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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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以雲在溫泉度假村玩累了,一上飛機就困得人事不省。

她裹著機組準備的小毛毯,整個人縮在座位裏打哈欠:“早知道會玩得這麽累,就多請一天假了……你年假是不是還有很多?”

齊真從包裏拿出眼罩遞給她:“是的,我今年還有好幾天。”

顏以雲戴上眼罩,眼前立刻變得一片漆黑,睡意更是席卷而來,她靠在齊真的肩膀上嘟囔:“那要休掉呀,不然多虧啊……”

“虧麽?”齊真微微偏頭,就可以親到她的額頭,“你是老板啊,我不休年假,你賺了才是。”

顏以雲已經睡眼朦朧,她一只手抓著齊真的袖子,小聲說:“那怎麽能一樣呢,你還是我女朋友啊,你不休假的話,誰和我一起玩啊……”

“好好好,回頭我就把年假全休了,陪你一起玩。”

她快要睡著了,齊真放低了聲音,輕輕在她的臉上吻了一下,說:

“到時候你想去哪裏就去哪裏。”

顏以雲半夢半醒之間還點了點頭,道:“這還差不多。”

顏以雲一直睡到空乘過來發放飲料和點心,才被飛機上其他人聊天的聲音吵醒,迷迷糊糊之間,顏以雲感覺自己的喉嚨特別幹,像是有一把火在裏面燒,腦子也變得暈暈乎乎的。

空乘正在問齊真:“這位小姐您喝點什麽?”

齊真說:“可樂。”

空乘給她倒好可樂之後,再問坐在裏側的顏以雲:“您想喝點什麽?”

顏以雲一開口,才發現自己聲音已經啞了,剛想說她也喝可樂,半途改了主意,說:“我喝溫水就好了。”

空乘遞給她溫水,顏以雲接過水喝了一口,對上了齊真探尋的眼神。

齊真放下自己手裏的杯子,伸手去摸顏以雲的額頭,看著她紅得有些不正常的臉色,問:“你是不是發燒了?”

顏以雲下意識的反駁:“我沒有呀。”

齊真手心滾燙,她怕是因為自己手太涼,影響了判斷,又用額頭去碰顏以雲的額頭,半分鐘之後,篤定的說:“你真的發燒了。”

“啊?”

顏以雲喝完了半杯溫水,還是覺得很渴,她眨著眼睛說:

“怎麽會?”

“怎麽不會了,”齊真心裏著急,一把握住了顏以雲的手,“你泡完溫泉沒有吹幹頭發,馬上又吃冰淇淋,當然可能會發燒了。”

顏以雲嘴巴一癟,委屈的神情立刻浮現在她的臉上,她抓著齊真的袖子,半個人都貼在她的身上,聲音小小的說:“我知道了嘛,早知道我就吹幹頭發了……”

齊真嘆息一聲,想說她幾句,看她一副委屈的樣子,又覺得很舍不得,只好按求助鈴叫來空乘,問道:“請問還有多久到b市?”

空乘看了一眼時鐘,回答道:“大概還有半個小時降落在b市機場。”

齊真點點頭,見顏以雲又睡了過去,壓低了聲音說:“麻煩您再幫我倒一杯溫水。”

她指指顏以雲,說:“她有點發燒了。”

空乘也壓低了聲音回答:“好。”

顏以雲睡得並不安穩,不到十分鐘,她就醒過來了。

顏以雲手裏抓著她的小毛毯,嘟囔道:“好冷。”

齊真早就向空乘多要了一條毛毯,聽到顏以雲喊冷,連忙用毛毯將她裹得嚴嚴實實的,輕聲問道:“想喝水嗎?”

顏以雲被裹在毛毯裏,只露出一個腦袋,點了點頭,說:“想。”

齊真將溫水遞給她,顏以雲從毛毯裏伸出兩只手,捧著杯子喝水,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齊真等她喝完水,將她手裏的杯子拿走,恨鐵不成鋼的說:“現在知道乖了,早點吹幹頭發,就不用受罪了。”

“知道了嘛,”顏以雲想起之前自己說保證不會感冒就覺得心虛,她確實沒感冒,但她直接發燒了,“下次我一定吹幹頭發。”

齊真說:“下次按著你,也要讓你吹幹頭發。”

飛機依舊在夜空中飛行,齊真心裏萬分焦急,時不時就用額頭碰一下顏以雲的腦袋,生怕她溫度越來越高,燒出個好歹。

飛機剛一在b市機場降落,齊真就帶著裹了兩層毛毯的顏以雲上了出租車,直奔市區的醫院。

顏以雲發著燒,腦子不是很清醒,但話還變得更多了,抱著齊真的手臂不停的提問:

“我們現在就這麽走了,行李怎麽辦啊?”

齊真回答她:“我給機場打電話,用快遞送回來就好了。”

顏以雲又問:“那我們這麽著急,是要去哪裏啊?”

她松開齊真的手臂,看著窗外的風景,出租車已經下了機場高速,正在市區的街道上飛馳,顏以雲仔仔細細的看著路邊的建築,感覺離她熟悉的地方越來越遠。

齊真把她從窗戶邊上拉回來,免得她因為好奇而開車窗,要是不小心吹了風,發燒會更嚴重。

齊真說:“去醫院啊,你發燒了。”

顏以雲眨著眼睛,問:“一定要去醫院嗎?”

