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一簾幽夢?一簾噩夢?

關燈
“吃飽了沒呀,我的大小姐?”

“飽了飽了,我不會吃窮你的呀!”

飽餐之後的黃恩茹舔著殘留在指尖的炸雞味,享用著所剩不多的精華。而張懷瑾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這個人,十分懷疑當初害羞靦腆、不食人間煙火的小仙女是不是被妖精附身而變成現在這幅社會小妞模樣。

“走吧,回家!”黃恩茹收拾好東西拉起張懷瑾便大踏步離開了金拱門,一頓炸雞徹底拯救了幾個小時前瀕臨餓死了的靈魂。

張懷瑾被拉起的瞬間感覺這個家夥的力氣相比剛見面的時候明顯大了許多,估計是平日裏被自己使喚來使喚去幹活搬東西練出了肌肉塊吧。

此刻的城市已接近初冬時日,深秋的夜風更顯得凜冽些。不過這對於張懷瑾和黃恩茹兩個人來說似乎並沒有什麽影響。也許是吃了太多炸雞的緣故,想要減肥的欲望也徒然升高,於是兩個人開始了最經典的減肥運動——跑步。

“嫂子,你快點呀!”憑借一雙大長腿的優勢,黃恩茹遠遠的把張懷瑾丟在了身後。競技優勢帶來的快樂讓黃恩茹有些得意忘形,在馬路邊又唱又跳的樣子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而落在後面的張懷瑾則在死宅屬性和小短腿的雙重劣勢下早早放棄了這場比賽,慢慢悠悠的在後面遛著貓步。

“黃恩茹,你看著點車,別像個傻子似的亂跑!”張懷瑾一邊走著,一邊像老母親一樣叮囑著有些興奮過頭的黃恩茹。

“嘿嘿,我就說你不行,你還不信,你看……你……”轉身的一刻,眼前的圖景讓黃恩茹的話語漸漸消失在車流之中。

黃恩茹站在原地呆呆的看著一對男女的身影,卻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走上前來的張懷瑾也看到了同樣的場景,而且這場景似曾相識。

“哎?這不是你的小奶狗王雨煊嗎?我滴天呀,他身邊那個女孩穿得可……真清涼呀!ohmy god!”

黃恩茹和張懷瑾眼前的景象正是王雨煊帶著一位身著暴露的女郎行走在街邊的人行道上。兩個人親密的舉動視若無人,加上那位女郎的深V長裙、烈焰濃妝的打扮,其職業定位很難不讓人浮想聯翩。

“什麽我的小奶狗呀!不過是普通朋友而已!”黃恩茹淡淡的解釋著,臉上平靜得沒有一絲一毫的波瀾。“走吧,我們回家吧,這種西洋景有什麽可看的。”

“等等,你就不好奇小奶狗究竟要幹嘛去?”張懷瑾一直對於上一次跟丟王雨煊感到可惜,而且這次看到的女郎似乎和上次見到的不一樣,體內的八卦魂不禁熊熊燃燒了起來。

“不好奇,你打電話問問房蕾姐姐不就好了嘛。”黃恩茹的異議並沒有擊潰張懷瑾的意志,反倒是被強拉著踏上了“跟蹤”之路。

“噓,做人的有探索精神,姐姐今天就教給你什麽叫做求知!”

“呸,你就是個癡漢!”

如果問張懷瑾看過的香港警匪片、歐美偵查片、島國癡漢片有什麽用途,可能最大的作用就是在這次跟蹤活動中產生理論指導作用。而實踐指導完全靠著黃恩茹的出色發揮而產生效果,以至於幾次張懷瑾差點被發現以及跟丟的情況下都是黃恩茹實現救場。

在穿過八條街、九條巷、十三個紅綠燈之後,兩人終於跟蹤到了最後的位置,位於這座城市許多人都諱莫如深的地方——XX洗浴溫泉會館。

看著會館前一輛輛豪車紛至沓來,金碧輝煌、令人炫目的外墻裝飾就已經讓張懷瑾和黃恩茹感覺到了一絲絲不安。借著自動旋轉門透出來的景象,用花紅酒綠這等詞語來形容已經小兒科了。

