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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小鳥鳥2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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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你知道府中的會客堂怎麽走麽?”

謝一住了幾日,也算多少摸清楚了一些府中的門道,這王府賊大,一般人還真是容易走丟了。

不過謝一註意的不是這個,而是那男子一拱手,謝一就註意到了,竟然是斷手!

男子的雙手很有特點,青筋暴突,肌肉流暢,看起來十分兇悍,只是上面沒有盤曲的青色詛咒而已。

謝一只是看著雙手,絕對認得出來,還真是斷手!

原來斷手長得這個樣子,其實也在意料之中,看起來特別爺們,而且十分冷酷的樣子,斷手之前也說過,自己是個將軍。

謝一一看到斷手,簡直像是見了親人一樣,他們之所以跑到這裏來,就是因為斷手說見過長弓,如今他們到了這裏,商丘利用身份之便也沒有找到長弓,整是愁眉不展的時候,竟然遇到了斷手本人!

謝一滿眼睛精光的看著斷手,然而斷手根本不認識他,被一個小公子這麽看著,那斷手還有些不好意思。

別看他兇神惡煞的模樣,其實還有兩份靦腆。

這個人乃是朝中的大將軍,名叫龐湛,之前一直在邊關戍守,剛剛回京,因為之前是攝政王舉薦龐湛去的邊關打仗,給了他一次出征的機會,所以龐湛這番凱旋,自然要來感謝攝政王。

不過龐湛因為常年在邊關,京城裏沒什麽名氣,也不知道給小廝好處,所以看門的小廝不認識他,以為是哪裏來的大老粗,只是把他放進來,也不領著,十分怠慢,現在自己跑去玩耍了,龐湛不認識路,竟然在王府中迷路了。

謝一滿眼金光的盯著龐湛,如果龐湛能告訴自己長弓在哪裏,那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謝一笑著,挫著自己掌心,說:“啊,我知道我知道,我可以帶你去,不過……王爺現在此時正在會客,你要稍等一會兒。”

龐湛說:“是麽,那真是有勞小兄弟了。”

謝一擺手,很豪爽的說:“沒事沒事,不知道將軍高姓大名?”

龐湛也是爽快的人,說:“在下龐湛。”

謝一連忙也報了自己的名諱,龐湛不認識謝一,他剛回京,也不知道京城裏傳的沸沸揚揚的,最近攝政王府來了個大紅人,王爺的男寵,就是個謝公子,王爺恨不得把他寵上天。

謝一跟龐湛搭著話,一直問東問西的,拉近自己和龐湛的關系,龐湛看起來是個老實人,雖然面容冷硬了點,但是其實有些內向靦腆,說起來跟斷手也差不多,不怎麽會說話,別人以為是冷漠,其實不會聊天罷了。

那龐湛被謝一搭話,可能也是謝一太殷勤了,感覺“不懷好意”似的,龐湛臉都有點紅了。

就在這個時候,有個小廝突然走過來,說:“龐將軍,王爺有請。”

那小廝低著頭,穿著一身府中統一的小廝衣服,不過身材纖細,看起來極其風流,有一種小腰不盈一握的錯覺。

而且小廝的身影,有點眼熟……

謝一有些奇怪,龐江軍趕緊答應了一聲,就按照小廝的指引往會客堂去,等龐江軍走遠了,小廝這才擡起頭來,對著謝一喊了一聲:“謝一!”

謝一嚇了一跳,那小廝一擡頭,竟然還真是個熟人,不是別人,正是天乙貴人!

謝一瞪大了眼睛,說:“天乙?!”

小廝立刻蹦跶過來,高興的說:“謝一,我可找到你了!”

謝一有些吃驚,說:“你怎麽過來的?”

天乙貴人很自豪的拍著自己的胸脯,說:“我可是四柱神煞,這點兒小事兒難不倒我!”

其實說的也對,雖然天乙貴人沒什麽戰鬥力,但是還是有靈力的,他可是四柱神煞。

天乙貴人說:“我是來幫你的。”

謝一趕緊抓住天乙貴人,拉著他到一邊,說:“那你看看那個龐湛,是不是斷手?”

天乙貴人立刻說:“是啊!就是他!我一眼就認出來了。”

謝一頓時喜悅的說:“太好了,咱們只需要讓他說出長弓在哪裏就可以。”

天乙貴人說:“我就是為這個來的,我能幫你。”

謝一說:“怎麽幫?”

