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病房的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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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皚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醫院病房外的走廊上,看著安允生逐漸遠去的背影,心裏很不是滋味。

其實她早就打水回來了。只是聽到病房那倆人的爭執是因為自己,怕自己進去會激化矛盾,所以一直站在走廊上。

隨後她打開了病房的門。看到姚上秋躺在病床上,關皚走近一看。她發現姚上秋。面色蒼白,沒有一點兒血色,這大概是失血過多的原因。

聽到病房的門打開。姚上秋用雙手支撐著自己的身體,慢慢的坐了起來,可是右手上還打著點滴。一時沒註意刺痛了血管。

她緊鎖眉頭。盡量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關皚趕快兩步跑了上去把姚上秋扶了起來,然後拿了一個枕頭墊在她的背後。

“小秋,我剛才在外面聽見你和他吵架了。是為了我對不對?真的對不起。”關皚說道。忍不住一滴眼淚從眼角滑落。

姚上秋擡起左手。拂去了關皚眼角的淚水,嘴角強行的擠出了一絲微笑。

“小白。沒事,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活蹦亂跳的醫生說上的不太嚴重。等靜養兩個星期我就好了,你也不用太自責,這種事情我們倆事先都沒有想到。我和他只是吵兩句而已,也沒有什麽大事。”為了安慰關皚,姚上秋說。

關皚點了點頭,緊緊的抱住了姚上秋,眼淚止不住的從眼角滑落,滴到了姚上秋的被子上。

“好啦好啦,不是說好不哭了嗎?你現在還哭什麽呀,時間不早了,我也想睡了,你早點回去吧。”

現在已經晚上11點多了,自己剛剛處理好傷口,這段期間關皚一直守在病房外,不能讓她一晚上都守在這裏,還是讓她回家睡比較好。

“我可不能走,你是因為我而受的傷,再說了,我要走,誰在這裏看著你啊。”關皚一口回絕,她不可能丟姚上秋一個人在這裏。

“你就放心的走吧,在你走的時候你打電話把我的爸媽叫來就行了,他們在這裏看著我,你還不放心嗎?”姚上秋說道,自己本來晚上有事,是要回家的,可是因為關皚要去見丁雨心,她不放心,才和關皚一起去。

這麽長時間她也沒有和家裏聯系,自己的父母一定很擔心了,而且自己受的傷也不輕,不是一天兩天可以治好的,所以自己的父母也肯定要知道,不如現在就讓他們來看著自己,讓關皚回家休息一下。

“小秋,你說的對,的確應該讓伯父伯母過來,他們很久沒有你的消息也應該擔心了,你放心吧,你先睡出去給伯父伯母打電話。”關皚松開姚上秋,擦幹了自己臉上的淚水。

“小秋晚安。”

“嗯,小白,你也晚安。”

然後關皚走了出去,輕輕的關上了門。

走到病房外面,這時候關皚往口袋裏摸了摸,想要拿出電話給姚上秋的父母打電話報一個平安。

也不能說是報平安了,姚上秋現在身上受了傷,關皚也不能確定她打電話,這到底對姚上秋的父母來說,是一個好消息,還是一個壞消息?

一摸口袋,關皚這才想起來自己的手機在接丁雨心的時候,一不小心掉到懸崖下面去了,這下可就麻煩了,她原來的手機裏面存有姚上秋父母的電話,手機一丟,她就沒有電話號碼了。

就在他想著該怎麽通知,要上交父母的時候,關皚立刻又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那就是她還沒有鄭京華打電話。

鄭京華本來應該是今天晚上回去的,關皚也給他說好了,晚上在家裏等他,這麽長時間鄭京華聯系不到自己,一定急瘋了。

關皚立刻來到了護士咨詢臺,詢問醫院裏哪裏有公共電話。

值班的護士告訴她在掛號大廳的門口有公共電話,關皚立刻跑下了樓,向著公共電話廳沖了過去。

走到電話廳,她趕快拿起了電話,撥打了鄭京華的號碼。

電話剛剛撥通就打通了,電話那頭傳來了鄭京華熟悉的聲音。

“餵,請問你是誰?”

