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入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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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是啊,我也看到了。”另一個人附和著。

宋初皺起眉:“一個人?什麽樣子的人?”

中間床的傷員喝著水“嘖嘖”兩聲:“像是個女人, 長得還挺好看的, 身上穿著大紅的衣裳, 卻又不像是喜服。”

“難不成那就是墓主人?”左側床的考古人員問道。

子不語怪力亂神,但做他們這一行的什麽沒聽說過?大家心裏都有數。

梁京墨看了眼病房內的掛鐘,他們已經談了半個多鐘頭,這三個人都還沒有出現異狀,應該是沒有大礙了, 遂告辭離開,帶著宋初和蘇木回到小村子休整,準備第二日下墓查看。

“因為出了這檔子事情,現在都沒人敢進去了, 發掘工作滯留不前。三位明日下墓, 若是察覺不妥, 不要硬撐,趕緊出來。”

晚上, 考古隊特地跟村民買了家禽, 擺了一桌請梁京墨三人。

倒不是說他們客氣,而是沒有誰比他們更了解墓中的恐怖。

請他們一頓好的,應該的。

第二日一早, 雞鳴聲剛起,梁京墨三人便已經起身準備。

古墓的年代大概在西漢,距今已經有兩千多年歷史,文物價值固然寶貴, 若真是裏面生了變必然也不好對付。

宋初包紮好手臂,穿上外套:“這些夠不夠?”

蘇木畫著符,偷眼瞧了旁邊盛著血的海碗一眼,連聲道“夠了”。

梁京墨掀起屋簾走了進來,看到桌上的血碗不由得冷下臉色。

沒等他發火,宋初已經勾著他的腰把人拉了出去,蘇木不由得松了口氣。

讓宋初放血這事兒是不仁道,雖然主意是宋初出的,他卻是幫兇。

梁京墨要真的追究下來,夠他好好喝一壺的。

不過在這關鍵時候,也顧不得那許多了。

被宋初拖出門外的梁京墨擡起她的左手臂,微微擼上袖子,便可以看到被膠帶固定住的紗布,隱約可以看到一點血色。

宋初吐了吐舌頭:“我也是為了以防萬一。”

梁京墨一言不發地替她拉好袖子,直將宋初盯得頸後發涼才開口:“宋初,我說過要護你周全,那請你也答應我,輕易不要傷害自己。”

越過梁京墨,宋初看到兩個考古隊的成員已經站在了院子門口,正往裏面探頭探腦,不由得臉上一熱,扭著身子要掙開梁京墨的鉗制卻始終掙脫不開,只得連聲答應。

考古隊隊員只把三人送入墓道,再往裏他們也不敢去了。縱然是壯著膽子冒險進去了,若是碰上了什麽事,他們也只會拖後腿,還不如老老實實地呆在外面。

有了之前的鋪墊,三人在墓道內下意識地尋找墻壁上的指甲。

其實根本不用找,只要眼睛能看見的地方,都有指甲存在。那些指甲,就像是和土的石子一般無處不在,令人脊背發寒。

墓道內十分平靜,大約二十分鐘後,三人順利進入陪葬墓墓室。

棺木還沒有來得及打開,也沒有被運出去,墓室中陪葬的器件倒是已經被清得幹凈。墓室中一共十二座棺木,排列得整整齊齊。

“棺木都是杉木的,是極為普通的木材,看上去不像是王公貴族的品味。”

蘇木仔細看過每一座棺木,能掏空一座山建造為墓的人,陪葬的棺木竟然只是最為普通的杉木,難道是墓主人太摳門兒了?

梁京墨伸手摸了摸離自己最近的一座棺木,手套上不出所料沾上一層厚厚的塵土。

木材的問題他也沒有很好的解釋:“既然到了這裏,開棺看看。”

宋初一楞:“就我們三個人?”

梁京墨一挑眉:“這裏還有其他人嗎?”

