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長鯨也楞了一下, 詫異道：“我剛才是說, 牛肉幹太鹹嗎？”

“是, 你說了！”司歡坐起來，就著大鯨的手吃掉剩下半根的牛肉條，嚼了沒兩口就呸出來。“真的很鹹。”

司歡驚喜地捧著大鯨的臉，“你恢覆味覺了！”

蔣長鯨從司歡那拿多了一根肉幹，唇齒留香，很濃郁的香酥感，他感到不可思議。

他自從變成喪屍後, 這輩子都沒想過自己還能再品嘗到世間的味道。之前司歡無論把生肉做出了多少種花樣, 他放到嘴裏都是一樣，味同嚼蠟只求填飽肚子。

可現在他居然能吃出味道了, 一切來的太突然, 蔣長鯨發呆。

司歡追問：“為什麽突然你恢覆了, 你做了什麽？”

“會不會是升了七級的緣故。”蔣長鯨道。“不光是味覺，我也聞到牛肉香味，嗅覺也恢覆了。”

“大鯨你還記得我們之前討論過的話題嗎？你是喪屍病毒促進了人類擁有異能而進化，那換個角度來講, 喪屍病毒也是人類進化的另一種方法。雖然這種進化十分殘忍, 你現在已經是七級高階喪屍了, 站在了所有喪屍的前沿，比他們更接近病毒的真相。”

司歡忽然興奮的掐住愛人的手臂：“可能到最後, 喪屍病毒會消失, 你會變回人類！”

司歡的猜測不無道理, 蔣長鯨勾起嘴角回抱住愛人，希望真的如他想象，自己會重新回覆人類的身份。

不過蔣長鯨有一個一直牽掛在心的問題：“如果所有的喪屍最後都變回正常人，我們真的能回歸人類社會嗎，他們能不能接受我們還是一個問題。”

“假設成立，喪屍進化的終點是變回人類。我覺得一時肯定是很難接受的，可變成喪屍的這些人裏也是有他們曾經的親人，他們會慢慢接受的，看時間長短而已。”

“對了，你剛才說你的臉有紅紋在哪？”司歡捏著大鯨的下巴左看右看都沒發現。

蔣長鯨：“想看？”

司歡點頭，蔣長鯨握住愛人放在他臉上的手，運起火系異能。

再張開眼睛，顴骨位置多了三道深色的紋路，形狀像是一些神秘部落的圖騰紋身的一部分。

“這是什麽圖案？”他好奇地盯著，想摸上去。

蔣長鯨捉住他蠢蠢欲動的手，“不能碰很燙，你的手承受不了這麽高溫度。”

“我不直接用手摸。”司歡強行掙脫了大鯨的束縛，水珠凝結在指尖還未等碰上大鯨的臉，他就能聽到水異能發出滋啦的聲音。

心裏驀然生出一股怪異的感覺，不要碰上火紋，水異能會被完全蒸幹。司歡收回了手，一個翻身騎在了大鯨的肚子上。

蔣長鯨扶著司歡，臉上的紋路慢慢褪去，在他不動用火異能時紅紋不會出現。紅紋的出現對身體無害，感覺只是火系異能的一個象征，蔣長鯨沒把它放在心上只當成了六七級的標志分水嶺。

“大鯨……”司歡俯身撐在愛人的胸膛上。

“嗯怎麽了？”蔣長鯨忽然喉頭一緊，覺得司歡身上的沐浴露很香。

“你還記得今天是什麽日子嗎？”

蔣長鯨一楞，眉眼彎彎：“ 今天是什麽特殊的日子嗎？”

司歡立即捶了大鯨一下，“哼，還好意思反問我！”

喪屍王幽怨地摸了摸自己胸口，狠心的媳婦一點都不客氣。

“結婚周年紀念日，我當然不會忘記，兩年了。”

兩年前的今天，蔣長鯨剛執行完任務回基地，隊友們都約他說要不要出去喝一杯慶祝，他拒絕了急哄哄地趕回家。

當時隊友們怎麽說他來著，嗯老婆奴。

司歡懷孕五個月，肚子隆起行動開始變得不方便。因為蔣長鯨經常外出執行任務，平常方漪蘭盡量會待在家裏照顧，有時候研究院會急催她回去，這個時候就只有司歡一個人在家。

感覺肚子裏面裝一個很沈的東西，司歡站了一會就會覺得很累。不是在床上躺著就是在沙發上坐著，媽媽有時候就會揪他起來，讓司歡多出去走走，多呼吸新鮮空氣，對胎兒和母體都是很好的。

