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章 調查真相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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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穩了!”

我把雙手擱在方向盤上,提醒了張小餅一聲,吐掉嘴裏的煙蒂。一腳油門下去。汽車就跟瘋了一樣加速往前沖。

狹窄的山道視線並不開闊。我只能開啟大燈,望著兩旁的山壁和深不見底的懸崖,心中很是詫異。

大貨車在這種環境下跑夜路。怎麽可能會把速度提升這麽快,我自信車技還算不錯。可那貨車的速度實在太驚人。我連跟上去也變得有點勉強。

漸漸的距離越拉越遠,黑漆漆的大貨車好似一頭深水的鯊魚。“轟隆隆”地闖進黑暗中消失不見,我一開始還能不遠不近地保持跟車,可到了最後。前面那車子居然連車燈都熄滅了。

“被甩了這麽遠?”張小餅望著黑漆漆的路口。驚呼道。

“不是,這種貨車的極限速度也就100碼左右,咱們的速度不慢。不可能這麽快就被甩開!”我搖了搖頭,臉色有點發沈。

“那輛車有古怪,司機肯定撞邪了!”

“那你再開快點。咱們追上去看看情況!”張小餅用手抓著扶手,可勁催促我。

我苦笑道。“大哥,這裏是山道。車速上了80碼就是在玩命,要不你來開?”

“前面的車怎麽能開這麽快?”張小餅不解地反問我。

我深吸了一口氣。“那車根本不是駕駛員在開,自從剛才突然加速之後,你能聽見汽車底盤的聲音嗎?”

張小餅瞳孔外擴,驚呼道,“難道那車子四個輪胎都不在地上?”

靈車!

我和張小餅臉色不太好看,大晚上看見靈車漂移,這不是什麽好兆頭,我不由得把車速放緩,打開大燈緩緩行駛在了坑凹不平的路面上。

大約十五分鐘後,張小餅指了指前車窗,“小凡你快看,前面那輛車翻車了!”

我沈聲道,“我早看見了,大半夜把車速提升這麽快,想不翻車都難!”

我一邊說著話,小心把車子靠攏,停靠在了側翻的大貨車附近。

馬路上到處都是碎裂的玻璃渣子,皮鞋踩在上面“哢嚓哢嚓”直響,我打著手電筒走向山道旁的小拗口,路上卻根本看不見剎車的轍痕。

張小餅臉色越來越嚴肅,“這車子直到側翻,好像都沒有剎車的跡象。”

我搖頭說道,“人家未必沒有剎車,只是車輪不著地,所以不管他怎麽踩剎車都無濟於事!”

張小餅不說話了,似有似無地將手搭在了七星劍的劍柄之上。

我們謹慎靠近車頭,手電筒照過去,才總算明白這趟車禍究竟出得有多慘,整個車頭是直接撞向山壁的,前機艙已經深深癟了下去。

彎曲的車門中滲著殷紅的血跡,空氣中摻雜濃郁的血腥味,前擋風玻璃好像被血洗過一樣,粘稠的血跡沿著車窗流淌下來,糊住了駕駛員的視線。

張小餅突然蹲下去,從地上撿起了一顆被擠爆的眼珠,苦笑道,“這個應該是貨車司機的。”

我點頭沒有說話,視線沿著車門上衣,駕駛室外面的金屬框架早就變形了,從我這個角度根本看不見貨車司機,墊腳踩在車蹬子上,視線透過車窗,看見了一道被擠壓變形,已經完全不成人形的屍體。

他的胸骨斷裂,骨頭紮穿胸口,直接頂在了方向盤上,眼珠子被擠掉了一顆,血肉模糊的眼眶之內,還保持著臨死前的驚恐。

那雙已經擠變形的手,仍舊死死地抓著方向盤沒有松開。

我嘆了口氣,忍著惡心從車蹬上跳下來,對張小餅搖頭說道,“鬼蒙眼,撞邪沒跑了,這條路果然不幹凈!”

張小餅皺了下眉頭,“萬一就是一場普通的車禍呢,我沒有感應到陰氣,你怎麽確定一定就是撞邪?”

