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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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炎剛醒過來,躺在床上一臉呆滯,大腦也跟生銹的機器一樣運行遲鈍,開機速度慢得可以媲美老人機。

雖然他現在所處的是陌生的環境,昨晚的記憶也徹底斷片想不起來,但是陳炎卻一點兒都不擔心。

因為記憶缺失之前,他記得自己是和男神在一起的——光是這一點已經足夠讓他安心。

陳炎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發著呆,過了好半天才動了一下,他心中羞赧地掀起被子,偷偷瞄了一眼自己的身子。

陳炎暗戳戳地確認一遍:被子底下的身子白白嫩嫩,全身上下也不見半點紅痕淤紫,小雛菊隔著內褲摸起來更是安然無恙……陳炎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隱約有些失望:誒,還以為昨晚有機會和男神酒後亂性一發呢,有!點!失!望!

陳炎撓了撓屁股,重新蓋好被子,然後就盯著天花板繼續進入放空狀態。

過了一會兒,陳炎聽到放輕的腳步聲靠近,他眨了眨眼睛,視野轉移像是無聲電影裏的慢鏡頭,慢悠悠地朝聲源望去——就見男神一身清爽地往床邊走了過來。

程溪走到床前,居高臨下地和小慫包茫然無辜的眼神對視了一眼。他預演了一早上的兇勁兒,打定主意要板著臉教訓小慫包,結果他對著陳炎擺出冷臉不到一秒鐘,就直接破功了。

程溪無可奈何地在床邊坐下,捏了捏這個小蠢貨的臉解氣,問:“頭會暈嗎?”

陳炎搖了搖頭,接著又點了點頭,應道:“嗯,有點兒……”

陳炎十幾個小時滴水未進,聲音有些沙啞,卻也格外性感。

程溪從床邊的衣架上取下一件寬大的上衣,遞給陳炎,說:“先穿我的衣服,你的衣服送去洗了。”

陳炎拽著衣服,偷瞄了男神兩眼,小心翼翼地問:“那個昨晚……我是不是喝醉了?我都想不起來是怎麽睡在這裏的了,沒有吐在你的車上吧……”

陳炎生怕麻煩到男神。

程溪一聽,當即沒好氣地說道:“你不是喝醉了,是喝了摻東西的酒睡死過去,不鬧也不嘔吐,特別省心。”

陳炎一楞,不確定地重覆道:“什,什麽東西?”

程溪“呵呵”兩聲,擰了一把小慫包的臉說:“想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麽嗎?”

陳炎被男神唬得心頭一緊,沒底氣地應道:“嗯……”

程溪臭著一張英俊得過分的臉,靠在床頭漠然地說:“昨晚你一上車就睡得不省人事,不管怎麽親你摸你都沒反應,乖得不行,不來一發車震都說不過去了,你覺得我忍得了嗎?”

陳炎:“什麽鬼啊……”

程溪冷冷地挑起嘴角,捏著小慫包的臉,說:“我當然不會委屈自己啊,不僅在車上和你發生關系,回到家又從門口做到床上,加起來得有五六次吧,反正你都睡死過去了也不會喊疼,由著我怎麽折騰都行。”

陳炎縮在被子裏,聽到男神說得煞有介事,他紅著臉說:“我知道的,你肯定是騙我的……”

程溪痞氣十足地反問:“怎麽,不相信我會做那種事嗎?你被人灌得睡死過去,我直接撿了個現成的便宜,多好。”

陳炎搖搖頭,被子蒙住大半邊臉,就露出一雙烏黑明亮的眼睛,他只當男神是在開玩笑,什麽被下草約也是男神氣他喝醉酒才嚇唬他的。

他小聲說:“你是……我男朋友,做什麽都可以,才不是那什麽……而且,如果真的做了……怎麽我身上一點兒感覺都沒有……”

程溪一聽就繃不住黑臉了,問:“你還想要什麽感覺?”