三人卸下背包,從包中取出開棺所要用到的工具,在兜兒裏揣上幾張符咒備用,簡單地準備之後就是開棺了。

由於年代久遠,山中濕氣重,這些棺木就這樣放在墓室中,即便墓室本身有防潮防腐的措施,卻還是避免不了木材的腐敗。

撬錘剛剛搭上去,還沒有使多大力,棺木已經出現了裂痕,梁京墨立即叫停。

古時棺木並不以鐵釘之類封死,而是用木椽子固定,有些甚至只是利用木材本身的結構而不用任何的外物即可固定。

梁京墨在棺木周圍轉悠了兩圈,伸手在一端棺蓋和棺木聯結處中心抹了抹,一個不甚明顯的方形顯露出來。抽出斬魂劍頂住那方形,使勁往裏一頂,一聲沈悶的響聲之後,一個規則的方形孔洞出現了。

這裏,就是將整個棺木聯結為一體的唯一節點。

接下來的動作就簡單多了,用匕首劃開封漆,水平推動棺蓋,便可以順利將棺木打開。

棺木中是一具已經成為枯骨的屍體,幾乎沒有什麽遮蔽,姿態安詳。

棺木內沒有其他的陪葬品,只在枯骨的手腕處發現了一個翠綠的鐲子。鐲子水頭很好,沒有多餘的花紋,出現在一個陪葬的人身上有些稀奇。

“我剛說墓主人小氣,現在這鐲子一出現,倒是打了我的臉了。”蘇木用手電筒的光照著鐲子,“這樣的玉飾用在仆婢身上不大可能,難不成這裏陪葬的都是墓主人的小老婆?”

宋初撇嘴:“你忘了醫院裏他們說的話了嗎?主墓室裏的那位八成是個女人,女人要這麽多小老婆嗎?再說要是這人是墓主人的小老婆,怎麽會只有這麽一個鐲子陪葬?”

說話間,三人已經打開了下一個棺木。

這一次出現的是一個男人的屍骨,生生打了蘇木的臉。

棺木中依舊沒有出現其他的陪葬品,唯有枕下一支玉簪。那玉簪與先前的玉鐲一樣,水頭十足,卻沒有雕琢,樸實無華。

梁京墨一直沒有說話,這墓裏的情形讓他也是一頭霧水。

先前從陪葬墓室清理出去的玉器都是尋常式樣,這些人戴著極為名貴的玉石下葬,卻又只是簡單的式樣。而且每人身上只有一件,不多也不少,更沒有其他飾物。

十二座棺木全部被打開,六男六女,女配玉鐲,男配玉簪,一個都不錯。

宋初靠在一邊微微喘著氣,額上已經沁出了些許汗水:“我在古文獻上見過不少墓葬規制,這樣的下葬方式卻聞所未聞,墓主人定然是個奇人。”

梁京墨四下裏看了看:“你們有沒有發現這裏有些不一樣?”

蘇木和宋初轉了轉腦袋,並未發現不妥之處,都一臉茫然地看著梁京墨。

梁京墨的手指從墻壁上拂過:“這裏連一枚指甲都看不見。”

宋初站起身沿著墻壁走了走,果真如此。

蘇木摸著下巴猜測:“陪葬墓是為了守護墓主人所存在,那些指甲也是在之前的那些人要打開主墓室的時候才發動了攻擊,會不會是因為陪葬墓和指甲的功效一樣,所以也不共存?”

梁京墨回頭看他一眼:“你問我,我問誰?”

為打開陪葬墓的棺材,三人已經耗費了不少的時間和體力,遂決定在陪葬墓室休整一會兒,吃些東西補充體力。

梁京墨正給宋初換藥,耳朵突然動了動。和宋初對視一眼,蘇木也停下了咀嚼的動作。

輕微的“卡茲”聲在周圍響起,似乎有什麽正在朝著他們所在的陪葬墓室聚攏而來。

梁京墨不動聲色給宋初換好藥,靠在一邊拿出壓縮餅幹準備進食。

背後,就在背後!