我說道,“司機臨死前拼命抓著方向盤,試圖掌控方向,方向盤已經打死了,可車子卻一點沒有轉彎的痕跡……”

張小餅怔了一下,臉色一變問道,“這裏應該算是晉平縣的轄區了吧,你打電話給你在警局的朋友,問問他們怎麽辦?”

現在這種情況,我們沒辦法解決,只能打個電話給老傅了。

我掏出手機,翻出老傅的手機號碼,正準備給他撥過去,可打了兩次手機裏卻是盲音。

我皺緊眉頭,把手下放下無奈地說道,“不行,這裏沒有手機信號!”

張小餅謹慎看了看四周,“這地方距離縣城也不是很遠,按理說一兩個小時的車程,手機信號應該覆蓋了。”

“只有一種解釋!”

我沈聲道,“這附近存在另一股磁場,幹擾了電磁波動,換句話說,這條道上存在一只厲鬼。”

“有沒有厲鬼,試試就知道了!”

張小餅立刻摸出了一個小型的羅盤,輕輕擱在手上,羅盤上的紅色指針很安靜,並沒有偏離原本的軌道。

這可奇了!

我眉頭一皺,心中充滿了不解,正要說話的當口,背後貨車的車門卻“吱呀”一聲,緩緩朝外打開了。

深山老林,半夜車門突然自己打開,這一幕有些滲人,我和張小餅都嚇了一跳,趕緊退開一個安全距離。

車門緩緩被拉開,除了一股子濃郁的血腥味,我們並未發現任何異常,不過眼尖的張小餅卻忽然指著駕駛室,

“司機的頭不見了!”

嗯?

我詫異擡頭,果然發現呈現在我們眼前的,居然是具無頭的屍體,貨車司機的頭好似不翼而飛。

看到這一幕,我的眼睛頓時就瞇起來了。

“小凡,你剛才上去檢查過,司機的頭還在不在?”張小餅聲音有點發幹。

我沈聲道,“半分鐘之後,這個司機的人頭還在脖子上掛著!”

“那為什麽突然不見了?”

張小餅臉色大變,已經順手將法劍抓在了手上,與此同時,我們耳邊也聽到了一陣“砰砰”的聲音。

這感覺就好像有顆籃球在地上蹦來蹦去一樣。

“臥槽,是司機的頭!”

張小餅爆了聲粗口,拎著七星法劍就沖向了火車另一頭,沒一會就不解地跑回來,

“你看見了人頭沒有?”

“沒!”我搖頭說道,“你呢?”

張小餅實話實說,“我也沒有,明明能聽到人頭落地、彈來彈去的聲音,但就是找不到。”

大家都是術道中人,說話不必考慮情緒遮遮掩掩,張小餅話音落地,我已經感覺情況不太妙了,立馬拽著他大步往後走,

“走,先上車再說,這地方不宜久留!”

張小餅並未提出反對,跟著我坐上了汽車,我將車子重新發動起來,掛上一檔謹慎通過,一邊側著臉說道,

“看來只能先回晉平縣,找個有信號的地方給老傅報警了。”

張小餅的目光卻充滿了陰沈,夜幕下散發著一點微光,語氣中多了幾分陰怖的味道,

“小凡,你有沒有發現車速在加快,我們好像也被盯上了?”

“嗯?”

他的話提醒了我,我猛一回頭,果然察覺到自己的車速在不斷加快,明明掛著一檔,卻跑出了四、五擋的速度。

儀表盤上的發動機指針在不斷地跳躍,測速盤也變成了60碼……70碼,甚至仍舊不斷在朝上升。

“媽的,還真是!”

身為一個術士,心裏素質只不過是基本要求,發現情況不對,我和張小餅誰也沒有大吵大鬧,而是十分安靜地思考著解決的辦法。

汽車仍然在加速,我嘗試著踩動剎車,但是車速沒有絲毫減緩,而且這倆老舊桑塔納的地盤也並未傳來任何碰撞聲。

這說明我們遇到的情況和之前那輛貨車一樣,車輪是懸空的!

