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38.困游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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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離講話從不拐彎,而且顯然對於千剎變大這一點他毫無認識,以前的冰山少年會忍耐,但是現在冰山男人不會,他比以前更加霸道更加冰山更加容易激動。於是當牙離毫不猶豫地說,“很想很想啊,可是千剎一定是有事呢,我知道千剎是不會離開我的。我會一直等著千剎的,我相信千剎,無論千剎變成什麽樣子。”的時候,千剎深吸一口氣,一把抱起牙離,瞬移進了房間。自己的房間裏都是牙離的味道,千剎把牙離壓在身下,頭湊進他的頸窩裏,“離,給我吧。”……男人抱著少年,窗簾被風吹的輕輕揚起來,月光照進房裏,映在少年纖細美好的脖頸上,少年埋在他的懷裏睡的正香。男人一直看著他,突然低頭啄啄他露出的嫩白的臉,發出魘足的微笑。剛剛替少年洗澡的時候忍不住又做了一次,少年不滿,可是又體力不支,只能任他擺布,做完時才發現他卻已經睡著。男人無奈的笑笑。終於得到你了。男人想,緊緊擁住他,心裏一直空虛的地方被填的滿滿的,都是美妙的味道。這個是。。。愛吧。是愛。第二天中午牙離才醒來,他睜開眼睛,靈敏的鼻子就聞到千剎的氣息。“剎。”他擡起頭,千剎正好低下頭吻了吻他柔軟清香的嘴唇。“我餓了。”少年不以為然,他摸了摸肚子誠實的說。“來吃。”千剎抱起他,一路走到客廳裏,一屋子亂七八糟的人的視線立馬就移轉了過來,北一放下和樓小可互掐的手跑過去準備唏噓一通,半路又撞到千剎的冷氣,灰不溜秋地跑回來。除了大廳裏的這幾個遲鈍的獅子當然沒想到,散發著冷氣的男人是怎麽在廚房裏默不作聲卻手忙腳亂的做飯的。男人那千年不化的臉上一直微微笑著,好像單純的孩子得到這世上最令人幸福的禮物。牙離看到北一,“哎,你們回來啦。”北一,蘇臨焱,虔天,擎厄都回來了,北一一直在和樓小可掐架,並說好了不準修羅幫忙,不過修羅還是冷冷的在一邊沈默地看著樓小可。蘇臨焱和虔天之間的氣氛很奇怪,貌似是蘇臨焱不喜歡虔天,虔天也裝作不喜歡他的樣子,卻頻頻往他那邊看,對跟蘇臨焱說話說的開心的擎厄釋放冷氣,而呆呆的擎厄卻一點都沒註意到,北一時不時關註著這邊的情況,掐架結束時就湊過去跟樓小可講他們兩個的JQ史,順便調戲調戲樓小可,樓小可總是厚臉皮的不畏調戲。游珂坐在沙發上冷著臉和骵菄吵架,她懷裏還坐著黑發的冷漠女孩朔泫,朔泫和蘇臨焱很對盤,話說的不多,但是都把對方當朋友。朔泫沒事的時候一般很安靜,不吵不鬧的,跟一尊瓷娃娃一樣。“別管他們了。”千剎舀了一勺子湯,呼呼吹冷了才給牙離喝,牙離點點頭,喝了湯又說,“我要吃油條。”千剎又撕了一點油條餵給他,兩個人一個吃一個餵玩的很開心。吃完後才知道現在已經下午了,千剎帶著牙離去外面吃了一下午的小吃,晚上的時候他抱著少年飛到了最高的一棟樓頂上,月亮在城市裏永遠是晦澀不清的,從高處大風凜冽的頂樓往下看,各種各樣的光亮星星點點的把城市照的如同白晝。男人的胸膛很溫暖,少年靠在他的懷裏,站在邊上往下眺望。“離,你知道愛情麽?”“不知道。”“愛呢?”“啊…這個我知道!”電視裏講過。“…你愛我麽?”“昨天說了的呀。嗯,我愛你,很愛很愛你。”少年的聲音慵懶而清亮,軟軟的,認真的。男人覺得堅硬如冰封的心裏瞬間崩了一大塊,比初夏洋溢在空氣裏的花香還要溫暖,他雙手緊緊環住少年。“那,你會知道,到底什麽是愛情的。就像我愛你那樣,你愛我。”男人聲音低沈性感,冰冷的令人發指,卻溫暖的令人哭泣。男人吻下去。千剎是一頭麒麟。他的種族生於山顛,能量來源於閃電,樣子跟傳說中的麒麟也有一點出入,他們比麒麟更耐寒,鬃毛較多,全身藍黑色,威風凜凜,氣勢磅礴。他們種族不問世事,一般不於人類交流,是上古以來承襲洪荒的強獸,被人不小心發現後,招來修真界不同人士一波又一波的侵擾。他們希望拿麒麟當門派守護獸,或者個人的坐騎,都沒有成功,後來有人暗地裏糾結了一大幫人,用計坑害了它們以後,再一哄而上,千剎在那時也被人抓回去,那人就是法絕,千剎是個硬性子,受到什麽都沒吭過一聲,後來趁法絕不註意逃了出去,結果因傷被追上,大肆發狂,法絕不敵,按著他的弱點用前輩給他的法寶給他施了一個強大的封印。他在封印之中,日夜不停地練功蓄力,幾百年前才終於可以出來,卻只能化成少年身軀。千剎很有耐心地這些事講給牙離聽時,牙離厭厭的打不起精神,他知道這獅子還在因為火鳳的事郁悶。那時千剎把他抱在懷裏,一起坐在陽臺上,巨大寬敞的陽臺被當做燒烤地,大家一起吵吵鬧鬧的烤東西吃,牙離好像是困了,眼睛低低的垂著,金黃色的睫毛翹翹的,千剎吻吻他精致的鼻子,頓時引來北一的叫聲。牙離縮縮頭,表示自己知道千剎無言的安慰。風吹的不大,涼爽舒適,星光璀璨的天穹下,獅子慢慢的意識混沌,他歪著頭,後面堅實的胸膛讓他依靠著。獅子已經睡的模模糊糊,他嘟囔了句什麽,聲音是無意識的,千剎卻聽見了,然後他勾起嘴角,把少年摟的更緊。“我愛你。”這獅子說。