齊真無奈的嘆氣,顏以雲現在真是越發的像小孩子,她用額頭輕輕碰了碰顏以雲的額頭,溫度好像沒有變高,她稍微放心了一點。

齊真說:“當然要去醫院啊,生病了就要去醫院。”

顏以雲悶悶的答:“哦。”

過了幾秒鐘,她又說:“可我不想打針。”

齊真說:“也不一定要打針的。”

顏以雲好像安心了一點,又好像不相信她,強調了一遍:“不許騙我打針啊。”

晚上的醫院只有急診科,齊真掛了號,帶著顏以雲進了診室。

醫生問過幾個問題後,剛準備開單子,顏以雲搶先一步,問道:“醫生,可以不輸液嗎?”

醫生扶了扶自己的眼鏡,笑道:“這麽大的人了還怕輸液嗎?”

“不是的,不怕,我這麽大了怎麽還會怕打針?”

顏以雲一臉義正言辭的說:

“輸液多費時間啊,明天還要上班呢,醫生,能不能吃藥啊?”

醫生見多了頭天夜裏發燒第二天還要趕去上班的苦逼上班族,點了點頭,筆鋒一轉,在單子上寫了幾種藥,道:

“可以的,要是明天還發燒,就要來輸液了。”

顏以雲拿著單子,說:“沒問題,謝謝醫生了。”

齊真看她行雲流水一套操作,出了診室還沈浸在震驚當中,問:“你明天還要去上班?”

顏以雲在門口的長椅上坐下,搖搖頭:“我還沒那麽敬業。”

齊真看明白了,顏以雲真的就是不想輸液,她不由得又嘆了一口氣,拿過顏以雲手中的單子,說:“你在這裏休息一下,我去拿藥。”

顏以雲點了點頭,又是那副要多乖巧就有多乖巧的樣子。

齊真拿了藥回來,帶著顏以雲回了家,說:“今天你就住我家,好不好?”

房間裏開了暖氣,顏以雲將兩層毛毯放在沙發上,點點頭,說:“好。”

齊真將水杯遞給她,看著她吃了藥,感覺自己的擔心都要溢出來了。

顏以雲躺在床上還在問她:“明天你要去上班嗎?”

“我不去了,”齊真已經在手機上提交了請假申請,“我去上班,你吃什麽?”

顏以雲迷迷糊糊的說:“我可以點外賣啊。”

“點什麽外賣啊,”齊真摸著她的額頭,“又不是沒人照顧你。”

顏以雲眼裏水霧迷蒙:“可是很麻煩你啊……”

“有什麽關系?”

齊真低下頭,在她的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說:

“在一起就是要互相照顧的,我現在就不管你了,以後老了怎麽辦?”

顏以雲悶悶的答:“哦。”

她不說話了,將臉貼在齊真的手心,齊真的手心涼涼的,讓她感覺很舒服。

顏以雲很少生病,僅有的幾次不舒服都是在讀書的時候,住在寄宿家庭裏,當然不好意思要求別人不上班照顧她,齊真陪著她看病吃藥,感覺妥帖又溫暖,原來有人照顧自己是這種感覺。

齊真摸摸她的頭,問:“要睡覺了嗎?”

“嗯,”顏以雲一邊說,一邊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放在齊真的手心裏,“幫我也請下假。”

齊真幫她請了假,把手機還給她,顏以雲接過手機,一把塞在枕頭底下,嘟囔道:“明天起來人事要懵了,一個請假理由是感冒發燒,另一個是照顧感冒發燒的女朋友。”

齊真拍著她的背,笑道:“她們不是早就知道了嗎?你是我的女朋友。”

顏以雲打了個哈欠,說:“知道和在系統裏看到還是不一樣的。”

齊真笑出了聲,繼續拍著她的背,說:“操心這麽多幹嘛,快點睡吧。”

顏以雲說:“希望睡醒就不發燒了。”

齊真和她額頭碰著額頭,說:“肯定的,睡醒就好了,明天早上我給你煮香菇雞絲粥。”

顏以雲迷迷糊糊的睡著了,齊真一直拍著她的背,想讓她睡得安穩一點。

她吃了藥,身上不停發汗,半夜裏熱得醒過來一次,嘟囔著要換睡衣,齊真小聲勸她,這時候換睡衣容易受涼,顏以雲硬是不肯聽話,抱著齊真的腰撒嬌,齊真沒有辦法,只好找來自己的睡衣,蒙著被子給她換上,換過清爽的睡衣後,顏以雲又睡過去了。

齊真照顧病人很有經驗,給顏以雲換過睡衣後,她就睡不著了,只是淺淺的閉著眼休息,只要有一點動靜,就會醒過來,給顏以雲倒杯水,或是擦一擦背上的薄汗,讓她睡得更舒服。

顏以雲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感覺自己神清氣爽,昨天那種腦袋暈暈沈沈的感覺完全不見了,整個人像是重獲新生一般。

她身邊沒有人,顏以雲心裏有一絲絲失望,她明明覺得昨天齊真一直陪著她,怎麽今天一醒過來,身邊就空了呢?

顏以雲下意識的喊道:“真真,真真?”

齊真急匆匆的腳步聲從臥室門口傳來,她身上系著圍裙,跑過來問道:“怎麽了?”

齊真神色焦急,剛剛早上醒過來的時候,她看著顏以雲好像已經好了,就放心的起了床,先去廚房給顏以雲做香菇雞絲粥,沒想到她才剛做了個準備工作,顏以雲就已經醒了,聲音慌亂的叫她的名字。

顏以雲看到齊真的樣子,失望的心立刻被滿滿的溫暖填滿了。

“沒事啦,”顏以雲不好意思的說,“剛剛醒過來,看到你不在,就很怕你不見了。”

齊真坐在床沿,輕輕的抱住她,說:“我不會不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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