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寒假打工的生活正式開始，而工作的無聊程度遠遠超過許諾的想象。因為是李哲家的餐廳，而許諾又是被未來的繼承人介紹進去的，雖然叮囑不用特別照顧，但經理還是把許諾安排到最閑的工作崗位上——收銀，而且，收銀處還有另外兩個美女姐姐。許諾的工作完全淪為遞筆，遞賬單，以及顧客臨走時送上一個大大的微笑。

由於是收銀員，所以只在飯點前後去工作就行了，於是許諾剩下了大把時間陪著李哲逍遙快活。今天在健身房舉杠鈴，明天就在泳池裏游一個又一個來回，後天在某個休閑會所按摩或者端一杯咖啡坐在餐廳窗戶旁邊看書，累了就看看街上神色匆忙的人，再轉頭看看對面認真看書釋放致命吸引力的男孩……

李哲，這個神奇的物種，顛覆了許諾對富二代的諸多看法。他並不是一無是處的啃老族。一桌子菜信手拈來，游泳游幾百米都不會喊累，在健身房一呆就是整個下午，會靜靜地看一本書，玩游戲並不會通宵達旦……他與之前許諾印象中的那個一直玩游戲的少年完全不同。許諾感慨，可能是第一印象定型的關系吧，可第一印象往往都不準確。

夜幕下，煙花炸裂，絢爛奇幻。許諾小時候特別喜歡放煙火，每到過年總會把所有的積蓄都用來買煙花，可等不到晚上，就迫不及待地全都點燃了；長大後反而不再熱衷，總覺得五彩斑斕的不是煙花炸裂，而是寂寞綻放。

今天是小年夜，也是寒假打工的最後一天。明天也許就要回家了吧，回歸孤獨的生活狀態，一個人過著看似美滿的生活，許諾想，多希望時間可以延長，新年來得再晚一點，這樣他就可以多一點時間和李哲待在一起。

由於是最後一天，下班下得很早，才九點就收工了。笑著和大家道別，許諾轉身走向了餐廳外被霓虹燈照亮的世界，身上滿是落寞和不舍。

落寞，是因為馬上就要開啟一個人的生活，不舍，是因為馬上要和李哲分開。

其實，許諾已經習慣了和李哲一起生活。

習慣了晚上李哲總把手伸進許諾的被子裏做著下流的動作，習慣了回家後李哲做的可口的點心，習慣了每次洗澡時李哲都闖進來借著搓背的名義做壞事，習慣了晚上醒來看到李哲嬰兒一樣的睡姿，然後總是不由自主地抱著他……

黑色保時捷忽閃幾秒車燈，一身帥氣西裝的男生下車，臉上笑容熟悉。

“李哲？你怎麽來了？”許諾僵在原地一動不動，他沒想到李大公子會親自開車接他。

“上車，約會！”

本以為李大公子會把車開到一個世外桃源卻價格驚人的餐廳，結果卻開到了已經結冰的湖邊，周圍黑色籠罩，樹影搖曳，仔細聽，還會有呼呼的風聲，對岸仿佛總是有黑影交錯。這還沒完，他們的晚餐竟然是肯德基外帶，而且李大公子還把許諾踢下了車，兩個神經病般的男人靠著車啃漢堡，一副風餐露宿的可憐模樣。

許諾翻著白眼咬漢堡，這白眼絕對能當漆黑深夜裏的白熾燈。

李哲倚靠車門，一手將漢堡舉在嘴邊，另一只胳膊撐著身子，仰望著天上清冷的圓月，“我敢保證，這次約會你將終生難忘！”一臉狂拽酷炫。然後，一陣大風刮過，塑料袋子從許諾面前飄過，點點粉塵掉進了他手中的漢堡裏。

許諾惡狠狠地回答:“我肯定記你一輩子。”

在許諾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對岸煙花炸裂，五彩繽紛地向天空飛射，無憂無慮地在夜幕裏開裂。一個個禮花映在瞳孔裏，心也跟著煙花絢爛起來。

十幾分鐘煙花落幕，李哲一臉壞笑，擡著下巴，挑著眉，“怎麽樣？終生難忘吧？”

夜幕侵染下，許諾微微點了點頭，呼吸空氣，□□味刺鼻，“這味道真的夠我終生難忘的！”

