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湯芷又被戈寒堵得說不出來話了。

“？”戈寒的眼角微挑，細長的睫毛蹁躚。

“我要換衣服了。”湯芷悶悶地。

戈寒眨巴眨巴眼睛：“你換。”

“你在這…”你在這我怎麽換？湯芷急了。

“我在這你就不能換了嗎，昨天晚上可是都…”從上到下都全部丈量過了。

湯芷：“……”她現在分手還來得及嗎？

戈寒像是看透了湯芷的心思似的，她走近了湯芷，一把把她摟進了懷裏，“怎麽，現在後悔了，想換女朋友了？”

湯芷：“……”你說的對。

“那我來給你換吧。”戈寒突然道。

湯芷：“……？”不是，你不應該立刻離開然後在門外等我換好衣服嗎？

湯芷清晨的困意被戈寒給徹底整沒了。她轉過身抱著自己的兩件衣服，背對著戈寒，生氣。

戈寒就順著後背的方向從湯芷的臂彎中捏住了湯芷的襯衫和長裙，“給我吧。”

“你出去，好不好？”湯芷啞著聲說。

她不敢想象戈寒給她換衣服的模樣。

戈寒的手指骨節分明，昨天夜裏讓她如癡如醉。她不敢想象戈寒的手指捏著衣袖，然後將它套在自己身上的模樣。

“怎麽，以後如果同居了，你都要讓我出去？”戈寒調侃道。

戈寒了解湯芷，昨天晚上對湯芷來說已經是巨大的讓步了。雖然沒有徹底讓湯芷屬於她，但是昨夜裏，兩個人的氣息已經完全交融，讓湯芷不得不承認自己的一切的第一次都將會是戈寒的。

也只能是戈寒的。

“……”湯芷的臉毫無意外地開始發燙了。

戈寒可以看到湯芷側臉的微紅，甚至能夠聽到感受到她的呼吸聲放輕了許多。

她在害羞。

“那我不看著你，就這樣，總行了吧。”戈寒說。

湯芷猶豫了一下，最後緩緩地松開了手。

她鄭重其事地將自己的衣服交給了戈寒，仿佛交托一件珍寶似的。

戈寒眼睛微亮。

湯芷總是這樣，雖然嘴上說著不要，但是本人的動作……比什麽都誠實。

就是傲嬌。

戈寒接過衣服後放開了湯芷，拎著衣架在她背後比了比，然後先解開了襯衫的紐扣。

她滾動著湯芷的肩膀上睡裙的吊帶，讓兩側的吊帶順著湯芷天鵝頸般的小臂滑落。

絲綢的睡裙落在了地上。

清晨微涼的空氣瞬間包裹了湯芷全身。房間裏點著壁燈，不算太亮，風吹起拉緊的窗簾，只露出對面遠山的一角。

遠山的黛色在晨霧的朦朧下更加飄渺，仿佛塵世間帶著細柔光澤的美女，又像是海外住著神仙的仙山，佇立雲端，可望而不可及。

湯芷下意識地擡起手臂環抱在胸前，肩膀微聳，身體有些僵硬。

“別緊張。”戈寒笑道。

“沒有。”湯芷顫抖的聲音出賣了她。

戈寒覺得這樣的湯芷讓她愈發想要挑逗，“你知道我早上醒來的時候想到了什麽嗎？”

湯芷疑惑：“嗯？”難道不是昨天終於得償所願，心情十分愉悅嗎？

戈寒突然把下巴搭在了湯芷肩膀上，笑著說，“我想到了一首詞。”

“什麽詞？”

“昨夜雨疏風驟，濃睡不消殘酒…”戈寒突然恢覆到了湯芷高中時兩個人在電話裏煲電話粥時的語調，婉轉悠揚，帶著她特有的磁性嗓音，勾得湯芷神思都有些恍惚了。

她在念李清照的《如夢令·昨夜雨疏風驟》。

湯芷突然想起了昨天夜裏戈寒突然冒出的一句話——“你喜歡海棠嗎？”

她怎麽會不喜歡海棠呢？

那樣幹凈又美好的花朵，深受文人墨客的喜愛，不知為她作了多少詩篇。

只可惜，沒有香味。

戈寒親吻了一下湯芷的耳垂，把她從飄忽的神思中拉了出來。

湯芷覺得自己好像是明白了什麽。

又好像沒有明白。

但戈寒沒有再給湯芷思考的機會，她繼續慢慢地，慢慢地念著：“試問卷簾人，卻道海棠依舊…”

昨夜雨疏風驟…

卻道海棠依舊…

仿佛有一只看不見的手，在湯芷心裏點燃了那一簇將燒未燒的煙火。當萬千璀璨在心頭綻放時，湯芷突然明白了。

戈寒在用這句詞比喻她和她。

比喻昨夜的風雨。

戈寒！她怎麽可以這樣！

湯芷羞地想找一個地方藏起來。

戈寒啊！

這個女人總是堵的她說不出話來，只能紅著臉求饒。

但戈寒還沒有停止，仍繼續道：“知否，知否…”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別說了，湯芷覺得她快被戈寒撩撥沒了。

“你知道什麽了？”戈寒緊追不舍。

湯芷捂著臉，低著頭，眼睛緊閉著，“我知道你想的是什麽了。”

