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寒沒有說話，也伸過手摟住了湯芷。

湯芷橫躺在戈寒的.身.下，向上望著天，第一次覺得臥室的光是如此的刺眼。

睜眼便是屋頂上的掛著的吊燈。燈的外觀像是白瓷的，燈泡明明散發的是熟悉的鵝黃色的暖光，可是卻讓湯芷看不清楚周圍的狀況。

瞳孔好像被放大了一樣，周圍的一切都無法在此時聚焦，雙眼都是朦朦朧朧的，像是有霧籠在湯芷的雙眼中。

湯芷早已聽不見任何的聲音，全世界都是安靜的，安靜的讓湯芷覺得這世界上只剩下了她和戈寒。

光還是晃眼。

她強迫自己將視線全部集中在戈寒的身上。但是不知道是光亮太過刺眼還是有些別的什麽原因，湯芷的眼裏竟浸出了些淚珠。

然後順著眼角的弧度，緩慢流下。

戈寒看著眼尾通紅，還帶著淚痕的湯芷，楞住了。

“怎麽了，阿芷，你沒事吧？”

戈寒慌慌張張地將撐著的手臂抽了回來，然後從湯芷身側起開了些。她又輕輕地抹去了湯芷眼角的淚痕，親了親湯芷抿著的泛紅的唇。

然後才翻身側躺.在了湯芷身邊。

她的頭發仍是有點濕，流下的水珠潤濕了周圍的被褥。散落開來，有點像是奇幻故事裏海水中引誘著行人的水.妖。

“我沒事，真的。只是眼睛有點疼。”湯芷立刻解釋道。

她主動伸出了手，將手心的位置貼在了戈寒的臉頰上。

戈寒的身.子有些涼，湯芷想用掌心的溫熱去暖。

她想暖她。

淡定戈寒明顯是被湯芷剛剛的樣子嚇到了，她湊近了些摸了摸湯芷的額頭。

還好，是正常的溫度。

“真的沒有事嗎？”戈寒還是有些擔心，她收回了手，將它壓在了湯芷的手背上。

兩個人的指尖交纏著，戈寒輕輕地用指腹磨.蹭著湯芷的手背，想要把自己的身體的溫度傳遞給湯芷。

“真的沒有事。我以前工作量很大的時候，經常會用眼過度，看不了強光。”湯芷主動解釋道，聲音還假裝很輕快的樣子，“今天用眼時間太長了，從早到晚。現在又被頭頂的燈光一刺激，就很容易流淚了。”

湯芷說的時候，聲音輕的好似一陣風都能吹走，可是戈寒卻從這些話中聽出了湯芷曾經生活的艱辛與無奈。

她不自覺地就收緊了握著湯芷的手。

“那我去關燈。”然後戈寒立刻準備起身，卻被湯芷拉住了手腕。

戈寒側過頭，有些疑惑。

“別走。”湯芷說，她的聲音還有些啞。

“可是你的眼睛…”戈寒輕聲道。

湯芷搖了搖頭，用了些勁兒，把沒有絲毫防備的戈寒一下子拉著跌.倒在了柔軟的大.床.上，“沒有關系的。”湯芷說。

湯芷半坐在床.邊，如果沒有身後的枕頭，戈寒覺得她軟得就要滑.落下去，好似無骨。

湯芷再次把手搭在了戈寒的腰.上，甚至在戈寒腰.窩的位置輕輕地推了推她的睡裙。

輕薄的紗輕輕.蹭.著皮膚，觸電般的感覺瞬間從湯芷按住的那個位置擴散，然後席卷了戈寒全身。讓她情不自禁地又靠近了些湯芷。

湯芷如雪一般白皙的皮膚上已經泛起了粉色，臉頰和耳垂尤其。她略挺了挺.胸，將環在戈寒腰間的手臂收緊，讓兩個人貼的更近。

戈寒順勢欺.在了湯芷的身.上。

“真的要嗎？”戈寒看著湯芷的眼睛，問她。

湯芷深色的眸子此時已經被情.欲與愛.意所填滿，瀲灩的目光如水蕩漾在戈寒的心上。她的朱唇微抿，嗓子的位置動了動，好似在吞.咽著什麽。

戈寒驟然想到了湯芷說要檢查她指甲的那個夜晚。

那個夜晚就是，湯芷含著她的手指，嗓子的地方上下微微顫動，飽含欲.望又飽含深情。

戈寒將湯芷的睡.裙推.了上去。

粉紅色的紗裙層層疊疊，就算是被推疊成幾層也沒有絲毫的褶皺。鵝暖色調的燈光灑在湯芷的皮膚上，更顯得她肌膚的白皙光澤。

湯芷獻祭一般的將下巴靠在了戈寒的肩膀上，親了親她的側臉，然後將手垂下了。

她看到戈寒的床頭櫃上，放著一個女士領帶。

戈寒沒有註意到湯芷的小動作，只當湯芷是累了。

湯芷順勢勾了勾手指，將戈寒都不知道是什麽時候放在床頭的女士領帶取了過來。。

她食指和拇指捏著領帶的邊緣，讓領帶自然地在戈寒的面前垂下。

湯芷親了親領帶。

領帶上還沾染著戈寒的味道。

是熟悉的安全感。

戈寒看到這樣的湯芷，眼裏突然湧現了些錯愕的情緒，“阿芷，你…”

