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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回 蘇家的秘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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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蕓是一個奇女子,聰慧美麗,還有一身武藝,個性鮮明,極有主見。嫁給蘇青峰時已經有二十歲,而蘇青峰當時也已二十有五。

她有一身精妙的外科醫術,而內科卻不行。戚蕓發現蘇家有這種遺傳病的時候,曾想打掉肚中的孩子,為此她和蘇青峰出現了他們相識以來的第一次爭吵。

而戚蕓一直以為蘇青峰是個文弱書生,所以才會想過改變他的體質,卻不曾想他絲毫不能運動量過度。他多跑一刻鐘,就能暈倒。房事過多,他會昏睡兩三天。他還不能喝太多酒,喝太多酒人同樣會昏睡兩三天。

戚蕓知道這事是他酒後昏睡三天未醒之後。醫祖向天給他檢查後又問了他平時的身體狀況。醫祖說,他曾中過毒,那毒雖然解了,可傷了五臟脾肺腎肝心。所以他才會身體比旁人虛弱,而且活不過四十。

戚蕓問醫祖可有救治之法。醫祖說,他這身子吃再多補藥都一樣,只能平時好好養著,或許還能多活一年兩年。

蘇青峰中毒是因為少年時蘇家全部喝了帶著毒的酒,被攻了都城的花王救下,他才得以被救治,只是這病根落了下來。

醫祖又幫他們的大子蘇鎮先檢查,發現他竟然也是跟蘇青峰一樣的狀況。

後來醫祖算是戚蕓半個師父,他們互學了醫術。她學了一身的內科醫術,專門研究起蘇青峰和兒子蘇鎮先的狀況來。

戚蕓不想第二個孩子跟第一個一樣是個體虛的孩子,就想著孩子還未出生,忍著痛苦打掉他。誰知被蘇青峰知道,二人有了爭執。後來戚蕓聽了蘇青峰的,還是生下了孩子,就是蘇騰先。只是這孩子打出生就帶著胎毒,差點喪命,幸好搶救及時活了過來,不過也落了個病根。

再後來,蘇青峰直到病重才辭官到了慶安城養病。戚蕓把蘇青峰和兩個兒子的身體狀況一直有記載,她也把自己的醫術教給了她救的齊生,就是現在的齊老。

蘇鎮先是成親前知道自己身體狀況的,他一直耿耿於懷這件事。他一直不懂為何父母要加那幾條家規,他也不是有意見。只是聽自己父母說以後有了孩子先讓齊生檢查過,如果孩子身體沒有問題,就可以再生,如果孩子跟他一樣遺傳了,就不要再生孩子了,省的孩子生下來受罪。蘇鎮先對於自己不能有通房,不納妾的家規是沒有任何意見的,可對於自己孩子出生後遺傳他的毛病,怎麽都不願相信,他一直想要個正常孩子。一連生了四個兒子都有這樣的病,他也不再折騰了,喝了斷子湯。

再後來蘇德生和蘇靖生先後成親,也先後有了女兒,齊老欣喜的告訴二老爺蘇騰先,這兩個女孩兒身體很正常,沒遺傳那病。蘇騰先很開心,以為蘇家就此可以脫離了那種病。

不過齊老告訴他,他曾在戚蕓的醫術上看到過一句話,說有些病呆在一起久了也會被傳到。蘇騰先想來想去,又和蘇德生、蘇靖生商量了一下,決定把兩個孫女分別送到了他們外祖家養。

蘇靖生在大女蘇碧水出生後與人飲酒過度,昏睡了幾天,又接著染了風寒,自此病魔纏身。他的病發的又急又猛,齊老終是救不了他。

蘇家的長孫蘇碧輝出生後,讓蘇騰先覺得白高興一場,因為孫子也帶了這病。所以蘇德生就吃了斷子湯,沒再要孩子。蘇餘生有了兒子蘇碧清也是一樣,吃了斷子湯。

這也就是蘇家的子孫稀少又文弱,而蘇碧水和蘇碧柔一直生活在外祖家的原因。

蘇家的這件秘事,只有蘇家的子孫和齊老知道。

齊老為人剛直,因戚蕓的施飯之恩,他留在了蘇家一生。他有一個兒子,不過跟著蘇才生一起趕出了家門。因為當年蘇才生沾了下等丫鬟,就是他的兒子慫恿的。齊老並不怨恨蘇家人,只當自己兒子跟著蘇才生一起出門歷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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