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5

回到帝都的幾天後，許諾約李哲去最負盛名的酒吧，李哲問要不要去接他的時候，許諾說玩的就是一種心跳。李哲美滋滋地掛斷電話，當了導演的人就是會玩。

李哲進去酒吧，四周熙熙攘攘，不斷有打扮怪異的叔叔小夥往他身上蹭。李哲厭惡地皺緊眉頭。要是以前，有長得好看的蹭他，他還會蹭回去，之後會發生什麽便不言而喻，而現在，他終於找回了許諾，仿佛昏暗的街頭點燃一盞燭臺，燭光將四周照得通亮。只要跟著燭光走，一切都會有了方向，迷惘也就消失了。無論從哪個方面講，他都用不著也沒必要也不可能再去過摸黑的日子了。許諾在李哲心裏，比得上世間任何一個生物。

燭光就坐在沙發上向李哲揮手，李哲穿過人群緊挨著許諾。

“來這種地方，你也打扮打扮，不怕被記者拍到啊？”李哲看了看四周，越看越覺得周圍沒有一個好人，隨時可能將眼前的許諾拐跑。

“怕什麽，這不是還有你嗎？”許諾笑了笑，摸了摸李哲的臉，從雙眼的迷離和臉頰的紅潤可以判斷出，他已經喝醉了，“而且，那些東西不叫記者，那是狗仔。”

李哲一把將許諾攬進懷裏，他怕哪個妖怪趁許諾喝醉摸一下，就算被服務生碰一下也不行，許諾只能由他碰，“記者和狗仔，有區別嗎？”

“一個是人，一個不是。”許諾的笑將李哲的心都融化了。他遠遠沒有想到，才幾天不見，內心對許諾的渴望就深似海底。他現在就想抗許諾回家，這種地方待多了遲早會被汙染。

李哲正準備起身拉許諾走的時候，人群中一個男人扭扭捏捏地走過來扯住了許諾的衣服，“餵餵餵，幹嘛呢？光天化日之下就想搶人？還有沒有王法了？”

李哲斜眼瞧了瞧這個男人，他正是片場對許諾獻殷勤的家夥，他對這個演員的印象很深，準確地說，他對出現過許諾身邊的所有人印象都很深。“你是誰？你來做什麽？”

男演員一聽急眼了。好呀，片場搶我位置就算了，還搶到酒吧了，要是真讓他得逞了，那我豈不是白混這麽多年了，到嘴邊的鴨子可不能讓你這個小家夥搶走。男演員陰陽怪氣，別看熒幕上能飾演硬漢，私下裏女人見了都得喊幾聲姐姐。他說：“是許導讓我來的，關你什麽事呀？”

李哲一聽生氣了。我們夫夫倆約會，你來做什麽，先別說其他的，就你這一扭一扭的，我家許諾見了你都硬不起來。李哲又將許諾往懷裏抱了抱，只說了簡單的一個字，“滾！”

眼看兩人要打起來了，許諾哼了哼嗓子，從李哲懷裏掙脫出來，右手勾在男演員脖子上，看著李哲一臉懵逼的樣子，說：“這是我的男寵，今天叫你來見識見識，怎麽樣？不錯吧！”

男寵？李哲一臉不可思議又無法相信，這都哪兒跟哪兒呀，怎麽冒出了這麽一個東西，還是錄制行為都這麽……特別的一個。李哲可不相信許諾會有這麽重的口味。就在他想說什麽的時候，他聽到許諾繼續說。

“其實我們只是玩玩，別當真。我跟任何人都是玩玩，這幾年我玩了那麽多人，你只是其中一個，他也是。”許諾另一只手捏著男演員的下巴，目光一會兒飄向男演員，一會兒飄向李哲，只是飄向李哲的時候，眼神中多了幾分膽怯。“時代在發展，人都是會變的，你我早就不是從前的那個樣子了。前段時間玩你玩夠了，我沒興趣了。”

