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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悟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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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傾九還在忙活著,雖然察覺有人在暗中觀察,可是想到府上有一個實力高強的黎叔,還有一個慕傾九都不清楚實力的李姨,慕傾九就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慕傾九真正放在心上的,是現在怎麽處理那兩個陌生勢力混進來的人。因為想到府上的人早就知道他們的身份,慕傾九就怕自己莽撞的將他們處理了,會壞了他們的事情。

而就在此時,黎叔從門外進來了,看了一眼慕傾九,彎腰,行禮。

“九姑娘,下人來報,公子從皇宮中出來了,正朝府上走來。”黎叔朗聲說了一句,卻是將慕傾九的心思拉了回來。

權夜殤從皇宮中出來了,這個消息讓慕傾九感覺很高興,激動的從案桌後面走出來,越過黎叔向門外走去。可是剛剛走了幾步,慕傾九就猛地停了下來,轉身看著黎叔,眼睛中有了明悟。

“夜殤回來,黎叔你不去迎接,還親自來我這跑一趟,說吧,夜殤有什麽事需要我去做”慕傾九沒有瞬間從權夜殤回來的欣喜中恢覆了過來,笑盈盈的看著黎叔。

“公子讓老奴轉告九姑娘一件事,說這件事只有九姑娘可以幫他做。”黎叔看著面前這個笑嘻嘻的女孩,眼中不著痕跡的閃出了欣慰的神采。

“哦”慕傾九一聽是權夜殤要求自己做的,就知道有好玩的事情了。

皇城

宮門外

皇城中持續了一天的熱議終於有了結果,具體過程只有朝堂之上的眾官員知道,不過,皇城的百姓可以通過眼睛來看。

就像現在,權夜殤一身素衣,悠閑的向著國師府方向走去,沒有車架,沒有隨從,唯一帶著的就是身後內侍舉著的一塊牌匾,紅布掩蓋,眾人不知道匾上寫著什麽。

不過還是有細心的百姓還是註意到,早上穿著朝服的權夜殤,回來的時候沒有了那一身華麗的衣裳,連國師府的車架都不知道去了哪裏。權夜殤就這樣一個人孤零零的走在街道上,不時的有退朝官員的車駕從權夜殤身邊經過,不過,卻像是避瘟神一般。

與往日百官奉承不一樣,今日的權夜殤還有國師府沒有了往日的輝煌,敢於和權夜殤打招呼的官員寥寥無幾,看起來很是淒涼,要是沒有看到權夜殤臉上依舊爽朗的笑容,百姓們就真的信了。

權夜殤從皇宮中出來,臉上說不出的輕松愜意,那模樣就像是這場針對國師府的風暴好像和他沒有關系一般,將那一身虎皮留在了皇宮中,也將和這俗世凡塵的最後一點眷戀留在了那皇宮中,留在了這慢慢灰暗下來的皇城中。

華燈初上,喧囂了一天的皇城依舊在延續著白日裏那樣的熱鬧,酒家,飯館,街道上,人來人往,熱鬧紛繁。

權夜殤就走在這樣的街道上,沒有選擇直接回府上,而是拐好幾條接到去賣了好多東西,兩只手滿滿的拎的全是,直到身上的錢袋空了,這才帶著身後的那幾個皇宮內侍向著府上走去,這回是真的要回去了。

國師府,不,現在不是國師府了,而應該叫權府。因為,慕傾九在下午不知道怎麽想的,出手將國師府上的那塊禦賜牌匾擊碎,然後請工匠從新趕工出一塊新的牌匾,上面就寫著“權府”兩個鎏金大字。

當時,慕傾九將牌匾擊碎的聲響驚動了護城兵衛,帶頭的將軍來的時候看到有人將聖上榆次的東西擊碎,就想將出手者拿下,可是在看到是慕傾九後,卻都沒有動靜。

慕傾九是誰,百姓或是不清楚,可是這些兵士們確實知道,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女孩才是連上位都惹不起的存在。

慕傾九見兵士們那副為難的樣子,就知道,需要給他們一些交代,不然,事情不好解決。於是,伸手將牌匾的碎屑聚了起來,揉成一個球,找人拿來一個盒子,裝在裏面,然後遞到那個將軍手中。