“是我啊,我是關皚,我現在在市中心醫院,你能過來接我嗎?”關皚說到。

“你受傷了嗎?傷到哪裏了?嚴不嚴重。”可以聽得出來,鄭京華的心情很急切,這麽長時間沒有找到關皚,也沒有關皚的消息,這才接通個電話,竟然是從醫院打來的。

這不得不讓人聯想到關皚受傷了。

“我沒事,我沒事,不是我是小秋受傷了,但是也是為了保護我,具體的事情,等你來了我們倆再說吧,我先掛了,我要去看著小秋了。”關皚立刻向鄭京華解釋道,自己沒有事情,可是一談到姚上秋,關皚的又止不住的哭了起來。

因為電話還沒有掛斷,所以關皚沒有哭出聲,只是默默的流著淚。

“行,你在醫院等著我,我馬上就過去。”鄭京華說完就立刻掛斷了電話。

電話掛斷之後,關皚又趕回了住院部,一來一回,起碼得有將近十分鐘左右,等回到病房的時候,關皚偷偷的打開門,看姚上秋已經睡著了。

所以在病房走廊外面的長椅上坐了一會之後,她就走下了樓。

因為一會兒鄭京華就要過來,自己身上又沒有通訊設備,如果他來了,是找不到自己的,所以關皚一個人走到了醫院大廳門口等著鄭京華開車過來。

馬上就要到12點了,大廳裏面除了值班醫生,沒有其他的醫生,來來往往的人也很少,關皚找到了一個距離大門口最近的座椅,坐下來等鄭京華過來。

醫院大廳裏開著空調,所以算是晚上,也並不冷,但是已經是深夜了,坐著坐著,一股困意襲來。

關皚努力的搖了搖頭,趕走了自己大腦裏的困倦,她挪動了一下.身子,讓自己清醒清醒,然後又繼續看著大門外。

“關皚,醒醒啊,我來了。”朦朧中關皚仿佛聽見有人叫自己,她慢慢的睜開眼,看到鄭京華正站在自己面前。

原來自己不知不覺的又睡著了。

看到鄭京華過來關皚猛的抱了抱住了他,“你終於來了,我可急死了,現在小秋一個人在病房裏,我想給小秋的父母打電話,可是手機丟了,沒有小秋父母的電話號碼,突然想到還沒有聯系你,就給你打了電話。”

說完之後,他在鄭京華的懷裏哭了出來。

“好啦好啦,別哭了,我這不是來了嗎?你趕快帶我去姚上秋的病房看看吧。”鄭京華摸著關皚的頭,安慰道。

哭了一會兒,關皚慢慢的松開了鄭京華,抹幹了自己臉上流著的淚水,“嗯,我現在帶你去。”

帶鄭京華去姚上秋病房的路上,關皚向鄭京華講述了今天晚上發生了什麽,從接到丁雨心的電話一直到她和姚上秋來到醫院,中間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了鄭京華。

“你現在怎麽還去相信那個叫丁雨心的女人,她是什麽人你也應該知道了,上次碼頭的事情,如果不是我及時趕到,後果不堪設想,這次還好,姚上秋跟著你一起去,以後再關於他們兩個人的事,你能先告訴我嗎?”鄭京華的語氣很平和,聽不出他有很生氣的樣子,但是此刻他強忍著心中的怒火,不讓自己發作。

因為事情已經發生了,無論他發多大的火,結局已經定了,是不能夠改變的,現在自己唯一能做的,那就是勸多關皚以後不要再輕信他人。

“我已經知道錯了,這件事全怪我,如果我不是我相信丁雨心,小秋也不會受傷,你放心吧,經歷過這件事以後,我們兩個人已經兩清了,我也不會再相信丁雨心說的任何話了。”關皚雖然有些委屈,可是更多的是堅定,她早就暗暗的發過的誓,自己和姚上秋遭受的罪,都要加倍償還給丁雨心。

這一點已經不需要鄭京華再提醒她了。

兩個人來到了姚上秋的病房前,關皚告訴鄭京華姚上秋傷的並不深,所以鄭京華也不是特別擔心,只是不知道該怎麽和姚上秋的父母說。

可是無論怎麽樣,他們都需要通知姚上秋的父母的。

“我們的確要通知姚上秋父母的,可是現在並不合適,因為已經淩晨了,讓姚家的父母再過來,有些折騰了,我先給姚上秋的父親打一個電話告訴他,姚上秋在我們這,讓他不要擔心,等天亮了我再讓他們過來,你看可以嗎?”鄭京華問道。

關皚不得不承認,鄭京華想的十分鐘到,現在的確已經很晚了,讓他們兩個人過來很不合適。

當天晚上,關皚和鄭京華就在姚上秋病房前的長椅上躺了一晚上,本來鄭京華要求有關皚回家休息的,他在這裏看著就可以了,奈何關皚,死活不同意,他們倆一起在這裏看著。

醫院的樓道並不像大廳沒有空調,淩晨兩三點是一天中最冷的時候,再加上現在又快到元旦,樓道裏的溫度已經到了零下。

關皚緊緊的摟住了鄭京華,可是這樣兩個人仍然凍得瑟瑟發抖,就這樣,兩個人在這裏呆了一晚上,早上六點,天空的第一縷朝陽照進了醫院的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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