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決賽(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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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 沒受傷。”

莫名的,沈宥清覺得趙寧溪的笑容有點冷。

“空調是不是開太低了, 要不要調高一點。”她笑容訕訕。

趙寧溪一把搶過了她手裏的空調遙控器, 眼瞅著滴滴滴空調的溫度越來越高。

沈宥清咽了咽口水,她很想往後面縮一縮, 然而她背後就是整張床的床頭靠墊, 根本無處可躲。

將遙控器隨手往沙發上一扔,趙寧溪伸出手, 一顆一顆的解開了沈宥清的扣子。

她穿的還是那種胸前扣扣子的內衣,趙寧溪輕輕一擠,兩團柔軟就彈了出來。然而此時她根本無心欣賞美景。

“疼不疼?”她輕輕地撫了上去。

“不疼……嘶。”她倒吸了一口涼氣。

姑奶奶你輕點,你輕點。

“把衣服脫了。”趙寧溪松開手, 命令道。

沈宥清拗不過她, 只好將身上的襯衫, 一點點的從肩膀上褪了下來。

趙寧溪看著她一點點的露出後背,本應是雪白一片的後背上, 一大塊青紫如同地圖一般覆蓋了一大半的地方。

她想伸手去摸,然而指尖伸出來了, 卻又不敢落下去。

沈宥清猜到了她在想什麽;“想摸就摸吧。”

“疼不疼?”趙寧溪又問道, 其實她心裏頭已經有了答案,怎麽會不疼呢, 這麽大的一塊淤傷,以前她扭傷了腳,才腫起來一點點, 她都覺得疼得不得了,眼前這個人卻好像什麽都沒發生一般,竟然還能夠笑著和她玩鬧。

“才撞到的時候疼。”沈宥清老老實實的交代著:“現在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姑奶奶你別按,你按下去當然疼。”

她聽到了抽鼻子的聲音。

一轉頭,趙寧溪果然紅了眼睛。

“你拍戲受傷,幹嘛不告訴我?”

“告訴你讓你擔心嗎?”沈宥清摸了摸她的頭發:“我一個人痛已經很難受了,要是你再跟著我一起難受,我會更不開心的。”

趙寧溪心裏頭嘆了一口氣。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情感又是另一回事,比起被蒙在鼓鼓裏,讓沈宥清自己一個人去承受傷痛,她更願意和她分享痛苦,哪怕什麽做不了,總比事後才知道要好。

“我不管。"她伸手抱住沈宥清:“下一次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知不知道?萬一你需要我的時候我趕不過來怎麽辦?”

“而且比起當時知道擔憂,你過後了才告訴我,我更難受,我覺得你不信任我,我覺得你根本就不在乎我的感受,你都向我求婚了,卻連受傷的事情都不告訴我,早知道我就不答應你了……”

她越說越生氣,沈宥清哭笑不得,只能以唇封緘,讓她停下來,打斷她吵架的思路。

被她吻著,趙寧溪想要伸手抓住某個地方,卻又覺得她渾身都是傷口,生怕按疼了沈宥清。

後者卻並不在意。

她將人壓在身下,一下又一下的加深了這個吻。

濃郁的茶香味再度在趙寧溪的鼻尖彌漫,她的腦袋開始變得暈乎乎的,像是置身於一片雲霧之中,唯有眼前的沈宥清格外清晰。

松開,再睜開眼的時候,面前是沈宥清的笑容。

她情不自禁的也跟著裂開了嘴角。

“還氣不氣?”沈宥清問道。

她不提醒還好,她一提醒,趙寧溪瞬間猜到了這個吻的用意,當即嘴一撇:“哼,心機狗,別以為我這樣就會原諒你。”

“那你要怎樣才能原諒我?”沈宥清問。

她低下頭又親了一口趙寧溪的唇:“這樣夠不夠。”

“再來一個?”

“夠了。”趙寧溪捂住自己的嘴,不讓她接著親:“你耍流氓。”

沈宥清勾起唇角:“對自己的夫人做這種事情,不叫耍流氓,叫行使正當權利。”

“再說了,難道夫人被我親的不開心嗎?”

“流氓。”趙寧溪當然不可能承認自己沈浸在了她的吻中,雖然一張小臉紅撲撲的,還硬要板出一張臭臉的樣子:“你就知道逃避問題……唔。”

她驚恐的捂住了自己的嘴,不敢再說話。

趙寧溪不知道自己的樣子有多可愛,要不是壓著她,沈宥清恨不得拿手機把她現在的表情給拍下來。

不過想到拍下來有可能流傳出去被其他人看到,她又舍不得了。

這麽美好的沈夫人,只能讓她一個人看得到。

那天發的自拍,已經是她能夠炫耀的最大程度了,更好的東西,當然要自己好生收著,決不讓人覬覦一分一毫。

“乖……”她用下巴去蹭她的手:“要睡覺了,快讓我再親一個。”

“就一個?”捂住自己嘴的趙寧溪比了一個一字,一臉懷疑的問道。

沈宥清點點頭。

她終於松開手,抱住沈宥清的脖子,在她唇上落下蜻蜓點水般的一吻。

“好了親完了快起來我要睡覺了。”

“就這樣?”沈宥清盯著她。

趙寧溪莫名的有些心虛:“對啊,你不是說親一個嗎?”

