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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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人開始往石梁上爬,胖子猜測上面有可能是主墓室,剛才那個女人皮俑有可能是從主墓室掉下去的。

一路爬到這個下水井的頂部,上方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出水口,四周有爆破破損的痕跡,南星仰頭看了看,這大概,是吳三省當年的傑作。

張起靈把手機攝像打開咬住,吳邪和胖子將他托到洞口,他伸手抓住破口斷層處的突起,單手用力掛住。因為墓底有一人多厚,他掛在半空,直接雙手並用爬了上去,到口子邊緣,他用手機伸上去拍了張照片,用藍牙發給了吳邪後,直接翻身上去了。

吳邪和胖子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心知他們沒法兒這樣上去。

南星牽掛著張起靈在上面的情況,便也讓吳邪和胖子將她托到了洞口,而後雙手抓住破口,她身法輕盈,一個引體向上後便也翻上去了。

墓室不大,但是主墓室無疑,墻壁上有著大幅壁畫,全部都是眼睛和船,壁畫是敘述性的,似乎講述了南海國船隊在海上的事情。

墓室正中的位置有一座石船,石船正上方的墓室頂,還掛著一艘船,似乎是用人.皮崩的,人.皮船上還有沒有東西看不清楚,需要爬上去才能看到。

短暫的時間內,張起靈已經把整個墓室的情況大致看了一遍。他將犀角蠟燭遞到南星面前,道:“我先把他們拉上來,你別動,在這裏等我。”

“好。”南星接過蠟燭,點了點頭,就真的沒有再動,只是遠遠掃視了一下墻壁上的壁畫,壁畫上密密麻麻的畫著很多眼睛,但全都是閉著的狀態。

吳邪和胖子被張起靈拉上來後,也覺得墓室頂的人皮船有蹊蹺,決定上去看看。

他們把吳邪托了上去,吳邪從人.皮船裏面拽下來一副人.皮,人.皮一落地就碎了。仔細一看,這副人.皮的裝束,倒像是吳三省隊伍中的人。

吳邪和胖子正討論吳三省隊伍中的人怎麽會被剝了皮留在這裏,只聽張起靈在一邊道:“這是水靠,不是人.皮。水靠在上面,可能是因為這個墓室之前淹過水,他們涉水進來的時候,只有這艘人皮船是在水面上。當年水位高的時候,可能整個排水系統和墓室裏全部都是水。”

南星仔細去看,看到那確實是水靠,橡膠褪色腐爛都出現了白斑,看上像皮,但是在水靠的裏面,似乎死了另外一種東西,不過已經腐爛了,看上去像是某種寄生蟲,在這裏繁殖的時間長了,把這些空腔都長滿了。

目前這副水靠也研究不出什麽,於是吳邪抓緊開始用手機拍壁畫的照片,讓人毛骨悚然的是,很多壁畫上的眼睛,只要閃光燈閃一下,慢慢眼睛就會睜開。

張起靈從青銅盆中分出一只犀角蠟燭,囑咐道:“不要靠近門口,不管門口附近的壁畫多麽重要,都不要靠近,我去找劉喪。”

說完後他就跳回下水口。

南星前面聽吳邪提過,劉喪是他二叔找來的人,耳朵非常好使,能聽到別人聽不到的聲音,跟他們一起進墓後走散了。

劉喪的具體位置目前他們誰都不知道,要找到他需要花多少時間也無法預估,如果他已經昏迷,那麽尋找起來就更難。

剛才她留意過,一支犀角蠟燭大概能堅持兩個小時。如果兩個小時過去,族長沒有找到劉喪,那麽,他將面臨巨大的風險。

南星也從青銅盆中拿了幾只蠟燭出來,胖子一看伸手攔住了她:“小哥很快就會回來,你沒必要再跟著去。”

“他只帶了一只犀角蠟燭,很有可能不夠。”南星說著就準備走向出水口。

“小哥做事自有分寸,他只帶一只說明他在那只蠟燭燒完之前就會回來。”胖子道。

“這些我知道,可我還是受不起哪怕一點點讓他遇險的可能性。所以,讓我過去。”再次被胖子擋住的南星有些急切。

“要是他回來看到你不見了,我和天真都沒法兒向他交待。”

南星想了想,以胖子的噸位,自己肯定是拗不過他了,只好說道:“你不讓開也行,我可以從旁邊過去。”

沒等胖子反應過來,南星已經一溜煙從他旁邊一掠而過,跳下了出水口。

吳邪的描述裏,劉喪最後的位置應該是在排水道,張起靈應該也會從排水道開始排查,於是南星一路從下水井跳回了排水道。

令南星比較沒把握的是,吳邪不在的話,她是看不到那些只有吳邪可以看到的人.皮俑的。

從前面的經歷來看,這些人.皮俑是有隱藏的危險性的。

南星憑著記憶在排水道沿著去往主墓室的路線往回走,一路上倒是也碰到什麽奇怪的事。

走了很長一段時間,南星已經走過了原本水深到脖子的那一段排水道,抵達了另一段水已經退掉的排水道,再往前,估計是通向南海王墓的另一部分。

正準備繼續前進,南星耳邊卻聽到了極其細微的動靜,細微到她一瞬間以為只是墓道裏空氣流動的聲音。

可能是在這個詭異的狀況下呆的時間長了,她的感官開始變得敏銳起來。

她不敢忽略這個一閃而過的聲音,迅速閃身避開聲音傳來的方向。

緊接著她似乎又聽到了第二聲第三聲,但是每一次都太細微了,她很難完全分辨出方向。

突然,南星感覺自己的手臂被什麽東西拉住了。

可低頭去看,卻什麽都看不到。

繼續往前,手臂上這一股拉扯的力量便更加強大,無法掙脫。

難道是被人.皮俑抓住了?