司歡沒辦法，被媽媽提溜著去散步，披著大衣小心翼翼地蓋住肚子。

懷孕時司歡的心情很煩躁，好不容易忍過了那段聞到腥味就想吐的日子，現在是動不動就犯困加上情緒轉變快。

白天睡多了，他晚上睡不著就愛盯著大鯨的臉看，蔣長鯨又不是木頭怎麽可能沒有知覺。他也很累，明天要早起出基地，可依然撐起來問他是怎麽了。

孕夫最大。

司歡是個男人，他知道自己不能像一個女人抱怨這一切，為什麽自己要遭受這些罪。身體浮腫笨重，甚至不敢外出見人。

午夜看著蔣長鯨躺在自己身邊睡覺的時候，司歡每回都有種想掐死他的沖動。

那段時間蔣長鯨顧忌司歡的肚子，說話都不敢太大聲。只要司歡有一絲不耐煩的神色他馬上就哄，可以說求生意志非常強大了。

司歡躺在躺椅上淺眠，聽到門口的動靜後微微撐起自己上半身，是媽媽回來了嗎？他看到門口是蔣長鯨時呆了兩秒，“怎麽回來的這麽早，你不是說要明天才能回來嗎？”

“任務提前回來了，今天怎麽樣寶寶鬧了你嗎？”蔣長鯨換了拖鞋，拿了個枕頭幫他墊著後腰。

司歡摸著圓滾滾的肚子搖頭：“沒有，寶寶她很乖。”

蔣長鯨不說話了，擡眼盯著司歡不知道在想什麽。司歡摸了摸自己的臉以為是有臟東西，“怎麽這樣看著我，我臉又水腫了嗎？”說完，自己先急了從躺椅上站起來。

“沒有，臉沒有腫。”蔣長鯨急忙拉著他，司歡奇怪道：“那你為什麽盯著我看。”

有著鐵血戰士的頭銜，殺喪屍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男人忽然耳朵紅了，捏著拳頭結結巴巴地說：“我、我……”

司歡看大鯨和平常的樣子不太一樣，抱著手臂好整以暇地看著他，“你想說什麽？”

蔣長鯨突然單膝跪地，從進家門就一只緊握的拳頭在司歡面前松開，一枚戒指闖進他的視野。

“我愛你，嫁給我。”

司歡頓了一下，跟著也緊張起來了，“你、怎麽突然……”大鯨不常對他說出愛字，但是司歡知道大鯨對他的愛都融進了生活的點點滴滴裏面。

“今天路過珠寶首飾店，我想到你然後我就進去了。一年前我第一次見到你，我根本沒想過我們今天會走到一起。雖然我們對彼此的第一印象很糟糕，但是我們經歷了很多對彼此都改觀了，現在司歡這兩個字已經刻在了我的心臟上面”

“懷孕的事錯在我，如果我當時能細心一點你就不會不小心懷孕了。我知道我們兩個都得男人，在別人眼裏會很奇怪，但是我不介意。司歡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做孩子的爸爸，做你一生的伴侶。”

記憶真是一種很神奇的東西，明明過去了這麽久它還是存在自己腦海深處，司歡永遠都不會忘記，一向成熟穩重的蔣長鯨居然會像毛頭小子一樣大聲的向自己求婚，說完以後更是緊張的不敢看自己。

當時自己是怎麽樣，他好像只說了一句很簡單的話：“好啊，我同意。”

殘存大鯨手心溫度的戒指緩緩套進了自己的無名指，司歡調侃說以前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會和一個男的在一次，還是曾經自己極厭惡的混蛋。

蔣長鯨看向他的無名指：“要不要把戒指拿出來重溫一下？”

司歡低頭摸了一下自己手指，搖頭說：“還是算了，我摘下來就是因為小枝小時候愛啃亮晶晶的東西，好不容易讓她該掉這個習慣了，還是不帶東西舒服。”

“一轉眼，我們結婚都兩年了啊。”他感嘆道。

蔣長鯨：“抱歉，今年沒有給你準備禮物。”

“你能平安回來，升上七級已經是最好的禮物了。”司歡對禮物驚喜什麽的，看的比較淡，在末世能活著每天都算是驚喜。

“去年的生日我本來幫你準備了禮物，可惜我到t市以後就出現意外了，沒來得及送給你。”

“禮物是什麽？”

“粉晶。打算給你升級用的，那時候你卡在瓶頸很久，準備給你一個驚喜。然後我變成喪屍之後自己吃了。”

司歡：……

“大鯨。”

司歡附在他耳邊輕聲說：“有沒有人告訴你按時履行伴侶義務，會增加夫夫間的親密度。”他自己不是個縱欲的人，不知今天身體怎麽回事碰到大鯨身體就忍不住發軟。

果然是結婚兩周年有福利，蔣長鯨的眼睛在黑夜中泛著光，狼爪已經很很直覺的摸到了愛人的翹臀上。

他最愛司歡身上的這個位置，其他地方偏瘦，就這個地方肉感十足白粉面團似的。

司歡的身體對大鯨很熟悉，摸了沒兩下他的身體就化成一汪春水。

“唔，記得帶套。”

蔣長鯨精蟲上腦的倒出了盒子裏面剩下的小包裝，啃吻愛人的脖子，“沒剩多少個了，我們今晚一次性用完它吧。”

司歡瞥了一眼某屍倒在床上的套，目測起碼有五個以上。

“不好意思，腎不行溜了溜了。”

然後被抓回來幹了個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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