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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陰虎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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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葉哥看起來很聰明啊,為什麽會被溫若寒那個家夥蒙騙啊?”魏嬰小聲問。

“其中的過程,我們都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葉哥破了結界下山之後,曾經回來過,是過問他身世的問題的,但是叔父和父親都不告訴他,葉哥又被關禁閉的時候,他直接跑了,接著沒過幾個月,叔父派去找他的人回來說他直接去了岐山,說要為父母報仇,等我爹趕過去,已經晚了。”藍湛垂下眸子淡淡的說。

“你這樣說,我就有點明白了,”魏嬰遺憾地一笑,“你們瞞著他身世的問題,以為是為他好,他多聰明啊,你們不告訴他,他就去亂葬崗共情,你知道嗎?他連殘魂都能共情,花了許久才還原了事情的原尾,我估計傷害實在太大了,你叔父有沒有說過他像他父親?”

“說過。”

“那就是了,我猜他父親浮雲散人也是被溫若寒用計傷了靈識或者識海,那個時候不可能像現在這樣冷靜下來正常分析了,手劄上,他共情之後的筆記和話語簡直判若兩人。”魏嬰搖頭,“看來最了解他們他們父子的人,就是溫若寒了。最了解你的一定是你的敵人!”

“……”藍湛覺得有些委屈,難道我不是最了解你的人嗎?

“哈哈~我們例外……我們例外……”每到這個時候,魏嬰就只能幹笑,藍湛較真的點有點奇怪。

“不過我也知道,我聽說你與那金宗主這些年算得上是互相扶持,互相信任,我倒是不覺得奇怪你會如此信任他,”蘇葉想了想搖頭,“可惜我們信息不對等,多聊也無益,最初沒有看出來,多半你也是看不出來的,倒不如聶懷桑看的清楚。我們眼中的世界都不是一樣的,你還是等證據吧。”

藍曦臣眉目才緩下來,又露出溫雅的笑容,“你說得對。”他的心也很亂,就算昨天一晚做了心理準備,可是他還是不相信那個小心翼翼應對每一個人,唯恐怠慢了任何一個人的結拜弟弟是一個心懷不軌的陰謀家,他這些年來與他的交往都是在演戲。

他無論如何都接受不了。

他希望這次金麟臺的清談會找到的不是指控阿瑤的證據,他這麽多年看著,了解著的那個人,不可能如此不堪。

“但是此事事關重大,如果找到了確切的證據,我也不會姑息。”藍曦臣說,他身為正道魁首,世家典範,不會連為人根本都做不到。

“對了,莫公子,陰虎符沒有拿到嗎?”蘇葉突然想起來了。

“這個,被鬼面人拿傳送符取走了。”魏嬰不好意思的問。

“沒所謂了,如果實在不行,我們就只能在聶明玦的身上找突破口了,畢竟他還活著。就是傀儡咒麻煩。”蘇葉想了想,“要不然溫寧借我用一下,我不傷害他,就是研究一下陰虎符的咒印,看看他們究竟是怎麽激發的?”

“這個,要溫寧同意才行。”魏嬰說。

“那我去找他,你們吃吧!”蘇葉起來就走,還和店家要了溫寧的早點端上去,藍曦臣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停在原地看他走了。

他坐下來,臉上依舊溫雅地笑著,但是魏嬰莫名的覺得空氣有些冷,不由得往藍湛身邊靠了靠。

“兄長是不是傳信姑蘇,把葉哥的劍和送過來?葉哥現在沒有武器,他應該是本體化形,直接化為肉身,就是不知道他還用不用劍。”藍湛忽然說。

“你說得對,那把劍已經封了二十四年了,希望葉哥願意拿走吧!你們先過去吧,那把劍只有我知道在哪裏,琴的話,當年就學得亂七八糟,他只會聽著琴聲睡覺,哪裏會有琴啊!”藍曦臣說到這裏就笑了。

“哦哦,”魏嬰眼睛瞬間亮了,“原來也不是真的沒有不擅長的嘛!不然,讓人怎麽活?”