而在目送王雨煊和火辣女郎進入會所後,張懷瑾和黃恩茹也停下了腳步,欣賞著別樣的風光。

“嘿,你們幹什麽的,姑娘家家的別在這站著!”正當兩人楞神的時候,一名保安走上前來對這兩個冒失鬼提出警告。

“啊?抱歉抱歉,我們就看看!”張懷瑾熟練的拿出那套死皮爛臉磨人功,一幅誰都是自來熟的樣子一般人還真承受不住。

“看什麽看呀,這地方是你們該來的嗎!走走走,回家繡花去也比在這晃悠好!”保安大哥臉上一股‘孩子不爭氣’的神色氤氳了上來,卻也不好動手推搡兩個女孩。

晃過神來的黃恩茹冷不丁冒出一句說道:“我們……我們是來泡溫泉洗澡的!”

聽了這話保安大哥差點沒樂岔氣,一邊捂著肚子樂一邊說:“洗澡?你當這地方是大眾浴池10塊錢一位呢?孩子讀書讀傻了吧,瞅瞅那邊,哪有穿成那樣泡溫泉的。”說著保安拿手指向遠遠另一邊幾個同樣身著暴露、濃妝艷抹的女郎,人手一個奢飾包就能看出來這裏“藏龍臥虎”。

“哎呀,大哥,這是我朋友,她們過來找我的,抱歉抱歉啊!”

當張懷瑾和黃恩茹還沈浸在會所外面的豪華時,一個熟悉的女聲打破了兩個人的幻覺。

“喲,蕾哥,你來了。這是你朋友呀,沒看出來!剛才失禮了!”

“沒事沒事,那個你先忙,我帶朋友走了哈!”話音未落這個女人便拎著懷瑾和恩茹的後衣領離開了會所的範圍。

“啊?蕾哥!你……你什麽時候改行做大保健了?哈哈哈哈哈哈~”張懷瑾看著眼前的房蕾裝扮同樣是火辣異常,低胸款的禮服將深深的事業線盡展無餘。剛剛燙好的卷發蓬松柔潤,配上一條高端白絨披肩將性感展現得淋漓盡致。

房蕾狠狠的捏著張懷瑾的臉,沒好氣的說:“你呀你,沒事學什麽偵探,還玩跟蹤!還帶著你家這只小白兔,作死呀!”

張懷瑾趕緊扒開房蕾的手,死命的揉著臉頰解釋說:“我看到你家那條小奶狗帶著個性感女郎,就好奇嘛!不是,你怎麽也這打扮?”

“你還說呢,今天局裏執行任務,我和王雨煊還有幾個同事做內應。你知不知道那個地方不是你應該去的!真的是好奇害死貓呀!”房蕾戳了戳張懷瑾的額頭,又看了看黃恩茹說:“你也是,她傻你就跟著瘋,要是讓你哥知道非得打斷你的腿!”

黃恩茹搖了搖頭,嘆口氣說:“這也不能怪我呀,她非要跟蹤,我就只能陪著了!”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你趕緊執行任務去吧,我們要回家了!”張懷瑾一臉喪喪的表情看著房蕾,只好乖乖認慫。

“對了,有時間我要跟你說點事,今天來不進了,改天我找你去。”說著房蕾轉身便準備離開了。

就在房蕾轉身的瞬間,張懷瑾壞壞的拍了一下房蕾的翹臀,賤兮兮的說:“好好工作喲,小妞!”

“呸,臭流氓!”

‘咚咚咚!咚咚咚!’

“誰呀?”本該清靜的周末早晨被一串急促的敲門聲所驚擾,房間裏睡意昏沈的黃恩茹乖乖的從床上爬了起來。看著絲毫沒有響動的張懷瑾,她再次從心底爆發出對睡神的敬佩,莫說雷打不動,怕是地震也動不了她分毫吧。

