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0章 死去的孩子

關燈
安瀾要他先看病,而溫瑜海則是讓她先看,兩個爭執不下,後來還是溫瑜海的電話響了。

他的臉色當下就變得陰沈了,像是誰惹到他了一般,握住手機就往外走。

安瀾則是困惑的看著他,是公司來的電話嗎?

“寧小姐,先量下體溫吧。”女醫生將體溫計遞給她,“只要放到耳朵邊測量一下就好了。”

“你認識我?”安瀾照著她說的做。

“當然,前天晚上你發燒的時候,是我去給你打點滴的,記不得了嗎?”女醫生笑笑,好意的提醒。

是嗎?她當時暈的迷迷糊糊的,哪裏還有印象。

“溫先生很照顧你,我去的時候,他一直在幫你換毛巾做物理降溫。”

她越來越摸不清他的意思了,他不是很恨自己嗎,為何還要對自己這麽好?

“對了,你叫什麽名字?”眼睛往四處瞟著,然後將體溫計拿給她。

“三十七度,還算正常,要註意保暖,不能受涼。”女醫生笑笑,“我叫裴子怡,是一名外科醫生。”

“裴醫生,您好,我叫寧安瀾。”外科醫生?為什麽他們兩個感冒居然是跑來看骨科醫生,這要是傳出去,不丟死人了!

裴子怡像是看懂了她心中所想,“放心,我以前也當過一段時間的小兒科感冒醫生。”

換而言之,就是感冒她可以治療,不用擔心誤診。

“感冒還沒完全好之前,多喝點熱水。”裴子怡將感冒藥和水杯遞給她。

“謝謝。”

“不客氣。”

安瀾吃完藥,喝完水,見溫瑜海還不回來,便想出去找他,“裴醫生,我先出去一下。”

“好的。”裴子怡從一堆片子中擡起頭來回答。

沿著走廊走。這一層人很多,人來人往的,唯獨沒有看見溫瑜海,接個電話。他到哪兒去接了。

到處尋不到人影,安瀾氣餒的趴在走廊的窗口上,看著花園裏閑聊的病人,忽地眼前一亮,站在那樹底下的男人除了是溫瑜海,還能是誰!

不過,他身邊的女人……

心募地沈重下來,他身邊的女人不正是薛佳怡麽!

那個電話是他的未婚妻打過來的,所以才會避開她?到這外面來見她?

她站在樓上,而他們站在樓下。距離隔得太遠,在加上空曠的地段,除了耳邊的嘈雜聲,她根本聽不見他們在談些什麽。

溫瑜海背對著她,所以她不知道溫瑜海面對薛佳怡的時候。是不是也陰沈著臉,又或者說是溫柔的笑著的。

薛佳怡的神情有些擔心,忽地一把抓住溫瑜海的衣袖,而後者也沒有甩開她,兩個人不知道說了什麽,說了很久,安瀾恨不得自己是順風耳。這樣就可以把他們的話全部都收入耳裏。

過了一會兒,溫瑜海將自己的手從薛佳怡的手中抽了出來,溫瑜海回頭就走了,而薛佳怡就站在口。

那一臉的悲傷讓人看了就不禁心痛,看著那一雙眼睛,她總覺得在哪裏見過。但是又沒印象了。

他們是吵架了嗎?

薛佳怡一直站在樹底下,目光仍舊落在溫瑜海離開的方向,過了許久,她才離開。

不知道為什麽,看著溫瑜海甩手走人的畫面。心中的沈悶微微褪去幾分,但是仍舊讓她呼吸不過來。

安瀾拿出手機給厲和郁打了電話,電話響了一聲就被快速的接起,那頭的厲和郁連珠炮彈的問了好幾個問題,“你終於打電話了,你這兩天究竟在哪裏……”

“厲和郁,我在市中心第一醫院口等你,你記得快點來!”安瀾說完之後,就抓緊了外套往電梯的方向走,走到電梯邊,她眼眸轉了轉,決定從樓梯下去。

她得在溫瑜海找到他之前,先離開這裏!

這邊的厲和郁和溫瑜江兩個人連忙驅車到安瀾所說的地方去。

自從那天晚上安瀾不見之後,溫瑜江翻遍了整個酒店都沒有找到安瀾的人,在加上溫瑜海也沒來,打兩個人的電話,皆是處於無人接聽的狀態中,溫瑜江就推測出安瀾的失蹤一定是跟溫瑜海有關。

厲和郁是想報警來著的,可是溫瑜江死活不讓,說安瀾一定不會出事的,只是暫時聯絡不到她人罷了!