“葉哥能在琴聲裏入睡,也能讓別人在他的琴聲裏入睡。”藍曦臣心情似乎好一點了,但是也不喜歡別人說蘇葉不好。

“不錯,葉哥在音律上唯一的貢獻就是催眠曲,只要彈奏這首曲子,小孩子很快就睡著了,不需要哄。”藍湛也附和。

“……哈哈哈……”魏嬰笑倒了,“葉哥還真的挺有趣的。”

“他的那首曲子,真的是單純的催眠曲,無法註入靈力,不能拿來殺敵,他就憑著這首曲子音律畢業的,其實那時候我們都以為他在音律這一門永遠都畢不了業的。”藍曦臣語氣還是溫和的,但他的眼睛卻帶了一點崇拜。

“那含光君的音律肯定是最好的。”魏嬰笑夠了靠在藍湛身邊笑嘻嘻地說。

“兄長的音律才是最好的那個。”藍湛說,魏嬰搖頭看著這相貌幾乎一模一樣,氣質迥異的兩兄弟,忽然覺得也許他們上學的時候不是他想的那麽枯燥無味,應該也有很多樂趣的。

溫寧很好說話的,乖乖躺著讓他研究,像小白兔的眼神,他到覺得,如果是要弟弟的話,果然還是溫寧這樣的小可愛比較好。

他的刀意幾乎是怨氣的克星,放上去一絲,那些怨氣都不願意對上,退的厲害,但是這樣一來溫寧就有點痛苦了,看他暴起的青筋,只好停下來。

“我的刀氣雖然克制怨氣,但是太陽剛,沒辦法用來驅邪。那只能看看靈識又沒有用了。”他思考了一下,又覺得靈識這東西,似乎是怨氣最喜歡的東西,不能隨隨便便弄出去,萬一共情就麻煩了,“還是換靈氣吧!”

他發現沒有攻擊力的靈氣沒有被拒絕,沿著陰虎符的痕跡一直探下去,就去到了靈脈,然後發現這靈脈大的有些不正常,陰虎符的痕跡居然擴大了他的靈脈,但是這靈脈產生的不是源源不斷的靈力,而是怨氣不,應該叫做怨力,他歸溫寧所控,但是又被陰虎符控制著。只不過這陰虎符符文不像聶明玦那樣暴虐,強制聶明玦為陰虎符所控,而是起到了連接靈脈和識海魂魄的重要作用,溫寧的魂魄和識海、靈脈都有損,陰虎符居然補全了,還把他們連在了一起,所以溫寧才能如此厲害。

蘇葉覺得,鬼將軍的形成一定是這世界最巧妙的偶然,不可能覆制的,他的陰虎符不是為了控制,所以才能把他的潛力開發的如此完整。

魏嬰真是個有趣的人,而且這個人很對他胃口。

收了靈氣之後,他發現自己的靈氣少了三分之一,這也許就是怨氣放他進入的原因吧,怨氣能汙染靈氣然後蠶食它。所以怨氣是能把靈氣轉化成怨氣的,而靈氣不成。

而聶明玦他探查過,聶明玦雖然走火入魔,但是魂魄是完整的,就是識海受了傷,但是他意志堅定,所以並沒有被陰虎符入侵識海,應該還有救,至於靈脈,好像陰虎符也奈何他不得,所以聶明玦雖然被煉制成傀儡,卻是失敗的。

至於他陷入將死未死的境地的,是他走火入魔,煞氣被激發,薛洋的陰虎符起到的作用已經不是連接,而是阻隔。

那些怨氣有自我意識,難以被拔出,“不知道溫寧你,能不能吸收聶明玦身上的陰虎符力量。按理來說,嗯,你的陰虎符符文比他們完整也比他們強大。”

“我也不知道。”溫寧搖頭。

“那回頭如果找不出證據,那就去試試,溫寧你可是很厲害的,你的靈脈,不應該叫做怨脈比兩個人加在一起還要龐大,你別那麽排斥你身上的力量,他們可是很喜歡你的。”蘇葉拍拍他的手。

“喜歡我?”溫寧疑惑不解。

“是啊,如果不是喜歡你,那就是個人控制著陰虎符就能讓你聽話啦?這樣的話,你就真的成為傀儡啦!”蘇葉說,“你家公子給你下的陰虎符也是以你為主人的。”

“那……那窮奇道……”溫寧低下頭去,“窮奇道別人吹的笛聲……”

“那你家公子肯定也在吹,”蘇葉想了想,“他們肯定是把那笛聲當做你家公子吹的,你家公子是絕對不會害你的。我估計他們應該也就用過一回,第二回 就不管用了。”

“哦,好像是這樣,可是已經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後果了。”溫寧有些高興,有很失落,他的眼睛似乎每時每刻都想落淚,但是他的身體雖然完整,但是其實機能除了五臟六腑大部分都壞死了。

晚上吃飯的時候沒看到藍曦臣,蘇葉算是松了口氣,就算心裏有些失落,好歹這情緒還是可以控制的,他不喜歡感應藍曦臣的心緒,那會讓他自己的心緒也失控,那些陌生的熾熱的,都會讓他不舒服,不在意料之中。

