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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修仙世界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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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步履的前進,他們腳下不再是平滑的冰面,而是絨絨細雪,越往前走積雪就越深,再回頭已看不見來時的路。他們直立於蒼茫的雪域中,天空也漸漸飄起了雪花,周圍不見草木,雪山依舊聳立在遠處。

蔣作俊踩著咯吱咯吱的雪,感覺不到一絲寒冷,不禁感嘆修行的好處。同時也有點納悶,天心花會在這冰天雪地嗎?這麽想著,他也就問了出來,“天心花生長在這種地方嗎?”

殷玄側過臉,看清他眼裏的疑惑,抿緊的嘴角緩緩放松,解釋道:“據古籍記載,天心喜寒,長於虛海境的雪山之巔,整座雪山只得一株,三百年一花開,花開後永不雕謝。上個三百年來時已經被人捷足先登,這次又落後於人,如不加緊腳步,怕又會白跑一趟。”

“既然這樣,那我們趕緊上法寶飛過去啊。”

蔣作俊這句話道出了幾人的心聲,他們紛紛看向殷玄,想聽他的回答。

殷玄右手在半空點了幾下,幾道金色的光暈隨之而出,漸漸擴散,然後他指著層層疊疊,熠著金光的蛛網說:“這是雪境內的防護,哪怕是我也無法從這裏穿過。而且這個地方,再往前,這種網的高度會降到離頭頂三尺的位置,到時只能匍匐在地,一點點地往上爬。”

肖明朗一聽,心生焦躁,這關系到他的修行,如果被人搶先,那報仇的事又要延後了。他語氣有些著急地問:“師叔祖,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嗎?”

殷玄沈吟片刻,才淡淡地說了句:“前面不遠有條密道。”

蔣作俊立馬拍手,招呼道:“那還等什麽,都趕緊的。”

又走了大約半個時辰,沈默的氣氛就被幾聲慘嚎打破。幾人同時看向聲音傳出的地方,可那邊除了積雪什麽也沒看到。

“好像是人,估計有四五個。”嵐無雙耳尖動了動,猜測著大概人數。

肖明朗看向殷玄,征求道:“師叔祖,我們要不要過去?”

殷玄腳步停了一瞬,搖了搖頭,“我們走。”這個地方危險重重,人各有命,他不會為別人浪費時間。

蔣作俊自然跟上,其實肖明朗也不想管,他只是以殷玄為首,出於尊重長輩罷了。石辰沒有意見,反正與他無關,便亦步亦趨地隨著幾人繼續往前。

只有嵐無雙還站在雪地裏,看著幾人離去的背影,他的心逐漸涼了下來。這些人的修為都在他之上,但卻不會去管別人的生死,人心險惡他懂,但見死不救真的好嗎?他神色陰郁地看向那片積雪,內心掙紮片刻,還是跟上了他們。

“到了。”殷玄看著足印淩亂的雪地,指著一處塌陷了的洞穴說:“看來人還不少,裏面情況覆雜,你們自行留意。”說完,他抽出霜月,往塌陷處擲去,劍在靈力的催動下旋轉如風,幾個呼吸就把塌陷的洞口清理好了。

幾人站在洞口,借著外面透入的光線可以看清洞穴的基本模樣,洞壁凹凸不平,或大或小的冰團從兩邊突出,給人一種狹窄的感覺。洞頂垂著密集尖銳的冰晶,讓人不敢往上看,怕隨時掉下來將人刺穿。往深出看,有的冰晶直接連接到了地面,上下寬,中間窄,一眼看去像沙漏的形狀。

由於塌方,清理出來的洞口也僅容一人通過,殷玄打頭,蔣作俊緊隨其後,後面依次是肖明朗和嵐無雙,石辰在最後。

蔣作俊摸了摸觸手可及的冰錐,笑道:“這種東西我還以為只有水溶洞會有,沒想到冰洞也有這個。”

殷玄心一跳,轉身一把扯下他的手,陰沈著臉道:“別碰,小心傷手。”

蔣作俊訕訕地抽回手,繼而眼睛轉了一圈,把冰洞裏的情況掃了一遍,問殷玄,“這洞是天然形成的還是人為開鑿的?”

