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圖書館記載，有這樣一個實驗。

這個實驗分為兩個階段。

第一階段，是通過對正常活人的大腦進行一定刺激，並提問記錄他們所看到的。

第二階段，通過將人類的大腦完整地取出顱骨放入特制培養液內，並有規律地給予某種程度的人工刺激來模擬日常活動。讓一位精通靈魂方面的大能進行讀取，查看腦中的反應。

這是著名的【靈魂本源實驗】。很可惜的是，實驗還未得出確切的結果，就因太過殘忍違反倫理守則而被王城議會緊急叫停。

違反倫理這個原因聽起來是在太過冠冕堂皇。還是那句老話，在這個時代最不值一文的就是普通人的人權。就議會他們知道並默許的，活生生的人體實驗都不在少數。

能讓議會緊急叫停，必然是有著更深一層又不方便明說的潛在危險。

所有的試驗資料當場封存，封存時長為無限。

不過這項實驗也不是一點結論都沒得到。至少根據流傳出來的有限的實驗記錄來看，人工刺激的確可以產生幻覺。並且這種幻覺通過潑冷水、閉眼等常規方式無法消除。

蘇怡的白霧，或許就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蘇怡這次蛻變的時間比她自己預料的都還要長。已經過去四天了，就連小白新的文件都批示下來，她任舊沒有破繭的跡象。

禦鬼系辦公樓的一間小教室內，李青玄正站在講臺上收拾東西、

沒錯，他被脊檁抓來授課了，以一節課兩點學分的報酬上課。

根據名單的信息來看，今年禦鬼系居然足足招收了十四名學生。截至目前，已經有八位學生提出了轉系申請。

還剩下四個人，脊檁說他不想教。他的原話是：“教過李青玄這樣的特殊體質，再去看這些人，簡直就像在教白癡一樣。”

也虧得這一陣和脊檁一同編纂教材，對理論體系有了更紮實的了解。一周兩節的，一節兩小時的專業課李青玄還是能忽悠的。

啊呸，什麽忽悠，是嚴肅認真的負責任的授課。

說實話李青玄並不排斥利用私人時間來個別答疑，不過兩節課後沒一個人來找過他。那就隨他們去，會的東西李青玄都會盡可能深入簡出地教，聽不聽學不學和他無關。

等再過一周轉系截止，沒準禦鬼系又恢覆到以前空蕩蕩的狀態了。

夾著資料，李青玄往教工食堂走去。這也是答應授課的好處，教工食堂的飯菜無論是口味還是蘊含的能量，普遍比學生食堂高了一個檔次。

打了一份飯菜，李青玄忽然在人群中發現了脊檁。脊檁揮了揮手，示意他過來。

在脊檁對面的空位置上坐好，脊檁問道：“上課的感覺怎麽樣？”

“還行吧，不管他們聽不聽，我自己在上課的過程中，對理論又有了更深入的認識。”

脊檁點點頭，露出欣慰的笑容。

“這就好。對了，三年級的學生可以申請跨系聯合培養。對部分天賦極高的學生，總校更是放開了限制，允許跨分校培養。

你有什麽想要輔修，來完善自己發展路徑的麽？”

“這個……我一時間拿不定註意。能不能讓我再想一下。”

“還有一周時間。對你而言事關重大。好好想，不急著給我回答。”

之後兩人的聊天話題輕松了許多，甚至還有些八卦。什麽哪個系的導師有師生戀的苗頭，什麽學院出了個始亂終棄上癮的渣男……

吃完飯後回到寢室，李青玄坐在窗臺前思考聯合培養。

聯合培養，意味著獲得更多的資源，同時也意味著要擔負更大的壓力。輔修專業若是不達標，還會拖累一整年的學年總評。

根據以往的經驗來看，聯合培養主要著重於兩個方面：

第一，和自身主修的契合度。

最好的例子是近戰法師。他們明確了近戰法師的目標後，前兩年主修的都是高威力的瞬發魔法。冰火雷毒是他們的最愛。要是一個修習偏輔助的，吟唱時間又動輒五六秒的魔法師兼修體育系的刺殺專業，怕是腦子壞了。

第二，相關理論的完備程度

需要兼修培養，從某種角度也證明了在此之前沒人走過這條路，或者說這條路不成規模。都是創新者開拓者，但開拓的程度不同。有的是開墾大半的良田，有的是無人涉足的荒蕪領域。前者相較於後者，提升的過程會相對輕松些。

李青玄的第一選擇是體育系。除了能量球算遠程攻擊，主要戰鬥模式還是近戰，體育系的格鬥訓練能讓自己有著立竿見影的提升。

但真的是最優解麽？惡靈姿態下，那仿佛天生就會的飛踢，到現在為止李青玄都還沒能完全摸清楚它的門路。

換句話說，只會用而不知道它的原理究竟是什麽。

好像花費時間精力來鉆研這一招，提升瞬間爆發的上限，比學習格鬥技要更劃算。

那自然系？提升和小白之間的契合度，發揮出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

但再想想在第一堵墻的時候，李青玄曾經成功養死過三只烏龜的經歷，感覺能把小白養活到這麽大簡直是奇跡。

在紙上寫寫畫畫，幾乎將所有天舟學院開設的專業都想了個遍。李青玄感覺自己的選擇困難癥又加重了許多。

感覺什麽都行，但又感覺什麽都差一點。

究其原因，還是禦鬼系這條和其它截然不同的發展路徑在作怪。

李青玄將筆丟在桌上，用力伸了個懶腰。看著窗外蒙蒙亮的天，才發現自己已經折騰了一個通宵。

“要不然就算了吧，放棄這個聯合培養的名額，安心主修禦鬼系。憑借我的特殊體質，將來能走的路不一定比聯合培養的人要差。”

忽然間，李青玄的視線看向紙上被筆尖指著的一個系

這是一開始就被排除的幾大系，但在已經推論出其他系都不完全適合的情況下，再看這個系，再想起它被稱為四大兇地之一的特殊資源……

李青玄猛地坐直身體，在紙上重重地寫下兩個大字：

“聖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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