天乙貴人神神秘秘的笑著說:“我可以讓他想起幾百年之後的事情,把幾百年之後的記憶灌輸到他的思維之中,這樣一來,龐湛就想起咱們了,肯定會幫咱們找到長弓的。”

謝一驚訝的說:“你還有這種靈力?”

天乙貴人說:“那當然了。”

謝一說:“那要怎麽做?不會過程很覆雜吧?”

天乙貴人十分自豪的說:“特別容易,只需要渡氣就可以了,我的靈力就是載體,渡給龐湛,他就回擁有幾百年之後的記憶了。”

謝一:“……”渡氣?

那不就是接吻麽?聽起來真的不靠譜啊!

謝一狐疑的看著天乙貴人,天乙貴人說:“真的!”

謝一十分遲疑的說:“這個……不太好吧。”

天乙貴人眨著純潔的大眼睛,說:“怎麽不好了,能趕快找到長弓,然後回去重塑商丘的真身。”

這個的確很吸引人,但是謝一覺得,讓天乙貴人和龐湛接吻,而且在龐湛的記憶中,只是第一次見道天乙貴人,這不太好吧。看起來龐湛還是很保守的那種人,應該不會去吻一個男人吧?

這麽說來,其實渡氣的辦法一點兒也不簡單。

謝一一臉苦惱,天乙貴人一臉純潔,謝一撓了撓下巴,說:“可是……龐將軍應該不會無緣無故和別人……渡氣吧?”

天乙貴人一臉“你好笨哦”的表情,說:“你請龐將軍過來喝酒,我們把他灌醉,不就可以渡氣了?”

他這麽一說,謝一頓時腦袋都疼了,真是個好辦法,自己請龐將軍來喝酒,然後灌醉龐將軍,天乙貴人就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強吻”龐將軍了!

謝一看著天乙貴人,心說,沒想到天乙貴人這麽豪放,這麽主動。

天乙貴人說:“別想了,就這麽定了吧。”

謝一覺得的確這是最簡單的辦法,總要找個時機才能請龐將軍來喝酒。

商丘這些天都很忙,身為攝政王,整個江山都在商丘肩膀上,有的時候從早上開始忙,忙到深夜都不見人,不過幸好謝一還有天乙貴人這個不靠譜的陪著。

謝一和天乙貴人在房間裏密謀著,這些天府中的人都知道,王爺寵愛謝公子,謝公子寵愛一個小廝,那小廝生的也是眉目如畫,看起來年紀很小的樣子。

謝公子對那小廝是極好的,有人還看到那兩個人說說笑笑,府上的一些歌舞姬嫉妒謝一,就跑到商丘面前去無中生有,不過商丘是認識那個小廝的。

這天商丘又去忙碌,謝一在府裏沒事兒幹,正好有人走了進來,而且又在府中迷路了,謝一一看,這不是龐湛麽!?

龐湛撓著自己的腦後勺,看起來又迷路了,不知道該往哪裏走,謝一眼睛頓時就亮了,趕緊拉著天乙貴人出門,就和龐湛來了個巧遇。

龐湛看到謝一,連忙說:“哎,謝公子,是你啊,真不好意思……我又迷路了,勞煩謝公子幫我指個路。”

謝一笑著說:“龐將軍是來見王爺的麽?”

天乙貴人跟在謝一身邊扮演小廝,眼睛卻雪亮雪亮,大眼睛水靈靈的盯著龐湛,龐湛起初沒註意道天乙貴人,不過被天乙貴人盯著的渾身發毛,這才註意到了,看了一眼天乙貴人。

是個長相極其精致可愛的小廝,若不是打扮成小廝的模樣,龐湛都以為這精致的人是個女子呢,畢竟他從未見過如此好看漂亮的男子。

小廝身材纖細,而且身量不太高,比謝一矮了不少,還不到龐湛的下巴,黑色的頭發還軟軟的,似乎很好摸的樣子。

龐湛看了一眼那小廝,有些不好意思,趕緊回答謝一,說:“正是。”

謝一說:“真不巧,王爺出門去了。”

龐湛一聽,說:“這樣……那龐某改日再來吧。”

謝一卻趕緊攔住龐湛,說:“等等等等!其實王爺很快就回來了,不如……龐將軍等一會兒?”

