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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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沈遙再度睜開眼的時候,他正安穩的睡在一個鋪著厚厚草墊的山洞裏,不遠處的小火堆搖曳著明亮的火光。

“阿嬤,大哥哥醒了。”一個脆生生的聲音叫道。

對上一雙幹凈、澄澈如藍天般的眸子,沈遙臉上漾開一個大大的微笑。

“是你救了我嗎?”沈遙摸了摸身旁小娃娃的頭。

“大哥哥怎麽會睡在路上?”

“大哥哥太累了。”曾經逃跑時的緊張、慌亂一一湧上心頭。

“大哥哥要喝水嗎?”小娃娃跑到一邊用樹葉裝了水拿過來。

沈遙將樹葉中的水一飲而盡,一股冰涼清澈甘甜的滋味劃過喉嚨到達胃部。

“小娃娃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禦辰。大哥哥呢?”

“禦辰呀,真好聽。大哥哥叫沈遙。”沈遙溫柔的撫了撫禦辰的頭上柔軟的黑發。

“阿嬤。”禦辰撲到一個走過來一個中年雌性,抱住他的大腿。他的手上拖著一個樹葉,樹葉上是剛剛出爐的泛著油光的烤肉。

沈遙連忙站起身,對著他點頭,“阿伯。”

“快坐下,來,先吃點東西。”中年雌性將手中的烤肉遞上去。

沈遙接過烤肉,很想吃得文雅一些,可是腹中的饑餓感還是讓他不由得狼吞虎咽起來。

“別急,慢慢吃。”中年雌性溫柔的微笑。

“嗯嗯。”沈遙在忙著大口大口的吞咽,只能用聲帶發出兩個單音節。

終於吃飽喝足,沈遙半靠在山壁旁一邊剔著牙一邊打著飽嗝。中年雌性出去了,不知道去忙些什麽,山洞裏只剩下沈遙和在一邊玩得高興的禦辰。

“大哥哥,喏。”禦辰走過來遞給沈遙一個木雕的玩偶,原來是沈遙逃跑的時候一直握在手中的那一只。

禦辰有些戀戀不舍的摸索著很可愛的木雕,眼中是滿滿的喜歡。

沈遙將禦辰抱進懷裏,“喜歡嗎?”

“嗯!”禦辰重重的點頭,眼中滿是渴望,“可是阿嬤說,要還給大哥哥。”

“那大哥哥送給你好不好?”沈遙用手指戳了戳禦辰嫩嫩的臉蛋兒,手感真好啊。

“真的嗎?”禦辰眨著大大的眼睛。

“真的!”

“太好了,謝謝大哥哥。”禦辰高興的跳了起來,緊緊抱住沈遙的脖子在他臉頰親了一口。

“禦辰,能回答大哥幾個問題嗎?”

“好,你問。”

“這是哪裏?我的意思是這是哪個部落?”沈遙問出了他一直想問的問題。

“這是麒麟部落的屬地,不過距離總部那邊很遠的。”禦辰想也沒想的說,“最近這十天這邊正在舉行四部落集會,大哥哥也是來參加集會的嗎?”

“哈?嗯!是啊...”沈遙有些心虛的笑笑。

“可是你為什麽沒有跟著部落一起來呢?”

“我是掉隊了...”沈遙突然發現他被動了,然後趕緊轉移話題,“禦辰的阿爹呢?”

“禦辰沒有阿爹。”禦辰忽然失落下來,“從懂事開始,我就沒有見過我的阿爹,阿嬤說阿爹在我出生之前就去世了。”禦辰突然眼睛紅紅的,讓沈遙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

“禦辰乖。”沈遙突然不知道該怎樣安慰這個小小的家夥。“那阿嬤撫養禦辰會不會很辛苦?”沈遙突然想到自己的老娘,不知道她現在怎樣了。

“嗯,所以禦辰長大了一定要好好照顧阿嬤。”

“禦辰真乖。”沈遙憐愛的抱著禦辰,心中在想是不是能幫幫這對母子。

沈遙在禦辰家住了下來,他了解到禦辰的阿嬤都是靠采摘一些藥草出去換一些食物,僅僅能讓這對母子糊口。他不好意思白吃白住,就出門做些陷阱,獵一些跳跳獸和野雞,等待獵物送上門的時候,就和禦辰的阿嬤學習認識一些草藥。無聊的時候,就拿著他的短劍刻一些木雕。

沈遙完全不知道,在他悠閑的在這個小地方過著平淡的日子這幾天,麟幾乎翻遍了真個麒麟部落尋找他,幾乎放棄了非常重要的四部落集會。

“遙哥哥,明天我會和阿嬤去集會,你也一起去好不好?”禦辰很喜歡粘著沈遙。

“哥哥就不去了吧?”沈遙不想到處跑,但是又不想破壞禦辰的心情。

“你不是也是要參加集會的嗎?還有兩天集會就結束了,你不去看看?”禦辰的阿嬤開口道。憑他這幾天對沈遙的觀察,明白沈遙一定不是一般人,還有他聽說的最近族長正在瘋狂尋找著的一個人。

