馡然把秘密和盤托出之後，覺得既輕松又糾結。輕松的是終於不用遮遮掩掩，糾結的是，白慕之心裏的人究竟是自己還是曾經的那個人，雖然白慕之說了是喜歡他的，但是可能性太多讓他不得不亂想。

就如此這般糾結幾日後，馡然看開了。

管他是誰啊！白慕之你等著，你註定是老子的人！你要是朝三暮四的老子就狠狠□□你！皮鞭蠟燭，手銬腳鐐，全部都用上！

挺胸擡頭特別特別鬼畜，特別特別1。

……

馡然平覆了心情，他終於想起來還有一件事沒有做，那就是方丈和道長的八卦還沒有搞清楚。深深的譴責了自己一番，八卦精神不徹底，做事情做一半什麽的這種風氣不可取，堅決不可取。

於是這天午後，馡然不顧三九寒冬，躲過了白幕之眼睛，帶著小萍和小虹，硬是拽了陶沁在桃林小築小院裏聊天談心。

陶沁對此表示生不如死。

“我說馡然啊，好歹你也活在天底下點兒，這麽冷的天你為什麽非得和我在院子裏聊天？”陶沁吸了吸鼻子，悲憤道。

“因為我覺得不能進你房間，男男授受不清什麽的。”馡然咬嘴唇：“白慕之那個變態一定會借題發揮。”

很好，這黑抹得很專業，一點也不拖沓而且還直指重點，這修養都趕上那些職業噴子了。

“你有沒有想過，我是白慕之他嫂子。”陶沁滿頭黑線：“再說了我和你都是受能怎麽著，你懂是什麽意思吧？”

“誰說我是受，我絕對是攻！是攻！”馡然握拳哀嚎，聲音傳出去好遠好遠。

小萍、小虹還有陶沁的侍女小月站在一邊無語：小公子你說謊臉紅不，你要是攻的話，這世界上連妹子都得是攻。

“行吧，你是攻你是攻，但是我們還是進屋去你看怎麽樣，小萍小虹都在，白慕之再能吃醋也不會說什麽的。”雖然他和白幕之不對盤，但是他相信白慕之絕對不是那樣的人，詆毀也得有個限度啊馡然。

陶沁覺得現在的馡然簡直就是神經病。

本來馡然還傲嬌著個臉不打算妥協，一陣小風吹過……

“走吧。”幹脆利落的進了白敬之和陶沁的屋子。

陶沁風中淩亂，這到底是什麽性格，我也覺得蛇妖有時候很有愛，至少他不會讓無如此頻繁的無語。

兩人落座，這時馡然已經打發小萍和小虹回皎月小館去了，並且明令禁止告訴白慕之他在陶沁這裏。小月也被陶沁打發去做事，畢竟八卦長輩什麽的還是不要被別人聽了去的好。

“說真的，我就是想知道慧遠大師和平雲道長的事。”馡然雙眼放光。

“他們倆啊，其實沒什麽好說的，挺普通的故事。”陶沁倒了兩杯茶，遞了一杯給馡然。

“普通也要聽，他倆是不是那啥？”馡然搓手。

“是啊，而且還是那種撕心裂肺的。”陶沁點頭：“你知道慧遠大師是娘的表哥吧？”

“知道，慕之告訴我了。”

“慧遠大師的俗家名字叫做洛懷，洛家是江南名門世家，和爹也很早就認識了，平雲道長叫做秦季，秦家堡是當時武林赫赫有名的大門派。洛懷和秦季認識的時候，秦季是娘的未婚夫。”陶沁摸摸下巴：“可惜當時娘和爹私定了終身。所以理所當然的要退婚，兩家長輩都不同意，秦季當時也不同意，畢竟婚事已定。所以又是娘的表哥，又是爹的好友的洛懷就去找秦季商量。”

“然後一來二去就看對眼了？”馡然雖然是疑問的語氣，但是內心十分篤定。洛懷樣貌不凡，性格溫和，簡直是男人中的典範。想必秦季也不差，所以兩人看對眼也是有可能的。

“是啊，秦季同意退婚，在娘的娘家商量完各種事宜就要回秦家堡去，洛懷當時同行。兩人情愫漸深不忍分離，於是一起去了江南洛家。秦季請求洛老太太同意兩人的戀情，但是洛家怎麽可能同意呢，所以被打得身受重傷，還是洛懷深夜偷偷帶他逃了出來。原本想是送他回秦家堡，轉念一想秦家不可能善罷甘休，一旦要上門討說法就會引起大亂，所以就帶著秦季去尋當時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神醫葉擎光。為了療傷在葉家住了幾個月，洛懷也學了些醫術。等傷愈，兩人就計劃私奔。但是這個計劃還沒實施，他們就被兩家人找到了。”陶沁細細回憶。