梁京墨的左手壓在地面上,斬魂劍隨時準備出鞘。宋初的火之心察覺到主體的異常,已然進入了防備狀態,紅光乍隱乍現。蘇木手心藏了數張黃符,單腿彎曲,一觸即發。

就在三人以為背後的東西會出手的時候,那響動卻停下了,就停在距離咫尺的地方。

宋初側過頭,身後的石壁上已然密布著乳白色的指甲。

“這些指甲,是活的嗎?”蘇木走出兩步,離那面墻遠了些。

梁京墨伸手摳下一片指甲,在指尖撚為齏粉:“指甲是死的,應該是被什麽東西控制著,它在警告我們,不要再往前去了。”

“那我們還要進去嗎?”宋初揉了揉鼻子,覺得自己問了個蠢問題。

當然是要進去的,他們的目的不就是弄清這些指甲到底是什麽情況嗎?

穿過陪葬墓墓室,又是一段幽長的墓道。

這裏的墓道比之先前更為陰冷黑暗,許是時間不允許,這段墓道還沒有來得及裝上照明用的壁燈,只能靠手電筒照亮前路。在手電筒的光照下,墓道內的指甲更加明顯。

“註意著些,這裏的指甲比之前露出土層的部分更長一些,恐怕隨時會攻擊。”走在最前方的梁京墨邊走邊囑咐著。

宋初亦步亦趨跟在梁京墨身後,一邊觀察著四周的情況,一邊考慮著如果在這裏放把火會出現怎樣的後果。

蘇木手心的符紙就沒有收起來過,方便他隨時處理情況。

大約十分鐘後,三人又進入一間陪葬墓室,規格同先前那一間並無二致,棺木和陪葬品的情況也是一樣,三人便沒有在此多花費時間,繼續深入墓室。

墓道裏固然看著嚇人,卻並沒有出什麽實質的亂子,三人安安穩穩地到了主墓室的石門前。

看著面前緊閉的石門,蘇木臉色嚴肅:“如果我沒有記錯,醫院的那幾個家夥說,他們已經把石門撬開了一條縫隙。”

宋初點點頭,她也記得是這樣。

但是實際上石門關得嚴嚴實實,讓她懷疑是不是那幾個家夥出現了幻覺。

梁京墨蹲在石門前:“石門上的確有被撬過的痕跡,地上還有半個腳印……另一半應該被石門壓住了,說明石門確實曾經打開過。”

“那我們現在要打開嗎?”蘇木兩手舉起六張符咒,十分謹慎,“要不要先貼上?”

梁京墨用斬魂劍抵在門縫處,嘗試著往裏推了推,石門紋絲不動。

宋初揉揉眼睛:“這石門上是不是有花紋?”

蘇木也將手電筒的光照了過來,卻沒有發現宋初口中的花紋:“你大概是眼花了。”

宋初不信邪地將手套脫了,直接上手去摸,果真感覺到一些凹凸不平的痕跡。

梁京墨從包中拿出一盒白色的粉末,往石門上抹去。

小時候大家大概都做過一件事,將硬幣或者帶有花紋的物什放在一張不算太厚的紙張下,均勻地用鉛筆在紙張上塗抹,最終硬幣的圖案或花紋,就會被拓印在紙張上。

這是一種顯影的方法,梁京墨現在做的事情原理也差不太多。

隨著白色粉末被塗抹在石門上,一個繁雜的圖案逐漸顯現出來,乍一眼看上去,如同駭人的鬼臉一般。

在黑暗的墓道中,只有手電的燈光打在這有些陰詭的圖案上,更顯可怖。

本就比外界溫度低了許多的墓道,此時似乎又添了幾分寒意。

“這是什麽意思?”宋初不自覺放低了聲音。

梁京墨閉了閉眼睛:“在墓室入口雕刻猛鬼圖案,應該是威懾外面的人,使之不敢輕易進入。”