龐湛也不想白跑一趟,聽說王爺很快回來了,立刻就答應下來,準備等一會兒,謝一趕緊讓人布膳,弄些小酒小菜來,然後請龐湛到自己的房間來。

龐湛是個粗人,自然不會認為有什麽不好,謝一也不是女兒家,然而龐湛還是太天真了,謝一的確不是女兒家,可是在很多人眼裏,謝一可是攝政王的心頭寶。

龐湛來到謝一房間,謝一讓人擺了膳,專門弄了一些好酒,龐湛是個好酒之人,在邊關打仗,怕誤了事兒,因此不常喝酒,而且邊關那地方,鳥不生蛋,根本沒有多少酒,只能等待皇帝犒賞三軍,拉來一些好酒好肉,那也是少之又少了。

因此龐湛看到好酒,頓時有些發饞,天乙貴人身為“小廝”,趕緊殷勤的給龐湛倒上酒,還給謝一打了一個眼色,兩個人不愧是以前的老友,配合的也是好,就開始給龐湛灌酒。

龐湛都不需要灌,自己先喝了三杯,連喝三杯之後,話匣子也是打開了,嚇著說:“謝老弟,這酒真是好酒!”

謝一聽,說:“那龐將軍就多喝幾杯。”

龐湛笑著說:“我在邊關,未曾飲過如此好酒,今兒就不和謝老弟客氣了。”

謝一心說,千萬別客氣,千萬別客氣,多喝點,喝多一點兒的話,這樣天乙貴人才能強吻你,不對,給你渡氣。

不過龐湛竟然是個千杯不倒,謝一感覺要把酒窖裏的酒都搬光了,裏面不乏名貴的佳釀,還有的千金一壺。

歌舞姬們總是在找謝一晦氣,他們可不信什麽謝一是神明,這會兒就打聽到了,謝一竟然偷偷領了一個野男人進了王爺房中,而且還弄了很多好酒,和那野男人尋歡作樂,那些千金一壺得好酒全都給糟蹋了。

歌舞姬們簡直要嫉妒死了,趕緊就想要去找王爺,讓王爺來抓奸。

商丘今天好不容易騰出點功夫來,從宮中回來,剛一進門,就有好幾個歌舞姬跑來訴苦,商丘頭疼的要死,一點兒也不想聽,這些日子太忙,沒來得及,改日找個機會,把這些歌舞姬全都遣走,也不至於天天頭疼。

那幾個歌舞姬可不知道商丘想的是什麽,哭訴著說:“王爺,那謝一,真是好大的膽子!趁著王爺不在,竟然將一個野男人領進了王爺的房中,還弄了很多好酒,和那野男人尋歡作樂呢!”

商丘一聽,有些狐疑,那幾個歌舞姬還添油加醋,說的非常不堪,一定要領著商丘過去看。

那邊謝一不知道商丘回來了,還在和天乙貴人勤勤懇懇的給龐將軍灌酒,謝一總要裝模作樣多喝兩杯,結果楞是喝醉了,天乙貴人也有點暈頭轉向,不過沒有喝醉,除了臉紅點,還是好端端的,胖將軍則是千杯不倒,一點兒事都沒有,臉色都不變,談笑風生,簡直越喝越勇啊!

謝一已經感覺到了絕望,“嘭!!”一聲趴在桌上,大喊著:“不能喝了!!要喝死我了!!他娘的!”

歌舞姬們領著商丘到門口,就聽到謝一一句大吼,還帶罵人的,歌舞姬們都是一楞,商丘則是推開門,謝一早就醉的不行,趴在桌上,龐湛見到王爺,趕緊起身行禮。

那幾個歌舞姬還要調油加醋,商丘已經把他們轟了出去。

謝一趴在桌上,天旋地轉的,看到商丘回來了,頓時“呵呵呵呵”的傻笑,說:“商丘回來了,嘿嘿嘿……”

商丘一看,頓時頭疼不已,連忙走過去,扶著謝一,因為時間太晚了,龐湛也不便久留,就準備先告辭,明日再來,商丘抱著撒酒瘋的謝一,點了點頭,龐湛就先走了。

天乙貴人見謝一發酒瘋,趕緊自己也跑了,就留下謝一和商丘兩個人在房間裏。

謝一抓住商丘的衣服領子,說:“喝!老子不信幹不過你!喝喝喝!”

商丘無奈的說:“都醉成這樣了,還喝呢?”

