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三章 保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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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不怪我?”趙小娜試探著坐到我身邊,用手輕輕拍打我的後背,“對不起。我只是太喜歡你了。而你又只在乎倩倩。所以我才……”

我打斷她的話,“你給倩倩介紹的那個陸英俊,他是什麽人?”

趙小娜低聲說道。“他是晉平縣有名的高富帥,也是我能為倩倩找到的最優質的資源了。留過學。家世也好,而且性格很溫柔。如果他和倩倩在一起,肯定會照顧好倩倩。”

我沒說話了,其實趙小娜有句話說的沒錯。我一個替人擺攤算命的。整天不是和邪靈打交道,就是到處替人遷棺伐葬,點化風水。幹的也是撈陰門的買賣,這個年代還有誰家姑娘會喜歡這個?

我根本給不了倩倩優質的生活。離開我,才是她做好的歸宿。

我嘆了口氣。“好吧,這件事我不怪你。我不喜歡待在醫院,你替我辦理一下出院手續吧。我想找個地方喝點酒。”

“可是你的傷……”趙小娜遲疑道,“那好吧。我家就有酒,我帶你過去。”

我點頭,咬著牙說“好”。

不管我對趙小娜究竟存不存在感情,事情也已經發展到了這裏,雖然時代不同了,但我陳凡卻不是一個放蕩之人,也許老天爺替我安排趙小娜,也有一定的緣由在裏面。

我現在腦子很亂,只想找個地方好好喝點酒來麻痹自己的神經,別的反倒沒多想。

在趙小娜家喝得爛醉如泥,她又一次爬到我身上。這種事妙不可言,我既然已經認命了,自然而言地也就陪她進行下去。

比起我的束手束腳,趙小娜身為一個女孩反倒比較放得開,我發現她對這種事顯然很有經驗,顯然我並不是她第一個男人,心中難免有些遺憾。

完事後我腦子稍微清醒了一些,躺在床上為自己點了根煙,望著煙雲繚繞的天花板,好不容易才將大腦放空。

我自己其實有夠傳統的,有了一次事實之後,在心裏就把趙小娜當自己的女人了,吸了一口煙,和她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起了天。

聊著聊著,事情不知不覺就扯到了打官司上面,趙小娜摟著我,在我耳邊吹枕風,“陳凡,你看我都是你的人了,你說什麽也該幫幫我吧?”

我苦笑道,“這事我真沒辦法幫你,趙女士懷的是福蔭胎,一身功果在裏面,只要她順利把嬰兒生下來,母憑子貴,爭家產這事必定能夠成功。”

趙小娜又紅著眼睛說道,“難道你就忍心讓我老爸半輩子打拼下來的事業,全都被那個賤女人奪走嗎?那是我的,也是你的啊!”

這人呢,凡是一定要有個度,老話說君子愛財取之有道,錢我當然喜歡,卻不能為了錢昧著良心幹事,入了我們這行的人最忌因果,所以說什麽我也不肯幫趙小娜這個忙。

趙小娜氣哼哼地搶過我嘴裏的煙,丟在地上,我以為她生氣要趕人了,沒想到她居然又坐上來跟我纏綿。

我初經人事,對那事也懷著一定的向往,一整晚折騰,第二天起床累得腰都快斷了,還在享受纏綿的餘韻,趙小娜突然正兒八經地問道,

“陳凡,我問你個事兒!”

我說,“什麽事你就說唄。”

趙小娜說道,“打胎會不會很麻煩啊?”

我看著她說道,“你指的哪方面?從法理上講這沒什麽大不了的,現代人生活節奏糜爛,國家並不禁止,不過從命理上來講,確實容易虧損陰德,你怎麽突然問我這個?”

嬰兒托生帶著前世福報而來,十月懷胎,母體賦予嬰兒重生的希望,這本是自然代謝的循環之道,也是天道賦予生靈輪回最重要的一環。

可如果母體沒有理由強行墮胎,導致嬰兒流產,除了自身氣血兩虧之外,斬斷嬰兒的功德,也會惹上怨。

當然,怨並非指的是鬼魂,而是一股嬰兒流產時眼見生命無望所誕生出來的“怨恨”,這種怨氣會存留在母體身上,一般人是絕對看不出來的,卻會伴隨人的一生,影響母體的氣運。

有過多次墮胎經歷的女性通常會埋怨世道不公,為什麽自己事事不順,總會遇上渣男,實際上這是因為強行斬斷嬰兒的福報因果而染上的報應,每墮一次胎,集中在身上的“怨”就會加深一份,影響人的氣運。

趙小娜說,“是這樣的,我有個同學懷孕了,她想急著結婚,但是身體又習慣性流產的征兆,沒想好要不要這個嬰兒。”

我不由搖頭感嘆,這都是些什麽世道,“最好不要,無緣無故的打胎會折損陰德。”

“那你是術道上的人,有沒有什麽安胎的好辦法?”趙小娜追問。

我想了想,告訴她懷孕這件事在道家的理論中也就是陰陽交泰的結果,母體是生氣的載體,嬰兒正是借助母體的生氣而誕生。

但有的孕婦體質太弱,胎位不穩,生氣不足,所以嬰兒死氣而落,就會習慣性地造成流產,除了母體需要進補之外,最好能在家中布個“三才陣”,鎖住生氣也就沒事了。

趙小娜小聲道,“三才陣怎麽布置?”