陳炎小聲說:“那至少……身上會有吻痕啥的吧……”

陳炎的聲音本就很小,又害羞地蒙在被子裏,結果他的話剛一說完,就感覺床墊上下一震,程溪重新繃著臉起身,做足氣勢道:“哦,那就來補印記啊。”

陳炎還沒反應過來,就見男神俯下身在他頸部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

陳炎渾身跟著一顫,腳趾也無意識地蜷縮起來,他抿緊薄唇悶哼一聲,偏過臉悶聲喘息,用喑啞的嗓音求饒道:“別……”

好在程溪就此打住,著實讓陳炎松了一口氣。

程溪緩緩直起身,沒有再繼續捉弄陳炎,而是用磁性的聲線說:“這是懲罰。”

陳炎滿心羞恥,不敢應聲。

程溪居高臨下地欣賞著陳炎目光躲閃的羞澀模樣,誘使人越發想欺負他……

但是——

程溪臉上的痞笑忽然慢慢隱去,他轉念又一想到若是昨晚出了半點意外,他的寶貝兒這副撩人的模樣被那幾個狗東西看了去……他怕是會發瘋發狂。

程溪不敢細想,被自家寶貝兒撩起的裕火也在頃刻冷卻,他拉過旁邊的被子把陳炎包裹得像粽子一樣結實,又把陳炎抱坐起來,摟進自己懷裏。

陳炎反被男神撩得有點擦槍走火,這會兒被男神安安靜靜地抱在懷裏反而有點不適應,隱隱期待男神能和他更親熱一點……

可惜程溪此時的心思卻不在情情愛愛,他一整顆心沈甸甸的,心裏頭裝的全是懷裏這個小蠢貨。

程溪作為一個局外人,也不清楚陳炎和陳柔沛之間的恩恩怨怨,只知道兩人是沒有血緣關系的“兄妹”,之間的關系也相處得並不好。但是,恩怨也該講究分寸,分清大小,小慫包對繼妹的忍讓,不該是毫無底線的忍氣吞聲,也絕不是陳柔沛變本加厲的理由。

程溪深邃的眼眸越發幽暗,他壓抑住內心的暴戾因子,從背後抱住陳炎,又把下巴擱在陳炎裸露在外的肩窩蹭了蹭。

程溪沒有直截了當地說出他的猜測,而是貼在陳炎耳畔,跟往常聊天一樣慢慢引出話題:“寶貝兒,你昨晚去參加陳柔沛的生日趴,為什麽不叫上我一起?”

陳炎被男神下巴微微冒頭的胡渣蹭得心頭發癢,又對男神性感的低音炮百聽不厭,他倚著男神的胸膛,低著頭誠實地回答道:“我不想你去參加她的生日party……”

從陳柔沛留他在KTV那一刻起,陳炎就下意識地認定陳柔沛是要拿他當借口,想要灌醉他再引男神過來,他自然不想讓陳柔沛如意。

要是男神出席陳柔沛的生日趴,只怕陳柔沛可以拿這事在她的朋友圈炫耀個三天三夜都不帶停。

程溪將陳炎抱得更緊,說:“你不想我去,我也不想你去她的生日趴啊,別跟她那一群人走太近。”

陳炎沒有權利要求男神跟他一起討厭繼妹,但私心還是希望男神能和他站在同一戰線,這會兒一聽到男神這句話裏也不待見陳柔沛,他就忍不住高興,嘟噥道:“我也一點兒都不想去的。是她把蛋糕訂到家裏去了,就讓我給她拿到KTV,說是我回校順路。

“我當著我媽和送貨員的面也不好拒絕……其實我,懷疑她是故意要讓我跑腿的……”

陳炎最後一句話說得越來越小聲,生怕在男神面前留下一個“嚼舌根”的壞印象。

程溪慶幸小慫包還沒有他想象的那麽蠢,他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問:“你明知道她是故意的,為什麽還要去呢?”

對於男神這個問題,陳炎支支吾吾沒有回答上來。

畢竟這是他多年養成的習慣:忍氣吞聲,逆來順受……畢竟跑個腿也不會掉塊肉,他只想息事寧人。

程溪見陳炎支吾半天也回答不上來,揉著小慫包的腦袋,說:“寶貝兒,你是不是以為我剛說你昨晚被下草約,是在說著玩兒的?”

陳炎聽了男神這句話,當即一楞,轉過頭去看男神,問:“難道不是……嗎?”

程溪沈聲道:“我不是在嚇唬你,是認真的。”

陳炎表情呆滯,當場就楞住了。

程溪靠在陳炎肩頭,抱緊他,說:“昨天晚上的事情你還能記得多少?我接到喵喵的電話就趕了過去,從接你走出KTV到我取車回來才幾分鐘的時間,你一上車就睡得徹底不省人事了,你覺得這像是喝醉酒的樣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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