戈寒見湯芷聲音越來越小，知道自己撩撥到湯芷的界限處了，於是幹脆轉移話題。

“擡手。”戈寒倚在湯芷耳邊輕輕地說。

戈寒的鼻息噴灑在湯芷的耳側，蹭得湯芷的耳根都是紅的。

湯芷聞聲擡起了兩臂。

戈寒將雪紡的襯衫鋪開，順著湯芷的小臂，將湯芷套進了那件還帶著些花邊的襯衫裏。

湯芷的長發散開著搭在胸前，還沒有怎麽梳，發尾的地方有些亂。

戈寒輕輕地捧起她的長發，讓它搭在襯衫之上，然後用手指輕輕地順了順發尾糾纏的地方。

“疼嗎？”戈寒生怕她太急躁，扯疼了她。

“沒有的，謝謝你。”湯芷輕嘆道。

戈寒的情緒變化是真的快，上一秒還在故意調笑她，現在又變成了完完全全地認真工作模樣，連說話語氣都是認真的。

戈寒聞聲放下了湯芷的長發，手臂從湯芷身體的兩側穿過，她帶著湯芷轉了半圈，正好面對著那面梳妝鏡。

梳妝鏡裏的湯芷領口微敞著，臉紅的透徹。

戈寒靈巧的手就順著鏡子裏呈現出的狀況，從下到上，將湯芷襯衫上的每一枚紐扣都扣得嚴嚴實實。等到扣完最後一顆紐扣，戈寒還貼心地順著湯芷的兩肩將原本肩膀上的襯衫褶皺撫平了。

然後是裙子。

湯芷選的本是一條淺粉色的長裙，薄紗的，上面綴著櫻花。

戈寒將裙子貼在湯芷腰上比了比，又看了看湯芷未合上的衣櫃裏的衣服，微微楞神。

“阿芷，介不介意換一件？”戈寒問道。

“嗯？不介意的，怎麽了？”湯芷有些迷惑。

戈寒從湯芷衣櫃裏取出了一條淺藍色的魚尾擺短裙，舉在湯芷面前，“和我穿同一色系吧。”

“？”湯芷偏過頭來看戈寒。

“情侶裝。”戈寒道，“不過是假的，但是可以以假亂真。”

“……”湯芷覺得戈寒真的太會了。

“情侶裝，我們還沒買過。”戈寒將短裙在湯芷腰部比了比，繼續道：“拍攝結束後我帶你去買吧，還有禮物要送給你。”

湯芷：“？”

湯芷又楞怔了。

戈寒假裝生氣道：“怎麽，不願意？”

湯芷搖了搖頭，“只是不知道應該送你什麽。”

戈寒突然笑出聲，手指在湯芷腰側比劃了一下，“你說送什麽給我最好呢？”

“你這個人怎麽天天想的是這些啊！”湯芷眼角微紅，無奈道。

“誰讓某個讓我肖想已久的人天天在我面前晃悠，我能忍住沒有吃掉就已經是……”

湯芷不等戈寒說完，就立馬轉過身捂住了戈寒的嘴。

“別說了，我也不說了。”湯芷道。

戈寒點了點頭，眉角上揚。

戈寒幫著湯芷穿好裙子後，在腰部的位置，戈寒丈量了一下湯芷盈盈一握的細腰，最後將紐扣扣在了最裏面那顆上。

戈寒將湯芷打扮完畢，穿著白色雪紡襯衫和淺藍色包臀紗裙的湯芷仿若一條出水鮫人，裙擺微張，隨風輕搖。

“你太瘦了，應該多吃點。”戈寒摟抱著湯芷，在她唇角落下一吻。

“你不也是？”湯芷反駁道。

戈寒皺眉：“我要維持體脂量，吃的都是經過合理計劃的，你不行。你是腦力人才，吃得太少肯定會餓。”

湯芷：“？”戈寒你到底怎麽了？整一天都不太對勁啊！

戈寒和湯芷鎖了門下樓，湖風輕拂，帶著些濕潤的暖意。

她們倆起來的早，劇組還沒有多少人收拾完出門。湯芷一向奉行早餐要吃好，所以就算是昨晚勞累了點，今早仍然是隨著生物鐘而起床。

湯芷走了幾步，突然覺得大.腿.內側的那個地方有些酸，像是運動過多導致的。但她很快忍住了這點不適，斂了斂臉上的笑意，假裝著沒有事情發生，只是自己走慢了點。

但湯芷的這些細微的表情變化沒有瞞得過戈寒，戈寒主動將手臂從湯芷的臂彎下穿過，扶住了她。

戈寒沒有說話。

湯芷也沒有。

兩個人的視線交匯，又迅速分離，轉向了另一側。

湯芷在想，下次可不能這麽縱容她了。

再這麽縱容她，第二天就別想再工作了。

而偏過頭的戈寒心尖微顫，也在打著自己的小算盤。

——下次一定要找一個，第二天沒有工作的夜晚。

作者有話要說：上次，其實算是一場不太徹底的…

但也不能說不是qwq，因為我覺得氣氛還不夠，第二天還要上班，所以沒有到最後

馬上就會有第二次了，努力狂風暴雨（bushi）

很抱歉，今天還是很短，因為白天在裝修新房子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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