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3章 驚聞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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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劃進行得很順利.李崇這樣一個大孝子.對於太後在溫泉行宮久住一事一直是耿耿於懷.如今長歌率先提出.恰好合了他的心思.

眼看已是深秋.溫泉行宮再好.究竟是陳設簡陋些.不足以過冬.更何況.之前的中元節已然因為各種各樣的煩心事耽擱了.到了年節的時候.總歸是要一家團聚的.皇族雖然與尋常人家多有不同.但血脈中的關聯卻是不可阻斷的.

而自請代替皇帝前去行宮恭迎太後回來的李長歌.自然是沒費三言兩語便說服了太後.召回太子李琰.共享天倫之樂.

對於長歌的這個想法.太後是極為支持的.她雖然已經上了年紀.但耳目依舊通靈.對於李崇之前的種種舉動也有所耳聞.

如今李長歌自願促成李琰同夏國公主的聯姻.自然對社稷安穩是有好處的.太後於樂見其成之餘.對長歌更是加倍好了幾分.殊不知李長歌對於這樁聯姻能否成功並不感興趣.她一心只是想救出趙蟠而已.

然而.事情雖然順利.在回程的路上.長歌卻總有一種心驚肉跳的感覺.仿佛有什麽大事就要發生了.

但是她仔細推想.卻並沒找到任何不妥的地方.哪怕是將前世的記憶一點點過濾一遍.她也想不出會有什麽事該發生.

畢竟.今生的局勢和前世已經截然不同了.就連本應已薨逝的太後.如今仍好好地坐在前面的馬車中.而記憶中那個血腥的中元節.更是早早就過去了.

雖然明知已經過去了.但這種對於未來的不確知感.卻讓她更加坐立難安了.

從溫泉行宮回到京城的那一天.心中所有不祥的預感終於得到了證實.眼前巍峨的城門上.並沒有因為太後的歸來而掛上喜慶的紅旗.而是恰恰相反.

城頭上招揚的白幡.在秋日高朗的天空中顯得如此刺眼.看到那一抹白色的瞬間.李長歌覺得心口像是被硬生生挖開了一塊似的.

她不記得自己是怎樣沖下馬車的了.緩緩打開的城門裏.列隊迎上來的士兵們額上都紮著白色的發帶.看上去一片肅穆.

長歌緊張地停住了腳步.他們……這是出來迎接.還是來抓捕的.

能讓京城中的所有將士都戴孝.死者的身份……一想到這一點.長歌就覺得喘不過氣來.難道父皇終究還是沒能逃過這個劫難嗎.偏生就在她離開京城的時候.南宮昀就動手了嗎.

難道命運改變得如此徹底.這一世.甚至都不需要她親手奉上那一杯毒酒了嗎.

周身的骨骼都在打顫.她連目光都呆滯了.當看到那為首的副將在面前緩緩跪下來口稱參見四公主時.僵硬的身子才略有回暖.

“這是……出了什麽事.”她的聲音有些虛浮.

“啟稟殿下.是太子殿下……”她只聽清楚了這幾個字.耳邊便是嗡地一聲.便什麽都聽不到了.

心頭說不清有多少情緒湧入.短暫地幾不可見的慶幸之後.便是深重的哀慟.

不是父皇.之前最隱秘的擔心完全落空.但是.之後的悲哀卻更加深重.太子哥哥.她的太子哥哥.那個意氣風發魯莽率性的哥哥.怎麽會出事.

她幾乎立足不穩.幸好繡曇從後面趕上來扶住了她.

緊接著.一個蒼老微顫的聲音響起:“到底出了什麽事.我的皇孫怎麽會有事.”

是太後的聲音.她不知何時竟也從馬車上走了下來.並且顯然已經聽到了那副將之前說的話.只不過.多年皇宮中沈浮的經歷讓她看上去.甚至比年輕的長歌還要鎮定一些.

那副將低了頭.語聲沈重:“啟稟太後娘娘.太子殿下收到您的懿旨後匆匆往回趕.誰知卻在路經燕國的時候……”

長歌微微皺眉.竟然連燕國都牽扯上了.不知怎的.在聽到燕國二字時.她心頭卻陡然起了疑.

“燕國.”太後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同時帶了少許的森然寒意.“燕國怎樣.”

那副將的頭俯得更低了.語聲中也有些遲疑.仿佛是在猶豫該不該說出口.片刻之後.他還是說了:“據說是有山匪打劫.太子殿下本是逃離了的.但是……坐騎驚了.殿下不幸……不幸墜馬……”

太後的身子晃了一下.李長歌忙上前攙住她.就像剛才繡曇攙住自己一樣.

那副將也驚了一下.本能地起身想要扶住太後.擡頭時恰好和李長歌打了個照面.那一瞬間.他只覺眼前這少女的目光亮如秋水.仿佛要穿透軀殼看進他的心裏去.

短促一瞥猶如劍光出鞘.那副將情知失禮.忙倉皇垂眸.

耳畔響起那少女的聲音.冷得如她的目光一般:“不知這位將軍如何稱呼.”

極為簡單的問話.他是早有預備的.於是不假思索地答道:“末將黃巖.是虎賁營祝將軍麾下副將.公主謬讚了.”

李長歌話鋒陡然一轉:“祝將軍麾下有一十六名副將.但卻從來沒有一個姓黃的.”下一刻.她已經攙扶著太後疾步後退.退回到隨行而來的侍衛的保護圈中.同時厲聲喝道:“你隱瞞來歷.究竟是想怎樣.”

那自稱黃巖之人額上汗水涔涔而下.在李長歌後退的瞬間已然暴起.想要挾持她為人質.

只是他卻忽略了李長歌身側的那個婢女.看上去不過是個普通宮女.然而移步擋在他身前時.對方手上已經多了寒光閃閃的軟劍.直取他的咽喉.

他身後的侍衛沖上來與保護太後的侍衛戰在一處.繡曇與他也陷入了膠著中.長歌見狀.將太後交給身邊的婢女.自己卻取出弓箭來.緩緩拉開弓弦.

風吹起她頰邊碎發.而少女明亮的眼神.卻似烈烈燃燒的火焰.

這一次.她搭箭挽弓的手十分平靜.沒有任何震顫.這再也不是從前仿佛小孩子過家家一般的練習.而她身邊也沒有姬少重.這裏.是真正的戰場.

而她這一次.也不是用射箭來當做下馬威.而是要真正的傷人.

李長歌眸底光華一閃.陡然松開了指端的弓弦.利箭即刻激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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