“但是圖案畫得這麽不明顯,威懾的效果……恐怕不怎麽樣吧。”蘇木撇嘴。

梁京墨盯著石門上的圖案觀察了許久,突然舉起斬魂劍一劍紮在了猛鬼圖案的眼睛處。

幾乎同時,墓道內的指甲如同飛射而出的利劍向著三人襲來。

宋初雙臂張開擋在梁京墨和蘇木面前,火之心在她面前咫尺之處形成一層火遁,只要那指甲一靠近,便立即化為灰燼。

梁京墨一鼓作氣,用斬魂劍生生將石門紮了個通透,有暗紅色的血液從斬魂劍與石門的交界處蜿蜒而下,如同血淚一般。

伸腳踢了踢有些失神的蘇木,梁京墨讓他準備好符紙。待他一拔出斬魂劍,蘇木便將數張以宋初的血繪制的符箓點燃,塞在了斬魂劍所破開的洞口。

紙符塞進孔洞沒多久,宋初便察覺到指甲的攻勢越來越小。不過五分鐘時間,墓道內便已經看不到指甲的影子。

梁京墨不再猶豫,將斬魂劍插入石門的縫隙中,使勁一撬……

黑色的煙霧撲面而來,散發著令人眩暈的惡臭,如同腐爛的屍體一般,直熏得人頭腦昏沈,像是做夢一般的感覺。

梁京墨一口咬在自己的舌尖,血腥味霎時充斥了口腔,疼痛的感覺讓他的大腦清醒了不少。

手電的光芒打偏了,梁京墨卻在不甚清晰的燈光中,看到了一個人的身影。燈光打過去,卻又看不到了,叫人恨得咬牙。

宋初和蘇木暈乎了足有一刻鐘才回過神來,手軟腳軟走不動道兒。梁京墨也不敢就這樣把兩人拖進去,只得在門邊探入腦袋觀察。

主墓室大概有一個半陪葬墓室的大小,墓室的墻壁十分光滑,甚至有些反光。梁京墨自己一打量,這墓室的墻壁竟然是由玉石磚塊堆砌而成。

待宋初和蘇木恢覆了體力,三人迫不及待地進入主墓室,尋著墓室內的燭臺點燃,好歹算是添了些許光。

看著室內的景象,宋初踩下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整間墓室全部由玉石打造而成,無論是中央的棺槨,還是腳下的地面,還有承載著火光的燭臺,都是玉石質地,令人咋舌。

三人圍在玉石棺槨周邊,正商量著要如何打開它,突然聽到一聲響動。他們剛剛打開的石門,竟然又自己關上了。

蘇木嘆了口氣,覺得有些不對勁:“我怎麽覺得自己好像不知不覺落進坑裏了?”