他說著,把謝一打橫抱起來,放在榻上,說:“躺會兒,我去弄些醒酒湯來。”

謝一一把抓住商丘,抱著他的袖子,因為喝了酒,鼻音很重,說:“嗯?商丘?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商丘一陣無奈,揉了揉謝一的頭發,說:“你這只小胖鳥。”

謝一抗議的說:“我不胖!我乃大金烏,不胖!不信你看看!我有腹肌!”

真別說,謝一有一塊腹肌,就在肚子上,整整一大塊呢!

謝一豪爽的把衣裳一扔,讓商丘看他那連成一片的大腹肌,說:“你看!看啊!”

商丘一笑,說:“嗯?只能看?誰知道是不是真的。”

謝一說:“是真的,不然你摸摸看!”

商丘見謝一這麽誠心邀請自己,說:“那……盛情難卻了?”

謝一熱情的邀請商丘來看腹肌,後果可想而知。

謝一第二天宿醉的難受,抱著頭起不來,皺著眉說:“頭疼……啊要疼死我了。”

商丘勤勤懇懇的給他揉著額頭,說:“知道自己容易醉,還喝這麽多酒?”

謝一說:“我也不想啊,都是天乙出的餿主意。”

謝一把天乙貴人的餿主意說了一遍,想要把龐湛灌醉,然後給輸入記憶,這樣龐湛就和他們一樣,擁有前後的記憶,可以幫助他們找到長弓。

謝一說:“天乙讓我把龐湛灌醉,哪知道龐湛竟然千杯不倒,我都要喝死了,頭疼!”

商丘讓他躺在自己腿上,給他揉著額頭,說:“這樣呢,舒服點沒有?”

謝一抵住一樣躺著,說:“還行吧,稍微用力點。”

商丘說:“一會兒龐湛還會過來,你要繼續灌醉他麽?”

謝一立刻說:“不要了,想別的辦法吧,龐湛千杯不倒,咱們就是車輪戰術,也灌不醉他啊。”

商丘點了點頭,說:“餓不餓,先吃早飯吧。”

商丘和謝一準備吃早飯,一會兒龐湛就過來了,小廝們端來早膳,天乙貴人就在其中,其他小廝都退出去了,不過天乙貴人並沒有退出去,笑著說:“我又想到好辦法了!”

謝一一邊吃早膳,一邊狐疑的看著天乙貴人,說:“好辦法?又是什麽餿主意?以前怎麽不知道你這麽不靠譜?”

天乙貴人抗議的說:“我可是四柱神煞!”

謝一:“……”怎麽天乙貴人每次的推銷詞都是這一句?

天乙貴人豪邁的將一樣東西拍在桌上,是一個小瓶子,謝一說:“這是什麽?”

天乙貴人篤定的說:“蒙汗藥!”

謝一:“……”

好端端四柱神煞之中最吉之神,竟然拿了蒙汗藥,這要是傳出去,簡直名譽掃地啊,謝一覺得,自己身為東皇太一,還是要名聲的,絕對不能和天乙貴人瞎鬧!

天乙貴人卻信誓旦旦的說:“我昨天去找了半天,才收來的,可貴了,你們放心,賣家告訴我絕對慣用,只需要一滴,滴在龐湛的酒裏,就是一頭牛也能迷暈了!”

謝一聽著還是覺得很不靠譜,狐疑的看著天乙貴人。

這個時候有小廝過來,說:“王爺,龐將軍來了。”

天乙貴人臉上頓時露出一股躍躍欲試的表情,眼睛裏都是金光,說:“好機會好機會。”

謝一額頭狂跳,商丘挑了挑眉,換了衣裳就去會客堂了。

龐將軍已經到了,坐在會客堂裏,手邊放著一杯茶,那邊商丘過來,謝一當然不會跟過來,只是悄悄躲在門外面偷看,天乙貴人手裏端著一杯茶,謝一拉住他,說:“真的好麽?”

天乙貴人說:“準成!”

謝一還是很遲疑,天乙貴人已經端著茶大步走過去,給龐將軍換了一杯熱茶,然後把舊的茶收走。

龐將軍根本不疑有他,不知道自己的茶裏加了“蒙汗藥”,端起來還喝了一口。

商丘很鎮定自若的看著龐將軍喝茶,就和龐將軍攀談起來,謝一躲在門外看著,心想著怎麽蒙汗藥還沒發作?