“來了來了!”黃恩茹迷迷糊糊的打開了房門,而眼前的人可能是這世界上為數不多能讓她一下子就清醒的人了。

“喲,還睡呢,這都幾點了。”說話的便是所有租房人都不想見到的存在——房東。

“啊,剛醒,嘿嘿!”黃恩茹經過一陣歷練已經學會了張懷瑾的厚臉皮神技了。

“嗯,沒什麽,就是跟你們說一聲該交房錢了,還有馬上入冬了這房錢涉及到采暖費,我跟你們說一聲。你姐姐在家沒有?”房東阿姨伸著脖子朝著屋裏看了看,但似乎沒看到什麽。

“她還在睡覺呢,一會她醒了我跟她說。”黃恩茹很準確的攔住了房東阿姨想要進屋的步伐,卡位之精準堪比NBA球星。

“那行,反正她也知道往年是怎麽交的。等她醒了要是不知道的再發微信問我就成了!那我先走了!”房東阿姨像一陣龍卷風一樣呼得便消失在黃恩茹的眼前,也成功將她那所剩不多的睡意吹了個精光。

“是房東吧!”當黃恩茹走回臥室的時候,張懷瑾已經醒了並且靠在床頭玩著手機。

“嗯,催繳房錢了,還有采暖費。”黃恩茹的回答簡潔明了。

“哎,小錢錢呀!一晃都三個月了,上次交錢的時候正好是你剛住進來,這一轉眼都快下雪了!”張懷瑾看著窗外有些陰暗的天空,猜想著今年的第一場雪可能即將到來。

“是不是快下雪了?”黃恩茹帶著這涼風鉆進了張懷瑾的被窩裏,兩只手不老實的探索著溫暖的源頭。

“對呀,我估計今天可能就會下雪,你看外面已經陰天了。”張懷瑾被黃恩茹的手搞得渾身發癢,卻又很享受這種“同性按摩”。

“那我們今天去游樂園吧!好不好!”

“啊?游樂園?”

黃恩茹瞪大兩只眼睛,用炙熱的目光渴望著張懷瑾的回應。

“我聽說初雪的日子去游樂園的摩天輪上許願,那麽許的願望就一定會實現!”黃恩茹一下子用雙臂環住張懷瑾的脖子,兩個人的臉幾乎貼近到了一起。

“那都是小孩子的謊話,這你都信。”張懷瑾無所謂的玩著手機,心裏卻撲通撲通加速跳個不停。

“去嘛去嘛!好不好!”

“嗯……好吧~”

黃恩茹的撒嬌讓任何人都難以招架,‘撒嬌的女人最好命’這個道理在她的身上便是最好的體現。

“哇!游樂場!游樂場!”

人這種動物可能從誕生之日起便在血管裏流淌著“打臉”這個基因,而相較於普通人來說,張懷瑾體內“打臉”基因要更多一些。嘴上說著不想來是她,到了游樂場玩得最歡的還是她。

“走啦走啦,我們去玩那個!”懷瑾拉著恩茹的手像個小孩子一樣朝著大擺錘的方向狂奔而去。

“你慢點,大擺錘又不會自己長腿跑掉。”黃恩茹覺得如果此刻在張懷瑾的脖子上套上牽狗繩,那麽自己拉個板車坐上去基本可以告別走路這種行動方式。

“一看你就沒來過游樂場,你要知道這麽多好玩的東西如果慢慢玩再加上排隊,那很快就會到閉園時間,既浪費時間又浪費門票錢,浪費是多麽可恥的一件事!”

在省錢這個問題上,黃恩茹已經領教了許多了,所以只能乖乖聽話跟著去玩。不過看著這麽大個游樂場,居然沒有幾樣是在地上的游樂設施,黃恩茹心裏的小忐忑正在逐漸加溫。

“哇吼!好爽呀!”

“啊啊啊啊啊啊啊!”

“哈哈哈哈,再高點!再高點!”

“啊啊啊啊!”

“飛起來!飛起來!”

“啊啊啊啊啊啊,媽媽呀!”

在大擺錘的方圓百米內,張懷瑾的瘋和黃恩茹的女高音成為了此起彼伏的交響曲,就連路過的清潔阿姨都放下了掃把來看這難得一遇的場景。

“我滴媽呀,嚇死我了!”從大擺錘下來的黃恩茹覺得自己中了乾坤大挪移,上下左右已經分不清了,真的是實實在在感覺到‘旋轉跳躍我閉著眼’是什麽意思了。

張懷瑾揉了揉黃恩茹的臉,拍了拍背說:“你好弱呀,就這樣還鬧著來游樂園,行不行呀!”