“你的感覺沒有錯。”梁京墨的手搭在玉石棺槨上,眼神看著墓室的一個角落。

宋初和蘇木都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一具白骨正晃蕩著朝他們走來。

不只是那個角落,越來越多的白骨出現,逐漸圍住梁京墨三人。

梁京墨揚起斬魂劍,須臾之間已經斬下三具白骨的腦袋。

丟了腦袋的白骨瞬間化為飛灰,其他的白骨依舊逐漸朝他們圍攏過來。

“這些白骨沒有太大的攻擊力,蘇木擺個陣把它們攔住,我們先開棺。”梁京墨的手已經摸上玉槨邊緣。

蘇木依言在棺槨周邊地面以符咒擺出防禦陣法,自己盤坐在陣眼的位置以咒文加持,暫時擋住了白骨靠近的步伐。

玉槨打造得光滑平整,比之木槨石槨更為沈重,也更加難以打開。斬魂劍不夠薄,難以插入玉槨的縫隙之中,現場一時之間也難以找到比斬魂劍更薄的工具。

宋初咬了咬唇,想到自己的火鞭。

火本無形,既然能化為鞭,應當也可以化作其他的形態。

思量之下,宋初以掌心貼住玉槨的接縫,以紅蓮業火逐漸滲入,小心翼翼地控制著火焰的走向。

梁京墨見到宋初的動作有些詫異,但看著她專註的神色便不曾說什麽,只著眼看著。

紅蓮業火從玉槨的縫隙中進入槨內,又從另一邊的縫隙中鉆出,如同一條繩子一般。兩端相合,火光逐漸褪去,紅蓮業火便化作了宋初手中的一條繩子。

宋初驚喜地擡頭:“成功了!”梁京墨也不由得彎了彎唇角。

有了這條繩子,打開玉槨只是需要幾分蠻力。

玉槨很高,幾乎到梁京墨腰部的位置,站在地面難以使力。

此時也顧不得冒犯先人,宋初撐著玉槨的邊緣一躍而上,雙腳踩在玉槨邊角處,將紅蓮業火化成的繩子緊緊勒在自己手中,身體後傾,試圖將玉槨打開。

梁京墨膽戰心驚地站在宋初身後,生怕她一不小心掉下來。

梁京墨原本想著玉槨沈重,宋初恐怕是打不開的,卻不曾想宋初硬是咬著牙將玉槨的上蓋掀起了一條不大不小的縫隙。

那條縫隙一出來,梁京墨立即將斬魂劍插了進去,讓宋初卸了力氣。

宋初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胳膊從玉槨上躍下,和梁京墨一起將上蓋往外扯出一些,讓它能搭在玉槨的邊緣不至於再落下去。接下來只要水平推動就可以將其移開,大大省了力氣。

“以前見識到金縷玉衣,已經是大為震撼,沒有想到有生之年,竟然能遇到這樣一間完全由玉石堆砌出來的墓室。”宋初齜著牙敲著自己的上臂,剛剛太用力,恐怕肌肉拉傷了。

打開玉槨,裏面依舊是玉棺。無論是玉槨玉棺還是堆砌出這座墓室的玉石,都和外面陪葬墓室中那些陪葬的人身上的玉飾一般,打磨得十分光滑,但卻沒有什麽花紋。

白玉打造的玉棺很是通透,不必打開棺蓋,便可隱約看到裏面的光景。

玉棺與玉槨構造不同,打開不必那般費事。

如同陪葬墓的棺木一般,在玉棺的一端有一塊略不平整的地方。

梁京墨剛剛摸到那一塊,原先沒什麽攻擊力的白骨突然開始猛烈攻擊,墓室中不知從何處開始升騰起黑色的霧氣。

想到剛剛打開主墓室石門時遇到的黑霧,三人立即屏住呼吸。

不過作為活人,總是需要呼吸的。

宋初靈光乍現,想起梁京墨之前給她做的口罩,立即從背包中翻了出來。

也許不能完全擋住黑霧,總歸會有些效用,能堅持多久是多久。

黑霧升起,白骨如同突然磕了藥一般興奮起來,力量也不再是軟綿綿的,蘇木設下的防禦陣圖已然擋不住它們的攻勢。

梁京墨騰不開手,宋初一鞭子揮過去,卻不是沖著那些白骨,而是地上的紙符。紙符瞬間被點燃,躥出丈高的火焰。

白骨觸之即燃,不得進入陣內一步,就連那升騰而起的黑霧,似乎都在火光中逐漸變得稀薄。

蘇木麻溜兒地爬起來,幫著梁京墨將玉棺棺蓋掀開。剛剛把棺蓋打開一條縫隙,突然有一股力將棺蓋又給拉了回去。

空氣似乎凝固了一瞬,蘇木和梁京墨的表情都有些難以描述。

宋初聽到身後的動靜,回頭看到他們的表情,微微皺起眉頭:“怎麽了?”

蘇木擦了擦額角的汗珠:“裏面有東西,把棺蓋拉回去了。”

宋初探著腦袋看了看,棺蓋又回到了原來的位置,完全看不出曾經被移動過。

“我們再試試。”宋初說著,從背包中取出了撬棍。

作者有話要說: 墓主人:吵人睡覺你們有病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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