“天然的,過了這個洞道,裏面就寬敞了。別看這是雪山,洞裏卻詭異萬分,要多留心。”說完,他手指一屈,彈出一點金光,隨著金光的移動,幽黑的洞道逐漸亮起。

之後兩人不再說話,走了約莫一刻,眾人從狹小的洞道走出,進入了一個較為寬闊的洞穴,洞穴在金光的印照下晶瑩奪目,周圍洞壁全是水母樣式的晶狀體,大大小小的布滿了整個冰洞。洞壁的一面有座傾斜向上的天然階梯,一行人沿著階梯往上,轉了個彎後進入另一條洞道。

這條洞道比較寬,兩人同行還有餘,於是乎蔣作俊自然的走到了殷玄身旁,和他並肩而行。嵐無雙也走快幾步挨到肖明朗身邊,徒留石辰走在最後。

蔣作俊盯著幽深的洞道,問殷玄,“我們還能趕上那些人嗎?”

殷玄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而就在此時,他臉色突然一凝,對後面幾人做了個停下的手勢,示意他們別出聲。緊接著他手一揮,金光消失無蹤,周圍頓時陷入黑暗。殷玄緊握了下蔣作俊的手,收斂聲息,一人往前探查,在這暗無天日的洞穴裏宛若幽靈。

蔣作俊等人靜靜的等在原地,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誰也沒有出聲,大約半刻鐘後,他們同時聽到了一個沈悶的聲音,只有大型野獸才會有的粗重喘息。

黑暗中蔣作俊一直盯著殷玄消失的方向,不知不覺間竟有種昏昏沈沈的感覺,眼皮也變得越發沈重,在加上周圍寂靜無聲,竟讓他有種想沈睡的錯覺。想著想著,眼一閉,竟真的睡了過去。

等他再睜眼時,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接著渾身一抖,打了個冷顫,耳畔全是蝴蝶的叫喊聲。

怎麽這麽冷?

看到自帶光圈的蝴蝶,蔣作俊頓時清醒過來,自身的防護罩怎麽沒了?他立馬往凍僵的手喝暖氣,緩過來後,開口第一句就是:“怎麽回事?”

蝴蝶被氣個半死,連帶的語氣也變得不好起來,“還不是因為你,我的宿主大人,你長點心吧,老公都被人搶了,你還在呼呼大睡。”

“什麽被搶了?”蔣作俊揉著額頭的手頓時停住。

“唉……該怎麽說呢?”蝴蝶拉了個長音,落到冰面上蹦了兩下,“你先看看自己現在在什麽地方。”

此時蔣作俊正坐在地上,大腦還停在先前那片黑暗中,聽到這句話,他才反應過來,連忙施展明光術,剎時指尖亮起了一點明黃的光,光雖微弱,但也足可照清他所處的環境。

不看則已,一看立時嚇了一跳,這是什麽地方。他摸著伸手可及的四壁,看了眼快蹭到頭頂的冰層,驚出了一身冷汗。他怎麽會在這,明明先前還在等殷玄,對了,殷玄哪去了?

“我怎麽會在這裏?他們人呢?”

“你自己看。”蝴蝶翩然飛起,在它飛起的瞬間,原本漆黑的地面變得透亮。蔣作俊湊到那片亮光前,順著光往下看,就見下面是一條洞道,和他先前走過的那兩條不同,這條洞道的不僅寬,還泛著藍瑩瑩的光芒,在無形中成了一種照明。

由於視野的限制,從他這個角度只能看到有限的情況,就在他的下方正坐著一個人,確切的說是一個熟人:肖明朗!

從眼下的情況來看肖明朗有點問題,身上的衣袍有明顯的水跡,發髻也在滴水,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裏出來一般,此時他正盤腿坐定,用靈力烘著濕透的衣物,渾身水汽蒸騰。這時,下方的盡頭出現了一只腳,隨著那雙腳步的接近,他又看到了一個人,是石辰。跟著石辰一起出現的還有嵐無雙,他們兩人也是渾身濕透,儼然一副落湯雞的模樣。兩人也和肖明朗一樣坐定,閉目養神,烘著濕透的衣物。

蔣作俊沒有看到殷玄,心也點不安,立即趴到冰面往幾人來時的方向看。那邊沒有天然照明,只能看出是個轉角,卻沒有人。人呢?

著急間,他握拳砸向冰面,邊砸邊喊:“師兄!師兄!我在上面……”

直到手疼得沒了力氣,他才發現不對勁。為什麽下面三人沒反應,難道他們沒聽見嗎?不可能啊,修行之人的耳目非比尋常,況且肖明朗還是分神後期,有點風吹草動都該有驚覺才對。

一定是哪裏不對!還有他砸了半天,身下這塊透明的冰面連條縫都沒裂,太不給他面子了吧?好歹他也是元嬰期的高手啊!