“沒事,我OK!”黃恩茹搖了搖頭清醒了神志,即使再不爽也不會多說什麽,畢竟煮熟的鴨子——嘴硬。

“那我們就繼續向下一個進發吧,走起,跳樓機!”

當坐上跳樓機的那一刻,黃恩茹清楚的感覺到心臟跳到喉嚨口的感覺。而當她想要反悔從跳樓機離開的時候,控制臺的工作人員徹底斷了她的念想,‘咻’得便把黃恩茹帶上了幾十米的高空之上。

“哈哈哈哈,爽不爽!”坐在邊上的張懷瑾興奮得蹬著腿,雙手不握把手也沒有感到分毫的恐懼。

“爽!”黃恩茹同樣蹬著腿,不過是求生欲望促使的行為。兩只眼睛緊緊的閉在了一起,一幅英勇就義的表情被游樂場裏的抓拍攝像機成功記錄下來,也成為了黃恩茹永遠不想提起的“黑歷史”。

“我發誓……我……我再也不坐……這些飛來飛去的……東西了!”離開了跳樓機的束縛,黃恩茹重活了新生。張懷瑾看著黃恩茹臉色鐵青,原本嘻嘻哈哈的心情也被收拾了起來,生怕這個家夥出些什麽事。

“你沒事吧,要不要去醫院呀!你可別嚇我呀!”

黃恩茹坐在路邊的凳子上冷靜了一會,臉色漸漸恢覆了血色,精神狀態也好了許多。“沒事沒事,我還死不了呢!”

“哦,你可嚇死我了!這你要是小命嗚呼了,我可就慘了。”張懷瑾撫摸著黃恩茹的後背,心裏的憂慮也緩解了許多。

“真是的,我那就那麽容易掛掉!我餓了,我要吃飯!”片刻之後黃恩茹又變得神采奕奕,肚子也隨之咕咕叫了起來。

“好,吃飯去!”張懷瑾拉起黃恩茹,用自己的溫度溫暖著還有些冰涼的小手。

午餐過後的兩個人告別了忽上忽下的游樂設施,反之將目光鎖定在了各種射擊得禮物的攤位上。深得房蕾槍法指導的張懷瑾帶著黃恩茹像強盜一樣橫掃了整個游樂場的各個射擊攤位。大大小小的玩偶裝了兩大口袋,直到兩個人都拿不動為止才罷手。

此刻天色已經黯淡下來,兩個人的游樂園之旅也來到了最後一站——摩天輪。

在黑色的夜幕下,摩天輪早早點亮了裝飾彩燈,配合著游樂場五彩斑斕的燈光更是顯得炫彩奪目。

“好漂亮呀!”黃恩茹和張懷瑾坐在摩天輪上,看著這座城市美麗的夜景發出了同樣的感慨。

“哦,對了,嫂子你的槍法怎麽那麽準呀?”抱著兩大口袋棉布玩偶,黃恩茹在這個下午感受到了什麽叫做賣家的絕望。每次光顧完一個射擊攤位,老板們都會用同樣絕望的目光目送她們離開。

“以前和房蕾還有你哥我們經常去學校門口那個射擊攤位玩,你也知道房蕾是警察大院長大的,從小玩槍比玩娃娃都熟練,她一看就知道準星槍管什麽的有沒有貓膩,後來她教給我就都學會了。”

“那下回你也教教我唄,我也想學!”黃恩茹看著張懷瑾發出求學的請求,不過張懷瑾並沒有回應什麽。

“你哥也會,回頭讓他教你唄!……快看快看,外面下雪了!”

不知不覺間,一片片雪花從天空飄灑下來,在游樂園燈光的映襯下更是顯得浪漫無比。偶爾幾片雪花被風吹到摩天輪的玻璃窗上,六棱的花瓣形狀呈現出別樣的美麗。

“快許願快許願!初雪在摩天輪上許願就會實現的!”黃恩茹緊緊閉上雙眼、合十雙手默默的祈禱著,心底的願望清單也被默默的傾訴給上天。

而對在對面的張懷瑾則微笑看著黃恩茹,微微搖了搖頭便又將目光鎖定在窗外的景色裏,畢竟能夠在這裏迎接初雪的到來還有什麽不滿足的呢。

“走咯,回家了!”黃恩茹拉著張懷瑾興奮的在雪夜裏奔跑著,呼出的熱氣夾雜在落雪間更顯得迷蒙可愛。

“餵,你剛剛許了什麽願望呀!”張懷瑾好奇的問著,而臉上卻沒有絲毫表情。

“嗯……我不告訴你,嘿嘿!”黃恩茹張開手掌接住一片飄落的雪花,繼而緊緊握在手中感受著絲絲微涼。

“嘖嘖嘖,不說就不說,誰怕誰呀!”

