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051

關燈
黑色的Audi終於出現在眼前,季叔對他微微欠身,「言少爺,今天真的很謝謝你。」

言書廖撐出一個笑容,臉上的皮肉有些僵硬。

莊夏先下車和嚴家予說了幾句,他站在不遠處觀望,女人笑得那個甜,墊起腳尖在莊夏唇上輕輕一吻,言書廖都沒發覺,望著這一幕他竟然還笑的出來,腦裏想著今晚兩人會怎麼在床上翻雲覆雨。

他被刺激過頭,都有點神智不清了。

甜蜜的吻別結束,目送女友離去後,莊夏才朝他走來。

「上車吧。」

言書廖只盯著他的薄唇瞧,上頭沾上了一點女人晶瑩的唇蜜。

他如果也學對方送上一個突來的吻,不曉得男人會露出什麼表情?言書廖惡質的這麼想著。

剛打開車門,莊夏忽然提起今早的事情,「對了,我今天說你也信任的人,就是季叔。」

「什麼?」言書廖又懷疑他聽錯了。

「幫忙整理好你家的,就是季叔。」莊夏再一次說明。

腦裏忽然一根神經斷裂,言書廖終於爆發了。

「多謝你的多管閒事。」

他忍了又忍,因為莊夏當他是朋友,因為難得與季叔相見,所以他一整晚看著暗戀的男人和別人打情罵俏;一整晚聽著莊夏的女朋友談論只屬於兩人的戀愛記錄。

他已經忍到了極限。

嚴家予是城堡中拯救孤僻王子暗黑心靈的美麗公主,而他言書廖則是住在小公寓裏替自己主子添麻煩的男人,幸好季叔不知情,他天殺的還是個同志。

言書廖承認嚴家予的事情的確刺激到他了,這個火是有點借題發揮。

但他停不下來了。言書廖冷冷笑了一聲繼續說:「莊夏,我拜托你,以後請不要幫我的忙,也不需要照顧我!尤其是讓其他人代勞!」

他無法理解,今天是季叔的生日,而這個男人拜托了什麼事情!?

好像他專挑這種好日子來折騰人,他本來就有點自卑,這麼一來更是覺得臉都要丟光了。

昨晚讓莊夏看到自己狼狽的模樣已經讓他感到羞恥,現在還讓年長的季叔替他整理殘骸,難道讓他保持形象有這麼困難嗎?

受到強烈的反彈,莊夏也皺起了眉頭,「言書廖,你有必要突然發這麼大的火嗎?」

高中那時候,言書廖曾經覺得莊夏和他並沒有不同,也有過一段時期,他壓根的忘了對方的身份。

但事實上,眼前的男人是星辰,是他遙不可及的存在。

怎麼會懂呢。甚至,你連我有多喜歡你都不知道。

言書廖不想說得更難聽,他按下火氣,「謝謝你讓我餐與季叔的生日,我搭計程車回家了。」

他正要對街上招車,手卻被攔下,「我說了要送你。」顯然莊夏的脾氣也上來了。

「不需要。」

男人依然不放手,言書廖發出警告,「莊先生,請你放開我。」

好像故意采對方的地雷,尤其在愉快的度過一整天後,莊夏更討厭聽見言書廖刻意這麼叫他。

兩個大男人僵在路邊,餐廳內的服務生都好奇的從門口探個一眼,即使如此,莊夏也不打算就這麼算了。

他拿出手機,「季叔,你們到哪裏了?」

言書廖登時一怔。

「抱歉,可以請你轉回來送言書廖回去嗎?」

「莊夏!!!」他氣得爆吼!

「他們沒有走多遠,等會就到了。」掛掉電話,莊夏冷冷的看著對方。

好吧,他承認他是故意要氣言書廖的。

誰讓他今天已經盡力的討好對方,男人不領情就算了,還擺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態,要知道他不會隨便幫人做早餐的,沒有人吃過他親手做的料理,無論是哪一任女友,因為對方是言書廖,他才心甘情願的下廚。

替季叔辦的這場聚餐,莊夏的確別有用心,他了解到言書廖的本質並沒有變,就算會對自己擺臉色,也絕對不會拿出臭臉面對長輩。

其實也只是想讓言書廖開心,或者,他不過是想見到男人的笑容。

事情卻總是不順利。

言書廖氣得臉紅脖子粗,莊夏還是拉著他,似乎怕人忽然跑掉,而大打出手也不符合他的個性,他只能轉頭不去看對方。

沒有幾分鐘季叔就出現了,嚴家予先下了車,關心的問:「怎麼了嗎?」

莊夏對她微微一笑,「沒什麼,言書廖還想和季叔聊聊,你先上車吧!」

看見季叔後,言書廖便無法再擺出那張不悅的表情,他只能勉強自己微笑,「對不起,今天是季叔你的生日,我還這麼麻煩你…」

「沒關系,沒關系。」男人連一絲不快的情緒都沒有顯露出來,輕輕拍了拍言書廖,請他上車。

季叔轉頭再對莊夏行了一個禮。

言書廖坐在後座,側著頭沈思,或者只是在發呆,莊夏透過車子正前方的玻璃註視著他。

忽然想過去打開車窗,或是直接把人拐下車,好好問清楚他到底在想些什麼。無法掌握言書廖的情緒,莊夏為此感到煩躁不已。

車子終於消失在視線裏。

「莊夏。」女人嬌滴滴的聲音,像蜜一般的甜。

莊夏回過神,「走吧,我送你回家。」

距離車子不過幾步,嚴家予也要勾住他的手臂。對於好久不見的男友竟然選擇了別人,她可以笑著朝對方揮手,並不代表內心是全然的釋懷,尤其對方是那位“莊夏最重視的朋友”。

早在美國讀書的時候,就知道這號人物,莊夏說得很少,大多是她從季叔口中問到的,那也是在她已經正式和莊夏交往,並且見過對方家長後的事了。

明明有很多想接近莊夏的女人,在她以朋友的姿態靜候在身邊時,男人也曾交往過許多對象,嚴家予不在意那些來來去去的過客,卻偏偏在乎莊夏口中的那位朋友。

像一根紮在心裏的刺。

其實不只一次懷疑過對方是女性,甚至是莊夏的初戀,所以一聽說莊夏要回國,她便以最快的速度整理好美國的工作進度,就怕自己錯過什麼,給了對方機會。

見到本人的那刻,嚴家予終於安心了,她帶著美麗的笑容和對方打招呼,心裏明白這個人不會是她的對手。

可是為什麼屬於她的男人,現在卻看著別的男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