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八章 惹是生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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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我的視線完全變黑,身邊氣溫驟降,一下子冰冷到了頂點。

“啊!”我聽見了來自劉全和牛莉夫妻倆的慘呼。還有劉軍瘋狂中伴隨著猙獰的大笑。

“小道士。你比我厲害又能怎麽樣?今天的事,不管你插不插手,結果都是一樣!”

媽的。劉軍簡直就是個瘋子,我沒想過他為了報覆劉全。完全可以不顧任何代價!

好在那些死氣全部都是奔著劉全兩口子去的。並沒有沾染在我身上,可即便是這樣。我也是心急如焚,十分難受。

我陳凡接的第一筆生意,難道就要這樣黃了?這麽陰毒的邪法。劉全根本不可能扛得住。

“好。試試這個!”

想到最後,我猛一咬牙,硬著頭皮將自己脖子上玉墜拽下來。咬破舌尖,噴了一口精血在上面。

我單手舉著破碎炸損的陰陽羅盤。一邊掐動法訣,心中默念。“太上三清,證道長存。靈符借法,雞爺大顯神威。快替我破了死氣!”

心中默念的同時,我已經拋出了自己的本命玉。灑出一張黃符,快速掐動手訣,狠狠跺了跺腳。

咯~

咒語聲落下,我耳邊就傳來一道嘹亮的攻擊打鳴聲,一團紅光從我的本命玉中迸射出來,化作強流光束,狠狠撞在劉軍的胸口上。

“啊!”

劉軍發出一聲淒厲暴吼,所有黑氣戛然而止,痛苦地捂著胸口,難受得摔倒在地,滿地打滾。

射出去本命玉又重新飛回到手中,我將玉墜死死扣住,湊到眼前喘了口粗氣,“雞爺,這次真是多虧你了。”

咯咯!

玉墜中傳來一道公雞叫,隱約浮現出一個幽怨的小眼神,用十分蛋疼的目光盯了我一眼,紅光收斂,化作一滴精血,重新沈澱在了玉墜深處。

這只大公雞是我的本命魂,常伴左右修行,也是克敵致命的最後一個法門,不到萬不得已不能輕用,就這樣用上一次,已經抵掉我大半年的溫養了。

我收好玉墜,道了聲僥幸,擦掉冷汗,再度把目光投向劉軍。

他趴在地上,雙眼怒睜,爬滿血絲的眼球浮現出猙獰的惡毒與仇恨,嘶聲暴吼,

“為什麽,你居然能阻止我,你到底用了什麽法術!”

“其身不正,就算給你再多法門也是枉然,我來問你,你這一身邪術到底是誰教給你的?”

我冷哼一聲,劉軍邪法被我破盡,此刻已經形同廢人,再加上他剛才獻祭生氣,盡管咒術被我強行打斷,卻被掠奪了許多生機,已經沒辦法再做法害人了。

“呵呵,我不會告訴你的,我要你們都死,都死!”

劉軍陰沈厲笑,目光中的瞳孔漸漸渙散,變得癡癡傻傻的,嘴角也流出了白色的唾沫,

“咯咯……你們都要害我,冤有頭債有主,血債血償,咯咯……”

瘋了?

我緊皺眉頭,無奈地搖頭嘆了口氣,回頭看著已經被嚇癱在地的劉全兩口子,心中道了聲作孽,

“你們起來吧,劉軍強行催動邪咒,魂魄已散,現在變成了廢人一個,沒有辦法再算計你們了。”

“大師,多謝……”

劉全哆嗦著嘴皮子,站起來結結巴巴地說道,“那……事情該結束了吧?”

“是的,”我點點頭,又指了指趴在地上流口水的劉軍,“你們打算怎麽辦?”

劉全一跺腳,“當年的事本來是我對不起他,現在人已經瘋了,我會把他送進醫院,好好請人照料的!”

“希望你說的都是真話。”

我深深地瞥了一眼劉全,“事情解決,我也該走了。”

“大師,您先等等……”

劉全見我要走,趕緊上來把我攔住,“您替我解決這麽大的麻煩,我還不知道該怎麽報答你,價錢方面您不用跟我客套。”

“不用,這事我沒辦好,按照無相門的規矩,我分文不取!”

我搖搖頭,輕輕掙開了劉全的手,轉身大步離去。

盡管在最後關頭,我用本命魂破掉劉軍的邪咒,不過劉全和牛莉身上還是沾染了不少死氣。

死氣奪生,他倆現在看起來好好的,其實已經不剩幾年陽壽了。

天道有輪回,蒼天饒過誰。今天的結果,也算老天爺分別對劉全和牛莉的一種懲罰。

蒼天是借了我的手,分別給了陰德有虧的人相應的懲罰,道術這種東西,了解得越深,越是能感應到人力的脆弱,所有的一切,蒼天自由安排。

回家的路上,我望著蒙蒙亮起來的天色,靜默無語,剛走了不久,脖子上的本命玉墜變得越來越滾燙,我後背的寒毛也突然炸起,急忙頓住腳步。

我把目光瞇緊,低呼了一聲,“是誰?”

死寂的街道上刮來一股冷風,昏黃的燈光忽明忽暗,映照著黑沈沈的夜幕,顯得分外深沈。

我並未得到任何回應。

“你到底是誰!”