“略略略!”

飛雪的晚上雖然浪漫,但是本就擁堵的交通在今夜難免“雪上加霜”。原本一個小時的車程被拉伸到兩個小時,索性張懷瑾和黃恩茹成功到家了。

“好累呀,我要睡覺!”剛剛進門黃恩茹便放下了背包、脫下外套倒在了床上,像一只冬眠的熊一動不動。

“起來,去洗臉刷牙!不然你別想上床睡覺!”張懷瑾丟下一句威脅的話看沒有用便到洗手間裏開始洗漱。

‘咚!咚!咚!’

“誰呀?”衛生間裏的張懷瑾被敲門聲所吸引,循著聲音來到門前詢問來者的身份。

“是我,黃恩博。”當聽到對方的回應的時候,張懷瑾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因為此刻她刷牙剛剛刷到一半,一嘴的牙膏泡沫好像螃蟹一樣吐著泡泡。

“來了!”頂著一嘴的泡沫,張懷瑾打開了房門,迎接這位不速之客。

“嗯……洗漱呢?”看到洗漱模樣的張懷瑾,黃恩博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好尷尬的打開話頭。

“嗯,進來吧。”讓進黃恩博進屋,張懷瑾便遛回到了洗手間繼續刷牙。

隨著洗手間水聲的停止,張懷瑾頂著素顏回到了臥室。看著兄妹倆正在興高采烈的交流著三個月來的故事,一股暖流湧上了心頭。

“你怎麽回來了?”雖然打斷黃家兄妹倆談話不是很禮貌,但是玩了一天、累了一天的張懷瑾此刻只想送走這位爺好早早睡覺。

“我來接恩茹回家,她在你這住了三個月,給你添了不少麻煩吧。”黃恩博看著張懷瑾,感激之情難以言表。

“多大點事,我總不能見死不救吧,她要真是自己住出了危險,我也過意不去。對了,你爸爸怎麽樣了?”張懷瑾坐在地毯上,放松著自己緊繃的肌肉和精神。

“好多了,本來也沒有多嚴重。這次回國已經和我媽先回家住了,我這尋思今天來接恩茹回家。”

“這都九點多了,要不明天吧。今天我和恩茹去游樂場玩了一天,她也挺累了,明天收拾搬東西也來得及。”張懷瑾看著依偎在黃恩博身邊的黃恩茹,心裏反倒生出了不舍之情。

“嗯,你說的也對。本來我還想今天接她回家呢,沒成想下雪了,開車堵在路上就把時間都浪費了。那明早九點我過來,今晚你們早點休息吧,那我先走了。”說著黃恩博站起身來,揉了揉黃恩茹的頭便走向門口準備換鞋離開。

‘咚!咚!咚!’

黃恩博換鞋的功夫,張懷瑾家的大門再次被敲響,而且這次力量和頻率更加急迫。

“誰呀?”在狹窄的玄關裏,張懷瑾隔著黃恩博詢問來者的身份。而身在門口的黃恩博並沒有多說什麽就打開了房門,只不過也許他會為自己的這一舉動感到後悔。

“黃恩博?”

“房蕾!”

‘啪!’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的擊中了黃恩博的臉頰上,這讓懷瑾和恩茹頓時慌了神。

