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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美人掌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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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子規笑道:“好,光顧著問你的話,還險些忘了還有什麽事呢。皇後娘娘適才著意賜死於你,是我替你求了個活路,換了個掌嘴之刑。打吧。”

安美人道:“罪妾認罰。”說著回手給自己一耳光。

蘇子規喝著茶,擡眼看了一眼安美人,道:“傅粉呢?”

安美人微微一咬牙,又加了些氣力,繼續抽打著自己的面頰。

蘇子規道:“歷來,哪有站著受刑責的理,跪下。”

安美人道:“蘇貴人多少再給罪妾留些情面吧。”

蘇子規道:“玉兒,去回皇後娘娘,安氏抗刑,蘇子規不敢再替罪妾求情。”

安美人道:“好,罪妾跪下便是。”說著,跪倒在地。

蘇子規道:“繼續吧,還等什麽呢?”

安美人繼續抽打著自己的耳光。十餘下後,手勁漸小,蘇子規看出安美人放水。遂道:“安美人,我不怕你慢,也不怕你沒力,你想耗著功夫,不要緊,我陪著你。玉兒,這屋中太熱,把門開開。”

安美人楚楚可憐地道:“蘇貴人,罪妾求求您,饒了罪妾這一回吧。”蘇子規看安美人面色霞紅,笑道:“掌嘴疼麽?”

安美人淚眼汪汪的,點頭道:“疼。”蘇子規道:“安美人如今面色紅潤,我見猶憐,還能張得開口求饒,我看一點都不疼啊。”

安美人道:“蘇貴人慈悲,罪妾真的疼得厲害,求您讓罪妾緩緩再打也好。”

蘇子規看安美人面頰微微腫脹,道:“好,我便慈悲些,玉兒,去給安美人絞塊熱手巾來。”

玉兒只道蘇子規有意放過安美人,不疑有它,遂下去絞了熱手巾送了上來。將熱手巾遞與安美人時,玉兒道這:“蘇貴人不是那愛折磨我的主兒,美人以後切莫再害我們貴人了。”

安美人接過手巾,捂在自己臉上,只覺疼痛稍減,便要起身。

蘇子規神色凝重,道:“誰讓你起來的?手巾涼了麽?”

安美人只得再跪下,輕聲細語地道:“涼了。”

蘇子規道:“那便繼續吧。”

安美人聽了,心下如墜大石,既不敢再打自己耳光,又不敢求饒。

蘇子規盯著安美人道:“繼續吧,還等著什麽?”

玉兒在旁從未見過蘇子規這般狠毒模樣,也不敢勸。

蘇子規見安美人遲遲不動,遂道:“玉兒,你幫幫她。”

玉兒是沒打過人的,遲疑著不敢動手。蘇子規見狀,道:“好,打人你不會,你去按著她的肩膀,總會了吧。”

玉兒聽命,到安美人身後,按住安美人的肩,看著蘇子規。

蘇子規道:“玉兒,你莫要看她此刻可憐,當時,若非你你記得清楚,我可就死無葬身之處了。”

說著,蘇子規彎下腰沖著安美人的臉道:“安妙姬,再給你一次機會,說出來金氏為什麽自盡,我便不打你了。否則,你信不信我能打到你沒有法子張口說話?”

安美人道:“蘇子規,下毒的人是我,推金氏出來頂罪的人也是我,你信麽?你敢就這麽去回皇後娘娘麽?”

蘇子規道:“好,你找死。”說罷,回手給了安美人一個耳光。

安美人只覺眼冒金光,牙齒松動,疼得眼淚鼻涕不由自主地流了出來。蘇子規道:“想說了麽?”

安氏說的或許便是實話,只是蘇子規不願意相信,,她覺得這其中另有隱情才是。

安美人道:“便是實話,貴人要打,我認打便是,難道貴人還要我再攀誣幾個才罷麽?”

蘇子規道:“金氏是主,你是仆,她為什麽會與你頂罪?”

安美人道:“蘇子規,你打死我吧。”

蘇子規道:“你以為我打不死你?”說罷,又回手打了安美人一個耳光,安美人嘴角流下的鮮血。蘇子規又道:“我要你一句實話,今日不說,那便明日。我總能問出來,至於你要受多少苦,就全看你自己了。”說著,又打了安美人一個耳光。

蘇子規道:“你有本事抗打,好,咬住了牙,可別打落了牙齒,那樣美人可就不美了。”

安美人眼中帶著恨意望著蘇子規,玉兒勸道:“貴人歇歇吧,別累著了自己,回頭再鬧手疼,要麽奴才勸勸安美人。”

蘇子規坐回椅上,看著嘴角流血的安美人,對玉兒道:“我看你能勸她什麽?”

玉兒放下按著安美人肩膀的雙手,道:“安美人,我們貴人想問什麽,你心中若知道,便說了罷,何苦讓自己受罪呢?”

安美人道:“我實不知貴人要讓你攀誣哪個,真沒法子說。”

蘇子規道:“我要你一句實話。沒讓你攀誣他人。”

安美人道:“我說的便是實話,你去回皇後娘娘便是。”

蘇子規道:“我要一個令人信服的理由。為什麽金氏為主,反會替她的舊日仆從頂罪。”

安美人道:“不為什麽,是她自己蠢。口口聲聲貶我們幾人,說我們不通漢話,她卻連當時眾人都說過那參有毒都沒聽懂。”

蘇子規道:“這個算你說得過了,那我再問你,你是如何下的毒,是從北番帶來的還是中原覓得?一共做了多少毒參?用了多少?還有多少?剩下的現藏何處?都與我從實說了,我饒你一命。”

安美人笑道:“蘇子規,我當你不傻,你卻當我傻。都告訴了你,我還能有活命麽?你有本事,憑你和這個丫頭,能使幾般刑罰?有膽量,你就去皇後面前告,到時我不認,叫你也落個誣陷妃嬪的罪過。”

蘇子規笑道:“好啊,我問不出,皇後掌管後宮,手下自有通曉刑訊之人,還怕問不出麽?”

說罷,蘇子規站起身來,將手往前一伸,道:“玉兒,扶我去面見皇後娘娘。”

安美人道:“蘇子規,你真不怕麽?”

蘇子規道:“安妙姬,你太小看我了,我敢打人,就不怕挨打。大不了咱們姐妹倆攜手攬腕,一塊去受刑。”

玉兒勸道:“貴人息怒,安美人糊塗了。再說,也不在這一時,您先歇著,奴才再細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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