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寒姐？”湯芷微微楞神。

“不歡迎嗎？”戈寒笑道。

“怎麽會。”湯芷趕緊側身，邀請戈寒進到房間裏。湯芷的房間被她收拾得整整齊齊，衣服按照顏色深淺排列掛在衣櫃中，化妝品被全部收進化妝箱，就連被子都是規整地疊放在床上，幾乎看不到什麽褶皺。

戈寒懷疑湯芷有強迫癥。

湯芷等戈寒進屋後，剛準備關上門，卻被屋裏的戈寒一下子壓在了門後。房間的木門應聲關上，戈寒手臂半撐著門，把湯芷夾在了她和木門之間。

湯芷穿著淺粉色的絲綢吊帶睡裙，裙子有點短，落在膝蓋之上。可能是因為材質，也可能是睡衣穿的時間有點長、洗的次數有點多的緣故，湯芷睡衣的領口微微低垂，從戈寒的角度，剛好能看到窺見一些暧.昧的端倪。

湯芷的身材完美，被這樣貼身的睡衣包裹更突顯了她起伏曲線。而且粉色顯白，更襯得湯芷的肌膚勝雪，鎖骨間的一點黑痣顯眼勾人。

戈寒半壓著湯芷，另一只手從湯芷的背後穿過，摟住了她盈盈一握的細腰。

也是湯芷最敏感的地方。

果不其然，湯芷不自覺就洩出了一絲輕哼聲。

微涼的絲綢摩擦著腰窩，戈寒的體溫順著她的手心透過柔軟的布料傳遞到湯芷全身。最敏感的地方被戈寒死死地握在手心裏，任是湯芷再大膽也不敢輕舉妄動。

好在戈寒沒有怎麽撩撥，不然湯芷今天穿的衣服就玩沒了。

不僅要重新沖個冷水澡，還要重新洗衣服，湯芷悶悶不樂。

戈寒像是感受到了湯芷的情緒似的，略低下頭，和湯芷四目相對。

湯芷的眼角微紅，不知怎的，竟有些委屈的意味。

戈寒有些惡劣的小心思在這時被瞬間激發，她湊近了些，故意撕咬著湯芷的唇。

湯芷略仰起頭回應。

戈寒靈巧的舌挑逗著湯芷的下唇，握著腰的手又收緊了些。濃郁的草木香味彌漫在兩個人之中，清新淡雅但是卻能完全勾起了戈寒的情.欲。這是獨屬於湯芷的味道，幹凈的不沾染一絲煙火氣息。

她的肌膚上還浮現著剛沐浴完的微紅，臉上也染著紅暈。

兩個人接吻時，唇齒間彌漫的是薄荷味道，給了這濕熱的蓉城天氣一份驟降的涼意。

湯芷很少有主動的機會，她不會接吻，在戈寒之前也從來沒有過。

第一次是在水下，嗆得她喘不過氣，簡直是災難一般的遭遇。

第二次是在醫院，是因為戈寒吃醋生氣，她半摟著湯芷的腰，向那個想要撬她墻角的女人宣誓著主權。

第三次是在湯芷的表白之後，兩個人終於突破了一切阻隔，心意相通。湯芷說愛她，她沒有克制住。

這應該是第四次…

戈寒想，這就是第四次。

其他的都不算，只有這三次。

湯芷就像是一朵玫瑰，終於在她的手心裏盛放了。

她像是喝醉了，兩個人之間好像是彌漫著濃郁的酒香味道。戈寒身上的玫瑰味讓她沈醉，讓她快要忘了身在何處，忘了今夕何夕，只記得眼前的人是她心上的人。

房間裏的溫度不斷升高，湯芷的臉被熏得更紅。彼此的氣息相融，湯芷輕輕地發出了一聲含混的輕哼鼻音。

不知過了多久，戈寒才放開湯芷。

放開後，戈寒仍覺得意猶未盡。她雙手捧起了湯芷的臉，凝視著湯芷被親吻的有些腫.了的唇.瓣，用拇指輕輕地抹去了上面留下的水.漬。

她的唇上還殘留著戈寒輕微撕.咬留下的印記，紅得像是要滴血。

戈寒忍不住，又低頭吻了吻她的唇角。

湯芷的手臂搭在戈寒的腰上纏緊，把戈寒也鎖在自己的這一方小小的領域中。

兩個人交互站在原處抵著門，湯芷甚至順從地蹭了蹭戈寒的…。

湯芷的動作略大了些，以至於絲綢睡裙不小心被半挑起，讓戈寒的呼吸都停頓了片刻。

她又在勾她。

戈寒恨不得現在就把人扔到床.上吃抹幹凈。

“我來給你擦。”戈寒啞著聲，拿下了湯芷搭在頭上的浴巾，把湯芷拉回到床邊，用浴巾包住了湯芷的頭發，先是大致性地揉了揉，然後又用毛巾順著頭發生長的方向向下捋，包住發尾吸收掉水分。