就在這個時候,“啪!”“咕咚”兩聲,龐將軍手中的杯子竟然掉在了地上,一下就摔碎了,不止如此,龐將軍真的昏過去了,好像是睡著了,趴在茶桌上。

謝一頓時瞪大了眼睛,說:“這都成?”

他說著,趕緊進了會客堂,龐將軍真的睡著了,而且睡得特別死,天乙貴人也跑過來,撥了兩下龐將軍,說:“你們看,起作用了。”

他說著,就要低下頭去“強吻”龐將軍。

謝一立刻說:“等一等!”

天乙貴人一臉迷茫的看著他,說:“還等什麽?”

謝一尷尬的說:“等一下,我們先回避。”

他說著,趕緊拉著商丘進了內堂。

天乙貴人一臉迷茫,說:“回避什麽?”

天乙貴人小天使一樣眨著大眼睛,看的謝一感覺自己是個猥瑣大叔似的,不過還是拽著商丘去了內堂,實在沒眼看這個。

會客堂裏就剩下了天乙貴人和龐湛兩個人,謝一還把門給帶上,感覺自己是十分的貼心了。

兩個人就站在外面,反正只是一個強吻的時間,應該很快了。

謝一腦補著天乙貴人這小身板,強吻龐將軍的畫面,總覺得太刺激,沒眼看……

就在這個時候,商丘突然皺了皺眉,謝一也聽見了動靜,驚訝的低聲說:“蒙汗藥不是假冒偽劣吧?龐將軍醒了!?”

裏面果然有聲音,而且還是龐將軍的說話聲兒,謝一頓時都炸毛了,不知道天乙貴人強吻成功了沒有。

天乙貴人見商丘和謝一出去了,有點迷茫,不過趕緊過去,準備給龐將軍渡氣,龐將軍趴在茶桌上,還是昏迷不醒的。

天乙貴人跑過去,比了比姿勢,感覺都很難拿,最後決定把龐將軍的頭捧起來,這樣方便一點兒。

結果天乙貴人剛剛捧著龐將軍的臉,兩個人的嘴唇還沒碰到一起,忽然就看到龐將軍睜開了眼睛。

“唰!”的一下,嚇得天乙貴人差點轉身就逃跑,那雙眼睛裏充斥著血絲,滿滿都是兇狠,天乙貴人覺得自己好像是一塊砧板上的肉,隨時都要被龐將軍生吞,嚇得他立刻松手。

但是龐將軍反應很快,一把抓住天乙貴人,天乙貴人嚇得要死,力氣也沒他大,根本跑不了,一下被龐將軍拽了回來。

龐將軍眼珠子發紅,喘著粗氣,仿佛是一頭發怒的野獸,說:“你要作甚麽?”

天乙貴人從沒見過斷手這麽兇,嚇得直接說了真話,說:“渡……渡氣……”

謝一本要進去救人的,結果聽到天乙貴人竟然招供了,趕緊就停住了,心想還是算了吧,不要進去了,免得一起丟人。

龐將軍眼珠子通紅的盯著天乙貴人,天乙貴人大眼睛晃動著,看起來可憐兮兮,似乎有些害怕,還稍微有點畏懼,這眼神讓龐將軍笑了一聲,說:“呵……渡氣?”

他說著,突然低下頭,含住了天乙貴人的嘴唇。

天乙貴人差點斷氣,一吻之後,才想起來自己沒有渡氣,這大好的機會,他剛才腦子裏一片空白,根本沒有來得及渡氣。

龐將軍摟著天乙貴人,天乙貴人滿臉通紅,明明一臉害怕,卻怯怯的說:“再……再來一次可以麽?”

龐將軍感覺自己五臟六腑都要炸了,不知道怎麽回事兒,他剛才只是短暫的困倦了一下,然後就是這種爆炸一般的感覺,聽著天乙貴人的話,只覺得更像是要爆炸了,瞇著眼睛,皺著眉,一臉兇狠的說:“是你招惹我的。”

謝一在外面聽著,越聽越不對勁,隨即裏面傳來激烈的聲音,謝一抹了一把自己的臉,說:“我想知道天乙從哪裏弄來的蒙汗藥!”

商丘從袖子裏將那蒙汗藥的小瓶子拿出來,晃了晃,天乙貴人只用了一滴,剩下的還在商丘這裏,商丘笑著說:“嗯?看來這是好東西?”