番外1.樓小可與修羅

修羅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會提出把這個人類交給自己的條件。看起來這個有趣的人類是那頭獅子重要的人,他金黃色的眼瞳都憤怒的閃起光來。

強大的修羅從來沒有耐心。它扔出一個血煉,抱著毫不反抗的人類轉身離開。

人類的身體很溫暖,他一點也不怕修羅似的,到了反世界後,探頭出來四處張望,黑亮的眼睛滿是好奇。

修羅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會提出把這個人類交給自己的條件。看起來這個有趣的人類是那頭獅子重要的人,他金黃色的眼瞳都憤怒的閃起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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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大的修羅從來沒有耐心。它扔出一個血煉,抱著毫不反抗的人類轉身離開。

人類的身體很溫暖,他一點也不怕修羅似的,到了反世界後,探頭出來四處張望,黑亮的眼睛滿是好奇。

他盯著那昏暗的顯出鮮紅色彩的天空許久,從它懷裏爬到它的肩膀上,好幾次都差點跌下來,修羅只好托著他的腳把他送上去,他問它,“你們這裏是沒有太陽的麽?”

修羅說,“沒有。”它的聲音十分低沈,血紅發絲遮住它俊美的臉龐。

樓小可笑笑,露出白白的牙齒,有點大膽又有點羞怯,他說,“哦,我叫樓小可,你叫什麽啊?”