兩人坐在車子後面座位上，更準確地說是許諾躺著，而李哲單手撐在許諾的頭旁邊，另一只手行雲流水般在許諾的衣服裏穿梭。

十分鐘前，李哲轉身看向許諾，溫柔的口吻，低沈的聲音，“這麽浪漫的環境，我們得來一次。”許諾點點頭，這環境太他媽冷了，他只想抱緊李哲這個大暖爐。

李哲猶如漆黑夜裏的惡魔，兩只眼睛是黑曜石，閃著勾人魂魄的光芒。許諾無法抵擋這道光，墜入溫柔鄉無法自拔。

皮帶散落，車裏的暖氣吹在□□的皮膚上，反而溫暖異常。每一次摩擦，身體裏便會陡然生起一束火花，燒化了心底，焚盡了腦仁。

李哲動作似乎更加嫻熟，舌尖的濕潤從臉上一直滑到胸膛。劇烈起伏的胸膛加大了對他的刺激，濕潤中增加了啃食。微痛從胸上小石開始，如水中漣漪般一圈圈蕩漾。整個人處在無比興奮的狀態，呼吸緊促了幾分，手對肩背的力度也更大了幾分。

唇齒滑落密林，如狂風暴雨般吹得林中大樹招搖不定。又如巨蟒般張開血盆大口，不斷吞吐大樹。樹葉被吞吐雕零了幾分，樹幹卻沾滿透明的液體，絲滑。樹的頂端不斷有白色漿汁噴薄，密林被漿汁浸洗。噴薄後的大樹倒了下來，一副身心清爽的模樣。

李哲的工作似乎並沒有完成。薄唇繞道身後，雙手揉捏兩團肉團，細密的親吻在肉團中間悄然下至。接著，舌尖再次出擊，如古代士兵攻城，緊鑼密鼓下，城門終於打開，舌頭自由出入。而城市似乎無比歡迎士兵的到來，整個處於絕對放松的狀態。許久的幹涸終於迎來期待中的濕潤。

李哲把整個身子壓在許諾的身上，寬闊的胸膛緊緊貼著另一個胸膛。嘴裏溫暖的濕氣吹在許諾的耳朵上，嘴角掛著意猶未盡的笑。

他用低沈的聲音征詢許諾的意見:“許諾，我想……”

“不行。”

李哲臉上露出失望，接著繼續親吻身下心愛的那個他。許諾似乎感受到了李哲的失望，翻身趴在李哲胸膛上，使勁吮吸膨脹的小豆丁。痛感很快襲擊了李哲的神經，“哼哼哈哈”不斷從嗓子裏呼出。許諾一路向南，直抵敵軍老巢。白色殘兵仍舊在叢林中閃躲。以往，許諾都是直接找來濕巾擦點這點斑駁，而這次他直接用舌頭舔舐，整個森林被狂風驟雨洗禮，幸福地倒了下去，只有中心大樹拔地，更加繁茂。

李哲顯然沒想到許諾這次會吞下去，興奮夾雜著欲望讓他緊緊按著許諾的腦袋。大樹直接捅入蟒蛇的血盆大口中，接著樹冠瘋狂進出，大蛇的牙齒不斷磨損樹冠，大樹非但沒有枯萎，反而更加膨脹。幾分鐘後，大樹終於結出了果實，果漿四濺，血盆大口塞滿一片白色。

慢慢地，緩緩地，世界如慢鏡頭般播放。即使已經釋放了狂歡，熱戀仍舊沒有消糜，兩個人仍舊緊緊抱在一起，相互啃食，某處膨脹後洩氣，洩氣後膨脹。一個人的手捏著另一個的胸脯，吻如逃跑游戲般吻了停止，停止後又接著吻。身體的起伏個胸膛的起伏一致，與呼吸保持同一個頻率。

“其實，我不想讓你走。”

“我也不想。”

“那你留下來陪我過年吧。”

“嗯……好。”

寒風靜靜地吹，湖面的冰已凍出了裂紋。岸邊的黑色保時捷有規律地震動。傾聽細微的哼哼聲，那是一首勾人心魂無比美妙的樂曲。樹影搖曳，一切都靜靜地，美好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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