我豁然轉身,望著街道深處那黑沈沈的一團夜幕,暴吼道,“你一直跟著我,究竟有什麽目的?”

“呵!”

耳邊似乎傳來一聲不屑的冷哼,緊接著,那股似有似無的古怪氣息就消失不見了。

我渾身冒汗,汗出如漿,十分緊張地咽了咽口水,懷疑自己是否出現了幻覺。

先前那股似有似無的氣息,居然能夠悄無聲息地一直跟著我。

這麽危險的氣息,我這輩子從沒見過,究竟是什麽人散發出來的?

我仔細打量四周,直到確認那股冰冷氣息已經消失之後,才嘆了口氣,十分迷茫地返回了風水街。

我剛把興德齋大門推開,迎面就亮起了十分刺眼的燈火,大廳坐著一老一少兩道身影,都微瞇著眼角,不懷好意地看著我。

“師叔!”

我嚇出一脖子冷汗,冷汗兢兢地苦笑道,“您怎麽有空過來?”

“這裏是師門大院,現在無相門輩分最高的就是老子,我為什麽不能來?”

師叔微瞇著眼睛,射出刀子一樣鋒利的目光,“你小子是不是忘了我的話,本事還沒練成,就到處出風頭去了?”

我跟著師叔學了兩年本事,每次他一瞇眼角,我就渾身直哆嗦,

“師叔,我不是這意思,你聽我說,我也是為了……”

“哼,哥哥你別狡辯,小丫親眼看見的,昨天好幾個女人過來找你!”

我話只說到一半,就被黃丫氣哼哼地打斷了,她鼓著腮幫子坐在太師椅上,添油加醋地給師叔告狀。

我眼皮子一跳,苦著臉,暗想真是白疼這小丫頭了,吃裏扒外,看我怎麽收拾你!

“抓鬼的本事沒學成,裝逼的能耐倒是漸長,小兔崽子,我和你師兄花了整整兩年教你本事,可不是為了讓你在外惹是生非的!”

師叔翹著二郎腿,抽了口旱煙,緩緩吐著煙圈說道,

“算了,既然已經出頭了,我再罵你也沒啥用,你站起來,把這件事老老實實給我交代清楚。”

我一臉討好地湊上去,十分狗腿地伸出雙手,在師叔大腿上捏了捏,

“師叔,我這也是為了咱無相門著想,這兩年師門日漸式微,江湖同道都快不認識咱們了,我……”

“別特娘的別跟我打馬虎眼,出去幹了啥事,趕緊交代!”

師叔把眼珠子一瞪,我所有話都被嚇回去了,只好苦著臉,把自己處理劉全這事的前因後果都講述出來。

聽了我的話,師叔長長地吸了一口旱煙,

“小凡子,師叔倒也不是非要攔著你,你想接單賺錢也是人之常情,不過你也曉得自己那點本事,根本禁不住什麽大用,術道這一行太兇險,胡亂介入別人的因果,你可曉得後果是什麽?”

“知道,”

我規規矩矩地點點頭,“輕則沾染因果,黴運纏身,重則家破人亡,損身害命,就像師叔您當年那樣……”

“好啦,廢話就不多說了,我來就是為了提醒你,少年人沖動容易犯錯,這事你處理得還算恰當,就這麽過去算了。”

師叔把煙桿放在椅子上磕了磕,站起來說道,“你先休息吧,最近我要出趟遠門,興德齋暫時交給你打理,記住我的話,沒事不要強出頭!”

我“啊”了一聲,“師叔你也要出去,去找師兄嗎?”

“嗯,”師叔淡淡地點頭,“你師兄這次出門遇上點麻煩,必須我親自過去幫他解決,年紀大了,腿腳不便,我十幾年沒出山,也不知這把老骨頭還禁不禁得住折騰。”

我腆著臉討好道,“師叔說的哪裏話,就您這身板,肯定能活得比我長……”

啪!

師叔給我一個爆栗子,冷著眼呵斥道,“油嘴滑舌,給我在家把門看好,少了一塊磚瓦我拿你是問!”

他一走,我趕緊把大門掩上,虎著臉回頭,瞪著叉腰站在太師椅上的黃丫,

“丫頭,你幹嘛告狀?”

黃丫一插腰,奶聲奶氣地瞪眼說道,“哥哥自己不聽話,活該被罵!”

嘿,我這暴脾氣!

“你個小妮子,治不了你是吧?”我擼著袖子上去,拎著小丫的衣服把她拽起來,就要給她鎖進神龕。

見我動了真格,黃丫頓時露出一臉委屈的表情,可憐巴巴地討饒道,“哥哥不要,裏面好黑,小丫害怕!”

“嘿,你自己就是鬼,還能怕黑?”

我給她氣樂了,彈著小丫的腦袋瓜,“小叛徒,以後不許說我壞話,聽見了沒?”

黃丫一臉氣苦,小手抱著腦袋,脆生生地說道,“聽到了聽到了,哥哥快放開小丫,好疼啊……”

我拿這丫頭也沒辦法,整天給我闖禍,東窗事發就知道討好賣萌,只好氣哼哼地撒手,正要管教她兩句,門口卻傳來“砰砰”的撞門聲。

奇怪,師叔這麽快又回來了?

我放下小丫,趕緊過去開門。

大門打開,門口卻站著一個讓我意想不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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