張小餅伸手卻搖車窗,被我大聲阻止了,“慢點,現在別開車窗!”

“為什麽?”他不解地回頭看著我,“小凡,丟幾枚五帝錢下去,試試能不能有效果。”

我苦著臉,“五帝錢丟出去肯定有效果,正是因為這樣我才制止你,你能想象一輛懸空的汽車以超過百碼的速度行駛,突然掉在地上會是什麽場面嗎?”

剛才我已經檢查過了,那貨車司機很有經驗,遭遇這種情況之後同樣丟了幾個鋼镚在車窗外面,正是因為鋼镚上的陽氣驚走了鬼魂,所以車子才突然墜地,直接失控撞上了山崖。

如果張小餅現在扔五帝錢,我們這麽單薄的車身也會面臨一樣的結果。

我這話讓張小餅臉色有些難看,他沈聲道,“不丟五帝錢,這種情況該怎麽辦,我根本做不了法!”

我緩緩說道,“方向盤還能控制,我來開車,你想辦法把鬼魂趕走,他能控制我們的車,證明這家夥一定就在車子附近,爭取盡快找到他,明白了嗎?”

“不用找,我已經知道他在哪兒了!”

我話音剛落,張小餅就是一聲暴吼,徒然將斷龍刺夾在指縫當中,狠狠對準車頂一刺。

砰!

車頂上的鐵皮被斷龍刺紮出一道口子,緊接著“滋”的一聲,汽車頂部冒出一縷藍火,下一秒車頂傳來“砰”、“砰”的彈跳聲,一縷殷紅的血跡沿著汽車擋風玻璃流淌下來。

黑壓壓的人頭沿著車窗滑落,上一輛貨車司機的死人頭跳到了車前蓋上,陰厲的五官充滿了惡毒,死魚一樣的眼珠子惡狠狠地盯著我,“咯咯”磨牙,

“你們也要死!”

“快踩剎車!”

“知道!”

幾道聲音幾乎在同一時間響起,與此同時我猛地一腳踏向剎車,汽車底盤“哐當”一聲響,車身下墜,下一秒又重重地彈射起來,在馬路牙子上滑行了很長一段距離。

車頭撞在了山壁上,側著身子劃過。

汽車右前燈的燈罩與巖石摩擦炸裂,“滋滋”電流聲伴隨著火花蹦起來,我急打方向盤,勉強穩住車身,視線擡起來,引擎蓋上死人頭已經消失不見了。

“他不見了!”剎車太疾,張小餅一頭撞在擋風玻璃上,捂著腦門大喊。

“我知道,當心點,他應該還在附近!”

吼音落下,我身後卻突然射出一道刺眼的強光,徒然間響起了巨大的發動機轟鳴聲。

我回頭一瞧,之前那輛已經被撞毀的貨車,居然再度保持超過100碼的速度,轟隆隆地朝我們撞擊過來。

而那貨車前擋風玻璃上,還掛著貨車司機血淋淋的人頭,像燈籠一樣晃來晃去!

臥槽!

223章 好兇的姐姐

兩輛車的距離在不斷拉近,幾乎頃刻間後面的貨車已經帶著轟鳴的聲音行駛到了我們的身後,當距離不到十米的時候。我也咬牙狠心。將油門狠狠一踩。汽車加速飛奔。

張小餅臉色有點發白,用手把這車門問我,“小凡。我們怎麽不跳車?”

我謹慎駕駛汽車,一邊搖頭沈聲道。“跳車更跑不過。後面的貨車明顯就是從咱們來的,這麽窄的山道上。你有信心能夠逃得過貨車的撞擊嗎?”

說話間,貨車已經追上了來,我透過汽車的後視鏡往後瞥了一眼。黑漆漆的夜幕之下。那座龐然大物仿佛一只張開了巨大口吻的兇獸,在咆哮著不斷朝我們追逐過來。

貨車沒開車燈,然而掛在前擋風玻璃上的死人頭卻隨時咧開青色的大嘴。朝著我們發出陰狠的冷笑。

我的視線幾次透過後視鏡反射回去,都仿佛察覺到他正在望著我笑。

砰!

