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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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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秋水村的人什麽意思啊?我們先來的,讓我們先說行不行?”

“什麽叫你們先來的?我們橫山的人來的最多,少數服從多數,懂不懂?”

“哎,行了行了,你們吵什麽吵呢?當買菜呢?我帶了錢,我先說。”

……

陸言極為頭疼地看著面前吵得不可開支的幾撥人:“諸位鄉親,可否願聽在下說一句?”

陸言這話一出,大夥立馬停止爭論,個個笑顏逐開,用看金子的目光看著陸言:“您說您說。”

陸言深吸一口氣,極力忽視著這如狼似虎的目光,露出謙和的笑容:“諸位有什麽事,一一道來便是,我燕然臺自是會鼎力相助的。”

“也是。”一位穿著檀色衣裳的年輕男子點點頭,揚了揚手上的鐮刀,“那就我先說吧。”

“啊呸!”他身旁一位裹著頭巾的男子翻了個白眼,“你郝懷在我等面前也就是個小輩,一點都不知曉尊老嗎?”

“周大哥。”郝懷微微一笑,“您也就比我大兩歲,您就老了?”

周練低頭整理了一下衣上的褶皺,神色自若:“一天也是大。”

郝懷:“周大哥,您掉東西了。”

“什麽東西?”周練立馬低下頭往地上看。

郝懷:“臉。”

周練:“……”

“我說郝懷你這個人是不是欠揍啊?”周練氣得卷起袖子,準備出一副隨時準備幹架的陣勢。

“哎哎哎,這在外頭呢,註意點分寸。”一位胡子花白的老者上前勸道。

“是啊。”陸言幫襯道,“諸位有話好說。”

周練瞪著郝懷,氣沖沖道:“那就來點有分寸的東西?”

“行啊。”郝懷雙手抱胸,不甘示弱地揚了揚眉。

陸言反過頭看著門口,依舊沒有葉文清的身影,這邊周練二人又較上了勁,想著要不要先他們動手先讓這兩人分開。

就在陸言冥思苦想沒有得出一個好的結果時,周練與郝懷已經對上了,二人怒氣沖沖地卷起袖子,摩拳擦掌。

“言師兄。”弟子甲低聲喊道。

陸言給了他一個眼神,正準備伸手拉開周練,出人意料的結果發生了。

“西裏巴拉嗦!”

陸言瞬間呆住了,神色覆雜地看著二人。

“再來!”周練不滿意地皺了皺眉,重新伸出手,“西裏巴拉嗦!”

陸言:“……”

其他弟子:“……”

玩個手心手背,搞得要跟打架似的。

眾人皆松了口氣。

“行了。”郝懷愉快的嗓音響起,“周大哥,你輸了。”

周練訕訕地收回手:“行了,技不如人,我認了。”

“那現在可以說說你們來此的目的了吧?”陸言適時開口詢問道。

郝懷贏了,自然是他先說了。

“我是秋水村的村民郝懷,我們村子裏這半個月來發生了一樁怪事。”郝懷心有餘悸地說道,“前一日埋下去的棺材第二日就被挖了出來,裏面的屍體只剩下白骨。夜間山上還有恐怖的笑聲。”

“起初我們只當是野獸作怪,便聯合村子裏幾個身強力壯的男子一起去將它抓住,哪知竟是長著人臉的豬!不止一頭,有好多好多,它們把那些墳全部刨了出來,翻動著裏面的屍體。吃完之後笑得跟人聲一樣,太可怕了。”

郝懷煩躁地抓了把頭發:“我們請了好多道士前去做法捉拿,最後都無疾而終。後來實在沒有辦法,只能上這來了。”

“這是講鬼故事呢?”突兀的聲音自身後響起,大夥嚇得齊齊打了個哆嗦。

“喲,動作這麽整齊?”葉文清搖著折扇,與封斂臣並肩走來。

“我還以為你跟兔子賽跑去了呢。”陸言譏諷道。

葉文清嘖了一聲,佯做傷心:“你這人怎麽總是拐著彎罵我呢?太傷人心了。”

陸言懶得搭理他,沖封斂臣微微頷首以示打招呼。

“行了,你說完了沒?”周練又手肘碰了碰郝懷,迫不及待道,“你說完了就我來說吧。”

“我是橫山村的村民周練,我們村跟秋水村不太一樣,我們村裏是鬧鬼了。”周練慘白著一張臉說道,“前陣子我表哥帶了一些人說是去山上找草藥,結果去了一整天都沒能回來。我們就去找了,找了整整三天都沒能找到人。沒實在沒辦法,只能做好最壞的打算了。”

“就在我們已經開始布置靈堂的時候,表哥他們回來了!”說到這裏,周練露出的並不是喜悅的表情,而是驚悚。

“表嫂當時高興極了,上前一把抱住表哥,結果我表哥。”周練一下沒忍住,眼淚奪眶而出,“他伸出一只類似於野獸的手臂,鋒利的爪子當場戳穿了表嫂的腦袋,雪白的腦漿四處噴灑。”

驚心動魄的一面再次在腦海中上演,周練的身子忍不住顫抖起來:“同表哥回來的那些人都與他一樣,完全不再是人的模樣了。我們把他們抓住綁在一塊兒,用了拳頭那麽粗的麻繩,結果還是讓他們逃了。”

“自此以後,村子裏再沒得過安寧。不時便會有人殞命,我們也想過逃,可最後逃的也都死的死,傷的傷,根本跑不了。”

“那你是怎麽來的?”葉文清疑惑地看著周練,“如你所言,你那村子根本出不來,可你又是如何跑上這裏來的?”