“你有病呀,見兄弟用打耳光打招呼!”黃恩博被打得眼冒金星,想要走卻無法闖過房蕾把守的大門。

“你還敢來見懷瑾!你還敢跟我稱兄道弟!呸,我沒有你這樣滿口謊言的兄弟!”房蕾一把握住黃恩博的手腕,使出平日裏對付嫌疑犯的擒拿手走進了狹窄的臥室。

“你放手!你有毛病呀!”黃恩博試圖掙脫房蕾的鉗制,但是越是掙紮越感到疼痛。

“房蕾姐姐快放手,我哥哥他犯什麽錯了!”黃恩茹看到黃恩博的樣子心疼得淚水橫流,意圖上前阻止。

此刻的房蕾露出兇狠的目光,直直的逼向黃恩茹。

“讓開,你以為你就是什麽好人!你說你到底是誰!你和這個無賴唱得是哪一出?”房蕾的怒氣讓黃恩茹感到恐懼,連連退後了幾步。

“我……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麽……”黃恩茹不知道該怎麽說,害怕的低下了頭。

“蕾哥,放手吧,你這是怎麽?”沈默多時的張懷瑾發聲為緊張的氛圍降了降溫,卻也是不想讓鄰居聽到些什麽。

“懷瑾,你知道嗎,黃恩博和這個叫做黃恩茹的女孩在騙你!”房蕾一把松開黃恩博的手臂,像審犯人一樣註視著黃家兄妹。

“什麽呀?她們怎麽騙我了?”張懷瑾並沒有想象中那麽激動,反而坐在床上安靜的等待房蕾的回應。

房蕾看了看黃家兄妹,緩緩說道:“自打上次你帶著這個叫黃恩茹的女孩去局裏,我就懷疑了。你說我們從小和這個人渣長大,什麽時候聽過他有個妹妹。索性我就求人在戶籍系統查了查,結果發現黃家根本沒有這個叫做黃恩茹的女孩,她所說的學歷身份都是假的。”

“哦,你還查到什麽?”懷瑾繼續十分平靜的看著這一切的,只不過表面上的風平浪靜卻逐漸難以掩飾內心的狂風暴雨。

“這個女孩,我查到她的本名叫做任心怡。還有……還有…….”房蕾欲言又止,似乎接下來的話語對於張懷瑾的傷害更大。

“還有什麽,告訴我吧,我能受得住。”

“這個女孩已經和黃恩博領證了,她是他的妻子!”

房蕾帶來的真相猶如驚雷一般炸裂在張懷瑾的世界裏。張懷瑾一直相信只要自己對人友善,那麽即便不會收到同等的善意,也至少不會收到傷害。可是眼前這個人為什麽一次又一次傷害自己,而自己卻毫無底線的去原諒他。

不,這一次不想再原諒了,可是為什麽連恨都沒有呢?為什麽連眼淚都流不出來?痛苦、悲傷、難過,這些人類表現自己不悅的情感都哪裏去了?留給自己的只有驚訝,這種小說裏才會出現的情節居然會在自己身上發生,打得人措手不及。

“我……”張懷瑾楞了半天,五感也仿佛丟到了大洋彼岸,卻也在一瞬之間清醒了許多。她走到黃恩茹的身邊,把這個哭泣的女孩扶了起來。

“懷瑾,你……”房蕾想要上前勸阻,但懷瑾搖了搖頭表示不必。

“別哭了,這麽好看的女孩哭花了多醜呀!”懷瑾抹了抹恩茹的眼淚,轉過頭看了看癱坐在地上的黃恩博,雙眼無神的他此刻內心充滿了悔恨。

張懷瑾沒有說些什麽,而是信步走到書架前拿下那套自己珍藏已久的《冷靜與熱情》。隨著指尖的磨動,最終定格在了存有一張楓葉書簽的夾頁。

“大黃狗,這張楓葉書簽是那一年你送我的,說要帶我去看紅葉的,可是你總是失約。今天我把這片楓葉書簽還給你,從此你我再無瓜葛。”張懷瑾抽出書簽,拉過黃恩博的手掌,穩穩的將書簽放在了掌心。

“懷瑾,你聽我……”黃恩博剛想說些什麽,張懷瑾馬上用食指抵在了對方的唇間。

“別說了,我不想聽。也許你想跟我說你和你的妻子來到我的生活裏只是一個床笫賭約,亦或是在你睡覺時候喊了我的名字,所以她想要了解了解你生命裏這個能出現在夢境中的女孩,更或者是你們在上演一場電視真人秀,讓我如同《楚門的世界》裏的楚門一樣成為全世界人民茶餘飯後的談資等等等等。但是對我來說沒什麽意思,我就當做了一場夢罷了,還是一場啼笑皆非的夢。”

