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怕我真的殺了你？”鋒利的劍尖停在了莫雨眉心，持劍的人一身單衣輕薄，面無血色，比起殺人的那個，反倒更像是被殺的一方。

聽到穆玄英的話，莫雨沒有動，只是一眨不眨的看著穆玄英的眼睛，道：“你殺不了我。”

殺不了？你怎麽就那麽肯定我下不了手？

穆玄英怒極反笑，也不知是氣自己還是氣莫雨，他咬緊牙，像是為了證明莫雨錯了，那握劍的手微微一抖，徑直刺向了莫雨胸口——

劍鋒劃過肌膚割裂皮肉的聲音異常清晰的震響在耳畔，刺鼻的血腥瞬息彌散。

莫雨伸手握住了劍尖，赤紅順著掌心向下染紅了整條手臂，而他依舊無知無覺的凝視著穆玄英，眉宇間浮起了淡淡的澀然。

“毛毛。”他喚的那麽溫柔，兩個字裏含著比海還深的情誼。

那一瞬間穆玄英真的覺得無論是什麽都可以原諒莫雨，甚至不需要他解釋。可穆玄英也很清醒，清醒的知道這不過是剎那的沖動，他不能那麽做，也不允許自己那麽做。

“莫雨……莫雨哥哥……”穆玄英低啞的說，“你知道我為何不願與你為敵嗎？”

莫雨無聲的松開手，任由長劍頹然墜地。

穆玄英對著他，滿目傷懷，“我一直把你當我最親的親人，我最好的哥哥。”

莫雨沒有說話，穆玄英輕輕的笑了起來，卻含著說不出的酸澀痛苦。

“莫雨，你以這種方式摧毀我們的關系之前，有沒有想過我？有沒有想過，我會真的一輩子都不原諒你，或者殺了你？”他在問莫雨，又是在問自己。那千般萬種情，無人能分清。

“你可曾想過未來要怎麽辦？”

滿室淒涼，只有鮮血的味道越來越濃郁。

“我不需要那種東西。”莫雨突然開口了，他一步步靠近穆玄英，將人逼到了桌邊，然後伸手圈住了他。

手心的赤紅沾上了桌，莫雨恍若不知，只湊到穆玄英耳邊，蹭了蹭他柔軟的臉頰，溫柔的說：“我只會把握現在。”

而現在他篤定，穆玄英殺不了他。

穆玄英恨死了，他猛地推開莫雨，撿起地上的劍顫抖的指著莫雨，“你走！”

莫雨置若罔聞，穆玄英氣急，一劍掃過莫雨發梢，大聲喊道：“我不想再見到你了，你走！走得遠遠的，永遠都別出現在我面前！！”

莫雨臉色一沈，像是被戳中了逆鱗，瞪著穆玄英說：“你再說一遍？”

穆玄英雙唇微顫，最終閉上眼不再去看，只道：“莫雨，你走吧。”他需要時間去冷靜，去接受這洪水般淹沒他的感情，他不想毀了他們之間最後一絲平衡，更不想和莫雨走上絕路。

刺骨的寒意忽的襲來，手臂一陣銳痛，穆玄英悶哼一聲，睜眼落入了莫雨猩紅的視線裏。

他的眉宇覆上了冰雪，攥著他胳膊的手臂上寒氣森森，低溫很快就透過單薄的衣衫凍傷了肌膚。

“好，我走。”莫雨笑了，笑著說，“但你也休想逃開我。”

他們註定糾纏一生，自稻香村那場大火開始。十年顛沛流離，情深意重，早已成為埋在彼此骨血裏的執念。

逃不開，也逃不掉。

莫雨想，沒有人能將毛毛從他身邊奪走，即使是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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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雨哥哥……”

穆玄英又喊了一遍，朦朧的視線似是還未清醒，但臉上已經露出了溫柔的淺笑。

他恍恍惚惚的，只知道眼前的人是莫雨，僅是這麽想著，就連心都軟了下來，兩手伸向前方，環抱住了那人的肩膀。

他長高了，長大了，變得更加俊朗，可骨子裏的東西卻從未改變。他是穆玄英，也是毛毛，是莫雨心心念念，牽掛不下的心上人。

穆玄英蹭了蹭莫雨的額頭，濕汗黏住了漆黑的發，眼睫上顫巍巍的暈著水霧。

縱然神思混沌，卻已經情不自禁。

莫雨低頭吻上穆玄英的唇，舌尖探入，將滿嘴血腥抹開，帶起懷中人柔軟的舌頭翻攪纏綿，鼻息交錯，繾綣萬千。

比起之前的幾次情事，莫雨的動作溫柔了許多，甚至帶著一些憐惜和小心翼翼。吻輕而緩，一點點的挑起穆玄英深埋的欲望，讓他在他的唇舌下動情迎合，溢出的津液自下頷沒入鎖骨，呼吸便順水推舟的沿著這道濕潤的痕跡往下，寸寸印過光裸細膩的肌膚，直到左胸心口。