這時,下面三人都睜開了眼,接連起身,兀自整理完衣袍後,就湊到一起,似乎在交談著什麽。

蔣作俊的耳朵都快貼到冰面了也沒聽到一點聲音,心不由一慌,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蝴蝶,殷玄人呢?還有,我是怎麽出現在這裏的?”

蝴蝶哀嘆一聲,事無巨細地說起了事情的經過。原來,在先前漆黑的洞道裏,蔣作俊之所以會沈睡是因為有人對他下了魂音咒,據系統分析,那是一種對靈魂催眠的音波,只能對單個人使用。也就是說那人是有目的的把蔣作俊擄走的,然後蔣作俊就被那人封印在了這個狹小的地方,如果不是它及時叫醒蔣作俊,恐怕會錯過殷玄等人的行蹤。

蔣作俊只覺身體越發冰冷,指尖的光也因此熄滅,周圍恢覆黑暗,只有冰面下方還透著藍瑩瑩的光。清楚了自己的處境,他強壓下心裏的疑慮吩咐道:“你去把殷玄找來。”

蝴蝶大翻白眼,耐著性子解釋道:“我們被結界困住了,困住我們的人就是反派,他布下的這個結界也能把系統困住。”他家宿主真是蠢的可以,它要能離開,還用得著那麽著急嗎?

“他為什麽要困住我,我就一打醬油的,要困也應該是肖明朗才對,難道洞裏太黑,反派沒看清?”

蝴蝶已經無語得不想搭理他了,戀愛中的人都是傻子,這句話一點也沒錯,他家宿主不僅傻了,腦子還有點秀逗了。哪怕心裏哀怨再多,蝴蝶

還是盡職地解釋道:“反派之所以會那麽做也是有原因的。”說著,它撲騰了幾下,落回泛著藍光的冰面,細小的觸角點了點冰面,“你看,誰來了。”

揮開自以為是的蝴蝶,蔣作俊趴臥在地上,眼睛看向轉角處,頓時面露喜色,但當他看到殷玄身後出現的人時,面上的喜色退得幹幹凈凈,呼吸瞬間一滯,那人竟然和他長得一模一樣!不,應該說和晏非餘長得一模一樣。

蔣作俊腦海嗡鳴一片,維持著趴臥的姿勢,僵著一動不動,眼裏全是茫然。怎麽回事?心裏來來回回的就是這句。等震驚過去,他的思維才恢覆正常,這時,他也猜出了大概。

那個假貨一定是反派,冒充他肯定是想對肖明朗不利,還有殷玄,看到他們一派和睦的景象,蔣作俊的手捏得咯吱作響。要是殷玄沒防備被反派算計,那麽後果……想到這裏,他開始瘋狂的捶打冰面,如果不是空間狹小,他都想站起來使勁踩幾腳,但這些都是徒勞的,下面幾人連一眼也沒往上看。

肖明朗三人看到出現的殷玄,立即圍攏上前,詢問情況。殷玄只是搖了下頭,什麽也沒說,拉著假晏非餘走到一邊,變出個蒲團讓假晏非餘休息,自己則坐在他的身邊低聲安慰著。

蔣作俊氣得兩眼通紅,那是他專屬坐墊,那個假貨竟然敢坐,該死的殷玄怎麽就沒認出那是假的呢,真是氣死他了。氣歸氣,他還是很擔心殷玄,生怕那假貨對殷玄出手,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下面的假貨。

現在他們兩人就在蔣作俊的左下方,肖明朗等人在走到了右邊,他們湊到一起,只有嵐無雙的嘴巴在動,其他兩人像是在聆聽。

這時,假貨不知道怎地就站了起來,冷笑這朝那邊三人說了什麽。蔣作俊從來不知道晏非餘那張臉冷笑起來那麽欠揍,如果不是處境不允許,他真想現在就把那個假貨痛揙一通。

就見肖明朗面色立即難看下來,石辰把肖明朗護在身後,面無表情的臉也變得陰晴不定。嵐無雙被氣得敢怒不敢言,自帶笑意的桃花眼瞬間變得冰冷,他朝殷玄行了一禮,又說了什麽便拉著肖明朗離開了洞道。

最後,石辰冷冷地看了眼假貨,頭也不回地跟著離開,霎時,幽藍的洞道內只剩下假貨和殷玄。

蔣作俊就像在看一部啞劇,全程一點聲音也無,心裏急得像被貓撓般癢。

什麽情況?他們剛剛在說什麽,肖明朗三人明顯是被假貨氣走的,這個假貨究竟要幹什麽?

蔣作俊的心已然提起,眼睛始終註視著下方兩人,大腦快速運轉,卻想不出有效的辦法。該死!他要怎麽做才能破除結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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