“我也不為難你們,回去告訴那個人,本姑娘鄙視他。”慕傾九知道權夜殤還有國師府會面臨今天這種情況,和那個人脫不了關系,不是朋友,那就永遠不用再當朋友了。

兵士們捧著那個盒子,膽戰心驚的向著皇宮走去,顯然他們明白慕傾九口中的那個人是誰。

就在兵士們離開不久後,權府真正的主人,終於在慕傾九期盼的目光中出現在街角處,沒有半點頹唐,兩手拎著各式各樣的東西,漫步向權府走來。

終於,兩雙眼睛在某一瞬間交匯在一起,然後,就不需要言語來說什麽了。

“還是這身衣服順眼,早上穿出去那身聽黎叔描述就知道是那種很醜的。”兩個人迎著對方的目光終於走到了一起,慕傾九卻是上下打量了一下權夜殤,率先開口。

她不問今天朝堂之上發生了什麽。

“你換的這個牌匾也是很好看,沒有那麽刺眼了。”權夜殤註意到,慕傾九身後那塊已經換了的牌匾,臉上說不出來的輕松。

他也不問府上發生了什麽。

所有的答案都在那一看,一笑之中。

其他人聽不出慕傾九和權夜殤著話裏的意思,迷茫的打量著這順眼的衣服和好看的牌匾,跟平常人家的一樣啊,沒有什麽不同啊。

而這也正是現在慕傾九和權夜殤所追求的,平常人家一樣的待遇,沒有了高高在上,有的只有晚歸的他和等待著的她,足矣。

慕傾九伸手將權夜殤手中的東西接了過來,兩個人並排著想府內走去。

忽然,慕傾九想到了什麽,從府中喚了兩個下人接過了權夜殤身後內侍手中的東西,然後將兩塊賞錢扔給了他們,臉上說不出的冷意。

“你們就不用進來了,回去告訴那位,這個府上現在我慕傾九說了算,以後凡是他的人,都沒有資格進這個大門,包括他。”

說完這一句,就在門外百姓還有那兩個內侍吃驚的眼神中轉身進了權府,一揮手,將府門關了起來。

“嘭”一聲巨響,卻是將權府門前的灰塵揚了起來,落了那兩個內侍一身。

這回真是徹底驚了皇城的百姓了,人們在好奇著個慕傾九是何人的時候,也同樣好奇,那位最近做了什麽,能讓一位姑娘在皇城腳下放出如此這般的狠話。

於是,剛剛安靜下來的皇城百姓紛紛呼朋喚友,要將這兩個心中的疑問挖出來,不然這茶餘飯後的談資就會少了很多樂子。

權府眾人不知道現在皇城已經亂起來了,也不知道慕傾九已經在成了皇城名貴百姓心中一道不可觸犯的疤,而這疤下面是早已經長好了的新肉。

這些他們都不知道,因為現在權府已經和外界斷了聯系好幾天了。

起初人們還在權府門口看著,看這位觸碰宮中權貴尊嚴的慕傾九,會幾時會得到來自上面的報覆。可是他們註定是要失望的,因為壓根沒有人來,甚至連往常會經常在權府面前巡邏的城衛軍也被調往了別的地方,權府已然成了一個眾人遺忘的地方。

皇城

權府

閉門多日的權府,今日迎來了第一位客人,雖然不知從正門進來的,可也算是這段時間內來的第一位外人。

元嗪從來沒有想到有一天自己居然要翻墻去見人,所以在見到慕傾九還有權夜殤之後,元嗪難得的讓他們幫忙保密。想來,元嗪很在意這種類似於見不得光的會面吧。

“嘖嘖嘖,你們這混的也太慘了吧,連門都不能出去了。”元嗪進來的時候,慕傾九正和權夜殤在院子中聊天,他毫不客氣的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對著權夜殤嘻嘻的笑著,“要不跟我回元玄國算了。”

“你今天要是依著這個目的來的,那請便吧。”權夜殤原本還和善的笑臉瞬間就冷了下來。

“哈哈,開玩笑而已,別動怒啊。”見自己的那個建議沒有帶起來氣氛,元嗪連忙出聲道歉。

“你這什麽殿下當得也太差勁了吧,就沒有點氣節什麽的”慕傾九見元嗪那秒慫的態度,樂呵呵的出聲嘲諷著。

“要不是有事相求,本殿下用得著這麽低聲下氣的嗎”元嗪見附近沒有別人,也就將自己對權夜殤態度這樣子的原因說了出來。

“有事相求你是說你體內那個半妖嗎”慕傾九毫不在意的將自己想到的說了出來,可是卻嚇壞了面前的兩個人。

元嗪和權夜殤此時楞楞的看著慕傾九,元嗪是因為沒有想到慕傾九也知道,不過想到慕傾九和權夜殤的關系,也就猜測是權夜殤告訴她的,要不是旁邊的權夜殤和元嗪一個模樣,元嗪就真的信了。

比起元嗪的驚訝,權夜殤更多的是不可思議,因為權夜殤能夠知道元嗪體內有東西存在是用了特殊方法,再結合情報從元嗪那裏詐出來的。而慕傾九好像不僅知道元嗪體內有東西存在,還知道那是個半妖。

“你沒有告訴她”元嗪算是看出來了,慕傾九完全是自己感應出來,跟權夜殤一點關系都沒有。

權夜殤聽見元嗪這麽問,就點了點頭,算是回答了他。

元嗪看權夜殤點頭了,麻木的起身就準備向府宅外面走去,邊走邊說:“妖孽,怪胎,一對變態。”

“你不想保住它的性命的話就離開吧,我不攔你。”慕傾九感應到的比元嗪還有權夜殤的都多,慕傾九知道,元嗪體內那個妖剩下的時間不多了,現在只不過是元嗪拿靈力還有生命之源在幫它吊著而已。

因為感應到元嗪和他體內的妖之間的聯系,還有元嗪拿生命之源為它續命,慕傾九這才多嘴的將元嗪留了下來。

元嗪體內的妖不像慕傾九和小狐貍那樣是契約關系,關乎生命,他們只不過是寄宿在對方的身上,相互維持著。

慕傾九見過太多的人妖相互殘殺的場景,而這樣的場景確實觸動了她,想出手幫忙是源自一種自然。

源自天,源自地,源自慕傾九骨子裏的那種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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