謝一頓時感覺頭皮發麻……

天乙貴人和龐將軍那裏出現了一點點“意外”,天乙貴人已經很努力很努力想要渡氣了,但是總是不成功,每次都頭腦發白,根本反應不過來,後知後覺的忘了自己要渡氣。

到後來更是可怕,天乙貴人就什麽都不記得了,感覺中了蒙汗藥的是自己,最後暈過去了。

謝一和商丘後來就回房間了,感覺已經沒眼看沒耳朵聽了,早知道天乙貴人不靠譜,沒想到這麽不靠譜,竟然把自己都給搭上了,而且還十分主動,讓謝一不好插手。

謝一和商丘等了很久,都吃了中午飯,等到了下午,那兩個人還沒從會客堂裏出來,不知道到底什麽情況。

商丘今天比較閑,宮裏頭也沒有叫他,就在府裏陪陪謝一,不過這個時候,就有人到了王府門口。

就是之前在宮裏遇到的那個青真道士,青真道士走到府門口,皺了皺眉,就過去敲門。

門童打開門,卻看到了一個窮酸道士,本要把青真道士轟走的,不過青真道士說:“貧道路過此地,看到府中有妖氣盤旋,乃是被妖怪蠱惑的現象啊。”

那門童不信,要轟青真道士離開,老夫人正好路過,她被關了幾天禁閉,可算是出來了,心裏十分不痛快,本想出門去走走,路過門口的時候,就看到了青真道士。

青真道士正說著妖氣,老夫人趕緊被人攙扶著走過去,說:“這位道長,此話怎講啊?”

青真道士說:“不瞞夫人,前些日子,貧道抓獲了一只專門蠱惑人心的妖怪,那只妖怪形似金烏,其實乃是吸人精元的妖怪,無論男女,只要靠近這妖怪,就會被妖怪迷惑心智,若是與妖怪相處的時日已久,便要耗盡精元而死,死相十分可怖。這妖怪冥頑不靈,因此貧道用本派至寶,伏鬼鈴將他伏住,請問這位夫人,您府上是否有一個人,脖頸上戴著一只鈴鐺的?那便是妖怪!”

青真道士這麽一說,老夫人頓時想到了謝一,謝一脖頸上就戴著這麽一只鈴鐺,之前成空寺的大和尚說謝一是東皇之神,老夫人就將信將疑,哪知道如今這個道士說了,謝一根本不是什麽東皇,而是形似金烏的妖怪!

老夫人立刻說:“有有有!有這麽一個人!狐媚子一般!我就說他不是好人!”

老夫人立刻將青真道士引進府中來,說:“道長高姓大名啊?”

青真道士說:“貧道青真。”

老夫人一聽,驚訝的說:“原來您就是青真道長?看來我府中有救了,快請道長做法,祛除那妖怪!”

青真道士說:“不瞞夫人,那妖怪身後還牽扯了不少為非作歹的妖怪,貧道之前抓住那妖怪,本想順藤摸瓜的,哪知道被那妖怪跑了,反而連累了夫人府上,青真自當盡全力祛除妖怪,還夫人府上一個太平。”

老夫人說:“道長,需要老身做些什麽嗎?”

青真道士說:“其實真的有一事需要夫人幫忙……”

他說著,將一個小瓶子拿出來,遞給老夫人,說:“就煩請老夫人把這東西,每日一些,放在王爺的飯菜之中。”

老夫人嚇了一跳,說:“這是?”

青真道士說:“這種藥,對普通人沒有任何害處,但是能虛弱妖怪,這東西王爺吃了無害,但是那妖怪靠近王爺,就會一天比一天虛弱,到時候也不怕那妖怪翻出什麽天去了。”

老夫人一聽,頓時寬心了,說:“好好好。”

商丘和謝一一直等到黃昏,謝一都忍不住了,朝著會客堂過去,準備看看,正好“吱呀——”一聲,會客堂的大門打開了,龐湛抱著天乙貴人從裏面出來。

天乙貴人還沒有醒過來,兩眼通紅,趴在龐湛懷裏,迷迷糊糊的睡著。

謝一頓時尷尬不已,不過看來天乙貴人的“奮戰”還是有效果的,最終給龐湛渡了氣,龐湛看到他們,似乎認出來了,說:“謝一?”

謝一驚訝的說:“你認識我了?”