厲和郁聽了他這話,覺得他說的很矛盾,聯絡不到人,這分明就是失蹤了的意思,還說不會出事,可是他這作為大舅的人居然沒有一絲擔憂,還讓他也不要擔心。

溫瑜江說了讓他不要擔心,並再三確保安瀾不會出事,可是厲和郁還是擔心她,每天打好幾個電話給她,但無疑的,都沒有人接,甚至有一次被接通了,他剛激動的說了兩個字,電話就被猛地掛斷。

等他們趕到醫院口的時候,厲和郁就一眼瞧見站在口的安瀾,大步下了車。

“你這兩天究竟在哪裏,你知不知道我們差不多把整個酒店都要翻過來找一遍了!”厲和郁上來抓住安瀾的手。

“先離開這裏吧。”顯然,安瀾不想多談。

剛上車,看到駕駛座上的溫瑜江時,她稍微冷了下,溫瑜江看見後視鏡裏的她,“這兩天,跟他沒出什麽亂子吧?”

可能是礙於厲和郁在場,他問的很是隱晦,安瀾搖頭。

原來在溫瑜江的眼裏,她跟溫瑜海在一起叫做出亂子。心中一陣苦澀,即便他們是有什麽事情,也不能說出來,更何況他們之間並沒有發生事情。

厲和郁一上車就開始嘰嘰喳喳的叫囂起來,“你還沒告訴我你這兩天到底去哪裏了呢!”

“我想睡一會兒,好困!”安瀾卻直接無視了他的話,閉上眼睛,假寐。

回到之前下榻的酒店,安瀾頭疼的要往自己的房間走,厲和郁就一直跟在她的身後詢問她這兩天究竟在哪裏,大有不問出答案,不松口的意思。

他說的不煩。她聽的都嫌煩了!

刷卡進,厲和郁也要跟著進來,安瀾立馬轉身擋在口,“我要睡覺了!”

“你回答我。我就一直纏著你。”

“……”

真是服了這個男人,怎麽之前從來沒有發現他是個這麽執著的人!

“厲和郁,厲大哥,你就行行好,放過我吧,你這個問題已經問過我不下百遍了,我都病成這樣了,你還不打算放過我?”安瀾皺著眉頭,努力讓自己看上去稍微蒼白一點。

可惜厲和郁就跟沒看見似的,雙手叉著腰。“安瀾,老實交代完了,我就放過你!”

完全是雞同鴨講!

聽他這話的意思是壓根就不打破沙鍋問到底不罷休!

“真想知道?”安瀾忽地朝他擠了擠眼睛,示意他靠過來,而厲和郁也上當了。

安瀾在他的耳邊小聲的說。“厲和郁,我發現你真的是喜我,不然為什麽對我的事情要這麽關註!”

話音剛落,厲和郁就堅決,毫不猶豫的否決了,“少自作多情了,誰會喜你呀!那不是自找倒黴嗎!”

“……”

安瀾發現。厲和郁有的時候講起話來比溫瑜海還要不留情面,也更加的毒舌,所以安瀾恨不得立馬掐死他!

這個死王八蛋,居然敢說喜她的人都是自找倒黴的!

素白的十指別在身後慢慢的攥成粉拳,忍了又忍,告訴自己千萬別動怒。他不值得,這才松開了拳頭。

扯開一抹陰森的笑容,咬牙切齒的看著他問道,“既然不喜我,幹嘛還要這麽關心我的事情啊!”

“當然是……”當然是什麽。連厲和郁本人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他會說安瀾初來加拿大的模樣像極了那個時候的她,無奈又害怕的他,從而不知不覺得讓他想更多的關註她。

安瀾的嘴角江陰,“我說,你猶豫的話,是不是真的代表你真的?嗯?”

“再見!好好睡!”厲和郁忽然間沒了表情,動作很是迅速走到旁邊的人,迅速的進了自己的房間。

安瀾松了一口氣,也隨之關上了。

……

離溫瑜海訂婚的時間越來越近,安瀾除了吃飯,整天就呆在房間裏不肯出來。

厲和郁瞧她越來越不對勁,可是又說不出來。

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厲和郁時不時地瞥向安瀾,她正低頭看著書,一副與世隔絕的樣子,他故意的將聲音調大了,可是安瀾還是渾然不覺,完全沈浸於她的書中。

這就是她的其中的不對勁,擺在以前,她絕對會氣沖沖的跑過來跑電視機給關了,然後惡狠狠的警告他要是敢再發出聲音來,就將他趕出去。

但是她現在仿佛又回到了以前,這種癥狀越來越嚴重,甚至到後來他叫她好幾遍名字,她才恍惚的擡起頭問他,說,“你剛才有叫我的名字嗎?”

每到這個時候,厲和郁差點沒氣得吐口血給她看!

“你到底怎麽了!”終於,他忍不住的一把搶過她手中的書。

這破書,就見她一直在看,卻始終停留在這一頁,到底是在看書,還是在想心事!

