忍足。

25歲那年的初春,在幸村的建議下,各奔東西的立海大網球部正選聚集到了立海大附屬中學門口,見面,會心的相視一笑,齊齊走進多年未曾進過的校園。

他們去了部活室,他們國中時的獎杯還在,陌璃的畫也還在。

只是經過幾年的時光,獎杯已經黯淡無光,可他們依然能一眼看出上面刻印著的名字。

那是他們的名字,是他們曾經共同努力的存在。

——沒想到獎杯都變成這樣了啊,不過,還好,還能看到我們的名字。

——誒?說起來赤也前些日子在錦標賽中贏了越前吧?感覺怎麽樣?

——很好,哈哈,他當時的表情差點沒笑死我。

——說起來,阿璃你家小幸村什麽時候生出來?名字想好了嗎?要不要我幫你想?

——不用……

——誒?怎麽能夠這樣呢?真田家的小黑人……呃,是小黃人……啊!副部長我錯了!

——嗯……弦一郎家的小月見好像最近又曬黑了不少吧。

——……

所以說,你們到底要圍繞黑這個字討論多久,你們到底是有多喜歡這個字!我家月見那是健康的膚色!才不是黑!

真田額角的青筋暴跳,他想隔了這麽多年,都這麽大了,性格都還是改不了,真是太松懈了。

聖誕節的時候,一群人風風火火的去了京都,由手冢和不二為首,他們去了曾經手冢帶陌璃去的那個神社。

神社的巫女已然換了一個人,是個年輕的女孩子,長得很清秀。

年輕的巫女看到這麽一大群人沖進來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只有楞楞地看著他們掛許願牌,求簽。

——Tezuka,你許的什麽?

——Fuji,不是說了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麽?

——Seiichi,你說我一定可以成為漫畫家的吧?

——阿璃,你畫油畫挺好的。

——不如我改畫真人吧?

——……阿璃,我支持你畫漫畫。

後來,跡部結婚,對方是這個神社的巫女。

為此,他遭到了一眾人的鄙視。

——人渣,居然娶神聖的巫女大人。

——小景,你已經饑渴到這種地步了嗎?

——混蛋,本大爺是那種人嗎?

——是!

後來的後來,他們才知道,那個巫女曾是冰帝的學生,這個神社也不過是她中途接手的。

據忍足爆料,這個巫女是冰帝的劍道部部長,常常跟跡部作對……

不是冤家不聚頭,所以說緣分是奇妙的。

繼跡部之後,是忍足,他們一個接一個的成家,到最後,只剩下手冢和不二。

30歲那年,他們收拾行李去了遠方,他們沒有說要去哪裏,那是一場漫無目的的旅行。

4月的時候,陌璃偶然在新聞上看到俄羅斯飛往日本的飛機墜機的消息,那架飛機,正是手冢和不二所乘坐的。

在他們登機前的一個小時,他們給陌璃打了電話,說是要回來了。

家燈總比華燈暖,更何況這裏還有他們的朋友,所以他們在漫長的旅途過後,選擇了回來。

這一場事故,相關部門將其歸類為意外事故。

跡部動用了集團的力量,得知那架飛機上的死亡人員名單裏並沒有手冢和不二的名字。

那一刻,他們是欣慰的。

他們相信,手冢和不二一定在世界的某個角落過得很好。

次月,陌璃的畫出現在某著名雜志上,那幅畫的名字叫《還家》,畫很簡單,一棟房子和兩個漸行漸遠的身影,沒有人知道那幅畫的含義。

幸村說,如果他們看到的話,一定會回來的。

跡部說,他們兩個只是迷路了而已,等找到路的時候就會回來。

後來,陌璃收到了從中國寄來的明信片:

阿璃,那次我們突然臨時改變計劃,所以……呵呵,我們轉機去了中國。

回來時給你帶杭州的油紙傘,八十四骨的。

PS:代我和Tezuka向他們問好,阿璃的《還家》我們看到了,所以我們很快會回來的。

BY:不二周助,於三月初

陌璃放下明信片,唇角的笑容慢慢擴大,她回眸,看見朝自己走來的幸村。

——真是兩個任性的人,說轉機就轉機,也不通知一聲。

——這才像他們,不是嗎?

就像幸村和跡部所說,他們看到畫了,所以他們要回來了。迷路的兩個人終於找到歸家的路,所以要回來了。

地球是個光亮的球體,繞了一圈,兜兜轉轉的,他們終究還是回來了。

當陌璃和幸村的孩子在立海大附屬中學意氣風發,領著一群風華正茂的少年往三連霸奮鬥時,手冢和不二依然未婚。

總有一日,人到中年,Tezuka和Fuji,他們終身未婚。

在陌璃和幸村的建議下,他們收養了一個孩子,叫手冢國助。

國助,國光和周助。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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