“謝謝戈寒姐。”湯芷回道。

等到湯芷頭發上的大部分水分都吸收完了，戈寒才取過吹風機，半跪在床上，給湯芷吹頭發。

戈寒的手指半插.進湯芷的頭發之中，將湯芷的頭發微微擡起，吹風機開到中檔，不至於使風太熱而損害發絲。

“戈寒姐。”湯芷說。

“嗯？”戈寒問，“叫女朋友。”

湯芷：“……”

戈寒就知道湯芷會是這個反應，她一邊吹著頭發一邊繼續道：“女朋友不願意，那就只好叫老婆了。”

湯芷驟然一驚，下意識地想往後扭。

“別亂動，吹頭發呢。”戈寒扶住了湯芷的肩膀把她掰正，一邊吹還一邊理順著湯芷頭發打結的地方，“不說話我就當你同意了。”

“那還是女朋友吧。”湯芷的聲音悶悶地，明顯是被戈寒帶到溝裏去了。

戈寒輕笑一聲，關了吹風機。

“好了，七分幹就可以了，全吹幹對頭發傷害太大。”

湯芷從戈寒手中接過吹風機放回了抽屜，戈寒貼著她屋子裏的梳妝臺站著，正在看她的化妝品。

“怎麽了？”湯芷問。

“我在想，如果把你壓到鏡子上親吻，你會是什麽樣的表情。”

湯芷的臉漲紅了。

這個人，怎麽可以這樣！

戈寒半靠坐在梳妝臺上，對著湯芷勾了勾手指，“女朋友，過來。”

湯芷略仰起頭，不從。

戈寒敲了敲桌面，聲音輕了些，繾綣了些：“老婆。”

湯芷心臟驟然一跳。

戈寒仍坐在原處沒有動，黑色的長發垂在胸前，遮住了大半肌膚，琥珀色的眼睛凝望著湯芷，嘴角微翹。

湯芷不受控制地向戈寒走去。

她總是這樣，一遇到戈寒，就什麽都變了。

拒絕根本不可能說得出口。

戈寒勾著湯芷的腰，半抱著她。

湯芷擡眼，看到了梳妝鏡裏的她緋紅著臉，被戈寒半抱著，戈寒的背影窈窕。

“坐.過來。”戈寒突然道。

湯芷被戈寒的話驚得楞怔了一下。

戈寒卻不等湯芷反應，一把把湯芷拉到了懷裏，讓她分開…，半…靠在自己的身上。

湯芷的絲綢睡裙被半…起，層層疊疊地堆積在旁邊。露出來的肌膚還泛著健康的淺粉色，比睡衣的顏色還要淺一些，但是卻更惹眼。

戈寒摟著湯芷，湯芷凝望著戈寒。

兩個人的姿勢太過緊密…，湯芷覺得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但是戈寒什麽都沒有做，只凝望著她。

湯芷坐…上去的時候壓到了戈寒的衣角，緊貼著皮膚的地方有些涼，但是細微的摩擦好像一下子被放大了無數倍，湯芷甚至能夠感受到戈寒皮膚下跳動的脈搏。

湯芷深吸了一口氣，低下了頭，她沒敢再看鏡子裏的自己。

羞恥。

湯芷沈默了片刻，最終鼓起勇氣，輕輕地啄了啄戈寒的唇。

“怎麽了，有求於我？”戈寒笑道。

湯芷心裏一驚。

戈寒是真的了解她，看透了她心裏的欲望。

她鼓起的勇氣，不過是在懇求著戈寒。

她什麽都不想要。

她想讓戈寒從那個地方離開。

戈寒知道湯芷心裏的意思，她沒有說話，只笑著環抱著她。

她有時候覺得湯芷像是紅玫瑰，馥郁醇香，帶著這種花獨有的嬌美與鮮艷。

而現在，她覺得湯芷更像是海棠。

還是被雨淋濕透徹的海棠。

有人說，人生有三恨——一恨海棠無香，二恨鰣魚多刺，三恨……

戈寒一開始並不覺得，只想著海棠不過是一個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的嬌枝玉葉，沒有香味又怎麽會樣？這世界上有香味的花種太多太多了，沒有香味，才是獨一無二的精品。