“祭汀斯城。”

反世界荒涼的草原上,石塊與零星植物被天空射下來的紅色光束映出別樣色彩,修羅轉頭從頭發縫隙裏看著樓小可。

人類幼嫩的白皙臉頸看起來美味無比。

令人難忘。

昏暗的天色下,修羅想彎起嘴角,突然發現自己已經忘記了,忘記笑容是怎樣,忘記表情需要調動的肌肉怎樣運動。

它覺得有點遺憾,那種心情很陌生。在時間的縫隙裏被遺忘的惡魔們,從來沒有過多情感,他們致死不知生存的意義,只是依靠本能,依靠強大麻痹心臟。

修羅的世界沒有王者,每時每刻都溢滿戰爭。修羅與人類共患難,它懷抱少年,揮舞著強大而霸道的力量,在這高曠寂寥的世界散發出唯我獨尊的氣勢。人類那麽渺小地聽著外面尖銳的怒吼,突然覺得全身溫暖,不可言說。

修羅那麽溫柔,他睡覺時,想要掙脫他的懷抱奔跑時,好奇地觸碰某朵偽裝成花朵的怪物時,修羅總守候他身旁,不反對不阻止,他有能力為人類清理一切阻礙。一直默默無語,安靜的像聽話的孩子。

修羅被正世界的人類召喚時,也帶著樓小可,樓小可一到正世界就從他懷裏蹦下來,跑到超市或者飯店,用他哥哥給他的那張黑卡買吃的,買衣服,買水,還會鄭重的批發一大堆醫療用品。修羅總是很惶恐,即使它始終面無表情,它裝作大方裝作自然地讓少年跑遠,它看著他的背影,心裏卻在默默恐慌,它害怕他逃離,害怕他逃難似的一去不回。

但他沒有。每一次修羅打完那些鬼怪,他總會從角落裏竄出來,熟練地攀上修羅的肩膀,坐在上面哢嚓哢嚓的咬薯片,還背著一個滿是雜物的背包。

“我總覺得。”樓小可眨巴著他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認真皺著他那張包子臉說,“你不是壞人。而且。”他伸出玉般的手指,戳戳修羅的心口,修羅突然覺得心臟熱血湧動,“你這裏,很寂寞。不過不要怕哦,你有我哦,海綿寶寶從來不寂寞。”然後他就朝冷峻的修羅笑起來。

修羅不能離開反世界,它的力量來源於這裏。到世界沒有唯一也沒有絕對的極端,他同樣需要一點點陽氣平衡它的陰氣。所以修羅這種物種可以被召喚到正世界,並以詛咒的方式從召喚人那裏獲取少許陽氣。

它努力變得更強,更強,它知道少年想念他的親人,他的朋友,少年不喜歡沒有太陽沒有月亮,一成不變的昏紅反世界。

它不停努力,默默的,暗地裏,狼狽而執著的努力。少年卻看的一清二楚,他不是傻子,他明白修羅的意志,那修羅從不表示出來,可卻真真的對他好。於是修羅驚喜的發現,少年慢慢對他表現出親昵的神情,他會因修羅受傷而心疼,會開心地對它嘮叨很多海綿寶寶的故事,他會向它回憶他的朋友和他的親人,他像它吐槽各式各樣的人們和妖怪的糗事。他坐在修羅的肩膀上聲音嘹亮,整個反世界仿佛都在反射他中氣十足的話語。他是這樣驕傲而美好的生物,讓修羅湧生出感動和一種強大陌生的劇烈情感。

那是什麽?是愛。

修羅想,“我愛他……?…我愛他。”

少年寫了一封信,洋洋灑灑的一大堆,讓它交給他的朋友們。修羅接過去,雖然很想看看寫了些什麽,但它還是沒有看,它覺得少年會喜歡相信他的它。少年卻看懂了它似的笑起來,“祭,你可以看看喲,我允許你看哦!”不等修羅反應,他就跳起來把信放在修羅面前,逐字逐句的跟它念,修羅聽著他清亮幼稚的聲音,心裏一片柔軟。

他念著,“我不會離開咯,因為修羅在這裏,哎呀你們還沒有看到過反世界的樣子吧!肯定在偷偷羨慕嫉妒恨吧!哼哼!”

