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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回 江秋儀的傷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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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是七月半,蘇碧水的生辰,收到了熊曦林派元林送來的禮,兩匹在市面上極為罕見的葉落羽紗。

蘇碧水還是沒忍住問熊曦林的去向。從他的生辰開始,他就沒來見過她。前兩日在他的別院,他匆匆離去,她都沒見到他的正面。

“你們公子近日很忙嗎?”

元林回答說,“公子在想辦法幫蘇小姐恢覆記憶,還請蘇小姐靜待消息。”

“他沒提過來見我?”

“沒有。”

四季送走了元林,看到蘇碧水一邊搖著扇,還對著那匹葉落羽紗發呆。

葉落羽紗是金盛國的天蠶所吐之絲紡織而成。天蠶繭色為青綠色,絲質優美、輕柔,不需要染色而能保持天然綠色,並具有獨特的光澤。只是每年天蠶吐絲限量,所以葉落羽紗也是極其珍貴。今年總共就織出二十匹,到花旗國的總共七匹,宮中就占了三匹,市面銷售也就四匹,他得來兩匹竟都送給了她。

他明明很在意她,卻不來見她,是幾個意思?

熊曦林沒能如願抓住江秋儀,因為江秋儀似乎百毒不侵。他在酒裏放了軟骨散,能化去他的武功,讓他全身無力,而他絲毫沒受到影響。反向他們撒了迷煙,隨即翩然離去。

離去前,他說,“我不想談以前的事情,熊大公子只需記住小碧水已經是我的人就行。”

蘇碧水不見了。四季來找熊曦林說這事的時候,熊曦林也正好得到江秋儀蹤跡的消息。

蘇騰先得知蘇碧水被江秋儀帶走的消息,並沒有大肆招搖,只派人暗中尋找。四年前發生的事情,江秋儀早一步過來告訴了他。而他並未直接答應把孫女嫁他,只說隨碧水的意願。

暗宮宮主伏驍早年把少年時的江秋儀誘入暗宮,收做門下弟子,傳授他武功,對他極疼愛。直到他十七歲時,他發現自己的師父對自己有著不一樣的情感時,他極其反感抗拒,幾次逃脫總算是離開暗宮。逃跑的路上,他墜入江中差點喪命,是蘇碧水救了他。得知蘇碧水是去江家,才知自己和她是表兄妹。那時候的蘇碧水開朗活潑,和江秋儀雖然才認識沒幾天,卻好的像親兄妹一般。

後來,蘇碧水被伏驍困住,使得江秋儀不得不跟著伏驍再次回到暗宮。伏驍憤恨江秋儀對蘇碧水的親密在乎,故而對她下了毒。江秋儀得知蘇碧水中毒後偷偷給她餵了暗宮特有的解毒丹。這也是為何蘇碧水現在百毒不侵的緣故。而伏驍把這一切看在眼裏,惱恨之餘對他們撒了催情散。伏驍對江秋儀說,“你既然喜歡這個小丫頭,就成全了你。”

蘇碧水當時也只是個未成人的十二歲小姑娘,江秋儀對她的情意,僅是覺得她活潑可愛,把她當作小妹妹。而他在催情散的推動下差點毀了一個小姑娘的清白。

江秋儀在逃離暗宮前,從未想過自己的師父會對自己有著異樣的畸形情愫。他一直以為師父疼愛他,看中的是他的資歷,才會悉心教導他。卻不知他從徒兒到臠寵的身份變換,讓他如墜深淵地獄。他曾敬重的師父變成心底最深的恨。四年來,他忍辱偷生,多次暗殺伏驍,卻次次失敗。

江秋儀不願跟熊曦林說以前的事,就是因為那是自己心裏的一根刺,他不願去碰觸,更不想與外人提及關於伏驍和自己的事情。

江秋儀願意告訴蘇騰先這些事,因為他想娶蘇碧水,他希望以後有小碧水的陪伴。這些年,他太孤單,也變的陰暗深沈,而他想起那個笑容燦爛的小姑娘會覺得溫暖。

殺了伏驍以後,江秋儀曾想離開暗宮,找一處山清水秀的地方隱居。也正是那時候熊曦林找上他,說能幫他坐上暗宮之主的位置。江秋儀並不是沒野心的人。暗宮在江湖百年地位穩固,是不可小覷的江湖邪派。若能得到它,他定能將它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事實是這樣,而江秋儀告訴蘇騰先卻只說自己當年逃離暗宮,被宮主追殺,才導致拖累蘇碧水。他成為伏驍臠寵的事卻不會告訴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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