我說,“三才陣比較麻煩,不過保氣安胎只需要找準她家裏的生門,讓孕婦把床位移動到生氣比較充盈的位置上,每天接受生氣,自然胎兒就安穩了。”

“那具體怎麽操作呢,生氣的位置怎麽找?”

我說道,

“這個不難,一般的風水羅盤皆有標註,你讓她隨便請個懂行的風水先生,配合天幹地支所組成的方位測算一下就行。”

講到這裏,我又把一些簡單的測算辦法告訴了趙小娜。

趙小娜很苦惱地打斷了我,“你說的話太難懂了,什麽十二地支十天幹的,我和我朋友都不知道怎麽弄,外面請來的風水先生也靠不住,你身上有傷又不合適出門,還有沒有簡單點的?”

我想了想,“有,你找把剪刀,將你那位同學的頭發和指甲剪下,用紅線穿好,綁找一枚銅錢上,擱在她家大門下面,另外找只蜘蛛,用綁好指甲和頭發的銅錢壓住。”

大門是聚生氣的地方,可以接引八方靈氣,蜘蛛通靈,必須是活體,埋入地面三寸,可以幫助趙小娜的朋友接引生氣。

這就相當於將趙小娜那個朋友的命理和蜘蛛調換,讓蜘蛛吸收靈氣,再將所有生氣轉接給她,不過這麽做有一定風險,假如蜘蛛接引到的不是生氣,而是死氣的話,那趙小娜的朋友可就糟糕了。

一般人這種辦法我是不會說的,可趙小娜打聽這個也是為了辦好事,我沒有理由拒絕。

我講了半天,趙小娜忽然撲在我身上,將臉埋進我肩膀親了一口,“陳凡你真好,對了,蜘蛛必須正對大門嗎?埋在別的地方會怎麽樣?”

我語氣嚴肅,“只能埋在大門,而且必須是地下三寸三的地方,埋錯了位置誰知道孕婦會接引來什麽?這事可馬虎不得。”

趙小娜癡癡一笑,用牙齒輕咬著我的耳垂,“那好,我現在就去找我那位朋友,你在家好好睡覺,等我回來。”

她穿好衣服匆忙離去,我從早上待到下午,也沒見趙小娜返回,自己餓得實在受不了了,便起身穿好衣服,打車返回了興德齋。

張小餅昨天就返回了興德齋,正蹲在門口擺地攤給人看相,一番胡言亂語,把看相測運的人忽悠得天花亂墜,差點沒跪地磕頭稱他是在世的活神仙。

我等算相的人走後,才靠著墻根對張小餅說道,“你小子在胡言亂語什麽,剛才那人運勢低沈,硬給你說成旺財之相,還勸人家投資股票,這不是坑人嗎?”

張小餅笑而不語,“有人命中註定有財運,有人卻需要舍財化災,錢這東西並不是越多越好,我這也是在替他擋煞。”

我苦笑道,“可你這樣騙他,將來這小子不會拎著家夥過來找你算賬?”

張小餅一翻白眼,“那時我也差不多該換地方了,找麻煩也是找你們興德齋的人,關我屁事?”

我恨得咬牙切齒,恨不得一腳踹翻這小子,“誰特麽讓你借興德齋的名頭給人看相了?”

張小餅笑瞇瞇地說道,“咱不是沒錢了嗎?不想忽悠點生活費接下來怎麽過,話說你昨晚上哪兒了?”

我給他賤兮兮的眼神盯得心裏直發毛,不爽地別過臉,“總之你給人算卦的時候走遠點,別砸了興德齋的招牌就行。”

“嘿嘿,怎麽會呢!”

張小餅捧出一把散鈔,“來這條風水街上算卦的人也太窮了,騙了一整天才搞到這點生活費,接不了大單,咱們只能節衣縮食了。”

他一提這茬我就氣不打一處來,忍不住在他後腦勺上呼了一下,“你小子還有臉說,趙女士那些錢全都給你禍禍光了,要不然我們現在至於這麽慘嗎?”

進了屋,張小餅把大門一關,點了三柱黃香先餵小丫吃飽,接著才給我一張一百的鈔票,

“這一百塊算我的房費,你自己睡吧,今晚我得出去做做業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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