修羅想,當它的實力強大到可以在正世界生存時,它就帶少年回去,回到少年日思夜想的家。從來沒有一只修羅可以做到這一點,這就像讓一條離不開水的魚在陸地上生存一樣困難。

可是它做到了。

少年很快樂,也很心疼,他坐在修羅的肩膀上,抱著它的頭,撫摸著它鮮紅的發絲,羞怯而激動地吻住它冰涼的嘴唇。修羅仿佛聽到全世界為他歡呼,聲音快樂膽大,卻又像佛唱般虔誠。他反客為主,天生就會接吻一樣,舌頭極其靈巧,汲取著少年溫暖清新的氣息,少年幾乎喘不過氣,卻也不願意推開修羅寬闊強健的肩膀。

那時他們站在一幢別墅的屋頂,周圍青樹繚繞,曉風吹拂,修羅微微虛弱,它的眼睛裏布滿血絲,風很溫柔,它吹拂過少年紅紅的溫熱眼眶。

修羅的聲音如此低沈性感,微微顫抖。

“起風了,回去吧。”

他說。

番外2.骵菄與嶙城

骵菄有個兄弟,他年輕時在外面東殺西掠的時候,他那個兄弟還在家裏和隔壁的小妖怪玩探險。

骵菄不是個好哥哥更不是個好妖精,他從小性格就十分暴躁,才一點大

就偷跑出去四處闖蕩,期望出人頭地,在妖界打出一派名聲,以證明他們索鵡貓根本不是弱雞。

他不懂為什麽他強大的爹從不反駁那些看不起他們的妖精,只在這廣闊的野林裏安家落戶,他知道他爹的本事,在他眼裏那些等級觀念高的怪哉的妖精們根本比不上他爹的一根手指。

他爹像一個從來沒有清醒過的醉鬼,邋裏邋遢,糾結的黑色皮毛混雜在一起,除了狩獵就是喝酒——他只會釀點梨花酒,沒有梨花的時候他躺在洞口揮舞著爪子跟他和他的小兄弟說故事,都是老掉牙的故事了,都是他娘還在世的時候給他講過的。

他娘來自一個修仙家族,長相清秀,十分有天賦,卻因為父母雙亡遭到虐待,如果不是他爹偶然相救早就死在懸崖下了。他爹和他娘在一起後,她以前待過的修仙家族卻又覺得她嫁給妖精敗壞了門風,趁他爹出去一股沖進來殺光了他的五個兄弟,屍體運回去不知做了武器還是丹藥,他娘則被捆在架子上,先散了修為,又折筋挫骨,最後慘死。

他爹牽著他,手裏抱著他最後這個兄弟回來,看到這狼籍一片的景象,一下懵住,癲狂的跑出去,一年後只剩一口氣的爬了回來,從此墮落。

也許是骵菄的沖勁和刻苦使妖精喜歡,幾百年裏骵菄有了一些同伴,他們走南闖北四裏闖蕩,漸漸走進妖精們的視線裏,有了不小的名氣。

最後他們加入了妖營,骵菄被當做主將般的人物,沖鋒陷陣不畏戰爭。

年輕的他意氣風發,無所畏懼,仿佛能把天捅個窟隆般驕傲。

直到有一天,一只殘破的不像話的紙鳳凰飛進他的臥室,悠悠落在他的床上。

他看到一個眉眼和他幾分相似的小少年,認真的坐在一棵高大的杉木上折一只紙鳳凰,陽光明媚,溫暖了少年青澀的臉廓和下巴。他笑起來左臉有一個酒窩,他說,“哥哥,快回來阿,阿濛和爹爹在家裏等你。爹爹說哥哥已經很久沒有給娘上香了,爹爹還會釀果酒了哦。哥哥,阿濛請你吃玉米,阿濛煮的玉米很好吃的!”