自從那一天,從醫院回來後,她就變得沈默寡言,連笑容又變少了,這不由得讓他想起那段最灰暗的時間。

那個時候的她亦是這樣,沈浸於自己的書中,沈浸於自己的世界裏,抗拒著與別人交流。

“別鬧了,把書還給我。”安瀾面無表情的從厲和郁的手中搶回自己的書,翻開到原來的那一頁。

“安瀾,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狀態很像那個時候,不理人,只處於你自己的世界中!”厲和郁蹲下身子,盯著安瀾的眼睛。

他的大聲怒吼終於引來她的註意,對上厲和郁的擔憂的眼眸,她知道他在擔憂什麽。

把書合起來,“你放心,我不會再那樣了。”

“可是你現在的狀態就是那樣!”

“我只是想一個人靜靜!”

曾經有一段時間,安瀾忽然一直捧著書處於沈默的狀態,不跟別人交流,只是沈浸於書中旁邊是熱鬧的,而只有她是沈默著坐著。與喧鬧的教室格格不入。

這樣的狀態是安瀾來到加拿大的第二個星期開始出現,並且隨著時間的流逝,癥狀越來越嚴重。

起初他只是以為安瀾只是不太適應這裏的環境,不能很好的用英語跟同學交流。所以才會一直捧著英語書看,但是漸漸地他發現她看的那本英語書永遠都只是停留在一頁上。

“安瀾……”

“放心吧,我不會像以前那樣了!”安瀾再三的保證。

厲和郁別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最終嘆了口氣,無可奈何的說道,“如果有事,第一時間告訴我。”

“嗯。”

這一天晚上,安瀾照常睡覺,同樣不能入眠,一閉上眼睛。就想起溫瑜海抱著薛佳怡的畫面,他們在電視裏接受著眾人的祝福,而她卻只能站在電視外,看著他們幸福。

心口仿佛被人用刀割去了一角,鮮血直流。除了痛,就是舍不得。

當初她對他說,找一個能嫁給你的女孩子,如今他真的有了他的未婚妻,為什麽她會覺得這麽舍不得呢!

回國到現在,她整天窩在酒店裏,寧家曾經打過好幾次電話來讓她回家。無一例外的都被她給拒絕了。

竇敏母女倆巴不得她離寧家遠遠的,這樣寧家以後的財產都是她們母女倆的,而父親根本就不在意她是不是回去,至於向來疼愛她的爺爺,估計現在也不想看見她吧。

回去,只會令所有人掃興!

翻了個身子。對著窗外的風景,沒關系,反正參加完溫瑜海的婚禮她立馬就跟厲和郁離開!

拿起枕邊的手機翻開日期,時間剛過零點,猛然間發現日期已經翻轉到了十二號!

十二號。不正好是溫瑜海訂婚的日子麽!

安瀾記得請柬上的時間是晚上七點,這麽說還有不滿20個小時的時間,他就要成為別的女人的了!

安瀾不禁咬緊了下唇,忍了幾天的淚水,終於在這一刻掉落。

明明是她一手將他推給別人的,到頭來最痛的還是自己!

忽地嗡嗡兩聲,手機貼著手掌心忽地震動起來,安瀾打開手機,一條沒有備註的短信跳入屏幕裏。

即使沒有備註,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這是溫瑜海的私人電話,從前她對這串號碼熟悉的可以倒背如流,現在依舊如此。

這個時間點,他會發來什麽短信?

迫不及待的點開手機,指尖顫抖了兩下才點開短信,落入眼底的是這樣的一句話:不想結束,現在就到ng酒吧來找我,這是最後一次!

最後一次……

這是他最後一次挽留嗎?

還有20個小時,他就是屬於別人的了,她一定要去見見他!

不知道為什麽,安瀾在這一刻特別的想念溫瑜海,想念他的懷抱,想念他的體香,想念他的聲音,想念他的溫度,就像她初到加拿大時,發狂的想念他!

安瀾捂著嘴,連忙從床.上跳下去,胡亂的套了幾件衣服,匆匆忙忙的就往外沖去。

正巧遇到對的厲和郁出,還沒反應過來,嬌小的身影就從他的身邊擦過。

經過的一瞬間,她的臉上好像還掛著淚水,她哭了?

得知這個,厲和郁皺著眉就追上了她,安瀾正摁著電梯鍵,整個人哆嗦的厲害連著指尖也是,電梯鍵都按不好,一臉是他從未見到過的焦急。

厲和郁上前一把握住她顫抖的手,冰涼的溫度從他的手掌心傳到他的身上,手怎麽這麽涼!

“放開我,放開我!”安瀾六神無主的掰開他的手,眼睛一直落在電梯上。

“大晚上,你要上哪兒去?”厲和郁皺著眉頭,就是不肯松手,更何況她現在這幅模樣,這種狀態不適合出去!

“我要去找他,你別攔著我!”