距離在不斷拉近。不到十秒鐘後汽車狠狠顫動了一下,巨大的撞擊力幾乎將車子直接掀飛了起來。我坐在駕駛室上穩穩地把這方向盤,而張小餅則因為沒來得及系上安全帶。差點撞破擋風玻璃掉了出去。

“臥槽,這樣不是辦法。被貨車追上會碾死我們的!”

張小餅對這種現代化的器械設備一向保持敬而遠之的態度,幾次三番的碰撞之後。他臉色很難看。

狹窄山道上到處充滿了顛簸的碎石,我根本沒有辦法給車子提速,可後面那輛貨車卻根本看不見駕駛的人,卻依舊跑動得比風還快。

幾次撞擊聲後,我頭暈目眩,方向盤沒抓穩,差點帶著張小餅直接從山溝裏撞了出去,趕緊穩住心情,暗道一聲糟糕。

這樣下去不行,我開著這輛車根本就跑不過,早晚還是會被後面的貨車追上來的,它的噸位比較大,硬碰硬吃虧的毫無疑問會是我們,為今之計,只有先想個辦法讓貨車停下來。

想到這裏,我急忙偏頭對張小餅說道,

“小餅,我沒有辦法抽身,你爬到車頂上去吧!”

張小餅死死抓著扶手,“要我上去幹嘛?跳車?”

“不是!”我搖了搖頭,“這麽快的車速,加上這裏的環境我們並不熟悉,跳車只不過是尋死,我希望你能爬到汽車車尾箱附近,把上面那顆人頭挑掉!”

貨車不可能無緣無故攻擊我們,顯然那車上必然有鬼魂在作祟,而掛在擋風玻璃上的人頭,顯然為貨車提供了視角,只要弄掉那顆人頭,我就不信這貨車還能跟的這麽緊!

“好吧!”張小餅看了看我,痛下決心,猛地將車窗搖下。

這時候車尾再度遭受了一次撞擊,巨大的力量讓兩個後車輪直接離地,車輛失控朝著道路旁的一塊石頭撞去,晃得我趕緊猛打方向,將手剎拎起來完成了一次漂移。

車輪在顛簸馬路上發出刺耳的剎車聲響,留下長長的輪胎痕跡,瘋狂旋轉的車輪下,一顆顆碎裂的石子直接蹦起來,仿佛雨點般灑向後車的擋泥板,發出“乒乒乓乓”的聲音。

張小餅爬出一半又被甩回了座椅上,急忙喊道,“小凡,你把車子開穩一點,別把我甩飛了!”

我忙著答應了一聲“知道”,趕緊松開手剎,小心翼翼地繼續駕駛。

只有我會開車,這種情況下冒險爬上車頂的人也只能是張小餅。

他定了定神,咬牙將手伸向車窗外面,借力將腰腹一彈,飛速翻向車頂,緊接著我腦門上就聽到“砰砰”兩道聲音,顯然張小餅已經成功翻身越向了車頂。

由於角度的關系,我看不見車頂上的張小餅是什麽狀態,只能盡量將車子放平緩,希望他能盡快搞定身後的麻煩。

這時候,我掛在胸口的槐木牌忽然有了反應,一縷青氣冒出來,傳出小丫脆生生的聲音,“哥哥,要不要小丫幫忙,我又辦法讓後面的車停下。”

下妮子眨著靈活的大眼珠子,眼眸中傳來躍躍欲試的情緒。

我說道,“小丫你真的能辦到?”