骵菄回到他們的洞口,只見遍地爭鬥後的殘渣。密密麻麻的坑洞像無數猙獰大口,樹木草屑漫天飛舞。

沒有人迎接他。他站在這片空蕪的大地上,路上的一切驕傲設想全部落空。

索鵡貓,逃脫不了頹廢的貓種,幼年時期非常弱小,性情低調。

這是骵菄在這幾百年裏聽說的關於索鵡貓的傳聞。

真的阿,這些傳聞,是真的。

他的爹爹曾經擁有無數財富,地位,力量,以年輕熱血時打拼下的一切奠基後來的隱居。當年他為了他娘和他的兄弟們報仇,獨殲了那個修仙門派,奮身浴血,卻在關鍵時刻放過宗主最有天賦的五歲小兒。

以致現在,被如今修真大成東山再起的人類一劍挑死,巨大的貓顱死不瞑目的掛在宗門之上。

骵菄走上了他爹走過的路,只是他不曾心軟,沒有放過一個。此戰後他的頭發已經蓋住半個臉龐,草草遮住人類砍在他臉上的深壑。

他回到妖營,卻變得潦倒起來,在幕後做著管家的工作,無視那些夥伴們稀奇古怪的想激起他的振奮心的各種辦法。

後來,他遇到清冷倔強的少年,少年的臉龐年少細嫩,眼睛清澈,他說:“我叫嶙城。”

嶙城似乎是理所當然的歸他管。他

像以前那樣沒心沒肺的笑,只有少年會認真的聽他講每句話,會在他沈默的時候和他一起發呆,死心眼的完成他說過的每一句話。

他帶他去妖營的大本營,去城外的旅館和小老板娘蹭飯,一起睡在山頂上,等著日出的那一刻瘋子一樣歡呼。

他太聽話,太溫暖,使骵菄覺得他出去肯定會很容易被人賣掉。

那就不要讓他出去了。占有他吧,他應該是你的!

什麽時候有了這種想法呢?在少年坐在沙發上,聽到自己體內有一顆狐妖內丹而黯然失色時,在少年小跑著為他在路邊賣一杯巧克力奶茶時,還是在少年輕輕抱住跪在爹娘和兄弟們墳前的自己,溫柔地說“沒關系,你有我。”時呢?

骵菄從不知道自己可以擁有這麽激烈的心情,他的身心都在呼喚,他需要嶙城,需要這個美好而遍體鱗傷的少年,他如此愛他,這感情來的如此讓人措手不及,他想把他溶進自己的心臟。

夏日風涼,他終於抑制不住,俯身抱住少年,輕吻他的發絲,少年微微顫抖,抓住他的手臂。骵菄抱緊他,吻過他的耳垂,他的脖頸,他的鎖骨。

還有他鮮嫩的嘴唇。

“我愛你,嶙城。真的哦。”

嶙城擡起頭,骵菄看到少年已經熱淚盈眶,他的嘴唇輕輕摩擦骵菄臉上猙獰的傷疤。

“我也…愛你。”嶙城的聲音細細弱弱,他的臉緋紅一片。骵菄脫下他的睡袍,大手一遍遍撫摸少年細嫩的身體,少年壓抑著呻吟,身體微微僵硬。

“不要怕。”骵菄的聲音低啞的可怕,他舔舐少年胸前的紅櫻,感覺像偷喝爹爹釀的梨花酒一樣香甜。

“嶙城。”

“恩?”少年嘶啞的聲音從骵菄胸口處傳來。

“我們可以像我爹和我娘那樣幸福。你知道麽,我一直相信他們那麽厲害,肯定不會這麽快就去投胎,他們一定在地府住在一起用忘川水釀酒喝……”

“嶙城?嶙城?”骵菄低頭,少年已經累的睡著了,他青澀的下巴上印滿男人留下的吻痕。

“好不容易感性一次吶。”骵菄笑笑,把少年抱的更緊一些。

你不會知道,我的世界,因為你而變成彩色,曾經我可以用頹廢的臉面對這空曠無人,現在我也可以用我的愛澆灌第一朵,也是唯一一朵花。

番外3屍虔天與蘇臨焱【上】

元青來接他們走的那天,虔天看到樓北一抓來一個酷酷的少年,拖著他坐到沙發上後向虔天和擎厄說,“吶,介紹一下,這位就是蘇臨焱,大家以後就是師兄弟咯!”