張懷瑾轉過身來到黃恩茹的身邊,像往日一樣揉了揉黃恩茹的臉頰:“別哭了,我又沒有把你們怎樣。說真的,有你在的這三個月我真的很開心。每次你叫我‘嫂子’的時候,我真的會憧憬未來你成為我的小姑子的情景,只不過這不過是一場泡沫一樣的夢幻,能在今天伴著初雪戳破也是挺美好的。”

“姐姐,我……我真的不是故意……”黃恩茹還想多說些什麽,只不過張懷瑾打斷了這毫無價值的發言。

“不用說了,我真的不想聽什麽解釋,因為真的沒有什麽價值。大黃狗,我感謝你來到過我的生命裏。不怕你笑話,那些年我的少女情愫都烙印著你的痕跡。只不過時過境遷,你我的人生早已各奔東西,實在不該再有交集。今天的事情我只會當做是一個美麗的意外,一個莫名其妙的夢。從此你我,兩不相欠。”

張懷瑾用最後一絲淡然安慰著自己,扶起了黃恩茹和黃恩博。看著這兩個深深傷害過自己的人,自己仍然能勉強掙出一個微笑,就連懷瑾自己都不知道該如何評價自己的對或錯。

“好好生活吧,再見。蕾哥,送她們離……”

話音未落,張懷瑾帶著這世界最苦澀的微笑緩緩閉上了雙眼,隨著重力倒在了地毯之上……

“懷瑾,懷瑾,醒醒!醒醒!”

劇烈的晃動讓昏睡的張懷瑾逐漸清醒了過來,身邊的黃恩茹正像搖晃撥浪鼓一樣搖著自己的手臂。

“放……放手!我……我要散成豆花了!”被搖晃的張懷瑾就連說話都變得斷斷續續,引得車上眾人大笑不已。

黃恩茹捏了捏張懷瑾的臉說:“快醒醒,快到生活中心了,馬上就要下車了!”

“啊?下車?不是……剛才我不是在家嗎?”張懷瑾還沈浸在夢境之中,加上被黃恩茹搖得神志不清更是迷糊得要命。

“什麽在家呀,大姐你剛剛跳完公演好不好!”坐在前排的房蕾刻薄著睡迷糊的懷瑾。

“啊?那我剛才是做夢了!哎呀,我這個夢真的是……”稍微清醒的張懷瑾開始給隊友們講述這一場啼笑皆非的夢,就連司機師傅都聽得樂得不行。

“嘖嘖嘖,張懷瑾你居然還有個豪門夢,還想當我嫂子,想法不小呀!”黃恩茹吃著零食聽著故事,比聽相聲還開心。

“不僅如此呢,這還是個偽兄妹虐戀,懷瑾口味好重呀!”坐在前排的經濟人姐姐也加入到揶揄打趣的陣營裏,保姆車被歡笑聲所淹沒。

“到了到了,下車咯!”眾人按照秩序紛紛下車,不過當坐在最後排的黃恩茹和張懷瑾下車時卻發現眾人都在盡力掩飾著臉上的笑意。

“啊?哥,你怎麽來了!”剛剛下車的黃恩茹便看見站在不遠處的黃恩博正拿著許多東西朝自己走過來。

“籲~”J隊成員們嘻嘻哈哈的起著哄,唯獨張懷瑾在一旁想起了那個夢,不知該作何反應。

“哥哥,這是張懷瑾!”

“籲~嫂子!哈哈哈哈哈~”

好吃不一定是餃子,但“好玩”一定屬於嫂子!

作者有話要說:

寫了一下午,好歹是寫完了。其實原本是有寫12章的計劃,只不過還是覺得“點到為止”吧,砍掉了許多內容和戲份留著以後再說吧。可能看這篇文的朋友覺得我寫的不是恩瑾文,而是懷瑾和哥哥的故事。也許吧,至少我從開始寫的那一天起就沒想把恩瑾寫成那種膩膩歪歪的,我更希望是一種彼此相處日常碰撞交纏的故事。但不論怎樣我還是寫完了,還是那句話,我寫東西是為了自己開心,畢竟誰能保證能看到明天的太陽呢?活一天,樂一天,開心才是我想要的。也希望看過這篇文的你也能收獲快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