她的話沒有說完，因為湯芷驟然將領帶拉開，然後將它覆蓋在了她的眼睛上。

深藍色的領帶不知道是什麽材質，但是摸起來卻涼涼的，還很絲滑，貼在眼睛上和鼻梁側沒有絲毫會刺激到皮膚的感覺。

很柔軟的，獨一無二的。

湯芷一開始並沒有直接就把領帶打結系緊，而是捏著領帶兩端邊緣打結的地方，一寸一寸地摸索性地往前。直到找到了戈寒的臉頰的位置，然後小心翼翼地像是啄木鳥一樣的啄了啄戈寒的臉頰。

可是光親了親臉頰怎麽足夠，湯芷只頓了沒一會，然後又啄了啄戈寒的鼻尖，最後才一路向下，吻住了她的唇。

湯芷含住了戈寒的唇瓣上側，讓楞怔地看著湯芷動作的戈寒說不出一句話來。

湯芷在故意撩撥她。

湯芷一直沒有說話，就完全憑著戈寒呼吸時灑在她臉上的酥癢溫熱的氣息判斷著戈寒的位置。

巧的是，對於這種事，她無師自通。

被領帶覆蓋住的雙眼只能感受到一點點的細光從領帶邊緣投射進來，湯芷一邊和戈寒舌尖交纏，雙手一邊在腦後將領帶的邊緣打了一個牢固的死結。

最終將領帶固定在了眼睛上。

等到她將領結完全系在了她的臉上，再也感受不到絲毫的光亮時，湯芷才放開了戈寒。

“這樣，好看嗎？”湯芷突然問。

領帶上還染著戈寒的氣息。突然沒有了視覺的湯芷能夠清晰地感覺到其他的四感驟然被放大了好幾倍。

戈寒撩.起她裙角細微的衣料摩擦聲，身.體驟然暴.露在空氣中的微涼感，以及戈寒越來越沈重的呼吸聲……

湯芷突然覺得這樣也挺好。

有視覺的時候，她只能感受到頭頂的燈光刺眼的厲害，讓她在什麽都還沒有發生的時候就瘋狂地想要流淚。但是所有的視覺被剝.奪之後，好像一切都變成了最美好的樣子。

她能感覺到戈寒的呼吸一停一頓，然後慢慢地沈重起來，但是她手裏的動作卻並沒有停止。

戈寒的動作是那麽的輕柔，生怕弄.疼了湯芷似的。

她一直在吻著湯芷，從上到下，從手臂到她的特殊之處，最後吻在了湯芷最敏.感的地方，像是在親吻一朵含苞欲放的海棠。

她的手指也是那麽的溫柔，像春天的風悄然吹拂過大地，將種子播撒在湯芷的身.體上，然後很快就擁有了一整片的生機。

但是視覺也並不只會帶來舒適與愉悅。

就算湯芷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她還是被疼哭了。

戈寒不再如上次的和風細雨，而是慢慢地，慢慢地將屬於她自己的味道種.進了湯芷的身.體裏。

讓湯芷的身體，不止屬於湯芷一個人。

湯芷環抱著戈寒，咬著牙，輕哼出聲。

“難受嗎，要不要我把領帶摘掉？”戈寒心疼地說。

“沒有，我很好。”湯芷的嗓子是徹底啞了，她輕輕地咬著戈寒的肩膀，可是卻不忍讓她擔心。

戈寒吻了吻湯芷的額角，柔聲勸慰：“還是取下來吧，勒得你鼻梁都出現了紅色的印子了。”

“那是我系的太.緊.了，不怪領帶，怪我。”湯芷輕聲道。

戈寒見湯芷如此堅持，也只好作罷，只隔著領帶吻了吻湯芷的眼睛，告訴她：她一直在這裏。

海浪一波又一波地沖向岸堤，帶起了層層雪白的浪花，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越來越濕潤了。

戈寒環抱著湯芷，湯芷不知道戈寒究竟要.了她多少次，到最後她整個人都是筋疲力竭的，連擡手再抱著戈寒的力氣都沒有了。

戈寒拿紙巾擦了擦兩個人的手，然後為把湯芷還穿在身上的紗裙推了下來，遮住了她大.腿..根部的位置。

“睡吧。”戈寒說。

“戈寒姐，我有話想對你說。”湯芷的聲音都帶著朦朧的倦意，可是她還是堅持說出了口。

“已經快三點了，你累了一天了，趕緊休息吧，有什麽都明天再說。”戈寒勸慰她道。

湯芷躺在床上，緩慢地搖了搖頭：“不，我想對你說。”

戈寒將湯芷身側周圍的被腳都掖好，然後才躺進了被子裏，摟住了湯芷，輕聲說了句：“好。”

“戈寒姐，你是我的初戀。”湯芷說。

“嗯？”戈寒語調微揚。

“其實相親那天，我就知道了。”湯芷聲音輕輕地，她閉著眼睛，好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好像是在對戈寒說著。

“其實那天我之所以不願意加你好友，是因為我發現，你是我的初戀。”

湯芷：“你的聯系方式，就算是隔了九年，我也還能背下來。”

“相親那時候我才發現，原來你的聯系方式從未變過。”

戈寒沒有說話，只是將手臂收緊了一點。

“秦淮姐，我可以這樣叫你嗎？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我第一次和你打電話時候，就是這樣喊你的。”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閱讀！

終於要說開了，她倆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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