少年擡起頭,露出一張面無表情的臉,他的眉眼隱隱間含著一絲戾氣,精致,幹脆而明朗。

“你們好。”迫於一邊北一的壓力,他淡淡地招呼了一句,便不再說話,擎厄傻乎乎的向他介紹自己,“哎,蘇臨焱,我叫擎厄啊!屍擎厄,嘿嘿,你好啊!”

蘇臨焱向他淡淡笑了笑,這讓虔天十分驚異,他以為少年這麽冷淡的樣子應該是不會笑的。少年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酒窩,整個人的沒有了棱角,溫和的像個孩子。

“我的名字是屍虔天,你好。”也許是因為虔天的話語太過官方,蘇臨焱並沒有對他笑,視線掠過他,只點了點頭。虔天莫名的有點不舒服,這麽多年來建立的堅不可摧和完美面具差點崩了。

虔天從不覺得自己的魅力有問題,雖然他性子有些冷淡,但小小年紀氣質成熟,冷靜自持,很容易使人產生依賴的感覺。

他為什麽不喜歡我?他想,此時突然幼稚起來,可是他從來這麽可笑過,自從八年前,躲在秘陣裏親眼目睹自己的族人,親人全部被虐殺後開始,從來沒有。

他們成了師兄弟,蘇臨焱以前從沒有進行過這種練習,甚至連修真的入門都不清楚,北一依靠著血脈比他輕松很多,於是他成了最勤勞的一個,總是沈默不語的努力練習著,感悟著,沒有抱怨過一句。

夕陽紅艷遙垂西天,熱烈如火燒雲般,蘇臨焱上身赤裸,站在一塊光潔的巨石上盤腿而坐,白皙精瘦的身體散發著盈盈光芒。

汗珠從他的身上滾落而下,他咬緊牙關,努力控制著靈氣沖破築基的障礙。虔天隱藏著身形,站在離他不遠的樹叢後盯著他。

也許是蘇臨焱的努力終於有了成效,修煉一年居然就從開始的凝氣期初級一路升到現在,瀕臨突破築基。這在修真界絕對會掀起驚濤駭浪,早知道蘇臨焱可不是從小修煉的天才,而是剛剛入門的新人,按理說已經過了修煉的最佳年齡。

在這一年裏,蘇臨焱與擎厄的關系越來越好,親密無間,蘇臨焱顯然已經把這個憨憨的大個子當做自己的兄弟,兩人幹什麽都在一起,勾肩搭背好不歡樂。北一也常常調笑他們倆,說他們是好基友。

因此虔天心情很不好,雖然是大家在一起活動,可是蘇臨焱卻從不與他說話,如果虔天主動找他,他精致的臉上就會顯露一點不耐和厭惡。

他不喜歡我。虔天這樣想,這個認知讓他很是憤怒,自己從小到大都沒這麽費心想得到一個人的關註過,這家夥居然還討厭我?!說是這麽說,他還是不自覺的默默關註著他,悄悄給予支持。

這時,蘇臨焱身周的靈氣突然暴動起來,瘋狂的湧向蘇臨焱的丹田,蘇臨焱沖關成功在即,虔天面色如常,心裏卻微微緊張。

“…啊!”突然,蘇臨焱痛苦的叫了聲,他的身體沈然倒下,虔天的身影飛躥而出,抱住了他,只覺一股淡淡的清香撲鼻而來,心中一陣陌生的悸動。

他手扣少年脈搏,脈搏紊亂,顯然沖關時出現疏忽,靈力暴動不受控制,以至昏迷。虔天運轉起功力,雙掌貼著少年赤裸的身軀,體內靈力流入少年體內,幫他舒展筋脈,引導他的靈力灌入丹田。蘇臨焱的靈力一開始劇烈反抗,可虔天的靈力霸道異常,兩三下便將它們收服。

蘇臨焱醒時便看見一個身影抱著他,那人有著剛新長出來的粗粗寸發,面目清朗,眉眼深幽,面無表情,使人無法看穿他的想法。

“你醒了。”他略為低沈的聲音響起,蘇臨焱淡淡嗯了一聲,心裏卻實在不好意思。畢竟在沖關之時失敗走火入魔再被人所救並不是一件有面子的事。

蘇臨焱從他懷裏離開,虔天陡然一陣虛空,少年悄悄紅了耳朵,惱怒的說,“謝謝了。”便起身健步如飛的走了,半路卻突然停下,轉過身一臉驚訝看站在那裏身材修長的虔天。

他居然突破凝氣到了築基,剛才是他幫了他?