她咬著小食指奶聲奶氣地說,“我可以,我能感受道後面的車子有兩個同類,小丫能夠和他們溝通。”

我想了想,只能點頭,“那好吧,你去試試,如果不能溝通就馬上回來。”

“嗯!”小妮子甜甜一笑,圓圓的西瓜頭笨拙地往外擠,小腿在空中瞪了幾下,很快就爬出了車窗。

與此同時車頂上也傳來幾道疾如爆響的炸裂聲,顯然張小餅的法咒起了作用,後車追逐得沒有這麽緊迫了,我也好不容易松了口氣,將車速稍微放緩。

通過汽車後視鏡,我瞧見雙腳懸空的小丫飄到了大貨車的側面,鼓著腮幫子對準車窗,在大口大口地吹氣。

鬼魂之間有自己的一套交流方式,距離太遠我也分辨不出這小妮究竟在說些什麽,不過半分鐘的溝通之後,後面的貨車似乎再度將車速放緩了很多。

成功了?

我心中一喜,還未來得及高興,忽然間一顆血淋淋的人頭落下,砸在了汽車前擋風玻璃上,緊接著又是一陣瘋狂的發動機轟鳴聲,後車破碎的玻璃中伸出一只血淋淋的手,忽然將小丫拽進了車廂。

馬勒個巴子的,談崩了!

我眼珠子一瞬間就變紅了,隨後那貨車驟然加速,用更加兇猛的勢頭撞擊向我。

“臥槽,小凡快開車!”張小餅像只蛤蟆一樣趴在車頂,對我發出驚慌失措的大喊。

“知道了!”我猛一咬牙,餘光瞥見那顆血淋淋的死人頭正飄在前面對我冷笑,心中一股暴怒湧來,猛地將左手探出車窗外,一枚斷龍刺猛然刺向他額頭。

滋!

懸空的死人頭腦門冒出一處白煙,淒厲聲中摔向路邊,下一秒我突然提速,直接駕駛汽車朝著馬路附近的一塊大石頭沖去。

張小餅在我頭頂上大吼,“小凡你幹什麽?”

“抓牢,我要轉彎了!”我狂吼一聲,提醒張小餅做好心裏準備。

當車頭距離那塊石頭不足兩米的瞬間,我猛地一打方向盤,高速運行的汽車一個甩尾,車頭側翻,幾乎是貼著那塊石頭掃了過去,快得猶如一抹閃電!

啊!

完成這個動作的同時,我耳邊還能聽到張小餅那殺豬般的驚叫聲。

後面的貨車窮追不舍,可控制貨車的家夥卻並不具備這麽靈敏的反應能力,車頭緊急一偏,龐大的車身卻在慣性作用下一個橫移,側面狠狠刮在了那塊凸起的山石上。

哐當!

一聲爆響之後,連路面都狠狠顫栗了一下,我猛踩剎車,將汽車停靠在了路邊,回頭望去的時候,看見大半個貨車都死死嵌入了山體之中,飛濺的泥沙四射,湧起了一大股黃沙。

“下車!”

我怒吼一聲,一腳踹開車門跳到了地上,張小餅捂著嘴巴,臉色慘白也跟著跳下來,雙腳著地之後並未跟緊我,而是一個人沖到路邊狂吐。

我沒心思理他,手中緊攥著棺材釘,快速跑向了車頭。

經歷了這麽嚴重的車禍,大半個貨車都已經被撞擊變形了,我不信它還有能力發動起來,只要失去了這倆貨車的牽制,這裏的鬼魂對我的威脅程度已經降到了最低。

我緊抓著棺材釘,來到嚴重彎曲變形的車頭跟前,左手結了個法印,大喊道,“小丫,快回來!”

我話音剛落,車身中便躥出一道白光,小丫張開胖乎乎的小手,邊哭邊向我飄來,“哥哥,好可怕,那個大姐姐好兇!”

“別慌,讓我對付她!”

我目光一瞇,事先我讓小丫過去跟著車上的鬼魂溝通,結果反倒起了一些反作用,顯然這鬼魂並不願意和解,既然如此,我也讓她瞧瞧術士的手段。

小丫飄到一半,身後卻傳來一道兇戾的怒吼,緊接著車窗全部炸裂,一直森白的鬼爪子無限伸長,好似拉長的橡皮筋一樣,眨眼就伸到了小丫的後背,拎著她的頭發往後飄走。

小丫驚呼一聲,在空中揮舞雙手,焦急喊道,“哥哥快幫我,那個好兇的姐姐打算把我吃掉!”

