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2

李哲一直跟著許諾的車，穿個半個城市，在幾個十字路口塞車幾個小時，最終到達一片別墅區。李哲想起十年前到許諾家，十年來竟然沒有變，李哲懊悔地雙拳砸在方向盤上，早知道就直接來了，省的繞那麽久。

許諾當然知道李哲一直跟著他，在重新見到李哲的前十秒，他就記住了李哲的車牌號碼。他故意繞這麽久，可能是出於一種惡趣味吧。他想起以前陪李哲跑步，李哲總是跑到很遠，害他追老半天，等到他追上的時候又跑出去。現在風水輪流轉，終於輪到李哲追他了。他幾乎時時刻刻盯著後視鏡，視野裏看不到李哲的車的時候，就放慢速度，引得周圍車輛一直按喇叭。等李哲追上來的時候，又打個方向盤，繞路走遠。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日落西山，房子的影子被夕陽拉得很長。許諾停車後坐在家門口停留了很久，看到李哲的車跟來停在家附近，笑了笑，漫不經心地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好像是欣賞完了夕陽。他轉身走進家裏，燈亮了，門卻虛掩著，某個人一定會進來。

李哲觀察了很久，屋內燈一直亮著，不知道裏面在幹什麽。他坐在車裏很著急，他不知道那兩個小孩到底是誰的。萬一他結婚了呢？萬一他老婆在家呢？不對，他怎麽可能結婚？他見了女生都硬不起來的，他還暈逼暈奶的，怎麽可能結婚？可那兩個小孩是怎麽回事？哦，對，是他哥哥的，還可能是他弟弟也說不定。嗯，一定是這樣，他不可能結婚，他一定單身一個人，跟我一樣。他都見識過我了，怎麽可能再喜歡上別的人？那他哥哥會不會也在家？別逗了，哪個成家的人會和弟弟住在一起。他爸爸呢？應該也不在……李哲在提出無數個問題後，又否定了這無數個問題，最後他終於打開車門下車，走到門前。

門沒關？李哲驚喜，一定是給我留的。早知道我就早點進來了！李哲躡手躡腳地推門進入屋內，又輕輕鎖好門，簡直跟做賊一樣！他又繼續輕手輕腳地走到客廳，許諾只穿著襯衫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襯衫開了一個大口子，裏面的肌肉猶抱琵琶半遮面，真是讓人口水欲滴。

許諾站起來繞到沙發靠在門廊的墻壁上，離李哲不到一米的距離，兩只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李哲。李哲覺得此時的許諾就是妲己，憑他這種道行淺薄的小道士，怎麽可能抵擋得住這麽強烈的誘惑。李哲吞了吞口水，身體某處已經不由自主地立了起來，盯了七八分鐘，最終還是沖了上去，狠狠抱住就是啃。

所有的衣服散落一地，整個客廳分散著不同的衣物。李哲抱著許諾從沙發滾到了地上，在地上翻滾了幾圈，直到把地面打掃得幹幹凈凈，兩個人又從地面滾到了餐廳。餐桌上的東西不知擺到了何處，許諾躺在餐桌上，前胸後背都是蓋著一層薄薄的灰。李哲玩弄著小許諾，味道還和十年前一樣清新。

實在臟得不像樣了，李哲把許諾抱在懷裏坐在凳子上，兩個小家夥吐出的水交織在了一起。

“這麽多年過去，你怎麽變得這麽臟了。”李哲捏了捏許諾的臉，時間仿佛一下回到十年前，年少時代他也是這麽捏他的臉的。

“還不是跟你學的。”許諾又往李哲身上蹭了蹭，灰塵全蹭在了李哲身上。

十年，許諾的臉也棱角分明起來，同時還有緊致的肌肉。如果說現在的李哲叫粗壯，壯中總有一種敦實感，那現在的許諾就是精壯，高高瘦瘦，一點不像過了而立之年的人。李哲摸著這幅魂牽夢繞的身子板，親了許諾一口，臉緊緊地貼在許諾的臉上，“這麽多年，我每一刻都在想你。”

“你不是恨我嗎？”許諾回親了一口，目光始終無法離開李哲的那張臉，雖然有些發福，但依舊帥得讓人心潮澎湃。

“恨有多深，愛就有多深。這次我再也不會讓你離開了。”李哲抱著許諾的雙手又緊了緊。

“快洗洗吧，身上都是灰。”

花灑下是兩個人交纏的身體，親吻不止，摸索不止，許諾都感覺要窒息了。十年來，他一直禁錮自己，屏蔽所有人，一心專註在事業上。在他心裏，他早就認定李哲是他這輩子唯一的戀人，是生命中的第一個愛的人，也是最後一個愛的人。許諾睜開眼仰視著李哲，在水流的滋潤下，李哲身上形成一個又一個瀑布，在水汽的蒸騰中，一切朦朦朧朧，一種山中看霧的感覺。