“找他?”聽清楚了安瀾的呢喃聲,厲和郁抓緊了安瀾的手問,“你要找誰?”

可是安瀾的嘴裏一直嚷嚷著,“我要找他,我要去找他!”

“安瀾!”她這樣神神叨叨的樣子讓厲和郁更加憂心忡忡,掰著安瀾的肩膀正對著自己。“看著我,安瀾,你告訴我,你要去見誰?”

安瀾現在滿腦子都是溫瑜海的那條短信。他說了在酒吧等她,這是最後一次機會了,她不想錯過!

“厲和郁,你放開我,好不好,他在等我,我要去找他!”慌亂的眸子終於看著眼前的男人,有了求情的意思,揪緊他的衣袖。

“他在等你?”捕捉她口中的那個他,厲和郁連忙反問道。“是不是那個他?”

那個帶給她最灰暗的日子,卻不在她的身邊陪伴著她的男人!他們現在還有聯系?

安瀾連連點頭,眼淚水不停的從眼眶裏掉出來,厲和郁抓住她的肩膀用力,大聲吼道。“安瀾,你瘋了嗎?你居然要去見他!”

剛開始安瀾沈默的兩個月,根本不與別人說話,就連他也鮮少交流,無人只要原因,她也不願意跟別人訴說。

曾經懷疑過她得了抑郁癥,後來去看過心理醫生之後。醫生只是說沒有到那個程度,但是如果她一直是這樣的話,就很有可能會得抑郁癥!

可是那個時候的安瀾基本上就是拒絕與別人說話,直到有一次,他實在看不下去她沈默發呆的樣子,便帶她去酒吧放松放松心情。

她喝的酩酊大醉。第二天就像是完全變了個人,又變成了那個他在臨江大學認識的安瀾,活潑開朗的安瀾。

後來在慢慢的相處中,他才知道她之所以不開心和來加拿大讀書的原因。

她的家裏不同意她跟那個人在一起,便逼著她跟那個男人分手了。不能違背家裏人的意思,她只好忍著痛跟他撒謊說再也不愛他了,然後就獨自來了加拿大。

以為來了加拿大,一切就都會好起來,哪知道老天就是這麽喜愚弄人類,她竟然懷孕了,就是在來到學校的半個月後。

那個男人,厲和郁見過幾次,跟他們這些學生不一樣,整天穿著筆挺的西裝,一看就知道是個商務人士,長得也一表人才,看著安瀾的眼神裏帶著/寵/溺與溫柔。

兩個人很相配,那個男人看上去不錯,為什麽安瀾的家裏人會不同意?

厲和郁只是靜靜的聽著安瀾訴說著,沒有告訴她,他也見過那個男人。

盡管這件事是安瀾騙他有錯在先,但是一個男人如果真的愛這個女人,就應該一眼就能看穿她的謊言,為那個人著想才對,而不是讓安瀾獨自在遙遠的國度裏,一個人孤獨。

厲和郁想,如果她沒有遇到他,安瀾會變成什麽樣子,現在會不會已經變成了一個抑郁癥患者?

“安瀾,那種男人,你就不要去找他了!”

“不行,他說了在等我!”

“安瀾,你醒醒吧!你難道忘了曾經在你肚子裏死去的孩子嗎?”厲和郁不由分說就拉著安瀾的手往房間走,今天他是不會讓安瀾離開這裏的。

他說的她都知道,可是她現在已經顧不上這些了!

眼見著電梯就要上來了,掙脫不開他,安瀾慌張之下張口就咬上厲和郁的手,厲和郁防備不及,吃痛的松開手,安瀾趁此機會就往打開的電梯裏跑,然後快色的按上關鍵。

對不起,對不起,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厲和郁捂著被安瀾咬過的手背,上面留下兩排整齊的牙印,很深,幾乎都浮出了血絲。

這丫頭還真是下得了狠心!

等到厲和郁從酒店裏出來的時候,就瞧見安瀾上了一輛出租車。

“該死的!”厲和郁猛地踢了下路邊的石子,伸手就攔出租車,但是問題是過來的車子都是滿載的!

“師傅,麻煩您再開快一點!”坐在後座上的安瀾一邊吩咐司機,一邊轉過去看後面的厲和郁,他正氣憤的踢著馬路的石子。

安瀾的心裏松了一口氣,還好,他沒有追上來。

“小姐,您就讓我一直開,也不跟我說去哪兒啊?”前方的司機說道。

“哦哦,不好意思,我給忘了,去ng酒吧。”安瀾連忙報了地址給司機。

離酒吧越近,安瀾就越是緊張,攥著手機,她又將手機給拿了出來,翻看著溫瑜海給她發的短信。

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就一定要這麽執著著想要去見他,哪怕厲和郁攔著她,她也不顧一切的想要去見他。

ps:

又感冒了,表示吃完藥腦袋一直都是暈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