但現在，戈寒確實真真正正的體會到了。

所有的交錯覆雜的心情化作了一個“恨”字。

她恨她們錯過了九年的時光，她恨自己為什麽早一點找到她，她甚至開始“恨”湯芷為什麽會是這副模樣。

湯芷太獨特了，讓她情不自禁地就想把湯芷藏起來。藏到一個沒有人知道的地方，讓湯芷只屬於她。

海棠淺粉色的花瓣正如湯芷睡裙的顏色；花芯是白色的，一如湯芷的肌膚；而花蕊則是讓人感到暖意的淡鵝毛色，就像是暖著她的湯芷本人。

戈寒仍在挑.逗著她。

但是卻不去回應，也沒有回答。

湯芷閉上了眼睛，張開了唇.瓣，含住了戈寒，卻不敢太過分。

她在求她。

戈寒仍沒有回答她，卻突然用力，將她按在懷中，反守為攻，攻下了湯芷的城池。

“唔…”湯芷悶哼一聲。

她胡亂的伸出手，最後還是抓在了戈寒的肩膀上，兩個人貼的更緊。

“你看你。”戈寒放開了湯芷，笑著說。

“我不要。”湯芷急了。

“哦？不要什麽？”戈寒擡起手，點了點湯芷的唇，又點了點湯芷的腰，最後視線交錯，落在了湯芷疊起的衣裙上。

“不要在這裏什麽？”

“什麽…什麽都不要。”湯芷仿佛溺水的人，緊緊地抱著那塊名為“戈寒”的浮木，她感覺自己快溺亡了。

“這不是標準答案。”戈寒有意逗她。

湯芷覺得戈寒真的是沒完沒了，她已經感覺到似乎有什麽地方變得溫暖潤濕。她必須馬上離開，她見不得戈寒這副模樣。

戈寒是她的毒。

深入骨髓，走遍全身。

戈寒亦是她的藥。

解她一世愛與情.意。

“我愛你。”湯芷眼角含著晶瑩，聲音輕輕。

戈寒楞了。

這不是標準答案。戈寒在心裏告訴自己，她還什麽都沒有說。

她就是有意讓湯芷自己說出來，說出來心底裏藏著的那些風花雪月，但是湯芷沒有。

湯芷僅僅用了三個字，就把戈寒堵的啞口無言。

這不是標準答案。

但是卻是最完美的答案。

戈寒想，這輩子栽在湯芷手裏，她不虧。

這樣的湯老師，她喜歡極了。

戈寒放開了湯芷。

湯芷的頭發都被戈寒揉亂了，她把頭發捋到耳後，低著頭，沒有說話。

戈寒攏住了她，“我也愛你。”

湯芷伏在戈寒懷裏，手抓著戈寒的肩膀，微微顫抖著。

戈寒親了親她的額頭，親了親她的眼角。

“好了好了，不鬧你了。”戈寒安撫道。

湯芷仍輕輕地回答：“嗯。”

戈寒嘆了口氣，她認栽了。

那是她的湯芷，她心甘情願。

湯芷很快恢覆過來，脾氣沒變，臉更紅了。

戈寒沒吃到，心裏還是有點不太爽。尤其是一想到晚上的時候湯芷還特地給湯語白倒了杯水，就更不舒服了。

但湯芷好像還是什麽都沒有看出來似的，不僅一臉無辜地看她，還絲毫沒有要邀請她一起睡覺的意思。

“戈寒姐，你今天晚上不早點回去休息嗎？”兩個人對視許久，湯芷終於問出了聲。

戈寒：“……”她現在不想睡覺，十分、非常渴望想些別的……

“那戈寒姐今天願意留下來嗎？”湯芷終於從戈寒剛剛變得微冷的眼神中讀出了點什麽，於是試探性發問。

戈寒的目光這才變得柔和了許多，她點了點頭。

湯芷長舒了一口氣，“那我們早點休息吧！”然後湯芷掀開了被子躺到了床的一側，還貼心地為戈寒拉開了另一側的被子。

她沒有絲毫要做睡.前運.動的意圖。

戈寒：“……？”上一次，不是你先想要的嗎？

戈寒坐上.床，湯芷已經躺下了，正瞪著大眼睛盯著戈寒發呆。

戈寒輕輕地捏了一下湯芷的臉，湯芷假裝疼得叫出聲。

戈寒企圖從湯芷的反應中揪出一絲她想要的意味來，但是卻不能夠。

湯芷坦坦蕩蕩地躺在.床.上，還不忘對戈寒說“晚安”。

戈寒沒有說話，低頭親吻了一下湯芷的嘴角。

“晚安吻。”戈寒說。

湯芷蜷縮了一下雙腿，半抱著胸，微微喘.息著。

她的聲音太軟，好像勾在戈寒的心尖上。

戈寒關了燈躺下，屋子裏頓時變得黑暗。

她靠近了湯芷。

湯芷仍蜷縮著，戈寒沒動兩下，就抵上了湯芷的膝蓋。

湯芷似乎全身的肌肉都是緊繃著的。

她在緊張。

湯芷緊張地微微顫抖。

戈寒突然輕笑了一聲。

什麽嘛，原來她一直都知道。

於是戈寒也不再隱瞞，幹脆挑明直說：“女朋友，我來的時候，修指甲了……”

作者有話要說：對不起，最近幾天改到了淩晨更，我改了好多遍了qwq。

以及今天一更，明天周二淩晨不更，周二晚上十點前更！

謝謝支持，我每次盡量粗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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