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為你而歌(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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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點二十五分,B市的喧囂沒有一點消停的跡象。市中心華燈如海,越是入夜,越是燃起不同於白日的噪聲。一家高檔夜總會門前,優雅女郎背靠客人的豪車,紅唇吐出寥寥煙雲,擋住眼中似有似無的媚意。

一條堆滿垃圾的死胡同橫在夜總會背光面,沒有霓虹燈牌、也沒有香水女郎。臭氣哄哄的垃圾袋溢出箱子,招引來一群臭味相投的蒼蠅。

除了惡臭,黑暗中似乎還潛藏著什麽其他的東西。屬於人類的喘息,在垃圾箱邊輕輕起伏,像是噩夢裏的腳步聲。

二樓窗戶沒關,包廂裏的喧囂聽得一清二楚。

“今晚你可是主角,怎麽能只喝那麽點!?是看不起我們這些幕後人員,還是嫌小姐招呼不周到?”

“不,陳先生,我是真的喝不了了,你知道我酒量的……”

“酒量這東西,不練怎麽會有!你嚴夜希今天就是喝倒在這裏,昏過去了,又能怎麽樣?在座都是老朋友,誰還會把你扒光了扔大街上不成?”

“小嚴,你新唱片的事情陳總可沒有少費心,難得今晚陳總玩得開心,你也別掃興了。放心吧,我不喝酒,晚上我送你回去。”

“……行,那陳總,我陪你喝幾杯。”

“好!這才是大明星的氣魄嘛,小蘭,去,把咱們這厲害的都送過來,再帶幾個會來事的妹妹。”

“陳總這……不方便的。”

“沒事!這是我的店,你們怕什麽。”

男的女的聲音,很快亂成一片,像一鍋煮得稀爛的粥。

“不行,陳總我去上個廁所,你們先玩。”

二樓的笑鬧正在興頭上,一樓後門“砰“地一聲被人大力推開。一個黑影躥出來,扶著對面的墻躬起脊背。

“嘔——”

稀裏嘩啦,不通風的死胡同更臭了,一種新鮮的臭。

那人不知道喝了多少,吐到最後只剩下幹嘔,難受得直不起腰,大概喝得神志不清了,半跪在地上也不嫌臟。

垃圾箱邊輕微的動靜沒有引起他的重視。一團黑影在閃爍路燈下時隱時現,沿著墻壁拋出的陰影一步一步向那人靠近。

有什麽硬質東西,在月光下閃出一層白光。

男人頭靠在墻壁上,毫無警覺。

近了,非常近了。

黑影手中的白光從黑暗中躍出,那竟是一把短刀!

刀面反射的月光是最後的慈悲,照進男人眼中,迫使他終於看清這可怕的危機。然而為時已晚,嘴巴被飛撲來的黑影捂住,整個人被壓制在地面上。酒精早就嚇得沒影了,然而大腦一片麻木,恐懼抽幹掉所有的力氣。

“嗚嗚嗯!!”

雙眼圓瞪,眼眸中倒映兇手容顏。

眼看刀鋒將近,絕望滅頂而來。就在男人想要閉上雙眼時,又有一道漆黑身影從高處躍下,宛若一只待蛇出洞的黑色獵鷹,直撲向死死壓在他身上的兇手。

“叮——”

清脆的撞擊聲擦過耳膜。男人還沒看清發生了什麽,只聽見有東西掉在了地上,緊接著,那個他使盡力氣也無法掙脫的兇手竟被突然出現的黑衣男人反剪雙手,還沒怎麽掙紮已被一個手刀利落地劈暈。

劫後餘生的喜悅噴薄而出,男人大睜著眼睛,一錯不錯地盯著那個黑衣人,哪怕他的容顏被兜帽遮擋得嚴嚴實實,只能看見瘦高的身形。

咕嚕嚕,圓柱形物品滾到了他的腳邊。那是一個舊的不銹鋼杯,上面還沾著其他的垃圾物,杯子裏套著一把小短刀,刀刃卡進了杯身,剩一個刀柄在外面。

就是這把刀,差點要了他的命!然後……另一個人竟然用垃圾箱裏撿出來的破杯子救下了他!

“你……你是什麽人?”他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黑衣人將那犯人綁在路燈桿上,用一團黑布塞住嘴。沒有回頭看男人一眼,道:“你可以將我當成jc。”

說來奇怪,都是潛伏在這死胡同裏的人,明明剛才差點被殺害,他卻並不害怕眼前的這個黑衣人。

“那你……能給我看一看你的J證嗎?我會報答你的。”

黑夜裏,黑衣人似乎輕笑了一聲。他沒有回答,只說道:“很晚了,別在外面游蕩。”兜帽偏了偏,轉向綁在燈桿上的犯人,道:“這裏很危險的。”

說完,那黑衣人轉身就要離開。男人還想再說些什麽,剛要開口,二樓突然傳來呼喊。

“嚴夜希怎麽還沒回來!?是不是倒在廁所裏了?你們誰去看一眼?”