“住手!”

同一時間我暴吼出聲,將兩枚打鬼錢拋向空中,棺材釘往前一劃,狠狠撞擊在了銅錢之上。

“叮叮”兩聲脆響,被我用棺材釘撞飛的銅錢頓時朝著兩個不同的方向掠去。

首先一枚撞擊在了抓向小丫的那只手上,“嗤”的一聲爆響,空中炸裂出一團磷火,那只手迅速松開小丫往後疾退。

另一枚銅錢撞向了貨車的車窗位置,卻徹底沒了聲息。

小丫趁勢撲向我,小手死死勾在我脖子上,心有餘悸地說道,“她好兇,哥哥你當心點。”

“放心我會的,你先到小餅哥哥那邊去。”

我將小丫交給了剛吐完的張小餅,這小子屁顛屁顛地跑過來,小丫指了指張小餅沒擦幹凈的嘴角,皺眉說“臭臭”。

我皺著眉頭,沒有理會他們,而是小心謹慎地往前跨出一步,緩緩靠近了那輛貨車。

這貨車一直保持著安靜,似有似無的陰氣縈繞其中,我感受不出裏面的鬼魂究竟藏身在哪兒,心中隨時保持謹慎。

相隔不到十米的時候,貨車車廂內部居然騰出了一股白色的煙,仿佛霜罩一樣。

朦朧的白霧下,有道影子若隱若現,撞癟的車門“吱呀”一聲,被一股冷風掀開,隨後我看見了一雙白色的平底板鞋,從車廂內探出腳來。

224章 厲鬼始末

總算出現了!

我將目光瞇成一條縫,手中輕扣著一把朱砂,棺材釘橫在胸口。對著咧開的車窗大門厲喝道。

“你是什麽鬼。為什麽半路行兇,趕緊給我現行!”

咯咯……

車廂裏滲出大股大股的血跡,殷紅的血水好似毒蛇一樣沿著地面流淌。濡濕了大片土壤,與此同時一道銅鈴般的兇戾冷笑聲響起。冷幽幽的氣氛散開。整個空氣變得更加森冷起來。

叮!

一枚銅錢沿著車窗蹦出,彈射到了我的腳下。我凝目一瞧,目光不由閃爍了一下,車裏的鬼居然把銅錢給我原樣扔了回來。

這鬼居然不害怕我的銅錢。可想而知她的兇戾程度究竟有多恐怖。看來之前指路的那個中年司機並未說謊,尖刀山上陰陽路,不知道究竟葬送了多少無辜的性命。

否則這女鬼也不會變得這麽兇戾。

我挺了挺胸膛。厲聲說道,“害死這麽做人。本地的土地爺就不管嗎?你作威作福的日子也算到頭了,趕緊給道爺出來。我給你一個超度的機會。”

“小道士,滾!”

車廂中傳來一個兇戾的女聲。一大股冷風夾雜著暴雪般的森森白霧,瘋狂朝我卷來。

察覺到那白霧中夾雜的森寒陰氣。我心中狂震,這個鬼不好對付!

下一秒我將棺材釘倒插在地。揚手三枚銅錢灑出,呈品字形排列在地。

白霧翻滾,籠罩到了距離我不足半米的地方,第一枚銅錢突然暴起,在空中炸出一團火星子,符文瘋狂閃爍,爆出一團赤芒。

反沖的陽氣射入白霧當中,陰陽二氣彼此克制,爆出“劈啪”的爆響聲,宛如點燃的炮仗。

砰!

銅錢躍到距離車門一米處,便失去了準頭,“叮當”一聲砸在車門鐵皮上,反彈之際徒然炸裂,形成一堆黑色的粉末,在冷風中散開。

白霧也漸漸散了,視線中那雙白色的板鞋沿著車蹬子緩緩往下移動,我看不見鞋子上的腳,可女鬼走路的“踢踏”聲卻讓我明顯捕捉到了她的位置。

“冥頑不靈,既然不肯被我超度,那就做好魂飛魄散的打算吧!”