虔天微微一笑,“我…”沒等他說完,蘇臨焱就嘀咕了句什麽,頭也不回的離去。

蘇臨焱不喜歡虔天。以前他在外面混的時候,大佬們就有虔天眼神中這種使人無法看穿的情緒,他們陰沈而無情,根本不會因為他們幾個小弟而放棄任何一點利益。

蘇臨焱就被這樣的他們坑害過,差點死在賊窩裏,因此他十分排斥虔天,他看到他就想起以前暗無天日的日子。

蘇臨焱是一個非常固執的人,一旦被他定義成壞人的人絕對沒有翻身之日,相反被他認作好人的人,他也會一直相信。

但虔天並不明白,他以為蘇臨焱不喜歡他是因為直覺又或別的什麽。

元青,他們的師父,其實大部分時間都不在山上。他整天在俗世亂逛,發型從不重覆,丟了幾本驚世典籍給他們就出去雲游了。所以他們幾個基本上都是由虔天管著的,他實力較強,自制力高,領導能力超強,氣息又強勢不,沒有人會反對他或者找出他的錯誤。

虔天靠著這一點特權,總在各種時間偷偷來看蘇臨焱。蘇臨焱很努力,沒有發覺有人盯著他已經一年之久。

這樣不好不壞的日子一直持續到某個晴光灩瀲的日子,護山結界感受到有人進入,不過進來的人似乎沒有惡意,結界就把他放了過來。

虔天第一時間趕到山下,就看到一個衣衫襤褸的人在山坡上艱難的爬著。他滿身狼狽,臉被泥土糊的看不清,指甲滲出了鮮血,瘦小履弱。

“我…”他看到虔天,激動的想說什麽,“我想…拜師…我…”

“師父不在山上。”虔天目光冰冷。“你回去吧。”

“我…不行…我要!!”那人更加激動,一邊粗喘著一邊嘶啞的喊道,“我要!拜…!”

虔天站在山坡之上,皺眉,“快回去。”說著一揮手,袖中躥出一股清風,把那人托住,準備送往山下,這時卻聽的一聲清咤,“等一下!”虔天聽的出是蘇臨焱的聲音,蘇臨焱奔了過來,把那人小心的抱下來,那人就緊抓著他的衣服。

“我…我想…拜師…”他斷斷續續的說。

“必須讓他走。”虔天在一旁堅決的說,“元青不是什麽好人,他不會收他的。”

“那就讓他留在這裏,找牙離想辦法。”蘇臨焱說,臨走時拿眼睛斜了他一眼。“你很無情。”說罷離去,不帶走一片雲彩。

“無情?”虔天嘴角一點殘忍的輕笑,“我…我無情?!”

虔天說元青不是一個好人,他自己又何嘗是呢,從小被報覆扭曲了心靈,只懂得不停變強,以最小犧牲換取最大利益,小心翼翼斟酌每一步的人,怎麽可能是好人?可是他對蘇臨焱卻非常有耐心,也盡量表現的像一個蘇臨焱應該會喜歡的人。可是…都一年了,兩人說過的話都不超過十句,而他第一次主動跟他說話,說的卻是“你很無情”。