龐湛點了點頭,謝一松了口氣,龐湛抱著天乙貴人,到了謝一和商丘的房間,將天乙貴人放在榻上,讓他先休息。

幸好尷尬是有收獲的,龐湛果然想起了幾百年之後的記憶,包括自己後來變成了斷手等等。

龐湛似乎有些感嘆,畢竟他這一輩子,的確殺了不少人,的確是個兇神惡煞,死後只剩下一只手,還被詛咒纏縛著,自然有不少感嘆。

謝一說:“你記得長弓在哪裏麽?你之前說在皇宮之中。”

因為斷手只是殘缺的,所以其實記憶也相當殘缺,不是太完整,他記得在皇宮中見過,而且過去了幾百年,早就忘的七七八八,不過現在好了,龐湛有天乙貴人渡來得起,記憶是完整的。

龐湛說:“記得,不過如今長弓還沒有出現。”

謝一驚訝的說:“這是什麽意思?”

龐湛說:“長弓乃是小國進貢來的寶器。”

而這小國,恰巧了,正是龐湛討伐的小國,龐漢這次凱旋,帶來了不小的勝利,很快那個小國就會派使臣過來請和,並且獻上他們的至寶,司羿長弓,到時候長弓才會被收入皇宮。

謝一這麽一聽,終於明白了,怪不得商丘在宮裏頭都找遍了,但是就是找不到長弓呢。

謝一說:“使臣什麽時候來獻寶?”

商丘想了想,他這幾天忙碌,其實就為了這個事兒,說:“三天之後。”

謝一一拍手,說:“太好了,再等三天,咱們就能回去了。”

商丘看了一眼謝一,說:“還有伏鬼鈴的問題,也需要處理。”

謝一頓時有點蔫兒,這個破伏鬼鈴,太礙事兒了,自己好歹是東皇太一,竟然被圈一個項圈,靈力也用不出來。

之前青玄道士說過了,沒人能解開,不過商丘不太相信,這些天也讓人去打聽關於伏鬼鈴的事情。

龐湛卻皺了皺眉,說:“不過,獻弓這件事情,不會太順利。”

謝一驚訝的說:“那戰敗的小國,還會搗鬼?”

龐湛說:“這倒不是……”

他說著,看了一眼商丘,有些遲疑,說:“其實是關於攝政王的。”

謝一更加奇怪了,龐湛這才說:“攝政王位高權重,太後心儀攝政王已久,這已經不是朝中的秘密了。”

謝一一聽,心裏頓時醋的慌,伸手掐了一下商丘的腿,商丘一把抓住謝一的手,笑了笑,說:“小一吃醋的樣子真可愛。”

謝一:“……”翻個白眼送給商丘。

龐湛又說:“一方面是太後心儀攝政王,另外一方面也是因為太後想要拉攏攝政王,不過你們也看到了……如今這個場面,太後拉攏攝政王似乎不太理想,所以……”

他說到這裏,謝一腦袋裏“梆梆”一跳,說:“義和上搗鬼的不是小國使臣,是太後?”

龐湛點了點頭,說:“如果我記得沒錯,的確是這樣的,太後在義和上搗鬼,暗中布置了兵馬,就等著攝政王入宮,自投羅網。”

謝一看了一眼商丘,商丘笑了笑,似乎沒當回事兒似的。

龐湛說:“所以大家還是要小心為妙。”

商丘點了點頭,說:“我知道了。”

他們正說話,天乙貴人就醒了,“嘶……”了一聲,說:“我……我怎麽這麽疼。”

他這麽一說,謝一就一臉尷尬,趕緊把臉轉過去不看天乙貴人。

龐湛趕緊過去,扶起天乙貴人,說:“口渴不渴?”

天乙貴人一臉迷茫,隨即才驚喜的說:“啊呀,你想起我來了?”

龐湛趕緊點頭,天乙貴人一臉小天使的樣子,說:“太好了,看來我沒有白渡氣!”

他這麽一說,商丘和謝一,一個看天一個看地,都是默默不語,當做沒聽見,龐湛難得也有些不自然,咳嗽了一聲。

天乙貴人還一臉純潔的說:“你都不知道,你老弄我舌頭,我腦子裏亂糟糟的,總是忘了渡氣!”

謝一:“……”

龐湛又咳嗽了一聲,天乙貴人還在說:“不過……不過真的好舒服,我從來沒試過。”

謝一:“……”這麽汙的話說的一臉純潔,謝一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太汙了。

謝一沒搭腔,只是在心裏默默的吐槽著,結果哪知道天乙貴人話鋒一轉,就說:“怪不得謝一和商丘總喜歡渡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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