簡單擦幹凈後，兩個人的戰場又轉移到臥室。頭腳相對，雙唇如紅葉，紅葉緊貼肢體，隨著身體的律動上下轉移，高低起伏，連綿不絕。一切仿佛都回到了十年前，各種滋味在口腔中蔓延，隨著時間的緩慢推移迅速擴散至全身，兩個人都處在冰與火的邊緣，生與死的間隙。

第二天將近中午，許諾才醒來，昨天的勞累讓今天的他整個人都很虛，還很渴，肚子早已空了，腹腔中淤積了十年的愛戀在一夜之間全部宣洩。清醒後的他回頭看著躺著的李哲，誘人的肌肉在陽光下肆無忌憚地反射光芒，眉宇間依舊有些年少時的英氣。許諾心裏感嘆，這份感情，我逃了十年，我以為我忘記了，我以為我再也不會愛了，可沒想到最後還是敗給了你，遇見你便一發不可收拾。

李哲醒來的時候，房間裏只剩他一個人，整個床被他一個人占領，陽光打在他身上，一切都愜意又慵懶。他伸了伸懶腰，抱著被子聞了聞味道，和十年前一樣，許諾摸過的每件物品上都充滿了洗發露的清香。他回憶起昨晚的翻雲覆雨，嘴角勾起了微笑。好久沒有這麽快樂過了，好久沒有這麽舒暢過了，果然只有你才能填滿我的心。

李哲打開衣櫃，找了條許諾的內褲就穿上，嗯，有點緊，十年過去了你的還是比我的小。他大搖大擺地走出臥室，餐桌上擺著加熱後的面包牛奶，許諾拿著一本雜志翻看。

李哲走到許諾身旁，腰肢故意使勁扭動，在許諾旁邊做出很□□的姿勢。許諾只是笑了笑，拍了拍他的屁股。

李哲坐在許諾旁邊，像一只小橘貓一樣蹭著許諾的胳膊，嘴裏叼起一塊面包。頭又湊到許諾面前，而許諾嫌棄地推開他走到了沙發那裏。李哲撇了撇嘴，這麽多年過去了，怎麽還沒有情調了呢？隨後快速嚼完嘴裏的面包，拿起一杯牛奶就往肚裏灌，之後又打了個很響的飽嗝，完了靠在椅子上，真是愜意。

許諾拿來李哲的衣服放在椅子上，每件都仔細熨燙過，李哲看看衣服，再看看坐在對面的許諾，心想，有個這麽貼心的媳婦，夫覆何求？許諾盯著李哲穿好衣服，最後只剩下一條內褲。

李哲拿起內褲扔在許諾臉上，說：“爺的原味內褲，賞你了。”

許諾從臉上拿下內褲，嗅了嗅，清新的味道，順手放在了餐桌上，“那我就不客氣了。”

“我們……”李哲開口，想問許諾對於兩人關系的想法，卻被許諾打斷了。

“趕快收拾收拾，我要去公司探討下部電影的計劃，今天你不用上班嗎？”

“你見過哪個老板需要上班的。”

“嗯，倒也是。那快點，時間緊迫，我馬上就要走了。”許諾走到門邊，從門旁的收納盒裏拿出一個鑰匙，走回來扔在桌上，“算了，時間不夠了，我要先走了，你走的時候記得把門鎖好。”

“那我怎麽還你鑰匙？”

“你要想還你怎麽都會還我的。”

我當然不想還你。李哲心裏嘴上都笑呵呵的，看著許諾走到門邊正打算開門的時候，突然意識到好像那個很重要的問題還沒有說時，急忙問：“許諾，我們要不要回到以前？”

許諾回過頭，臉上覆雜的表情一閃而過。他噗嗤笑了出來，好像李哲的問題是多麽愚蠢一樣。他滿臉不在乎，“男人嘛，玩玩而已，你又何必當真呢？”

李哲先是錯愕，許諾怎麽可能是那種玩玩的人？難道十年他變了？不可能。李哲不相信許諾會淪為那種對感情不認真的人，他突然想到孩子，或許是許諾以為他結婚了，於是趕忙說到：“那兩個孩子不是我的，是我妹妹的，同父異母的妹妹。”

許諾長舒了一口氣，隨後一句話差點讓李哲抓狂，“可那兩個孩子是我的，親生的。”

“所以那些緋聞都是真的？”李哲難以置信。是誰當初說見了女生都硬不起來的？是誰當初說見了女生的裸體會暈的？難道一切都是騙我的？如果不是，那你又怎麽會有小孩的……

“是。”說完許諾咽了咽口水，喉結上下抖動。氣氛一瞬間變得異常尷尬，誰都覺得自己此刻不該出現在這裏。許諾轉身走出房子，留下李哲一個人沈寂。

怎麽會？怎麽會！李哲內心不斷問自己，以往的一點一滴伴隨著昨夜的激情澎湃一股腦地出現在眼前，我不相信！可是……

餐桌上，杯底的一層牛奶倒映著李哲疑惑又不甘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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