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許諾和李哲躺在床上，應付了一晚上終於能夠歇息了。李哲一只手伸進自己褲子裏，另一只在許諾小腹上摩挲，接著不斷往下，黑色的叢林在手的撫摸下搖搖欲墜。

許諾打掉他的手，眼睛依然閉著，一副累癱了的樣子，“你可別亂來。你媽可就在隔壁呢？聽見影響多不好。”

李哲一個轉身就騎在了他身上，雙手伸進他的衣服裏不斷往上摸索，“怕什麽？她又不是不知道我們的關系。年輕人精力旺盛，總得發洩發洩。要不然她早阻止我們睡一個房間了。再說，這樣不是更刺激嗎？”脫完許諾的上衣，李哲接著就把自己脫得只剩一條褲衩，然後匍匐在許諾身上一陣亂啃。

“可你媽就在隔壁，總感覺咱們被監視一樣。”

李哲壓著許諾，一只手捏著他的臉，“別一口一個你媽行不行？怎麽聽著那麽像在罵人呢！”

“那我得叫什麽啊？阿姨？”許諾一只手也捏在李哲臉上，用同樣的力度，卻由於太過緊致，總是捏不起來。

“你得叫婆婆。”

許諾一個翻身將李哲壓在了身下，迅速褪去兩人身上的所有衣物。兩個半個多月沒相見的小怪獸激情碰撞在在一起，正主還沒親幾口，這兩個小東西倒是糾纏在了一起。許諾說：“那就讓婆婆聽聽她兒子幸福時候的叫聲。”

吻堵住了李哲的嘴，舌頭的翻滾塞滿了兩個人的口腔。太久沒有親密的關系，這來勢洶洶的吻中竟然帶著鐵離子的血腥味，一個吻持續了一分多鐘才離開。兩個人喘著粗氣盯著彼此，熾熱的氣息撲面而來。

李哲又一個翻身將許諾壓在了身下。他的舌尖在他的嘴邊滑行，接著又鉆進了嘴裏。這次的吻輕柔得多，剛開始只是舌尖的碰觸，再加上雙唇的一閉一合，一種欲罷不能的興奮貫穿全身。

許諾抓緊兩個小怪獸，虎口圈緊怪獸頸部。透明的液體從怪獸口中吐出，被地球引力吸引至虎口，再隨著虎口的上下移動與新吐出的液體交匯。分布在怪獸頭部的毛細血管得到了極大的刺激。它們將這刺激報告給大腦，更多多巴胺分泌，兩個人同時得到了無法言喻的愉悅。

一個人的腰部因為極限的快樂而不斷沖撞另一個人的腰部，撞暈的酥麻讓兩人的大腿軟了幾分。帶著這種虐到心頭的疼痛，身體卻獲得了一層又一層愉悅，再加上手裏不斷加快的律動，整個身體不斷被電流刺激著，飄飄欲仙，淒淒慘慘，兵臨城下，大獲全勝，舉國歡騰……交織著覆雜的感覺，快樂和酥麻持續川流周身，天堂也比不上這充滿滋味的小小世界。

無數潔白的小天使最終突破防線，噴湧的那刻帶給他們父親最大化的滿足。

半夜許諾醒來想去廁所，隨便套上短褲就準備往外走。回頭看了看熟睡的李哲，像個嬰兒那樣趴著，剛才雙手雙腳重重地壓在了他身上。

如果平時有東西壓在自己身上就睡覺，許諾就會有“鬼壓床”的幻覺，就是睡夢中總感覺有東西在自己身上，後來經過查閱知道那是神經先醒身體卻未醒來。即使有時候中午睡覺，把胳膊壓在頭上，他也會出現那種詭異的幻覺。可每次和李哲睡覺，即便李哲整個人都壓在他身上，他依舊能夠睡得安穩。他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總之只要有李哲在，他就會很安心，什麽都不怕了。

許諾走出房間，客廳的電視還亮著。他以為張穎之睡前忘關了，想順手關閉，還沒走幾步就聽見沙發上有聲音傳來。於是他停了下來。

那個金發碧眼的老外用不大純正的普通話說：“嘿，穎之，你真的不擔心你兒子嗎？he's a gay now！”

張穎之用一種肯定的聲音回答：“我兒子我知道，全世界的男人彎了他也彎不了。他呀，頂多就是好奇，想嘗試嘗試罷了。男孩子嘛，不就喜歡瞎玩嗎？玩夠了他就又換成女朋友了。”

許諾皺了皺眉頭，轉身躲進了廁所裏。他回憶著和李哲相處的點點滴滴，每一分每一秒都足夠他細細品味。他對李哲的感覺已經深植內心，全世界只有李哲能夠讓他把懸著的心放下，他的自卑他的懦弱他的不安全感在李哲溫暖的陽光下都會煙消雲散。

他不會只是玩玩的，許諾內心不斷告誡自己，他不會的，他肯定是喜歡我的，就像我喜歡他一樣，他不會離開我的，就像我離不開他一樣。這個聲音反反覆覆出現在許諾的心底，說著說著卻越來越小。在許諾彌足珍貴的回憶裏，激烈的運動占據了絕大部分，第一次在旅館裏，第二次在喝醉後的酒店裏……許諾最後發現回憶裏充斥著的不過是兩個人交匯歡愉的時光，那是充滿荷爾蒙的時光，那是氤氳著身體碰撞的畫面。這樣美好的回憶裏竟然連一點單純的美好都沒有。情侶間的第一次牽手漫步校園橘黃色燈光下，在樹葉沙沙聲裏背靠背聊天，而他們的回憶裏竟然都只是激烈的碰撞，每一段回憶都是以釋放結束。

或許他媽媽說的是對的，他只是好奇，對我只是玩玩而已。許諾垂頭喪氣地躺回床上，看著依舊熟睡的李哲親了一口。李哲翻身背對著他。他從背後緊緊地抱住。他只想抓住幸福，他只想牢牢抱著李哲，直到比永遠更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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