這女鬼盤踞與此也不知究竟多少年了,身上戾氣極重,我開啟了鬼眼也只能看見一團游移不定的白霧,森冷的氣息在空中彌漫,宛如毒蛇一樣沿著毛孔鉆進身體,叫人情不自禁地打著哆嗦。

咯咯……咯咯……

空氣中的森森冷氣不斷,那車輪下居然蹦出一個死人頭,迅速朝我臉上射來。

“找死!”

我冷哼一聲,七星釘隨之灑落,迸射間兩團黑影交匯,在空中炸開了一竄磷火,鐵釘插進死人頭的腦顱內,巨大的力量將他撞回了車廂,又“啪嗒”一聲滾落在地。

“小凡,當心!”

同時我耳邊也傳來張小餅的一聲驚呼,緊接著後背生風,一只陰厲的森白鬼手徒然出現在我腦後,烏青色的指甲呈現出筷子般的長度,狠狠刺向我的後腦勺。

我腳下一跺,第二枚銅錢猛地上揚,主動撞在女鬼的手腕上,與此同時我將棺材釘往後疾轉,粗長的鐵釘在夜幕中撕開一條筆直的通道,赤芒爆閃,紮穿了女鬼的手腕。

我胳膊發力,徒然一個翻轉,黃符沿著我的袖口滑落,輕輕貼在女鬼的胳膊上。

滋滋!

黃符迅速閃滅,綠幽幽的磷火卻沿著女鬼森白的胳膊往上攢動,頃刻間點燃了整條手臂,可手臂之上卻空無一物!

不對勁!

我目光一閃,急切間回頭卻發現了另一只森白的爪子,已經沿著小腿往上移動,攀在我的膝蓋上。

冰冷的寒氣沿著我皮膚上的毛孔滲入,女鬼鋒利的爪子已經劃破了我膝蓋上的皮膚,她似乎打算連我的膝蓋一塊敲碎。

“滾!”

我將棺材釘往下一打,刺眼的符紋沾在女鬼的手背上,一下子就躥起了一道藍火,女鬼突然松手,那只斷裂的胳膊則支在地上,迅速朝著貨車回面爬去。

我趕緊撒腿往前追,可當我把註意力全都集中在那只手上的時候,頭頂卻再度湧來一股森然的陰氣。

我心中狂跳,下意識將腳步止住,擡頭只見一張滲血的陰厲鬼臉,就倒掛在距離我不到五公分的地方。

女鬼將大半個身體都倒掛在山壁上,腰腹往上的身體好似蛇一樣拱起來,發白的眼仁外翻,猶如剛從河裏打撈上岸的死魚。

這都不是最可怕的,真正恐怖的是這張臉上居然布滿了大大小小無數的刀痕,仿佛魚鱗一樣布滿了整張臉。

她臉上的血肉一片片龜裂,深深的裂痕密布,感覺有點像是用針線強行把肉塊拼湊起來的一般。

鬼魂大部分都會呈現出臨死前的狀態,這說明女鬼曾經被人分屍,而且還是被人切成一塊一塊的那種。

次奧!

我強忍惡心往後退了幾步,將棺材釘上揚,紮向女鬼的天靈蓋。

她迅速躲開,殷紅的嘴唇中滴落出一竄血珠子,五官徒然間縮小,就剩一張血盆似的大嘴,嘴唇一掀,露出兩排鋸齒般的獠牙,狠狠咬向我的脖子。

陰森的寒氣不斷地吹拂著,女鬼一臉兇戾,那眼神中的惡毒寒意讓我心中毛毛的,一邊張嘴咬向我,還不時發出毛骨悚然的詭笑聲。

“滾開!”我迅速做出反應,來不及掐訣只好灑了一把黃符出去,可沒等黃符卷中女鬼,她陰冷的氣息外放,居然一下子消失在了原地。

去哪兒了?

我根本察覺不到她消失的方位,驟然間卻有一股森寒氣息出現在我後背,幾乎眨眼間我就捕捉到了它,在我回頭看的時候,她的手已經掐住我的脖子,將我一下拎起來。

“這條路是我的,沒有人能夠活著走過去!”