南星不確定這人.皮俑無法被她看到是出於什麽原因,如果不是實體,那麽不應該還能拉扯住她。

所以這人.皮俑應該是真實存在的實體,是實體,就應該可以被斬斷。

南星抽出腰後的刀,朝著拉扯著自己手臂的方向用力一揮。

確實有感覺到砍斷實物的手感,同時,手臂上的拉扯感消失了。

可更令她瞠目結舌的情況發生了,她看到剛剛手臂被抓住的地方,貼著很多的“小手”,小手上都長著很長的指甲,密密麻麻,就像很多貝類一樣。

這些貝類,似乎和之前在主墓室裏看到的水靠裏的那些寄生蟲一模一樣。

所以,這些人.皮俑能動,並非活過來了,活的是它們的手。它們的手和指甲,是另外一種東西,長的好像某種貝殼一樣,可能是制作人.皮俑的人,知道人的手很難保存,用這種類似人手的貝類,裝飾了人.皮俑的手部。

南星拿刀在手臂上劃了一刀,血液流了出來,那些貝類像逃命似的瞬間從她的手臂上紛紛掉落,然後被南星一一踩碎。

為了更好地聽清人.皮俑移動的聲音,南星熄滅了蠟燭。

四周陷入一片黑暗,擋住了視覺,果然聽覺不自覺間就變得更加敏銳,她已經可以清晰地聽到那些聲音了。

她靈活地躲避著一路的聲音,摸黑往排水道前方前進。

隨著她漸漸走遠,那些聲音越來越少,直至再也沒有聽到。

南星正準備重新點燃犀角蠟燭,卻在這時聽到與剛才完全不同的方向傳來了有什麽移動的聲音。

那聲音的速度極快,瞬間就已經到了她身邊,她來不及躲了,只好飛起一腳踢了過去,沒想到卻撲了個空。

這人.皮俑簡直成精了,她的格鬥速度很快,就算是訓練有素的人都一般躲不過的,這只人.皮俑如此輕易就躲過去了?

她收回腳的同時順勢就要出下一次攻擊,此時她的手腕卻突然被一只有力的手緊緊抓住,並往她身後一拷,並同時在她腰後往前一帶,她被帶入一個溫暖得有些火熱的懷抱,同時她感覺到那人另一只修長的手臂緊緊環住了她的身體,將她禁錮在懷裏。

“是我。”低沈的熟悉嗓音,像貼著耳朵灌入,漸漸分明。

她所有的戒備在被他拉入懷中的時候悉數撤去,心中緊繃的一根弦徹底放松,只剩那份唯有他能給予的安全感占據了身體每一寸。

她默然靠在他身上,頭也不自禁往他肩頸處埋了埋,輕聲開口:“找到你了。”

“你不應該來。”張起靈感覺到懷中的人身體放松了下來,於是他手臂上禁錮她的力量也松了幾分,但卻沒有放開她的意思。

“我擔心你的蠟燭不夠用。”南星小聲道,“我知道你是有把握應付沒有光源後的狀況,所以才只帶了一只。但我一想到你有可能會遇險,便不由自主就會擔心你,我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

聽到她說的話,張起靈松開她的動作在空中有了一瞬的停滯,而後才慢慢放開了她。

南星在離開了他的懷抱後,剛剛有些暈乎乎的頭腦也終於恢覆了幾分平靜。

她在黑暗中點燃了手裏的犀角蠟燭,幽綠的光線下,她看到了眼前張起靈極致俊美的臉龐。

南星一見到他,心裏的喜悅感更是滿得快要溢出。她抿起嘴角笑開來,那歡悅從眼底滿溢,眉梢輕揚,一張臉在燭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輝。

“族長,我們……”她正要開口問張起靈要不要立馬出發離開這裏,卻只見他突然靠近了過來,一向沈靜的眸子,此刻正認真地凝視著她。

她有些詫異望著他突然俯下來的臉,拿著犀角蠟燭的手指捏到發白,她聽到了自己悄然加速的心跳。

“你出現過幻覺了嗎?”他望著她的眼,問道。

“如果眼前的你是真實的,那就還沒有。”她有些不解地回答道。

“好。”張起靈點了點頭,退回了剛剛的位置,說道:“蠟燭先給我一下。”

南星將蠟燭遞到了他手裏,只見他拿著蠟燭走到了身後的墓道墻角,蹲了下來。

這時候南星才註意到靠墻坐著一個昏迷不醒的年輕男人,這應該就是劉喪了。只見劉喪的指甲全部都翻了,不知道被困在哪裏,肯定崩潰了很久,用手去抓撓了石壁才會這樣。

張起靈用犀角火苗靠近劉喪的耳朵,這時候南星註意到劉喪的耳朵裏爬滿了剛剛她看到的那種小手,被犀角蠟燭的火苗一烤,那些小手紛紛脫落。

見劉喪還是毫無反應,張起靈將手放到劉喪耳後,手指忽然用力,死死按進劉喪的耳朵後面,一下從劉喪的耳朵裏出來一股綠水。

劉喪仍然昏迷,張起靈將犀角蠟燭遞回給南星,將劉喪背了起來,淡淡道:“走。”

南星拿著犀角蠟燭走在張起靈身旁,他的腳步很輕,就算背上背著一個人,也絲毫沒有影響他前進的速度。

他輕而易舉就找到了準確的回去的路線,不久後,他們就回到了吳邪胖子所在的主墓室外的墓道。

吳邪和胖子不知道遭遇了什麽變故,已經從主墓室裏出來了,胖子躺在一旁昏迷不醒,吳邪手裏正拿著一把丁蘭尺,估計剛剛快回到這條墓道的時候,聽到的金屬敲擊聲就是他用這把尺子敲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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