以過來人的感覺,他知道沈遙心裏藏著很多心事,還有打不開的心結。不管對也好錯也好,他覺得沈遙應該去面對去解決。

第二天,沈遙還是拉著禦辰的小手有些不情願的跟著禦辰的阿嬤踏上了去集會的路。沈遙沒有什麽可換的東西,在懷裏揣著他這幾天刻的小木雕。禦辰的阿嬤身後背著分類捆好的各種藥草。

四部落集會人非常多,十分熱鬧。很多不同部落的人在換購自己部落裏沒有,但需要的東西。

“沈遙,你幫我照顧一下禦辰,我要去用草藥換些獵物。”禦辰的阿嬤說。

“阿伯你去吧,禦辰交給我好了。”

沈遙拉著禦辰的小手,東瞅瞅西瞧瞧,一向愛熱鬧的沈遙很快就把那點不甘願拋在腦後,愉快滴逛起來。

“這樣的集會,鳳鳴和周曉雨也會來吧?”沈遙在心裏默默的想著。

“遙哥哥,你想什麽?”禦辰晃了晃沈遙的手。

“沒什麽,走,我們去看看有沒有好玩的!”

集會的人多,沈遙怕禦辰擠丟了,就將他抱起來走。而前方不遠處一道灼熱的視線正緊緊的盯著他。

抱著禦辰又走了幾步,沈遙累得不行,就找個稍微人少點的地方停下來休息。他也想試試,能不能將懷裏的幾個木雕賣出去。如果能換一些獵物,他打算明天來賣些烤肉。因為他轉了半天發現偌大的集會上,居然沒有賣食物和水的地方。

他將面前的一塊石頭打掃幹凈,然後把懷裏的幾個小木雕拿出來擺好。每個都是小人的樣子,神態各異,活靈活現。很快就吸引了好多雌性圍過來,一些雄性為了討心儀的雌性歡心,主動上前和沈遙談價格。

很快沈遙那幾個小木雕就賣了出去,換了一只雙頭鳥,五只跳跳獸。他樂得眉開眼笑,甚至沒有註意到不遠處那個一直盯著他的目光。

“他每次出現都會給人驚喜。”鳳鳴摩挲著手中的木雕,這是他跟隨沈遙過來的時候在路上撿到的,從沈遙身邊那個小孩手中掉落,赫然就是鳳鳴,瞪著眼無可奈何的樣子,憨態可掬。

“怎麽不上前相見?”青羽站在鳳鳴身邊。

“不知道該說什麽。”鳳鳴臉色微紅,低下頭。

“鳳鳴,你到底愛不愛他?”

“嗯,愛的。”鳳鳴點點頭,看著手中的木雕。

“是他把你害成這樣的,你總該讓他知道這一切。”

鳳鳴和青羽說著話,沒留意朝這邊走過來的沈遙,當發現的時候,沈遙已經距離他們僅三步之遙。

“鳳鳴。”看著日思夜想的人就在眼前,沈遙的喉頭有點哽咽。

鳳鳴看著沈遙沒有答話,只是心像被撒了一把油鹽醬醋,五味雜陳。就這樣對視了片刻,鳳鳴扭頭跑走了。

“鳳鳴。”沈遙喊。

“鳳鳴。”青羽喊。

青羽看看沈遙也想轉身離開。

“你也要走?”沈遙開口。

“沈遙....鳳鳴他...哎!”一向嘴巴很厲害的青羽也不知道該怎樣開口了。

“曉雨來了嗎?”沈遙問。看來是發生了什麽事情,找周曉雨的話,能夠知道的更細致一點。

“嗯。走吧,我帶你去見他。”

青羽帶沈遙去見周曉雨,一路上兩人都沈默著,禦辰也懂事的不去打擾他們。

“大哥!”當周曉雨看到沈遙的時候,不可思議的狠狠眨著眼睛。確認的確是沈遙以後,已經淚流滿面,“大哥,你受苦了。”

看到沈遙消瘦的臉龐,還有並不太好的精神,周曉雨心裏清楚,沈遙這近一個月的時間過得並不好。

“青羽,麻煩你幫我帶禦辰出去玩。”

青羽點點頭,“禦辰,青哥哥帶你出去吃烤肉好不好?”說完拉著禦辰出去了。

“大哥,這段時間你到底去哪裏了?”周曉雨緊緊拉著沈遙的手,舍不得松開。

“曉雨,這個先放放,我問你,鳳鳴他到底怎麽了?”沈遙焦急的看著周曉雨。

周曉雨神色一暗,“大哥,你見到鳳鳴了?他...他沒跟你說什麽?”

“當然沒有,問青羽也不說,我才來問你!”

“哎,鳳鳴他雌變了。”周曉雨幽幽的說。

“怎麽會這樣?是誰?”沈遙吃驚的睜大了眼睛,他才離開不到一個月,怎麽會發生這麽大的事情。

“大哥,你不會忘記吧?”周曉雨盯著沈遙看,看得沈遙有些發毛。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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