不知是不是錯覺,那黑衣人離去的背影似乎頓了一秒。

路燈壞掉了,燈泡一閃一閃的,什麽都照不清,還晄得人心慌。嚴夜希咽了口口水,慢慢靠近犯人。隔著一段距離觀察,嚴夜希忽然發現犯人的領口塞了一張小紙條。取出來一看,上面是一行打印出來的字。

‘逃犯已抓獲,獎金請打入以下賬號:×××××’

賞……賞金獵人!?我怕不是在做夢!?我不是演員嗎?我怎麽了,在演電影嗎!?

神智越是清醒,手中這張小紙片越是發燙,嚴夜希將燙手山芋塞回犯人領口。捏住紙片的兩根手指搓了搓,他深呼吸一口氣,面向綁在燈桿上的犯人,以及那張小小的紙片,一步一步向後退。

遠離這個場景,當做自己從沒有來過。

·

特工和jc的工作其實某些方面很相似,被jc盯上的話會有很多麻煩,所以紀楚戎讓系統用偽造身份開了一個銀行賬戶。離開現場後立刻讓系統聯系jc局前去收押逃犯,希望這個世界的jc們守信用,看到紙片後將帳給結了。

‘宿主幹這個還真是熟練啊。’

‘老本行,能不熟練麽。’原來世界的犯人可比這個世界難搞多了,尤其是某個身為盜賊卻總是穿一身高調的白西裝,還戴鑲鉆白面具的死敵。

回到蘇零的公寓,正要開門,卻聽見門裏傳出激烈的爭執聲。是許豪傑和蘇零,今天一大早許豪傑就來接蘇零去談廣告事宜,沒想到比他先回來了。

“召開記者會懟人,當著媒體和所有人的面潑別人酒水,飯局上掀桌子!蘇零,你除了這些上不了臺面的鬧劇,還有沒有其他本事了!?你還嫌自己鬧得笑話不夠多嗎?你想過後果嗎?想過明天的新聞怎麽寫你嗎?”

“什麽叫做鬧劇!?她吃飯就吃飯,沒事摸我大腿幹什麽?我掀桌子怎麽了?她要是個男的老子就一腳踩爛他雞\頭了!怎麽?她摸我大腿是給我臉,我掀她桌子就是不給她臉了?”

“你反應未免也太大了,我不是要你忍讓她,我只是要你顧全大局,有什麽事情我們私底下解決……”

“老子嗓子毀掉的時候,你們也要我忍讓,到現在,忍出來什麽了!?”

“蘇零,你一遍一遍做這種沒有意義的事情,到底有什麽意思!?你掀桌子掀得很爽嗎?通告丟了,你還指望那群娛樂記者為你主持公道?你看著吧,信不信明天的頭條不是‘女富商xing騷擾男明星’是‘走投無路,蘇零出賣色相,飯局惱羞成怒得罪老板’。你非要自己把自己往絕路上逼!?”

“我自己把自己往絕路上逼!?笑話,難道不是你們一個個排隊來逼我?!”

“我們逼你!?我們逼你?蘇零,你摸著良心告訴我,我逼你了嗎?”

“你沒有逼我嗎,你以為我不清楚?你只是在做白日夢而已,你很希望我再火起來吧,這樣你就是金牌經紀人了。這次摸個腿,下次是不是要我去**?我嗓子都成這樣子了,我自己都不做夢了,你也趁早醒醒吧。”

手搭在門把上,紀楚戎不知道該不該在此時推門進去。

“蘇零,你真的很沒意思。”

下一秒,門開了。許豪傑和紀楚戎打了個照面,她似乎想笑一下,可是用力牽動嘴角的結果是面部抽搐。

等許豪傑走了,紀楚戎擡起手中的袋子,對客廳裏孤零零站著的蘇零道:“夜宵,吃嗎?”

“你也給我滾。”剛才的爭執耗光了蘇零所有力氣,他冒煙的嗓子說不出話,卻還要拼命擠出刻薄來:“別以為什麽事情都能用哄解決,你以為你是誰?”

然而刻薄好像對紀楚戎沒有任何攻擊力,他將宵夜放在桌子上,道:“蘇零,你一定要將所有關心你的人都推開嗎。”

“你們才不關心我。”蘇零冷笑道:“你們都只關心自己。許豪傑只關心自己的事業,至於你……你每天早出晚歸的,不過是做了幾頓飯就敢大言不慚地說關心我?我是落魄了,可還不至於廉價到這個份上吧……一個兩個,都當我是傻子……”

他似乎陷入到自己的情緒中,喃喃自語。

紀楚戎無奈道:“那你要我怎樣證明呢?給你摘星星?”

聞言,蘇零發出咯咯怪笑,道:“有本事你就摘啊,你摘我就信。”說完,不再搭理紀楚戎,似乎並不在乎他的回答,轉身回房。

兩人擦身而過時,有什麽東西,滴在了紀楚戎手背上。關門聲大得幾乎將墻拍碎,面向蘇零的房門站了一分鐘,紀楚戎擡起手,手背上那顆小小的水珠烙印下溫溫的濕意。

不強烈,也無法忽略。

嘆出口氣,紀楚戎重新拉上兜帽走出公寓。

系統:‘宿主?你要去哪?’

‘摘星星。’

系統:‘啊!?’

宿主,你又不是找對象,有必要這麽拼嘛!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手把手教你寵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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