“就算如此，也不至於要出家啊，大不了繼續私奔嘛。”馡然依然覺得很奇怪。

“當然不止如此啦！”陶沁看了馡然一眼，繼續道：“兩家父母甚至是以死相要挾才將兩人分別帶走，但是情又怎麽會這麽容易斬斷。兩人被關了一年，秦家決定要讓秦季成親，沒想到仔細挑選的新娘子是一只青蛇妖所變，還是只公妖，就是為了吸陽氣用來修煉。當時洛懷聽說秦季要成親的消息覺得天崩地裂，所以逃家去了秦家堡。他到的時候正逢拜天地，而王謙……也就是外公正好去收那青蛇妖，場面當時很混亂，青蛇妖本打算挾持秦季逃命，洛懷卻撲向它生生的挨了一下，當場昏迷不醒。結果青蛇妖被收，但是洛懷卻命懸一線被外公帶走。秦季被告知洛懷已死，萬念俱灰，於是決定出家，想當然的家裏反對。”

“所以就當了俗家弟子。”馡然點頭，越來越狗血了，千萬不要讓我這麽無語啊。

“嗯。秦季當時想去武當山出家為道，但是被攔在了家裏，關進家裏的地牢，逃不出去。有一天突然憑空出現了一個頗有仙韻的道長，跟他說洛懷還在人世，並要收他為徒，帶著他大搖大擺的離開了秦家堡。”

“我說帶他走的人難道是神仙嗎？”馡然思考了一下，覺得這個可能性最大。

“是神仙，施了隱身法帶他離開的，於是一天之後秦家天南海北的找秦季，但是當時的秦季已經被那神仙帶去了仙山，根本不在塵世了，哪裏找得到。洛懷聽說了之後也是覺得生無可戀本想自盡，被救了下來，他母親天天以淚洗面，終於讓他打消了輕生的念頭。退而求其次，要出家。但是家裏還是各種阻撓，所以他又打算逃家。打算走的前一晚，他房間也憑空出現個人，說他塵緣未了，且與秦季的緣分未盡，而且還說秦季托他傳話，讓他不要出家。所以洛懷就跟家裏說可以不出家，但是要隱居去，家裏同意了。”

“那洛懷遇見的也是那個仙人？”

“不是，洛懷遇見的是月老，秦季遇見的是太白金星。”

“哇……真的仙人唉，我也想見見。”

“過兩天咱們不就去見了嗎？”

“不過他們倆的事你怎麽知道的那麽清楚，你親眼看見的？”

“我是在他倆年輕的時候就見過他倆，但是為了化形我閉關修煉去了，這些事是長老告訴我的，活久了總要找件事來消遣。”

……

整個族群都是八卦精。

“話說回來，那他們兩個為什麽現在不在一起呢？”

“因為他倆並不知道雙方父母已經離世，雖然他們已經不再那麽反對了，而且他們兩人並不知道對方在哪裏。”陶沁嘆口氣：“有時我覺得月老也挺過分的，不讓人看破紅塵就算了，但是他讓人留在紅塵，又同在一處，卻生生的不讓見面，真殘忍。”

“那他倆不能見面嗎？要是見了面會怎麽樣？”

“這我倒不知道了，應該也不會怎麽樣吧，月老只是沒有告訴他們對方就在附近而已，沒有明令禁止見面啊。”

“那他們不會出來逛的麽？”只要出門自然會遇到啊。

“兩人都足不出戶了，連油糧什麽的都是我們派人送去的。”

“那你們怎麽不告訴他們對方在哪裏？”

“其實他們兩個人都有說過，不想知道對方在哪裏，要不然會忍不住見面的。”

“為啥？”

“因為傳說他們見面會引起妖禍。所以大家都寧可信其有。”陶沁倒是不相信。

要是傳說的話有哪一點可信的？真是迷信。

“說了半天其實見面也行啊……”馡然突然想起了自己，自己不也是這麽悲劇麽，被那個總是扯紅繩的神仙一袖子甩來這裏什麽的……等等等一下，紅繩？月老！那這麽說當時那個神仙就是月老啊！我就是被他年輕的外貌給騙了！馡然滿眼淚水擡頭：“你說他們兩個會知道月老在哪裏嗎？”

“這就不清楚了，誰管他們。”傲嬌臉。

我怎麽忘了這小子和人家有過節了！

“慕之說洛懷曾經得罪過你，是怎麽回事啊？”馡然瞬間又八卦了起來。

“你說那個啊，想起來我就生氣啊！”陶沁一臉氣憤：“那是還沒遇見秦季的時候，洛懷到未旸宮來玩，他好死不死非要在後山桃林舞劍，劍法又那麽差，差點把我給削了，難道我不該討厭他嗎，不該恨他嗎？”

“該恨該恨。”馡然滿臉黑線。

用不用啊陶沁小朋友，人家又不是故意的至於恨人家這麽多年，更何況你不是沒死嗎？

正當他打算說的什麽化解陶沁下那股扭曲的恨意時，就聽見了小萍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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