溫寧也是不出來吃飯的,他不是怕見人,是沒有臉面見藍湛,窮奇道也好,不夜天也罷,他殺了很多姑蘇藍氏的人,包括長老。

“溫寧的身體狀況,算得上是得天獨厚,他成為鬼將軍真的是機緣巧合也算得上是獨一無二,我覺得溫寧估計是世界上第一個修煉怨脈的人了。”蘇葉說起溫寧就嘖嘖稱奇,“估計以後也沒有人能走他的道路了。”

“怨脈?”魏嬰偏頭。

“修習靈力自然叫靈脈,修習怨氣自然叫怨脈。”蘇葉說,“當年你煉制的陰虎符,本來應該堪稱神器的,可惜被你毀了。”

“葉哥……”魏嬰偷偷瞟了一眼藍湛,“我可沒說啊!”

“我查看了溫寧的靈脈脈。發現他的靈脈比一般人寬廣很多,陰虎符的符文整整幫他拓寬靈脈很多,我估計恐怕得是含光君你的兩倍還多,不過溫寧從來沒有修煉過他的靈脈,就算這樣,他也比大部分的人強很多,你說陰虎符算不算寶貝?”蘇葉笑了,“在魏公子手上,本來是個很好的歸宿,可惜世事無常,魏公子你沒有發現它的主要作用,它就因為控制傀儡那種可笑的作用而隨你一起自爆了。薛洋的陰虎符不行,對傀儡來說,反而是修行的障礙。這樣說,你會不會好過一點?陰虎符看來是真的很喜歡你,這種天地至寶,能心甘情願地隨你離開,看來你真的很有趣啊!”

“我覺得葉哥你……這算是誇我嗎?那赤峰尊的事情能解決嗎?”魏嬰不是不失落,只是還不是時候。

“我自己肯定解決不了,我試過了,我的刀氣是怨氣克星,所以陰虎符排斥我,怨氣能夠轉化靈氣所以也沒用,但是我覺得溫寧也許能夠吸收聶明玦身上的陰虎符咒,畢竟那個不完整也不被聶明玦的身體接受,如果溫寧願意接納,估計會很願意,畢竟這些怨氣有因有果,算得上是有自我意識,到了溫寧身上會容易被煉化。當然,能找到陰虎符把握就很大了。”蘇葉回答。

“有解決的辦法就好,還是葉哥厲害。說實話,我也好,溫寧也好還是陰虎符都是在不得已的情況下變成現在的樣子,從來沒有能歇下來好好想想每個人存在的意義,也算得上沒人願意讓我們弄清楚吧,所以我們就像葉哥說的那樣,世事無常吧!”魏嬰覺得放心不少,也感慨良多。

“葉哥也要去金麟臺清談會的話,需要一柄佩劍,兄長去取了,等兄長回來我們就出發。”藍湛忽然說。

“澤蕪君去給我取佩劍?”蘇葉嫌棄,“我一把刀,要什麽佩劍?要配也要佩刀!他來了,我大約也不會要,應該和我說一聲,我隨便買把刀就行了。而且我是清河聶氏的客卿,幹嘛要跟著你們佩劍?”

“如果說你是清河聶氏的客卿,葉哥的身份可能就麻煩了,畢竟清河聶氏的很多事情都是斂芳尊在處理,他可能比懷桑兄都要熟悉不凈世,到時候你是刀靈化形的事情可能就世人皆知了,葉哥,你覺得呢?”

“可是,金淩那群小輩都知道我是聶家的客卿啊?”蘇葉覺得這樣不行。

“小輩在清談會上不會出席,就算金淩在,他的關註點也不會是葉哥你的。況且,聶家的客卿,就不能是姑蘇藍氏的人了嗎?”魏嬰他說一句能反駁出十句來,蘇葉只好答應了。

“如果到時候葉哥不喜歡,再按照葉哥說的做吧。”藍湛回答。

半個月之後,蘇葉就被自己打臉了,他一看到那把純黑色的劍就覺得很喜歡,雖然說,一把刀佩劍很奇怪,他自己覺得喜歡就好。

“我猜葉哥一定會很喜歡,所以帶過來了。”藍曦臣笑著說。

蘇葉抱著劍哪都喜歡,也就抱著劍道謝了,藍曦臣看到他拿著這把劍出鞘又入鞘,反覆觀看,就已經無限歡喜了,也就不在意此刻的一點疏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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