莫雨張嘴含住那淡色的乳尖，牙齒閉合廝磨，折磨的那地方充血紅腫，變的堅硬挺立。

“嗯……”小小的輕哼在頭頂響起，穆玄英呼出一口氣，半合不合的眸子望著莫雨頭頂發旋，兩手攥緊了一撮長發。

莫雨繼續向下探尋，宛如開拓領地的將軍，連最隱秘的角落都不肯放過。

然後他張嘴吞下了穆玄英微挺的欲望，在對方失神的一瞬，猝不及防的將指尖刺入了柔軟的後穴。

穆玄英一聲驚喘，猛地睜大眼睛，眼前氤氳散盡，已是清醒過來。

“你……你是莫雨？！”腦子裏攪著一團泥濘，下身那玩意還被莫雨吞在嘴裏，舌面靈活的摩擦著頂端和柱身，牙齒時不時的輕咬過表皮，帶起的洶湧快意幾乎將人殺死。

穆玄英弓起背收緊雙腿，十指抓著莫雨的頭發渾身是汗的發顫。

“你在做什麽……”明知故問的一聲低喃，話音未落，沸騰的欲望已經繳械投降，濺出一股白濁，全入了莫雨嘴裏。

“咳——”莫雨吐出穆玄英疲軟的分身，舌尖舔過嘴角殘液，擡眉看向穆玄英。

那雙漆黑的眸宛如實質的牢籠，讓人無處可逃。

“毛毛舒服嗎？”他擡起身，鉗住穆玄英的腿強硬的分開，不等對方出聲，已經吻住了他，嘴裏的苦澀味道混合著血腥便一股腦的充斥了感知。

穆玄英心跳如鼓，根本不明白到底在發生什麽。他楞楞的望著近在咫尺的面容，被動的隨著莫雨同他交吻。

下身埋在體內的手指突然動了動，彰顯存在感般用力的頂開了幹澀的內裏。發洩過的前方還在吐著一些稀薄的殘液，濕滑黏膩的順著根部流入後面緊閉的縫隙，從撐開穴口的指縫裏滲了進去。

“唔……哈！”穆玄英被親的窒息，才反應過來揪著莫雨的頭發順勢拉開兩人，泛紅的眼角一陣潮濕，清眸凝視著莫雨，恍然暈開了惱怒。

“莫雨哥哥！”你再來見我，就只為做這種事嗎？！

後半句話沒能吐出，就被插入體內的第二根手指噎了回去，他氣的咬牙，立刻開始掙紮著遠離，莫雨哪會給他機會，抓著腰就把人托了回來，然後用腰帶在背後一纏，牢牢地制服住了不打算配合的青年。

穆玄英還不死心的想蹬腿踢開他，莫雨不得不抽出手，擡起右手鎖住了他的腳踝，拉到唇邊，輕輕地吻了吻凸起的踝骨，道：“毛毛，聽話。”

話音一落，穆玄英的表情就變了，竟真的停了掙紮。卻不是因為那話，而是他看到了莫雨手上仍鮮血淋漓的傷口。

穆玄英清楚地記得，那天他是怎樣用劍鋒割開了這道傷口，然後對著面前的人說，再也不要見了。

前塵往事倏然蜂擁而上，他想起了莫雨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甚至每一次的表情。

胸口逐漸被酸意籠罩，這一刻他想，他認輸了。

原來這世上真有逃不開的緣和劫。

即使他依舊沒法原諒他用那種近乎瘋狂的方式去越過兩人之間橫亙的屏障，用他的命，他的一切深情。

什麽時候你才能明白，你要是死了，我會有多難過。難過的恨不得和你一起死。

所以不要再這樣不顧一切了，這世上，分明還有那麽多值得留戀的事情。

“莫雨哥哥，解開我吧……”他輕輕地說，眼裏褪去了怒，只剩下宛如春水的柔情。

莫雨怔了怔，似是沒有料到，停下了一切動作，許久，才解開了綁著穆玄英的腰帶。

剛獲得自由，穆玄英就一拳砸向了莫雨，這一下毫不留情，莫雨也無從防備，直接被打的偏過頭，口腔裏全是血腥。

“這一下為你做過的蠢事！”

“……”

莫雨眼神一黯，緘默不語。可接下來，穆玄英卻又小心翼翼的捧起他受傷的右手，咬著唇難過的說：“很疼吧？”

