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054

關燈
「莊夏打你?」於敬不再嬉鬧了,平常個性好的人,真的發起火,連一個無聲的挑眉都令人難以招架。

言書廖頓時一楞,「什麼?」

「你也跳太快了!不是他,他只是請我吃飯。」怎麼前一句還調侃他有SM傾向,後一句馬上翻臉成夜叉。

怪怪,於敬沒有這麼討厭莊夏吧。

「季叔你還記得吧?莊家的大管家,昨天是他生日,莊夏找我一起幫他慶祝…」言書廖拿起酒杯一口往喉嚨灌,「還有莊夏的女朋友。」

他酒量本來就不是很好,哪裏經得住於敬特別調的烈酒,但也正好稱了他的意,他今晚就是想喝個爛醉。

「你想像不到,他女朋友有多美…」左手撐著臉頰,推了推空杯子,示意於敬再來一杯。

「所以是誰打的?」男人似乎對他口中的美女沒有多大興趣。

「鍾宇超…」

「你還在跟他鬼混?」他揚起眉。

「那個女人真的很美,像洋娃娃一樣…好漂亮…好漂亮…」鍾宇超已經不重要了,言書廖回想昨晚小巧可愛的女人那一個墊腳,像小鳥般輕輕啄著莊夏的唇,那畫面多幸福。

於敬淡笑不語,這回直接給了一杯純的威士忌。

舌尖剛嚐到高濃度酒精,言書廖就皺起眉頭,「好難喝。」烈得他快流眼淚。

「你這個樣子,也不差啊。」放下手邊的杯子,於敬靠過去在他眼瞼留下一個吻。

早已習慣對方親膩的舉動,言書廖也沒放在心上,可是從來不和他接吻的於敬,卻忽然湊到了唇邊。

他反射性的一退,撞到站在後方的人。

言書廖還昏昏沈沈的,擡頭望了望男人,一對上那雙黝黑的眸子,什麼四十度的威士忌,他瞬間全清醒了!

莊夏似乎很適合用來醒酒。

男人的表情原本已經難看的不得了,言書廖一轉過頭,憤怒指數更是一路飆高。

「你在搞什麼!?」

什麼!?他做了什麼,莊夏又看到什麼?言書廖腦袋混亂極了,是指於敬親吻他的右眼,還是他說的那些醉話?

「才一天,你也可以弄成這樣!?」

言書廖反應過來,原來是在說他這張醜臉。

好像除了被發現是同性戀以外,其他事情都沒什麼大不了的,言書廖吐了一口氣,恢覆鎮定。

他沒有忘記給於敬一個怨恨的眼神,以吧臺的方向不可能沒看見莊夏走進來,竟然沒有通報一聲。

酒吧老板則是一貫人畜無害的笑臉,還特地選了一瓶高價的十五年威士忌,親切的說:「我請客。」

「不需要。」言書廖都還沒抱怨呢,已經有人先推辭掉了。

莊夏拉住他的手臂要將人帶走,誰知道那身西裝下也有不少傷,他一個發疼,唉叫一聲,「啊!好痛…」

這回是烏雲籠罩,雷電都快劈下來了。

「你過來。」莊夏放開了手。

這什麼使喚人的語氣。言書廖也不想聽話,憑什麼要他乖乖跟著走,可是男人的表情實在太嚇人,況且他也怕等會兒跑來以前上過床的路人甲乙丙,那就真的是穿幫了。

車裏是無聲的沈默,莊夏的不語給人更沈重的壓迫感。

言書廖真的不懂他,以為莊夏會開口問,但就像上次一樣,關於鍾宇超的事情,也不知道他是沒興趣還是怎地,就是一字也不提。

就算不打破砂鍋問到底,也該關心一下吧!

實在受不了這種氣氛,言書廖先開口,「你怎麼…會來?」

男人看著前方說:「老吳說你受傷了。」

很好,言書廖決定明天要好好問問他的上司,到底是收了莊夏多少好處?現在是什麼事情都要報告嗎?

「你們感情什麼時候變這麼好了?」他不甘心的酸一句。

莊夏瞟他一眼,忽然腳踩剎車。

車子在路邊停了下來,男人轉過頭,目光如炬的望著他,言書廖心口咚咚響,等著對方下一步棋。

夜黑風高,四下無人,又是在密閉空間,這時候很適合來場火辣辣的身體對話。

椅子可以往後放平,他人甚至可以跨到對方身上,短短的幾秒內他做足了想像,堪比歐美的同志愛情動作片,當然一切不過是想像。

「言書廖,看你的手機。」

言書廖很聽話,一拿起來,馬上瞧見十四通未接來電。他這輩子都沒享受過被人奪命連環call的樂趣。

「讚助廠商有變動,明天早上臨時要開會。」

喔。既然是公事,那怎麼不是老吳提醒他,況且什麼時候莊大總裁連這種小事都親力而為了。

言書廖閉著嘴,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想想就好,越想越是會有期待,期待越多也就越痛。

莊夏或許對他有愧疚,有珍惜,但絕對沒有愛情。這點他還是很清楚的。

不管怎麼說,被客戶老板恭送回家,世上找不到第二個像他這麼囂張的業務了吧!

第二天言書廖並沒有去開會,就連周五的例行會議也缺席了。頂著那張可怕的臉容易讓人有不好的猜測,一旦被歸類為私生活不檢點,那就會擴大到很多問題上,像是工作效率、為人誠信等等。

“包裝自己”本來就是一門大學問,他也一直都做得不錯,起碼工作了幾年的公司裏只有老吳知道他的性向。

言書廖覺得是自從莊夏回到T市後,他的生活才又翻起波濤,那大浪把他一艘破爛的小船卷啊卷的,如果再不趕快離開,哪天掉進漩渦裏別人都來不及替他收屍。

尤其是見到嚴家予那位美得過火的女人後,言書廖知道如果要繼續以朋友的身份留在莊夏身邊,那他就得練就一顆無比強健的心臟,必須在不停的吃醋、嫉妒、悲傷、自憐這個無盡循環中尋找堅強。

那太累了。小的時候他懵懵懂懂,現在想起來,當年怎麼有臉站在莊夏身邊以好友自居?也難怪那個姓方的會看自己不順眼。

言書廖下定決心拉開距離,莊夏也剛好沒來找他了。

他覺得奇怪,向老吳打聽了一下,而吳瑞閔也表示對方沒有再私下連絡,就連周五的會議也沒有出席。

人實在是犯賤,不知道是誰說了保持距離,一旦失去聯系,又開始覺得哪裏不對勁。

言書廖盯著手機裏那組被冷凍好久的號碼,他從來沒有主動打電話給莊夏。

「小廖!展場的設計初稿弄好了沒?」

「快了!我下午給你!」隨手一放,滿桌的資料馬上將小小的手機掩埋。

生活還有堆積如山的工作等待處理,這樣就好,在他還能冷靜的計算得失前抽身離去,那浪濤太兇猛,憑他這艘小船不可能乘風破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