“好吧。”沈宥清起身給她讓開了位置。

不知道為何,趙寧溪爬起來的時候,心裏頭竟然有些遺憾,但她還是站了起來,下床去找自己的拖鞋,準備去浴室洗漱。

一股大力突然從身後傳來,沈宥清將她一推,趙寧溪就重重地靠在了墻上。

“你幹——”最後一個字淹沒在了唇齒之間。

沈宥清將她的手高高的推到墻上,與她十指相扣,趙寧溪就以這麽一個孤弱無依的姿態被她壓在了身下,只能被迫的迎接著她的吻。

片刻後,當沈宥清松開,趙寧溪才氣喘籲籲的靠著墻放松了身體。

她有氣無力的瞪著沈宥清:“下流!”

沈宥清得意的說道:“這不叫下流叫風流……嘶。”

她捂著腰,痛苦的表情嚇了趙寧溪一跳。

“怎麽了怎麽了?哪裏的傷口扯到了嗎?”

“沒事兒沒事兒,你太矮了,彎腰彎久了腰疼。”沈宥清扶著自己的腰說道。

趙寧溪楞了楞,隨即踩了她一腳:“你才矮,你才矮,我一米六五已經很高了,明明是你自己長得太高了,誰叫你長一米八。”

“對,都怪我都怪我,我家沈夫人一點都不矮。”沈宥清連忙舉手告饒道,這種很有可能引起家庭矛盾的問題,及時背鍋才是正理。

趙寧溪這才滿意。

雖然嘴上不饒人,她還是伸手給沈宥清揉了揉,一邊還不忘說道:“哼,說好的親一個,你說你自己親了幾個了?”

“床上一個,墻上一個。”沈宥清掰著指頭認真的數道:“沙發上還可以有一個,沙發那邊的墻也可以有一個,浴室有一個,衛生間有一個……”

趙寧溪狠狠地擰了一把她的腰,某人疼的齜牙咧嘴才收斂了起來。

“夫人饒命,小的下次再也不敢了。”

趙寧溪揚著下巴:“還敢有下次?”

“沒有了沒有了,絕對沒有了。”

沈宥清道歉的時候特別慫,簡直是姓沈名宥清,字從心,簡稱慫。

趙寧溪被她逗樂了,推了她一把:“去洗澡,再折騰,明天還起不起床了。”

……

明天兩個人果然沒起來。

她的行李早就在昨天比賽之前已經收拾好交給路然帶回家了,兩人舒舒服服的在酒店房間裏睡著懶覺,直到一個電話打破了早晨的寧靜。

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兩人,姚紅笑道:“你們倆果然很相配。”

趙寧溪忍不住得意的翹了翹唇角,卻還要假裝謙虛,順帶拍馬屁道:“紅姨一定會找到更合適的人的。”

姚紅倒是沒有否認她的話。

“比賽完了,我還有兩個月就會出國學習,我來是想跟你說一聲,我打算去找你母親,和她出去玩兩天。”

趙寧溪的想法很簡單,母親在家裏天天悶著也不是一回事兒,現在有個朋友約著出去玩,當然好啊。

當即爽快的應了下來:“只要我媽同意,當然沒問題啊。”

姚紅笑道:“你媽媽已經同意了,就是讓我來問問你的意見。”

“你們都是長輩,要做什麽事情不用通知我。”趙寧溪說道:“只要你們註意安全,去哪裏玩的時候給我報個平安,讓我們做小輩的心裏有數,萬一出了什麽事情也能方便搭把手就成。”

沈宥清看著姚紅臉上的笑容,心裏頭卻莫名的生了疑惑。

她的指尖敲著桌子:“該交流的時候,咱們還是得交流。”

姚紅對上她的視線,舉起手裏的飲料對她示意了一下,兩人瞬間就交換了彼此想要的信息:“當然。”

趙寧溪覺得這兩人的話裏有深意,偏偏一時半會兒猜不出來,當著姚紅也不好問。

只等分開之後,她才抓著沈宥清問道:“你們倆說什麽呢?”

沈宥清揉了揉她的頭:“你以後就知道了。”

趙寧溪很不甘:“明明是我先認識的紅姨,為什麽她會和你有秘密?”

沈宥清想了想:“可能是因為你比較傻?”

“你才傻呢!”趙寧溪甩開她的手,氣沖沖地往前走。

沈宥清連忙追上了她,伏在耳邊,將自己心裏的猜測告訴了她。

趙寧溪轉過頭,不敢置信的看著她。

“你是說真的?”

沈宥清聳肩:“猜的。”

“不行,我得……”

她還沒說完,沈宥清就猜到了她接下來的話。

將她的手機抽走,沈宥清問道:“你想幹什麽?”

“我把她當阿姨,她居然對我媽有想法。”趙寧溪憤憤地說道:“不行,我得跟我媽說,不能和她出去,萬一出什麽事兒怎麽辦。”

“能出什麽事兒,再說了。”沈宥清突然轉了話題:“我問你,如果我和你二十年沒有見面,你會不會忘記我?”

“當然不會了。”

“那你初中的同學,你還記得幾個人的名字?”

趙寧溪陷入了思索:“應該有那麽幾個吧……不過都沒怎麽來往了,都不太清楚。”

沈宥清似笑非笑的看著她:“那你覺得什麽樣的感情,能讓兩個人隔了二十年,還對彼此感情那麽深?”

她捏了捏趙寧溪的耳垂:“小傻瓜,就讓她們順其自然的發展吧,媽也應該有自己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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