莫雨動了動嘴角，倏然笑了。

“不疼。”他說著，收手抓住穆玄英將人拉進懷裏，細密的吻落在了穆玄英的耳鬢，“看到你就不疼了。”

穆玄英眼角發紅，還是想起了莫雨先前的所作所為，忍不住憤憤的在他肩頭咬了一口，接著將人推到床上騎坐上去，瞪著他惱道：“誰讓你做那種事情！”

莫雨心間一軟，明知故問的挑眉，“什麽事情？”

“你！”穆玄英的臉更紅了，他說不過他，索性不說了。心想，別以為我就這樣原諒你了。然後低下頭，兇狠的啃上了莫雨的嘴，毫無章法的將舌頭伸進去一通亂攪。

莫雨被咬的痛了，悶哼一聲，隨即瞇起眼，一個翻身顛倒了位置，下身頂著那濕濕熱熱的入口蹭了蹭——

“啊……”穆玄英模糊的哼了聲，不由自主的繃緊了臀部，好不容易拾起來的氣勢一下又跌了回去。

他第一次清晰的感受到莫雨對他的欲望，炙熱如火，堅硬如鐵。

一吻了畢，莫雨分開他的腿，貼著他的唇緩慢而清晰的說：“毛毛，我要進去了。”

他還是有些受不住這麽直白的話，尷尬惱羞的不知如何是好。可那地方卻自覺的放松了下來，空虛的內裏竟有些難耐的期待。

莫雨低低的笑了聲，挺腰而入，一寸寸將欲望嵌入了穆玄英緊致柔軟的體內。

沈重而急促的呼吸在屋裏回蕩開來，穆玄英仰起頭，汗漬順著眼角滲入發鬢，他努力放開身體，柔順的接受著莫雨的入侵。

這種感覺很奇怪，不似之前的抵觸和抗拒，體內的性器突突的跳動，摩擦過腸壁帶起激流般的快意，沖刷著四肢百骸，終匯聚於心臟之處，同那聲聲心跳同步吻合。

莫雨用拇指按壓著他們相連的地方，等到身下人適應過來，便用力頂進去，徹底貫穿了對方。

炙熱的欲望連根沒入了穆玄英的身體裏，一聲短促的呻吟，將莫雨的所有理智冷靜全部擊潰。

“毛毛，毛毛。”莫雨俯身吻住穆玄英，兩手扣緊那纖瘦的腰肢，背脊彎成了一把蓄勢待發的弓，而那堅硬的欲望就是他指尖的箭，載著所有深埋的情。

正是兩情相悅時，春帳銷魂處。

到了最後不知纏綿了多久，兩人股間均是一派狼藉，濕漉漉的粘液濺得到處都是，莫雨還不饜足，舔舐著穆玄英的肩窩將他側翻，擡起他酸軟的腿架到臂彎，以一個刁鉆的姿勢又一次插進了濕軟的後穴。

“啊……哈……雨哥……”穆玄英被這一頂幾乎失了魂，繃起腿痛苦的搖了搖頭，“太，難受了……雨哥……慢點……”

莫雨卻更變本加厲的加快了速度，非搗的穆玄英一句話都說不完整，只剩下婉轉的呻吟越來越高昂。

不過雖是情動，莫雨卻沒有忘記正事，見穆玄英已經情迷意亂的顧不得其他，便伸手貼上他的腹部，一邊頂著他的敏感處，一邊將內力灌註進去，沿著經脈追溯那潛伏的蠱蟲。

穆玄英受不住的抓緊了身下被褥，頭發淩亂的貼在兩頰，雙眼半闔，在莫雨一次連根而入的頂弄裏嗚咽著射了出來。

全部的力氣都隨著這次高潮褪去，等到迷迷糊糊的感覺到體內的東西一陣抖動，嵌到深處濺出了熱液，穆玄英放棄的閉上了眼，疲憊不堪的陷入了沈眠。

莫雨吐出口氣，將欲望撤出，低頭就見那翕合的穴口顫巍巍的縮了縮，充實了腸壁的濁液跟著被擠了出來，沾濕了褶皺沿著股縫滑落腿根。

穆玄英側過身子，鼻腔裏哼出一聲低吟。

莫雨眼神一柔，彎腰親了親他的鼻尖，貼著腹部的手微微上移，蓋住了心臟。

受到子蠱味道的吸引，母蠱終於承受不住誘惑，隨著穆玄英側頭吐出一口汙血，徹底離開了宿主的身體。

莫雨草草的擦幹凈那灘血跡，神色松了下來。然後他就那樣靜靜的凝視著安睡的穆玄英，擡手摸了摸他的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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