虔天這一年以來積壓的郁氣一湧而強,幾乎把虔天沖擊的走火入魔,他雙目赤紅,努力把怒氣壓下。

現在還不是時候。他努力勸告自己,他還不喜歡我,我不能沖動…

夜風吹襲,蘇臨焱安頓好從虔天那裏救來的人,便坐到山頂大石處修煉。他現在實力最低,必須努力趕上他們,這時,聽到一個陰郁低沈的少年聲音,“我沒有錯。”蘇臨焱轉過頭,虔天就站在他身後,他穿著白底鑲金袍,一動不動的盯著他看,眼睛深沈看不出情緒。見蘇臨焱不說話,他便又重覆一句,“我沒有錯。”

蘇臨焱轉回頭幹脆不理他,虔天卻突然沖過來一把將蘇臨焱抱住,蘇臨焱一驚,掙紮起來,可他一個剛剛築基期的人怎麽可能比得過修煉多年的虔天。虔天的呼吸異常炙熱,他的懷抱緊的讓人窒息,蘇臨焱喊道,“屍虔天,你給我放手!你瘋了?!”

虔天不管不顧,貪婪的吸取著少年身上清香的味道。情難自抑的伸出舌頭,舔著他圓潤的肩膀和鎖骨,使得濡濕一片。蘇臨焱渾身顫抖,不住的用力推他,虔天喃喃,“你為什麽不喜歡我呢,我很喜歡你呢。很喜歡啊。”他的聲音異常性感,蘇臨焱聽了不自覺的紅了臉,虔天呼出一口白氣渡到蘇臨焱口中,蘇臨焱立馬軟倒,虔天慢慢褪下他的衣服,雙手急不可耐的撫摸少年年輕的身體,他玩弄著少年從沒被人碰過的紅果和禁區,不住舔弄,使少年身體酥軟下來,發出連自己都覺得羞恥的呻吟。

……

終於,虔天挺腰將自己的灼熱進入這一年來自己思慮幻想的鮮嫩地方,只覺得飄入雲端一般欣喜若狂。

他低下頭,對滿臉汗水滿身吻痕的少年輕輕說,“接受我吧。我真的愛你啊。”

在這繁星滿天,瑩氣四飛的山頂,清風明月,閃爍如靈,少年幾乎虛脫,背後抵著被夜風吹的冰涼的大石,身體上方是灼人熱烈的身體,他迷迷糊糊聽那少年用低沈性感的聲音說,“我真的,愛你啊。”

心臟仿佛驟然停止,耳邊只回蕩著那句話,少年不自覺,緋紅了臉。

話說作為新人真心希望得到票票評論什麽的呀。。。支持下啦大大們。。。。

番外4.屍虔天與蘇臨焱【下】

如果不是虔天吹出的那口白氣,蘇臨焱就不會全身綿軟無力,更不會任由他胡作非為。

虔天精力旺盛,將自己心愛的人直做到暈倒,等日光將出,一抹艷麗紅霞燃燒在天邊時,他才終於停下,將自己的東西從少年被摩擦的紅腫的**中緩緩抽出,清理了沾在石頭上的濁液,抱著蘇臨焱回到了他的房間。

他坐在蘇臨焱的床邊,把綿軟的少年身體翻轉過來,小心翼翼的為他的**塗藥,裏裏外外都塗遍了,塗完後又情不自禁的輕吻少年的後背。少年的兩點被他吮吸的紅腫不堪,他親了親少年可憐的兩點,又塗上了藥,均勻抹開,少年睡夢中被他這些動作折磨的哼哼叫,不安的扭動著,引起他一陣火熱,又努力壓了下去,只能偷偷摸摸他白瓷般的身體,他知道少年再也經不住他了。

他完全可以預料蘇臨焱起來後情緒會有多糟糕,會有多想殺了他。虔天知道他自己很悲哀,因為整個過程中蘇臨焱為數不多的臉紅都是因為他噴出的那口白氣的作用。可是那又怎麽樣呢,蘇臨焱已經是他的人了,他這麽愛他。

日上三竿,蘇臨焱才悠悠醒來,他瞇了瞇被強烈陽光影響到的眼睛,迷迷糊糊的聽到有人輕柔的問他,“醒了?喝水嘛?”蘇臨焱動了動身子,卻覺得身體酸痛不已,不由得“嗯”了聲。“不要動!”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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