女鬼兇狠的說道,完全把鬼魂的陰冷氣息給釋放了出來!而她的指甲正在慢慢變長,已經嵌入到我脖子上的皮膚裏了。

頓時,鮮紅的血液順著脖子就往下流!

這麽兇戾的女鬼,不知道究竟害了多少人的性命!

“哥哥!”

“小凡!”

我心中一顫,這時張小餅和小丫紛紛大喊著朝我沖過來,可遠水解不了近火,他們和我的距離比較遠,沒等趕到恐怕我已經被女鬼活活撕開了氣管。

女鬼手上的力度再度增加,我也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窒息,再不反擊,我一定會死。

我已經顧不上思考這女鬼還有沒有被度化的可能,心中閃過一絲暴戾,腳趾往後一勾,潛藏在鞋底的斷龍刺徒然往後伸出,小腿發力狠狠刺進了女鬼的小腹。

斷龍刺是我行走術道特意為自己保留下來的保命手段,女鬼渾身顫抖,兇戾的臉上頓時寫滿了痛苦。

啊!

她厲聲大吼,手上的力氣更加沈重了,可隨後我袖口中也劃出一張紅色的符篆,狠狠貼在她胸口上去。

女鬼的身體再次劇烈的顫抖,她的嘴巴也是大大的張著,尖銳淒慘的叫聲聽的人一陣頭皮發麻。

“孽畜,去死!”

張小餅也甩出一張藍色符篆,兩張符紙同時作用在女鬼身上,她淒厲地慘叫聲,松開掐在我脖子上的手,身體像條活魚一樣瘋狂地撲騰起來。

大股大股的濃煙沿著女鬼身體散發出來,她篩糠似地抖動著,發出陣陣淒厲的狂吼聲,我趁勢落地,就地一個驢打滾,在張小餅的攙扶下蹦起,雙眼低沈地望著打滾哀嚎的女鬼。

沒想到回程中居然能夠遇到這麽兇戾的女鬼,好在經過這段日子以來的錘煉,我的能力也有了一定程度的提高,否則還真未必能夠對付得了她。

“為什麽……為什麽……啊!”

女鬼披頭散發,陰厲的臉上爬滿了恐怖與猙獰,她像個瘋子一樣大吼大叫,渾身戾氣化作濃煙散發,滿頭長發也飄起來,泛紅的眼珠子兇戾無比。

我沈聲道,“天道有輪回,你在這條路上究竟害死過過少人,恐怕連你自己也數不過來了吧?今天的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兩張強力的鎮鬼符同時貼在女鬼身上,劇烈的靈韻在瘋狂中和她身上的陰氣,陰氣是鬼魂的本源,當陰氣漸漸消散之後,女鬼的身體也逐漸變得透明了。

女鬼那臉痛苦的扭曲著,瘋狂嘶吼道,“我不服,我殺掉的都是該死的人,你們全都該死,我不服!”

“混賬,天命是你定的,陽世人的生死什麽時候輪到你來定奪!”

張小餅目光爆冷,將七星法劍擡起來,輕輕繞到了女鬼的頭上,“你為何要害死路過的司機?說不出個緣由,我現在就讓你魂飛魄散!”

“我……殺的都是該死之人!”

女鬼目光陰狠,眼神灼灼地望著我們,嘶啞的嗓音中伴隨著難言的痛苦。

在她斷斷續續的交代中,我們總算得知了女鬼害人的始末。

原來這女鬼留在尖刀山的時間已經快接近二十年了,她生前是個女大學生,家就住在尖刀山下,有次畢業回家,無意中搭乘了一輛黑車,從而受到了慘無人道的災難。

二十年前這裏很貧窮,她回家只能依靠走路,不曾想半路有個拉鉆的貨車司機很熱情地停下車,邀請她上車一塊同行。

單純的少女立刻就答應了,卻不料等待她的卻是一場噩夢。

司機把她開車把她帶進了深山,對她進行慘無人道的淩辱,之後為了防止事情敗露,居然用石頭砸死了她,並且對屍體進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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