周練話一噎,目光有些躲閃。

“怎麽?”葉文清道,“別說你有飛天遁地之術?”

“又或者。”葉文清頓了一下,欺身上前,慢慢湊到周練耳邊,低聲道,“這些都是你編造的,你。”話還沒說完,就覺得身後衣服一緊,身子不自覺往後退了一步。

“嗯?師弟,怎麽了?”葉文清反過頭看著封斂臣的手剛從自己衣服上離開。

“沒事,剛剛有只蟲在那。”封斂臣神色自若道。

”哦,多謝。”葉文清不疑有他,繼續反過頭看著周練,眨了眨眼,“你認為我說的對不對?”

“不對!”周練竭力辯駁道,“是真的有鬼,他們都被惡鬼附身了!”

“我知道!”郝懷舉起手道,“我知道他是怎麽來的,因為我們是一起來的。”

“哦?”葉文清挑了挑眉,“那你說說吧。”

“是一個神秘的黑衣人。”郝懷道,“是他帶我們來的。我說周大哥,這事就那麽難開口麽?大家都是他幫忙給帶上來的,我們又不會嘲笑你。”

“黑衣人?”葉文清一下子便聯想到那日帶他進瑤光峰的那位黑衣人,會不會是同一個人?那麽他的目的又是什麽?只是單純的路見不平,行俠仗義麽?

周練只好認命地點點頭:“沒錯,是一位黑衣人,他說只要來了燕然臺,你們就一定能幫我們除去禍患。於是,我便求他帶我來了。”

接下來,其他幾個村子的人也把自己村裏的狀況一一道來。相比較於前兩個村子的怪狀,後面這些都不足一提。

葉文清細想片刻,便道:“陸言,你帶人與郝懷去秋水村,我與師弟去橫山村,至於其他人,每十人一隊分成五隊前往其他村落。事不宜遲,走吧。”

陸言道:“好。”

郝懷欣喜若狂,激動地抓著陸言的手,恨不得立馬給他跪下來磕頭道謝,心裏這麽想,實際上也就這麽做了,好在被陸言給及時攔住。

眾人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臉上皆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橫山村在城郊,是個大村子,裏面住著近兩百戶人家,雖說青天白日的,可絲毫聽不見人聲。

唯有清風送來兩盞破舊的燈籠與滿村的孤寂相迎。

“大家終日惶惶度日,根本不敢出門,還望仙師莫要見怪。”周練歉然一笑。

“無礙,人之常情。”葉文清很是理解道。

“啊!他們來了,他們又來了!快跑,快跑!”一聲淒厲的慘叫自前頭傳來。

“走!”葉文清神色一變,箭步如飛。

周練邁開步子跑上去。

一位蓬頭垢面的女子坐門檻上,一雙手緊緊摳著門扉,眼睛通紅,臉上滿是淚痕,嘴裏念念有詞。

“看,他們來了,他們把我爹娘給帶走了。”女子一邊說著一邊把身子往門後藏去,好似還覺得不夠又拿起一旁的桌布蓋在頭上。

“紅姑。”周練痛苦地喊道,上前試圖安慰她一下。

哪知紅姑被他這一嗓子喊得直接陷入癲狂狀,一把扯開腦袋上的桌布丟在他頭上,抄起手邊的凳子就要朝他腦袋上砸去。

葉文清眼疾手快一把奪下紅姑手上的凳子,然後拽開周練躲到封斂臣身邊。

“誰?”封斂臣餘光忽然瞥見一抹黑影,低喝一聲,連忙追上前。

“哎?”葉文清還沒來得及開口人就不見了。

這頭紅姑又鬧騰起來,手邊拿到什麽就往葉文清與周練身上砸去。

“她是你什麽人啊?”葉文清一邊躲還不忘問。

“未婚妻。”周練狼狽地躲開朝自己扔來硯臺,面帶哀傷,很是自責,“我只是離開了兩天而已,怎麽會變成這樣。”

“行了。”葉文清道,“別自責了,重要的是搞清楚這到底怎麽回事。”

“嘭!”

外頭傳來一聲巨響,地面都跟著顫抖起來,紅姑突然停下手中的動作,瞬間安靜下來。

周練躲在書桌後,見她消停了一會兒,壯著膽子站了起來,剛走到紅姑面前,又嚇得立馬跑回來抓著葉文清的袖子躲到他身後。

紅姑眼裏發著綠光,面色黑青,垂在兩側的手慢慢長出了尖長的指甲,嘴裏發出滲人的笑聲,嗖的一聲,沖出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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