李哲一直皺著眉頭，他內心一點都不相信許諾的話，可看著許諾流利的動作和不緊不慢的聲音，也沒辦法不相信。現在他腦中飛著兩個小天使，一個白天使跟他說，許諾怎麽可能是那樣的人，他最愛的是你，另一個□□說，走吧，別自取其辱了，這麽多年來等待的一直都只有你一個人。“所以……”

“所以你趕緊走吧。”許諾下達逐客令，接著轉頭親在了男演員嘴上，三秒不到又扭了回來，“現在你相信了吧。”

一瞬間，兩只天使都只剩下羽毛，燭光仿佛一下子吹滅了。原來這麽多年來只有我一個人等待，滄海桑田，物是人非，他早就不是當初的那個許諾了。李哲眼眶紅潤，落寞的背影讓許諾心酸。許諾重新坐在沙發上，男演員拍了拍許諾的肩膀，許諾怒吼：“滾！”

“導演……”男演員欲言又止。

“下部戲，你是男二號。”

李哲坐在駕駛座上，滿腦子都是剛才的那個畫面。他不懂，究竟是什麽讓許諾變成了現在的這個樣子，曾經的他聰明羞澀，活脫脫的一個大男孩，對感情認真專一。李哲這輩子最恨的就是玩弄感情的人，雖然曾經有那麽一兩年他也淪為了那個樣子，可那時候他單身，而且他很快就不再那樣了，所以今天再次去酒吧的時候才會如此厭惡。而許諾，重逢讓他們重新在一起，可即使這樣，他還去拈花惹草，許諾成了他最討厭的那一類人。

李哲狠狠地敲了敲方向盤，狂按好幾聲喇叭發洩，之後駕車離開。一路上的紅燈，等待的時候他都在想，到底是什麽讓許諾變成了如今的模樣。而立之年後李哲的再也不是那個沖動的男孩，任何不開心的事都是靠拳頭解決，現在的他更多的是理性思考。許諾的本質並不壞，曾經的他爛漫純潔，現在的他也一樣，只是有些東西將那些純潔覆蓋了，這時候更需要他陪伴。

回到家，李哲開始找各種資料，要怎樣才能喚醒一個人的純真。這種心理學家都沒有解決的問題，哪能是他翻翻書上上網就能找到答案的事情。一直都深夜，李哲一無所獲地躺在床上，撥通電話打給妹妹。畢竟是結過婚的女人，她總會有辦法的。

嘟聲了好久才接通，對面一片嘈雜，妹妹說：“餵？哥？這麽晚了，有什麽事？”隨後又傳來小聲的“哎呀，別鬧，我哥打來的電話，就等一會兒”。

李哲猜都不用猜電話那頭在做什麽。如果沒有那個男演員，在這漫漫長夜裏，他應該也在和許諾一起耳鬢私語。李哲把事情的經過大致講了一遍，盡管省略掉很多細節，但還是講了十多分鐘，對面那頭都抓狂了。

“所以，你和你那位，又在一起了？”妹妹驚訝。

“是啊，其實也不能這麽說……”李哲支支吾吾。

“我告訴你啊，一個男人長久沒有性生活，出來的液體是濃稠而且量多的，還有雙腿的抖動也會加快，還有還有，最重要的，他會特別渴望你，像是千年沒開過張一樣，從始至終都緊緊抱著你……”

“哦！那我知道了！”

聽完妹妹這麽一說，李哲恍然大悟，一下子興奮起來。許諾呀許諾，你就成天騙我吧，下次我非得讓你跪下喊我爸爸。他回憶起每次和許諾一起的時候，許諾都爆發出強烈的渴望，嘴裏的力度將快將他吞下去了。出來的那液體更是濃稠，而且數量驚人，讓他都驚嘆不已。

本來我還挺自卑的，怎麽十年後重逢，我比你弱多了，原來是這麽回事。你這個不會用手解決的小騷雞，為我憋了這麽久，我可得全都彌補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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